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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揽清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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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老子愿意来啊!要不是你们使阴招我才不来呢!”
  慕席风捂着嘴忍笑。
  那日,佟十四一听要从血蛛下手,便知沈夜僚要找何人帮忙,这天底下除了方落那个死小子还能有谁更了解这些毒虫毒草的了。偏偏方落的脾气和他的名气一样大,除了佟十四,不管谁去,只要他方大神医不乐意,一概不管。沈夜僚没有把握能让方落帮忙,便只好设计佟十四。
  佟十四看到方落就头疼,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娶媳妇儿,除了自己这娃娃脸惹的祸之外,方落也是罪魁祸首啊,每次佟十四刚跟哪个姑娘眉来眼去,还没发展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时,那姑娘就会发生意外,不是飞来横祸毁了容貌,就是死于非命,弄的所有的姑娘看到佟十四都跟避瘟神似的。
  后来蒙在鼓里的佟十四才知道,方大神医早在锦阳城放出话来,哪个姑娘敢接近佟十四,他方落便叫她活不过第二日。即便佟十四离开此处依旧难逃方落的魔掌,他走到哪儿,哪儿的姑娘发生意外,至此,佟十四算是认命了,再也不祸害其他姑娘了。
  方落住在锦阳城西无回谷里,三人骑马赶了小半日终于到达。山谷入口立一石碑,上书“无回”,石碑后一条白色的分界线。
  沈夜僚刚跨过那白线,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大堆的毒虫蛇蚁自山谷中涌出。沈夜僚忙后退,但是奇怪的是那些毒蛇毒虫的在涌到白线处便停了下来。
  慕席风与沈夜僚面面相觑,随即一起转头看佟十四。
  佟十四撇撇嘴,自腰包里掏出一小瓶药丸,每人一颗服下,解释道:“这是死小子的守门阵,以白线为界,擅自越过白线就会引来守门的这些毒物,这药是死小子给我的,说是进门的钥匙,我还是第一次用呢。”
  沈夜僚依旧牵起慕席风的手,跟在佟十四身后入谷,那些毒虫毒蛇的在三人所到之处自动让开一条路,待三人过去后便又重新围过去。
  他们是在药田找到方落的,那时夕阳西下,方落一身淡蓝色长衫,外罩白色纱衣,立在花丛中,黑发如瀑散在肩上,飘飘渺渺如谪仙般。
  方落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佟十四身上。佟十四尴尬的摸摸鼻子,转脸看别处。
  沈夜僚拿出装着血蛛的盒子递给方落,简短的说明了来意,方落打开盒子扫了一眼,淡淡的道:“不知道。”
  众人无语,方落不可能不知道血蛛的,这明显是在闹脾气啊。慕席风戳戳佟十四,示意他,上!
  佟十四抓抓头,凑到方落跟前:“那个,小落啊,这个血蛛你该是知道的吧。。。。。。”方落不答话,只是瞪着佟十四,佟十四无奈,转脸看沈夜僚和慕席风,收到双双白眼,只好硬着头皮再接再厉道:“小落啊,又在药田忙了一早上吧,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桂花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方落,方落低头看了半天,叹了口气,抓住佟十四的手腕,搭了下脉搏,拉着佟十四往药庐走去,完全无视了沈大爷和慕二少。
  这二位只好跟上,慕席风轻轻戳了戳沈夜僚,凑近低声问:“师兄,这个方落和佟十四什么关系啊?”
