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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桃花来 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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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王孙一双眼闪得如天上星辰一般:“讨厌,娘子怎么在外人面前这么大声?多不好意思?”
  唐桃儿再次无语,心道我怎么没感觉出来您不好意思的感觉?你那是多么炯炯有神的眼神!
  “原来是琅邪公子,失敬失敬。”一旁的玉郎沉默了许久,突然插话道。
  他安抚似的拍着糯糯的背脊:“乖,儿子,不哭,娘亲在呢,爹爹不会让她再离开你的。”
  他扬起头,微黯的天色拢着一层阴翳在他五官之上,唯有深远的眼,一瞬不瞬瞧着唐桃儿,语气清淡,字字清晰:“素闻公子风姿纵意,本尊早想结识,奈何在下登门造访,公之门下却道公子不在府宅,甚是遗憾,不想在此巧遇。”
  他踏前一步,又道:“更不意在此寻到失散多年的发妻,显见得贵地果然乃有福之地,公子以为呢?”
  虞王孙闻言面容一整,抬头对视,于是,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唐桃儿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头顶气氛吊诡了起来。
  俩高大的男人两两对视之后,虞王孙突然也一派淡然:“本公子道是谁,却原来是颍川玉郎梅夜白?无象少宗主踏足贱地,有失远迎,可真是失敬了。”
  “梅夜白?”唐桃儿略感吃惊,这下子可算是真的有点懵了。
  虞王孙低头看她:“怎么娘子不知道么?我还以为他已经告诉你了呢。”
  张张嘴,极度的震惊令唐桃儿无语。
  嗯,如今这丢老婆的,果然都是精品。
  应该说,世上事,总是讲究对称,琅邪公子是个极品,享誉大周以南一带,那么北方,与之能称得上天朝双璧的另外一位,就是颍川玉郎梅夜白了。
  和琅邪公子一样,梅夜白身上的头衔,一点也不简单,相反,很繁缛。
  颍川北地斩马侯之子,无象宗关门弟子当今少宗主,若说琅邪公子虞王孙的父亲虞长天乃当世第一高手,无象宗就是当今第一宗派。
  北地斩马侯梅夜白的父亲梅云海更是曾经统领过五万大军西北远征,为大周立过汗马战功,梅帅边关与无象宗女弟子当时的宗主魏景之女不打不相识,最后成就一段佳缘,于是作为双方开花结果的嫡子,一出生,也和虞王孙一样备受瞩目。
  魏景直接收他做关门弟子,无象宗不言而喻的接班人,更兼之这位小爷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无论武学,还是文涛,都一遍而能通旁类,十五岁已经在无象宗天宗大会上凭真本事击败宗门天地人三宗十二支精英弟子,乃不择不扣的少宗主。
  说起来梅夜白与虞王孙并称帝国双壁,倒是当今圣上不经意的一句话罢了。
  天宗大赛乃天朝盛事,每四年一回,天下英雄都会赶上无象宗莲花十二峰峰首万丈青丝崖观瞻,那一年的比赛甚至引动刚即位不久的少帝,在看着梅夜白连战三日三夜单打独斗四十八名弟子后以全胜夺魁,一时激动,问一旁同来作陪的虞长天:“此子之能,与公当年可比否?”
  皇帝指的是当年虞长天奉旨与渤海湾狼毒国第一高手聂逊在天香台比武,也是以三日三夜五百零八回合完败对手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比武。
  后来才发生了琳琅公主难产的事。
  虞长天淡淡回了一句:“此子不可限量。”
  皇帝却易发兴致高涨,又问道:“朕觉得,此子与公的令郎相比,谁更胜一筹?”
  虞长天依然谦逊得道:“犬子顽劣,不敢比。”
  皇帝很高兴,倒也不忘了捧一捧那个劣子:“卿太过谦了,朕瞧着二位可堪称双璧,本朝有二位少年英雄,朕心甚慰。”
  于是这个南北双壁的说法就开始流传开去,一时二位公子风头无二。
  不过据说心高气傲的琅邪公子听说这个说法很不高心,有人拿双璧的名头与之开玩笑,公子发了好大一通火,曾把某个楼给拆了,因为楼主不小心拿他和梅夜白比了一回。
  在丰陵的地面上,一般人都知道,没事可别和琅邪公子提颍川玉郎,公子爷不待见。
  但是正因为此,百姓茶余饭后更特别喜欢拿二者比较,当然,多数本地人都更看好琅邪公子,谁让人就是自己这块地的主子呢?
  不过八卦,永远都充满了正负双重标准,痴迷颍川玉郎的,可不在少数,虽说琅邪公子更近些,可是不代表她们不能够同样喜欢颍川玉郎。
  但凡他的事,同样可以在丰陵广泛传播。
  所以,唐桃儿没少听过他的事迹。
  只不过她可真没想到梅夜白会在这里出现。
  如此,她才恍然,怪不得他的妻子烧了自家的房子连累了邻居啥事都木有,他家果然和当地太守有些交情。
  人家是顶头上级么,杀人放火也没人敢管!
  她不禁捂脸,能成为帝国双璧两位极品公子口中的娘子,她是不是该自豪,整一个祸水不能概括她的强大?
  她自复杂的感慨,却听虞王孙冷冷道:“小侯爷贵足登访贱地,不胜荣幸,少宗主喜欢什么尽管说,本阁绝不吝啬,只不过本公子的夫人,还容不得阁下亵渎!”

  针锋相对美女来

  唐桃儿眼角一抖,瞥了眼一旁的梅夜白。
  梅夜白从容旁立,微微垂眸,仿佛注意力一直在被他抱着啜泣不已的小肉团,低声安慰了几句。
  仿若有感她的目光,抬头朝她看了眼,温雅的笑了下。
  一抹淡月清撒,拢在他的头顶,青衫淡淡,乌发如流,随着他温婉的一笑,从容倜傥。
  他将怀里的糯糯举高朝着她示意了下,又在孩子耳边低语了什么。
  糯糯含泪无焦的目光朝着她的方向转过来,眨了眨眼皮,落下一滴晶莹。
  那一滴,唐桃儿没来由心肝仿佛被戳了下,疼。
  罪孽深重的愧疚还没能够拂染开去,脸颊就被人捧住往面前一掰,虞王孙魅惑的脸蛋堵在她视野中,“娘子,可还记得你答应为夫的话?”
  ?
  “出来不可以看别的男人,尤其是这种小白脸,忘了?”
  ……要说脸白,你比他白多了。
  唐桃儿扶额,压低声音道:“公子,你这是又要玩什么游戏?”
  某公子浑身滚着滔天的酸气:“娘子,为夫觉得,为夫吃醋了。”
  你醋真多!
  挑眉:“您不是要俺来吃醋的么?”你丫又吃个屁醋?
  公子概叹:“风水轮流转啊……”
  天道好还,报应不爽,也就是说这回轮到他吃醋了。
  公子握拳,神情凝重:“今日得亏了娘子维护夫君的清白,如今娘子的清白,就交给夫君我吧。”言辞一顿,又狠狠道:“为夫今日一定也会誓死捍卫娘子的清誉,娘子,你看为夫的吧!”
  ……
  “若真有情有意,阁下为何不让她自己抉择?公子难道怕了?”身后梅夜白曼声道。
  神情一凝,一扭头,冷冷道:“少宗主什么意思?”
  梅夜白亦冷冷道:“少阁主以为呢?”
  他面对虞王孙一双邪魅的双眼中如刀似剑的目光,昂然道:“我与桃儿四年恩爱,无象宗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如今她不过是一时记不得事,你休要趁人之危。桃儿曾对在下说过宁负天下,不负卿,可知她心中重我,公子又有什么凭据唤她娘子?”
  虞王孙目光中顿时一片熊熊烈火:“笑话,既然你都说我家娘子乃记不得事了,你又凭什么说她不是本阁主的夫人,琅邪阁上下,都可以作证才是。唐唐,你说噢!”
  ……
  梅夜白抱着小肉团踏前一步,朗声道:“桃儿乃在下之妻,请还给在下!”
  少阁主勃然:“荒唐,我家娘子不过是失了忆才被你这厮骗了去的!”