  沈夜僚忍笑,小声说:“十四的媳妇儿。”
  佟十四走在前面,默默的在心里再次问候了沈家的列祖列宗,方落倒是跟完全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拉着佟十四来到药庐,打开各种瓶瓶罐罐鼓捣了半天,端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递给佟十四,佟十四皱着鼻子接过药碗,看了看方落,方落仍是瞪着他,佟十四无奈仰头灌了下去,一滴不剩的喝光。方落接过药碗边收拾边说:“血蛛除了以同类为食之外还要以童血喂养,能灭了整个洪威镖局,那血蛛的数量定不少,恐怕不是一两个孩子能喂饱的,去查查哪里有孩童大量失踪吧。”
  “对啊,我就不信那么多血蛛他会拿自己孩子喂!小落啊,你真厉害!”佟十四一把扑住方落蹭啊蹭的。
  “是谁昨天死活不愿意来的啊,这会儿又搂着人家。。。。。。”慕席风凉凉的在旁边插了一句。
  佟十四瞬间松开方落,跳到一旁,磨着牙瞪了慕席风一眼。慕二少甜甜的冲着佟十四一笑,那个人畜无害啊。
  方落也不理会他们,径自走到佟十四跟前,往他腰包里又塞了几瓶药,轻声道:“红色塞子的是毒药,蓝色的是解药,绿色的是迷药,你就是粗心,被人下了毒都不知道,还好我在你身上放了药虫,要不你早就不知道被毒死多少次了。”
  佟十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任由方落往他包里塞各种各样的药。
  “你不是不愿意见我的吗?为何会带他们来无回谷。”方落抬头问佟十四。
  沈夜僚和慕席风忍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望着两人。
  “厄。。。。。。这个。。。。。。那沈小子诓我,非要他师弟和我切磋,我心想那慕小子不会武功的我就应下了。。。。。。结果他们说的是切磋下棋。。。。。。。”
  “哦,如果他们不使诈你就不会来了吧。”方落说这话时虽是肯定的,但是眼里仍有几分期许。
  “当然。。。。。。”佟十四脱口而出,遂马上后悔。
  方落听到佟十四的回答,淡淡的笑了下,眼里的落寞消纵即逝。佟十四见气氛越来越尴尬,拽着沈夜僚和慕席风想告辞离开。
  “这个时候谷口该起瘴气了,现在你们出不去,今晚留在这儿吧。”方落淡淡的开口。
  于是三人便在无回谷留宿。
  是夜,慕席风坐在回廊上,仰头看着漫天的星星。沈夜僚自身后环住慕席风的腰,下巴架在他颈窝处,十指交扣的握着慕席风的手,柔声在慕席风耳边说:“席风,我喜欢你。”
  慕席风往沈夜僚怀里偎了偎,道:“师兄,我也喜欢你。”
  沈夜僚轻笑,在慕席风耳朵上轻吻了下,道:“小呆子,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不一样的。”
  慕席风转过身,双手怀过沈夜僚的脖颈,凑近沈夜僚道:“解毒那夜我是醒着的。”话落,抬头用唇覆上了沈夜僚的唇。
  沈夜僚愣了一下,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慕席风的脸近在眼前,双眼微合,长长的睫毛借着月光在眼角下落下一片阴影。沈夜僚箍紧慕席风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融,彼此的眷恋与爱慕伴随着纠缠的舌融化在二人心里,舌尖划过唇角复又探入口中,勾起躲闪的小舌,吮吸舔抵,直到二人都喘不上气才分开。
  吻落,两人相拥良久,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对方,沈夜僚爱怜的轻抚着慕席风的脸颊,彼此气息复又交缠到一起,唇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哐当!”一片瓦片落在了二人脚边,沈夜僚搂着慕席风跃出回廊,佟十四从屋顶探出头,嘿嘿的干笑道:“今儿晚上的月亮真圆啊。”
  “今天是初一。”
  “原来月亮不止在十五才会圆啊。”
  “。。。。。。”
  “。。。。。。”二人不仅在心中暗骂佟十四的无耻。
  沈夜僚那个恨啊,好不容易和他的宝贝师弟有了进展,正准备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一番,蹦出个听墙角搅局的,沈夜僚在心里把佟十四凌迟了一千遍啊一千遍。
  佟十四一看沈夜僚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坏了沈大爷的好事,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以免死于非命。
  慕席风一把揪住准备落跑的佟十四,神秘兮兮的凑过去问道:“十四啊,你和方落到底什么关系啊?他为啥对你那么好啊?”