  小肉团:“娘啊……”
  虞王孙死死扒住唐桃儿:“娘子,他是假的我是你夫君。莫理他!”
  “桃儿,他才是假的,我才是!我们一起回家吧。”梅夜白一瞬不瞬瞧着唐桃儿,伸出手来。
  唐桃儿:“都不要说了,其实,其实我才是假的……”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简单多了。
  她叹口气,道:“要不,我看二位另外再找找?”
  虞王孙耳朵尖,猛一回头道:“娘子,为夫认准了你,你就是我琅邪阁的少夫人,”他顿了顿,“本阁认准得,真的就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
  他随即又道:“为夫对娘子一定能做到忠贞不二不离不弃,你放心咱就是死了也要一个棺材睡在一块生死相随。”
  唐桃儿泪奔,丫怎么听着觉得这辈子就那么绝望了呢。
  梅夜白突然冷冷道:“琅邪公子五年前大婚天下人尽知,公子在玲珑宝楼金屋藏娇宠爱至深,怎么又会任由她流落北地任人欺辱呢?少阁主你说是不是?”
  虞王孙狭长的桃花眼一冷,面寒如霜:“听说少宗主与夫人琴瑟和睦,又如何会任她远离北地浑身伤痛的跌在桃花谷崖底呢?少宗主你说是吧?”
  梅夜白眼眸一闪:“小郡王娶得是天朝贵胄,却听说在丰陵将公主传得三头六臂恶行獐目,就是个小小边地使节之女都可以擅自诬蔑,小郡王不觉得公主做的有些冤?”
  虞王孙横眉:“本少听说小侯爷风流雅致,不仅那宗门之内仰慕之多,就是攀亲带故的,亦桃红柳绿的很,小侯爷不觉得你家夫人烦恼的很?”
  “彼此彼此。”
  “见笑见笑。”
  梅夜白依旧淡然:“吾与桃儿已珠胎有玉,更况且我二人情谊甚笃,天下却都知道公子与公主,却只不过是因着圣旨罢了,公子不觉得该成人之美么?”
  虞王孙双眉一凝:“哦,是么,本少可听说令尊令堂正奏请上听予你大婚,还琢磨着给少宗主备份大礼呢,要不,当日本少偕娘子亲往,这面子,如何?”
  梅夜白疏旷韵达的脸上突然泛出一缕青白,半晌道:“此乃讹传,少阁主莫不也喜欢道听途说?”
  虞王孙洋洋得意:“少宗主原配夫人天妒红颜韶华早逝的消息可是在北地人人皆知,三个月前老侯爷正式报了朝廷阁下丧妻之事,不过三七,公子又要另娶,这个事,可不是我琅邪阁道听途说吧,小侯爷你可别忘了,你我皆是朝臣,朝上的消息,你知,吾亦能知。”
  神情蓦然转冷:“本少倒是不知道,斩马侯和无象宗联合公布的讣告也会假的么?亦或者,我娘子身上余留的无象无极掌的阳毒,是假的么?”
  梅夜白的脸色,在公子最后的话语中彻底泛青,原本红润的唇,褪去最后一丝血色。
  他愕然望向唐桃儿,深邃远懋的目光变得碎粹涣然,“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虞王孙目光凛然咄咄逼人:“若是唐唐在你那真如所言如胶似漆也就罢了,现如今,本少还没和少宗讨还一个公道呢,少宗主可愿意解释一下,你珍之重之的夫人缘何会如此狼狈的落在千里之外的山崖下?要不要解释一下,那一日小侯爷府邸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起了场大火?究竟是你深宅的谁,还是无象宗的哪个娇客干的好事?你这位好夫君又为何没能护得好自己的发妻?!”
  梅夜白踉跄一步,身子摇了摇,差点将怀里的糯糯摔脱。
  一咬牙站稳,环住抽泣不止的小肉团默默拍了拍,眼神瞧向唐桃儿。
  里头的绝望,哀求,深沉而缠绵。
  唐桃儿被那眼神瞧得一阵忐忑,心中没来由一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划开极其厚重的帷幕,欲从沉睡中破土而出。
  甚至可以听到裂肉破骨的尖利。
  她不由自主捂上心口,浑身的皮肉开始莫名的疼痛,好似回到了初醒过来的那一日。
  说实话,回忆,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娘子……!”脸被捧住再一次扭向某个公子,古玉沁凉的眼里,翻动着丝丝缕缕:“乖,不怕,过去就让它过去,娘子记得为夫就好,啊。”
  过去就让它过去,这话仿佛刚有人也说过。
  她是在让它过去,也不知是谁总是在提醒。
  手心一暖,冰凉的手被一双漂亮修长的大手捂住,甚凉的桃花眼弯成两道弯钩:“咱们回家吧。”
  下意识随着被牵动了一步。
  “精彩,精彩,果然是够无耻,够狗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吸引了过去。
  然后便不由自主的凝滞不动了。
  世上有一种人,无论是在百花竞放的千娇百媚中,还是在云蒸霞焕的绰约酴醾中,都是那一朵最艳丽的花魁,最灿烂的明珠。
  无论是光鲜亮丽的舞台,还是蒙尘暗垢的污秽,都掩饰不了绝代的芳华。
  这样的人,在什么地方,都会是绝对瞩目的中心。
  虞王孙是男人中的这一种人,而面前这位,就是女人中的翘楚。
  无法用任何形容词来演绎面前这位全部的风华,仅仅只能用倾国倾城绝代佳人来枯燥的修饰一下她皮毛的一点。
  五彩夹缬花罗裙上霓虹双鸟连珠纹薄纱半臂,曳着一条紫金披帛,行云流水间张彩华丽目眩神移。
  她的出现,不仅引起公子等人的注意,一路这么香氛摇曳的过来,却是又把看热闹的给吸引了一群。
  这回,比刚才可是有过之无不及。
  但听有人难掩兴奋道:“是林曼妙啊!真的是她……”
  余音萦绕着的感叹,是人都听得出内里的澎湃。
  “莫不是……果然呢,啊啊啊……”
  唐桃儿抽了下嘴角,见识过女人的疯狂,如今瞧着快要晕过去的众男,语无伦次的两眼发绿的模样,淡定的表示了理解。
  她要是个男人么,也把持不住的。
  尤其是眼前这位着如今最流行的,翻开的鸡心领下不着内衣,只有金银丝绣牡丹花裹胸,酥胸半露,银雪暗堆,摇曳中波浪滚滚,最是吸引眼球。
  瞧着一多半的目光,都恶狠狠盯着那一处虔诚如狼。
  唐桃儿貌似不经心的瞄了眼下方,不由自主的挺了挺。
  “娘子,‘挺’好的。”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视线的焦点亦有些低。
  唐桃儿怒瞪,以眼神暗道:“公子,请自重!”大庭广众之下,你往哪儿瞧?
  眉目染情的笑了笑,低声:“为夫除了看娘子的,还能瞧谁?”莫不是夫人希望为夫看旁人?
  “可不可以不要和那些眼神一样绿油油的呢?”
  “这个估计比较难,不过为夫可以把持一下,回去细看行不?”
  ……无耻之徒多说无益:“你可以看别人去。”对面那个才好看,你要不要那么独特的盯着我瞧?
  公子捂脸:“娘子这是又在考验为夫?为夫一定把持的住,绝对目不斜视只看夫人。”
  ……你和这种人多话,感情就是找抽。
  唐桃儿覆额黑线,再不准备搭理。
  那对面已经走得极近的林曼妙曼声道:“怎么,四年没见着,老朋友也不打个招呼?大庭广众的打情骂俏也不怕伤了我这个独奏空房的人的心么?”
  好大胆的言语,只听身后不停有人抽气,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果然吧果然,果然是和传言一样的。”
  众人的目光整齐一致的在公子与林曼妙间来回,暧昧的意味十足。
  唐桃儿对这里头的传言知道的不多,最多只知道林曼妙的大名,鉴于以往的听闻,加上此刻的话语,她不由看向虞王孙:“你相好?”
  要不要这么没完没了?难不成还要她再演绎一次澎湃的吃醋么?
  斩钉截铁回答:“这个绝对没有!”