  “好?”佟十四被一句话说的炸毛了,反驳道:“那死小子就会给我捣乱,什么对我好啊!老子二十九的人了还娶不到老婆,都是那死小子害的!老子当年不就是亲了他一下,他又不是女娃,亲一下就非要老子对他负责!”佟十四一股脑的把心里话倒了出来,等反应过来时只见沈夜僚和慕席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咳咳,那个,不早了,都早点睡吧。”佟十四耳朵都红了,转身欲走。
  沈夜僚一跃来到他身前,搭着他的肩膀打趣道:“十四啊,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耍流氓的那个啊。”
  佟十四暴躁的抓抓头发,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赌气道:“哼,早知道这小子这么难缠,打死我也不去秋水县。”
  慕席风和沈夜僚一左一右坐到佟十四身旁,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等着佟十四讲述他和方落的故事。
  十三年前,佟十四十六岁,佟家是捕头世家,出了好几代的名捕,秋水县发生了一起连环灭门案,当地知县苦无线索,只好将案件上报至锦阳府,佟十四的父亲佟越便带着他来到了秋水县,经过一番调查,证实了这起案子是一个杀手组织所为,佟越设计好陷阱进行围捕,不料走漏了风声,组织头目逃了,佟十四年轻气盛单人单骑便追了过去,不想对方早有所备,佟十四被暗器所伤坠下悬崖,被小方落捡了回去。
  佟十四醒过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一只嫩嫩的小手在他脸上不停的拍着,佟十四不情愿的睁开眼看向手的主人,这一看便是一愣。眼前是个七八岁的小娃娃,细长的双目,白皙的脸蛋,尖尖的下巴,板着张小脸,双手在佟十四脸上啪啪的拍着,看佟十四醒了便冲里间喊道:“爹,他醒了。”随后,一名满头银发的男子自里间走出,来到床前,伸手搭了搭脉,对佟十四说:“内伤没事了,但是坠崖的摔伤还需要再静养数日。”说完,吩咐小方落照顾好他,便提着药箱出去了,这一去便是数日。
  “七八岁的小娃娃?那方落今年岂不是才二十岁?”慕席风插嘴道,然后啧啧两声,用充满鄙视的眼光看着佟十四。
  “你们还要不要听!”佟十四恼羞成怒道。两个好奇宝宝立马做封嘴状,继续认真的听。
  佟十四伤好的差不多了,便想告辞离去,但是那银发男子还没回来,总不能把那小方落一人丢在山谷里吧,佟十四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小方落坐在院前的小石凳上捣药,半响,抬起头看看佟十四,平静的说:“爹爹采药还要好久才会回来,你的伤已经好了,可以走了,”
  佟十四这下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蹲在小方落跟前,伸手捏捏小方落的脸,道:“我若走了岂不就剩你一人,你救我一命,我怎能留下你不管。”
  小方落眨眨眼睛,边捣药边说:“爹爹一出去最少都要半个月的,我早就习惯一个人了。”
  佟十四突然心里堵得慌,说不上来为什么,眼前的小方落倔强与淡漠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鬼使神差的便留了下来,每日陪着小方落捣药,晒药,带着小方落抓野兔,小方落跟在佟十四身后“十四哥哥”“十四哥哥”的喊,声音甜腻而快乐。
  离开那日,小方落给了佟十四一个小药瓶,说是进谷的钥匙,如果佟十四想他了可以来看他。佟十四觉着眼前的娃娃真是可爱,就在小方落粉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掐掐小方落的脸蛋,打趣道:“恩,我最喜欢小落了,一定会想你的,你要是个女娃娃啊等你长大了我就来娶你,哈哈。”这句话佟十四只是开玩笑的,可小小的方落却记住了,他记住了他的十四哥哥说喜欢他,记住了说要娶他,那时候的小方落并不知道娶媳妇儿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很喜欢佟十四,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