  “你个没良心的,怎么,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了!”美女面容突然一变,提步扑面而来。
  美女发火也是美女,眼瞅着一张花容月貌的脸横眉冷对恶狠狠朝这边扑过来,唐桃儿刹那间脑子里过了数个念头。
  避开?还是不避?掐架?还是跑路?
  不等她思想斗争出结果,对方已经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她嚎:“小冤家你坏死了,人家想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连封信都不给我,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唐桃儿彻底懵了。

  18反吃醋

  唐桃儿望天。
  上好的雕梁横陈立领,无尘无垢。
  窗外依旧万里无云。
  有只瓢虫淡定的爬过。
  再瞧瞧远处一溜扑街的围观者,还有身上挂着犹自演绎着十八载苦等盼情郎苦情戏的某女,以及一旁一脸黑的公子。
  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这世道,真他妈太凌乱了!
  她掰住对方的肩膀试图薅下那双爪子,奈何被死死扒住只好无奈的提醒:“姐,抱出了抱错了,公子在那边!”
  林曼妙抖了抖肩膀,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瞧了她一眼,嗔怒:“死样!说什么哪你,人家念你想你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么不待见人家?”
  唐桃儿浑身抖落一地疙瘩。
  这是人话么?
  为毛她听不懂?
  青葱玉管凤仙花汁浓染过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肉脸,口气哀怨迷离:“小冤家,人家心心念念着你,你却是有了新人忘旧人,你就这么忍心?”
  嘴角一抽,眼神开始涣散,唐桃儿觉得,自己这是在幻觉。
  眼前这个不是人,不是人,真的不是人。
  她不认得不认得,绝对是不认得的。
  面对纷纷射来的好奇,诡异,不可置信,脑抽的眼神,唐桃儿觉得脑仁疼。
  林曼妙旁若无人继续道:“哎哟,冤家,怎么都不理人家,这么些年不见想不想奴家?来,香一个先!”
  啵一声迅雷不及掩耳的黏上她脸同时,一旁有人喝道:“放肆!”
  咦,又是一个词,两个声。
  但见一左一右两道人影霹雳闪过,一只手横□来朝着林曼妙面门劈去。
  电光火石间,林曼妙身形曼妙,五彩斑斓的衣帛迎风摇曳,如舞姬漫步,一眨眼,人已经远离。
  “桃儿!”低沉的声音伴随着一个身影伸手未及,她已经被另一个暗香盈动的怀抱拥住,脸颊处被香过的地方狠狠磨砂了几下,用力有些大,唐桃儿被磨得丝了一声。
  “痛!”她低呼,面前的人眸中寒光一闪,俯下一片阴影。
  温凉覆上。
  丝,这一回,不是她发出的,是四周。
  唐桃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愣愣仰视着妖娆的公子殷红的唇,火红信子一般的舌尖绕着红唇一圈。
  邪魅恣意,与皎华相映。
  亦邪亦纯。
  凉凉的一处又被拇指轻轻滑过:“唔,先委屈娘子,简单处置下,回头咱再好好洗一洗。”
  貌似她刚才被一个女人轻薄后,又被一个男人轻薄了一下。
  在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
  她的清白,就这么一瞬间没了。
  “桃儿!”
  也顾不得谁那么悲凉愤怒的喊了声,回过神来的唐桃儿一把挥开身上的手臂,捂住脸怒目:“干什么!”
  虞王孙神情中掠过一愕,接着浮上些许委屈:“洗脸啊,给你。“
  洗脸?洗脸用嘴的?你猫啊你!
  “我干嘛要洗脸!”
  “有毒!”一指林曼妙,口吻妒忌。
  “放屁!老娘才没毒呢!”林曼妙妙目一瞪,脱口道。
  这一句,可把人下巴都吓掉了。
  好强好豪放!
  虞王孙不予理睬,直盯着唐桃儿委委屈屈道:“娘子喜欢被她亲?”