  随后的几年,佟十四屡破奇案成了名捕,也越来越忙,渐渐的就忘了那个无回谷的小娃娃。直到他追缉红娘子时被毒攻所伤,命在旦夕,方落又一次救了他的命,从此两人便纠缠不清。方落倔强执拗,认定了佟十四便不会放手,佟十四一直当方落年纪小只是闹着玩并未在意,直到他身边的姑娘一个接一个的发生意外他才恍然大悟,那个孩子是认真的。自此他便处处躲着方落,但是不管他躲到哪里方落总能找到他,佟十四几次想和方落说明,但每次话到嘴边碰到方落看着自己那温润情深的眼神时便是不忍,于是这二人的关系便成了眼前这般牵扯不清。
  佟十四说完双手抱在膝盖上,叹了口气闷闷道:“其实那小子也就是一时兴起吧,他爹是个药痴,把那些药看的比他还重要,从小没人陪他玩,我是第一个,所以他才会这样的吧。”
  沈夜僚拍拍佟十四的肩膀,佟十四仰起脸向后倒去,干脆躺在台阶上,不知是说给二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落虽然杀了那些姑娘,可奇怪的是我居然不怪他,我是个捕头啊,他乱杀人我还纵容他,可是就是不忍,那漂亮的小娃娃怎么能关进脏兮兮的大牢里,他该是永远这般清丽脱俗不染风尘的,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也是喜欢那小子的吧,可是我们都是男人啊,男人怎么能和男人在一起。”说完,看了看沈夜僚和慕席风。
  慕席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喜欢一个人与其他无关,最重要的是你的心,问问你自己的心,看里面有没有装进方落。”说完,便拉着沈夜僚回房。
  回廊转角处,方落依着栏杆,手里的酒壶已经空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着佟十四的方向,轻轻的,却坚定的说:“我从不是一时兴起。”
  



☆、正文05 大哥还是小三?

  离开无回谷,佟十四便风风火火的去查失踪孩童了,方落不放心便也跟着去了,佟十四夜没有拒绝,万一遇上了那个“少主”,有方落在最好。
  沈夜僚带着慕席风先回了揽月山庄,刚进庄便被宋罗山拦下。
  “二少爷,僚少爷,庄主吩咐你们回来后就到北院去。”
  “知道爹找我们什么事吗?”
  “二少爷,大少爷昨日回来了。”宋罗山如是道。
  沈夜僚和慕席风都是一愣,慕少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遂快步来到北院。
  慕少云坐在慕恒休身边,一袭墨绿锦袍,袖口滚暗金色花边,白玉腰带,好不贵气。样貌倒是不难看,只是那双眼睛透着股子邪气,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慕席风自幼和这个哥哥便不亲近,不说二人相貌上差距甚大,光是性子就天差地别。慕席风性子调皮,没事做的时候喜欢捉弄别人找乐子,但是偏生了一副讨喜的长相,让人是又爱又恨,而慕少云从小沉默寡言,性子内敛稳重,倒是与沈夜僚有几分相似,只是沈夜僚对人比较冷漠,他不关心的人和事从不多说半句,慕少云则更圆滑些,因此揽月山庄在外面的生意一直都是由慕少云在打理。两人相差七岁,又不是同母所生,见面难免尴尬。
  慕席风和沈夜僚上前恭恭敬敬的给慕恒休行礼,然后各自向慕少云问好。慕少云笑着起身,走到慕席风跟前,热络的揽住慕席风的肩,笑道:“这么多年不见风儿长大了不少啊,我走的时候才到我胸口高,现在都成大人了。”
  “大哥这么多年在外面忙着庄内的生意辛苦了,我倒是在庄内无所事事,真是汗颜。”慕席风寒暄道。
  “你还小,再过几年等你能独当一面了我就也能享享清闲了。”慕少云笑着说完,复又转身走到沈夜僚跟前,上下打量了沈夜僚一番,拍拍沈夜僚的肩膀道:“嗬,几年不见僚儿更加挺拔了,瞧这样貌得迷死多少姑娘啊。”
  沈夜僚不着痕迹的躲开慕少云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朝慕少云略微一扯嘴角,也不接话,慕少云只好无趣的坐回去。
  “僚儿,听说你之前去了无回谷?”一直坐在一旁的慕恒休问道。
  “是,去找方神医问了些事情。”
  “那么想必这个东西你该是见过了吧。”说完,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盒子打开。沈夜僚扫了一眼,盒子里装的正是血蛛。
  “见过,佟捕头已经着手去查了。”
  “你们可问到了些线索?”
  沈夜僚点头,随后便将从方落处得到的线索一五一十的告知慕恒休。
  “少云,此事你怎么看?”慕恒休听完扭头问慕少云。
  “红娘子当年闯庄是为了偷囚天剑,如今她的传人出现未必不是为此,而且对方究竟是何人还不得而知,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慕恒休点头表示赞同,遂吩咐沈夜僚:“这事你去办,若真是红娘子的传人,便斩草除根。”说完,又对慕席风说:“你老实的呆在庄里,别给你师兄添乱。”
  慕席风撇撇嘴瞪了沈夜僚一眼,不情愿的道了声知道了。沈夜僚在后面轻轻的顺了下慕席风的背,对他笑了笑。两人的互动慕少云均看在眼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入夜,沈夜僚洗完澡正坐在床前思索着调查到的线索,窗外忽然闪过一个黑影,随即一朵杏花被人用内力掷入屋内,落在沈夜僚脚边,沈夜僚捡起杏花揣入怀中,熄了屋内烛火,追着黑影而去。
  一路尾随至望海峰顶,黑影背对着沈夜僚站定,问道:“找到囚天剑了吗?”
  “囚天剑不在揽月山庄内,除了慕恒休之外没人知道在哪儿。”
  “那就从那两兄弟下手,慕恒休为人奸险,不可能不留后路,那两兄弟中一定有一个知道囚天在哪儿。”
  沈夜僚忍不住皱眉,黑衣人转过身,面上围着黑巾,看到沈夜僚的神情,厉声道:“僚儿,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优柔寡断只会坏了大事!”
  “我自然记得,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做到,怎么做我自有分寸。”说完,不等黑衣人再说什么,施展轻功离开。
  黑衣人看着沈夜僚离开的背影,愤怒的拍碎了身旁的石台,冷笑道:“爪牙不听话,那就只能斩断了。”
  “僚儿,这么晚了还有兴致在院里赏月?”沈夜僚心事重重的回到东院,正坐在石桌前发呆,身后传出一个好整以暇的声音。
  “师兄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东院赏月,难不成东院的月亮比西院的更亮?”沈夜僚不答反问。
  “师兄睡不着遂在庄里逛逛,你说怪不怪,这整个揽月山庄都没有杏树,居然在院子里捡到了一片杏花。”语毕,摊开手掌递到沈夜僚眼前,一片红色的杏花瓣静静的躺在掌中。
  沈夜僚一挑嘴角,徐徐的开口:“许是风吹进来的吧。”
  “那这风一定不小,都能吹到望海峰上去。”
  “是啊,这风早不吹晚不吹,偏偏在这时候吹,你说巧不巧?”
  “兴许真是巧呢?哈哈”
  这边二人暗潮汹涌打着哑谜,那边慕席风端着一罐子金桔豆沙乐颠颠的冲进了沈夜僚的房间,边跑边喊:“师兄,快来尝尝,宋婶婶的拿手甜品。”
  屋内空无一人,烛火也熄了,这个时候沈夜僚会去哪儿?慕席风不解的在屋内转了两圈,确定沈夜僚不在房内,便放下甜品跑出院子找人去。刚走到院中,远远地便看见慕少云和沈夜僚站在院中说话。刚准备喊二人,慕席风便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沈夜僚跟慕少云打了半天哑谜见没套出话来,便觉无趣,准备回房休息。刚站起身来,慕少云却挡在了他身前。
  “僚儿,这么多年未见,陪师兄喝两杯如何?”慕少云凑近沈夜僚笑道。
  “不了,席风该是睡了,我去看看他,告辞。”说完,绕过慕少云准备走。谁想慕少云竟一把拉住沈夜僚向后一拽,沈夜僚手腕一转反扣住慕少云手腕,将慕少云右手扭到身后,借着后退的力往后一带,慕少云一个踉跄撞上了沈夜僚胸口。
  “僚儿,你轻点啊,当心扭断了。”慕少云痛呼道。