  废话,莫名其妙被个陌生女人亲了口,确实很诡异。
  “所以这也是权宜之计呀。”
  “权宜也不能这么做,你,你,那么多人看啊!”要疯了。
  “这么说,没人看到的时候就可以做?”公子眼一亮,神情振奋了几分。
  ……你这炯炯有神的想什么呢?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满脸的赤红将面门的气温蒸腾升高了几度,唐桃儿顿时觉得呼吸不顺,瞄了眼四周窃窃私语的细碎和发光的眼神,突然一跺脚,扭头就跑。
  没头苍蝇一样撞进最近的一个房间,砰一声将门甩上。
  捂着脸半晌无语的蹲下。
  不活了,这太丢人了!
  笃笃笃,门口传来敲门声,“娘子?娘子开门。”
  “乖,把门开开,好不好?”
  “为夫错了,娘子不要生气,让为夫进来行不?”
  “肚子饿不饿?我让掌柜的给你做好吃的好不?”
  “人都给赶走了,没看热闹的了,唐唐乖,把门开了吧啊?”
  终于没了声音。
  一时安静的可以掉落绣花针。
  唐桃儿继续画圈圈的纠结,她这算是吃人嘴软被轻薄也是活该不?
  丢脸丢到家了!
  屋子边的窗户动了动,缝隙里头插入把刀尖,左右捅了捅,往上一挑,将搭扣一把撩开,吱呀一声推开。
  虞王孙妖孽的脸蛋探进来左右望了望,瞧见蹲踞在门口的唐桃儿,双手摁着窗沿往里头一跃。
  蹑手蹑脚走近唐桃儿,低头看了会,见她没反应,努努嘴,也蹲了下来。
  “好乖,不生气了好不好?刚是为夫不对,让你骂好了,打也行,要不,喏,给你舔回去行不?”
  将半张滑腻釉白的脸蛋凑近,温着声音讨好。
  猛一抬眼皮,瞪了下,要不要这么无耻?
  感情损失不是你哦。
  却对上一双浅笑莹莹的眼,不邪恣,不张狂,不嬉闹,不魅惑,但有蕴藉,唯见烟波。
  一愣,不由陷入一片雨丝风片的氤氲中。
  “唷,公子什么时候也会讨好女人了?这么恬不知耻的低三下四也行?大周朝奇观啊,啧啧!”窗台上又爬上一个美人,随即一个大马跨,丝毫也不介意姿势的不雅。
  当然,美人嘛,做什么动作,再不雅也能赏析悦目。
  林曼妙跳下窗台,噼里啪啦拍了拍屁股,袅袅走近来,大大咧咧道:“开个玩笑嘛,怎么了,你家小公主真的生气了?”
  一撩裙裾也毫无形象的蹲下来,形成个三角,丝毫不在意那五彩昂贵的织金裙裾抹尘盖土冲着唐桃儿龇牙一乐:“小美人,来,笑一个给姐看看,生气有损美容哦。”
  唐桃儿顿时囧了。
  这神马人啊?
  林曼妙美丽的丹凤眼五色霞光般灿烂明动:“好可爱,公子,奴家真的动心了,把她让给奴家吧。”
  说罢伸出芊芊玉指来。
  半途被一巴掌恶狠狠拍落,温润的眼染上霜寒,瞪了下,抱住唐桃儿拉起,顺手拍了拍她的裤腿:“滚!”
  “哎呦哟,怪道人说琅邪明眸凉如月,梅花一笑落尘埃,少阁主你落井下石的忒快了些吧,奴家帮你对付情敌,你这还没得手呢,就想拆台了?可别忘了外头那朵梅花,还没谢呢。”
  虞王孙冷冷一笑:“帮?是来拆台的吧?”他弯了弯唇角:“不管谁引你来的,本少可以告诉你,那位可没那么好骗,你以为你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么?”
  林曼妙闻言那张绝艳的脸蛋顿时扭曲,咬牙切齿:“虞王孙,你敢。”
  虞王孙爱答不理:“要跑趁早,逮住了别怪本少没通知你。”
  林美人的脸蛋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变化无穷死死盯着虞王孙,后者一脸莫测一丁点看不透彻,最终,美人溃败,扭头就走:“虞王八羔子你等着,老娘如果被逮着,你也没好日子过!”