  沈夜僚不想继续纠缠,便放开了手,谁知慕少云却抬手劈向沈夜僚面门,沈夜僚抬起左手裆下,慕少云心里暗笑,一个翻身将沈夜僚压在石桌上,双手钳制在头两侧,低头凑近,这下沈夜僚彻底恼了,抬腿灌了三成内力往上一顶,慕少云闷哼一声捂着胸口从沈夜僚身上跳起,不停的揉着肋骨。
  “开玩笑的怎么就生气了,哎呦,肋骨怕是断了。”
  沈夜僚不理会他,转身就走,刚转过身,沈夜僚就愣在了当场。慕席风呆呆的站在回廊上,看着两人。
  “席风。。。。。。”
  慕席风脸色苍白的站着,怔怔的看着二人,沈夜僚急忙跑过去想解释,慕席风突然疯了一般一把推开沈夜僚,一路狂奔回房,重重的摔上门。
  沈夜僚追着慕席风跑开,慕少云站起身拍拍衣服,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冷哼道:“我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
  “席风,你听我解释。”沈夜僚站在门外叩着房门。屋内没人回答,只是断断续续传出摔东西的声音。
  “席风,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
  慕席风不理他,仍旧躲在屋里摔东西泄愤。
  沈夜僚无奈,靠着门坐下,轻轻哼唱了起来。
  月上树头离人忧
  相思不见何时休
  对月邀君共饮酒
  欲语还休
  离愁上心头
  梦回乍还秋
  冬去春来岁月流
  何时君归解情愁
  沈夜僚靠着门低低的唱着,屋内,慕席风靠在门这边,不由得嗤笑,亏他还记得这首曲子,轻合双目,跟着沈夜僚的声音,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沈夜僚这辈子第一次去青楼,周围的莺莺燕燕不住的往身上扑,刺鼻的脂粉味儿熏的头疼。揽月山庄名下茶庄生意最近出了些问题,新上任的知府摆明了是要讹一笔,压住茶庄进出各州的批文迟迟不批,偏巧慕少云又处理其他事无暇顾及,于是这贿赂知府的差事便落在了沈夜僚身上,贿赂无非就是钱财和美色,金银珠宝送上门,知府大人乐弯了眉眼,又听说最近无双搂来了个新花魁,美若天仙,一副好嗓子唱醉了多少公子哥。于是知府大人色心又起,沈夜僚即使心中不屑,也不得不应承下。
  每晚沈夜僚都回来的很晚,一身酒气,回来后倒头便睡,身上还时常能搜出姑娘的帕子啊,金钗啊什么的。慕席风追问了几次,沈夜僚总是搪塞过去。这日,沈夜僚又带着小厮出庄,慕席风偷偷的派人跟着他,不久,派去的人回来告诉慕席风沈夜僚和知府去了青楼,慕二少一把掀翻了桌子,跳着脚骂道:“姓沈的,你居然敢去喝花酒,看小爷不阉了你!”然后便怒气冲冲的奔去无双搂抓奸,不对,是拯救他误入歧途的师兄。
  慕席风刚到无双楼便看到一直跟着沈夜僚的小厮三宝站在门口,三宝一眼看到了慕席风,不禁倒抽了口凉气,忙跑过去。
  “二少爷,您怎么会在这儿?”
  “师兄是不是在里面?”慕席风黑着脸问。
  三宝咽了咽唾沫,犹豫的点点头。慕席风凤目一瞪,咬着牙便要往里冲。三宝赶紧拦住慕席风,劝道:“二少爷,僚少爷是来办正事的啊。”
  “办正事?办正事都办到青楼来了?我看是去床上办正事吧!”
  “不是不是啊,是那知府看上了人家花魁,故意讹咱们银子的!”三宝一口气把前因后果解释给慕席风听,说完拍拍胸口喘着粗气道:“那些个姑娘跟饿狼似的,看见僚少爷就往上凑,一个个帕子珠钗的往少爷手上塞,少爷连正眼都没看过她们呢。”三宝替自己主子辩驳着。
  “花魁。。。。。。”慕席风眯着眼睛琢磨着,突然嘿嘿的笑起来,拉过三宝交代了几句便往无双楼后门去了。
  沈夜僚坐在花厅内,脑袋里就像几十匹马一齐踩过一般一抽一抽得疼,心里把这个贪财好色的知府骂了无数遍,姑娘们被沈大爷周身散发出的冷气震慑住,也不敢往上凑,纷纷挤在知府跟前搔首弄姿。知府笑呵呵的拍拍沈夜僚道:“沈公子啊,不要这么拘谨嘛,等了这几日,今日定能看到那花魁。”
  沈夜僚在心里暗骂:呸,你个老禽兽,早晚马上风!