  刷刷刷走到窗口抬起一脚要跨,回头又朝唐桃儿眯眼笑了下:“小美人,你旁边这个可是个天下第一号大坏蛋,你要是被欺负了就来狼毒国渺然谷找我,奴家那儿永远都为你敞开大门啊!”
  一道黑影呼啸而至,林曼妙身形极快,在那黑影撞上门窗散成一片碎木刹那一缩脑袋消失在了窗口。
  一只绣墩悲凉的成了废木。
  虞王孙轻轻收回迈出的一条腿,面容淡定的对着唐桃儿道:“娘子,别理那女人,她这是太闲找抽。”
  “她是你的旧相好?”要不干嘛见面掐?
  虞王孙脸黑了:“你觉得像么?”
  挺像的,终于从纠结中振作过来的唐桃儿品出点味道来,这俩,分明在耍着玩呢。
  可怜她却是夹在中间的炮灰。
  生气?谈不上,却有些不舒服。
  这个世界,是她触及不到的。
  “喜欢这种女人是找死。”虞王孙突然淡淡道:“她的话,你最好一句也别信!”
  “为什么?”
  “她浑身是毒!”
  ?
  “奴家是毒,你就是妖,是鬼!”窗口那消失的头颅又冒出来,娇艳的脸上阴风阵阵:“少阁主,奴家忘了一句话带给你,所以又回来了。”
  “前些日子北面有人用三万两黄金买了两百艘海龙从大亚湾起航,十多年老交情了,这个就不算你钱了哈。”
  说罢又缩了回去。
  一瞬间后又冒头:“那个,该提醒还是要提醒下哈,风流事要做,正事也别忘了。”
  复杂的瞄了眼虞王孙,慢悠悠缩走。
  虞王孙眼神闪耀,没说话。
  唐桃儿莫名的瞥了眼,公子的侧脸深邃蜿蜒,不可名动。
  似乎感受到她探寻的目光,扭头对上,一闪而过的光芒稍纵即逝,捉不住意味。
  “我们回吧。”依然温和,依然妩媚,似乎并未什么改变。
  也许本来就没有什么变化过。
  “娘子,为夫一定夜以继日努力勇猛,让夫人满意嗯?”
  又想什么了?
  斜睨,虞王孙擎着一张闪耀期待的眼道:“这样娘子就不会再关注别人了,对吧。”
  ……
  “噗哈哈哈,堂堂公子还担心红杏出墙么?”再再冒出来的脑袋笑得益发恣意:“喂,小公主,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男人哪天要是让你伤心了,姐姐的怀抱永远等着你哈!”
  “林曼妙!”夺命连环三张桌椅呼啸而去,生生将木窗撞成了一片稀里哗啦。
  却听一阵黄莺出谷的笑,张扬远去。

 19包扎

  唐桃儿迥然有神的瞧着被公子破坏后的威力,心有余悸的想,果然,文弱的公子只是一种表相,那妖孽的皮囊下,有一颗极具破坏力的心。
  她刚才怎么能够那么具有反抗精神的呢?
  显然,她没有能够及时贯彻一个乞丐良好的素质。
  失忆有时候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时常犯糊涂就是其中一个。
  “那个,我们要回去了不?”沉默许久后,她讷讷道。
  回桃花庵的事,还是暂时缓一缓吧。
  做低附小神马的最实在了。
  见风使舵神马的最明智了。
  及时的纠正态度,也是最聪明的了。
  虞王孙也不知在想什么,凝神半会之后,总算有有了反应。
  他将手伸了出来。
  不明所以的看着,又望了望对方的眼。
  公子一副委屈的表情:“娘子,手崴了,很疼。”
  ……
  气势凌人神马的,果然都是虚幻的。
  大爪子往她肉爪子上一搭,很是虚弱的道:“真的很疼,那些桌子很重的说。”
  重你还挑最大的扔?
  咆哮的内心还是被理智的压抑在内心深处,默默托着那只大爪子,呼了呼:“痛痛飞了,乖!”
  “好了,不痛了吧。”桃花庵里那些个成日调皮捣蛋的隔三差五就青一块紫一块的来,她一贯都用这招打发。
  公子:“……”
  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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