  正在此时,音乐声停,自舞台上响起一串琵琶声,随即,纱帐挑起,一黄衣女子手持琵琶娉娉而立,面上围一轻纱。沈夜僚所坐的位置是最接近舞台的,黄衣女子莲步轻移,坐在了沈夜僚对面,红唇轻启,歌声飘渺而出:月上树头离人忧,相思不见何时休,对月邀君共饮酒,欲语还休,离愁上心头,梦回乍还秋,冬去春来岁月流,何时君归解情愁。。。。。。一曲罢,道尽相思离愁,台下听众如痴如醉,女子抚着琵琶看着沈夜僚,眼中满是情愫。
  沈夜僚望着女子的双眼,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不仅和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重合在一起。沈夜僚使劲摇摇头,自己真是喝醉了,眼前的女子怎会像慕席风。
  知府早已看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招来老鸨耳语了几句,老鸨捂嘴嗤笑,笑吟吟的走上台趴在黄衣女子耳边说了几句,只见那女子忽的站起身,怒目往这边望过来,然后一把砸了琵琶怒道:“晚夕沦落青楼本就无颜面对泉下父母,但也是卖艺不卖身的,知府大人若如此轻薄,晚夕只能一头撞死在这台柱上!”
  沈夜僚在心底暗暗为这姑娘叫了声好,如此刚烈的女子实在难得。
  再看那知府,气的脸色发青,一怕桌子怒瞪着老鸨道:“徐妈妈,本府看上她是她的福气,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人吗?”
  老鸨站在姑娘身旁抹着汗,边劝着姑娘,谁知那姑娘居然一把推开老鸨撞向台柱,周围一片惊呼,却没人上前。正在此时,沈夜僚冲了过去,拦腰将姑娘抱起,飞身掠到台中央。
  姑娘抬眼看着沈夜僚,突然一把抓住沈夜僚胳膊,梨花带雨的道:“公子,我本是好人家的姑娘,家道中落才沦落至青楼,如若要我委身于这贪财好色的知府,只有死路一条,请公子收了我吧,哪怕只做个丫头。”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沈夜僚愕然,谁知下一刻那姑娘一把扯下了面巾,沈夜僚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正文06 怒宰色知府,情动诉真心

  沈夜僚看到了什么?那面巾下的脸不是慕席风又是谁!此时慕席风还是双目含泪的看着他,但是眼底却含着一丝捉弄,沈夜僚气结,这小祖宗怎么会在这儿!
  那时的慕席风只有十五岁,身形与成年女子相仿,再加上慕二少本就长的极漂亮,这面巾一落,登时周围响起一片擦口水的声音,果然倾国倾城,美若天仙啊!
  慕席风无辜的眨眨眼,沈夜僚无奈的把面纱挂回慕席风脸上。台下的知府早就看的心猿意马了,搓着双手凑到跟前,一双眼睛在慕席风身上扫了几遍。慕席风狠瞪了知府一眼,躲到沈夜僚身后,沈夜僚揉揉眉心,只觉得头更疼了。
  知府凑上前,暧昧的对沈夜僚说:“沈公子,这青楼女子娶回去恐会污了慕庄主的名声,将来传出去慕庄主的爱徒跟一个青楼女子纠缠不清总是不太好啊。”
  沈夜僚不着痕迹的把慕席风带到自己身后,用身子挡住知府的视线,向知府一拱手,道:“大人,这女子乃沈某故交,年纪小不懂事,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知府瞟瞟沈夜僚,阴阳怪气的道:“故交?哼,没想到沈公子与青楼女子也能是故交。”
  沈夜僚忍下一掌拍死他的念头,淡笑道:“可否请大人卖沈某一个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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