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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桃花来 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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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下嘴角,唐桃儿道:“咳咳,我说,你的钱不少了吧,还盯着这么几箱东西那么高兴干什么呀至于吗?”
虞王孙一嗔:“娘子,有人会嫌钱多么?”
那倒是没有,她也是挺喜欢这些东西的。
关键是公子此刻表现的一双绿油油的眼,以至于她反而觉得自己淡定了,何至于这么趴着一副和它睡一起的痴迷感来?
虞王孙笑了笑:“娘子,这些,可是你我洞房之用的贴补,为夫一想到是用来做这个的,委实便激动不已娘子不激动么?”
……你都激动成这样了我还是含蓄点吧。
“当然!”虞王孙神情一整,坐稳身子:“娘子放心,这些钱,都是国主孝敬的,为夫一分不取都供娘子支配,娘子要怎么用,可以随意。”
面上欢喜,口中觉得还是应该表示一下矜持:“这怎么好意思,都是人家给你的吧。”
“娘子与为夫还分什么彼此,为夫的就是娘子的,娘子的,嗯,也是娘子的。”
这话,倒也挺顺耳。
欣喜之余又听道:“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_⊙),感觉怎么怪怪的?
也不等她细想,虞王孙又凑过来笑意盎然:“娘子,你说咱们是下个月补办一回洞房呢,还是八月初三办,那可都是黄道吉日,最近的也就这两日了,不过为夫想娘子应该也和为夫一样迫切的,要不咱们赶一赶,加快步伐还是能赶上下个月初一的如何?”
眼瞅着那张脸蛋,就快要抵上鼻尖,热气,灼灼于面上,晶莹澄澈的黑玉,迥然幽深的探访,只需一点点,就要啄取到她的唇。
一双绵软的手,抵在了公子的唇面,阻隔了二者。
望着那双燃着灼热深邃而脉脉的眼,她问道:“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
“娘子指得什么?”眨巴了下眼,几分遗憾,几分茫然。
要是真信他不知所谓,那才是真傻了。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如今唐桃儿也懂得,该问要问,不问,狡猾如公子,那就给你干脆装傻糊弄过去了。
不问他不说,不过你问了呢……
“夫君,你这回,又骗我什么了?入宫一开始,你就是故意的对吧。”严重怀疑,这家伙有什么不在计划内做事的时候不?
若不是一时冲动跟着进了白象城,她估计早就和他分道扬镳。
一时的不忍和冲动,结果是这么兜转,虽说也没什么损失,如今回头想想,却也依然觉得,肿么总是被这家伙刷的团团转?
什么时候她才能够学会绝不上当呢?
她这辈子难不成还就被吃死了去?
好吧,承认她是有点在乎公子的,应该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人近乎无赖的方式,却很深刻的在心里烙了印记。
但是她却也开始害怕,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是对,还是错。
她不惧怕低劣的生活方式,不惧怕卑躬屈膝的讨好别人,不惧怕受尽白眼的不屑,更不惧怕自己失去过的记忆,因为那不能使她活不下去。
独独,想到,究竟她喜欢的是哪一个,是梅夜白,亦或者是虞王孙。
然后现在,心,偏向了虞王孙,但是梅夜白呢?
有一个很小的角落,在每一次看到梅夜白瑟然孤立的背影时,会有一丝丝的痛,和愧疚。
当这种感觉遇上公子时时刻刻的那种不可掌握性时,面对有可能的欺骗算计时,会更加强烈。
她把握不定,选择的是对,还是错。
就像对自己的记忆,有一种绝望的失落感。
“娘子,为夫发誓,再不会欺骗你,是真的,你要信我。”坐直了身体,收敛了捉摸不定的笑容,虞王孙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道:“以前是有过的,可是从你我从海里被救起,为夫就发誓过,什么也不再骗你,不再瞒你了,是真的。”
“我们被雪花公主的人找到,实在是个意外,只不过为夫想着娘子辛苦一路,为夫又有伤在身帮不上忙,到这宫里头来养伤,不失为一个良策,反正狼毒国虽然不大,毕竟有一国之力,雪花公主于我有情,自然不会吝啬财力和人力,在这里为夫不用看着娘子你辛苦的劳作,为夫却无力帮忙,这让为夫觉得很无能,不过为夫也只是利用公主罢了,为夫对娘子的忠贞,那是绝对独一无二的娘子你可以放心。”
……“继续,后头的可以省略。”前头的交代还是可取的,要不要死性不改的插上表决心这一环?
“娘子明白就好。”
明白个鸟,不用笑得那么春风得意的好不好。
面无表情的瞧着,虞王孙很识时务的继续:“不过为夫在养伤中发现白象城的奇怪异动,这个国家一向对我大周臣服已久,却难得在州县边境有兵卒异动,进了宫为夫也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几年前为夫来过这里,宫里没有那么多的兵卒,也没有那么多新配置的武器。”
“所以,为夫利用在白象城里的细作向驻守边境的城防军发去了谍报,从送过来的回执看,为夫觉得这很可能是狼毒国有人试图挑起边衅,为了以防万一,为夫让边境守兵向朝廷请旨调兵边境,若是有任何异动,先发制人。”
“为夫估摸着也就袁氏父子可能会是罪魁祸首,很多年前袁家就已经里通外国,这个狼毒国,是他们失败后可以逃离的最近首选,想来这个是没错的,狼毒国主性子儒弱,却能治国,不过他的宗亲和夫人却都不怎么肯安分,所以为夫事先去和国主做了笔交易,为夫让他交给我通关令牒容许大军压境,为夫则保他江山稳定,当然,到时候自然是要赔偿一些我们的战争损失,所谓兵马一动,粮草倾巢,这个损失,是要他们负责的,至于国主他给你我的这点孝敬,倒是没想到他肯这般大方,也算是这家伙识时务吧,难怪他这个江山做了也有十八年了,老实人也有狡猾之处啊。”
嗤,要不是你那咄咄逼人的军队,人家哪敢不孝敬,吃了人家还要卖乖,真正狡猾的,是琅邪公子才是。
国主都要拍马屁你真是太牛了。
“就是没想到,这派过来的边境督军居然是他,可恶的老头,还真是不看本公子出糗不罢休,哼!”虞王孙嘟嘟囔囔又加了句,颇有点咬牙切齿,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由多看了眼。
“老头是谁?”
“除了那混蛋皇帝还有谁?”虞王孙脱口道。
⊙﹏⊙b汗,您可真什么都敢骂。
皇帝又怎么你了瞧你恨得牙痒痒。
“除了是他派梅夜白来的,还能有谁能让一个北部边侯来管东南的边境,切,老子就不信了,老子能怕他,哼!”
看出来了,皇帝你自然是不怕的。
“娘子!”虞王孙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娘子,为夫这世上谁也不怕,只要你不离开,谁也拆散不了你我,你要答应为夫,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抛弃为夫,嗷!”
这又是抽了什么邪风了啊,眼瞅着公子握着她的手情深意切紧张兮兮的瞧着她,不仅额头滴汗。
“娘子,你一定要答应为夫,为夫这条命,可就在娘子手中握着,你若是离开了,为夫便活不下去,你要是留着,为夫便是这世界都不要为夫,为夫也不在乎,你答应为夫,答应为夫。”
“得得得得,您轻点轻点,俺应了就是了应了,松手松手,疼死俺了!”死命要抽手,奈何被抓的死死的不能松开。
虞王孙突然一把抱住她,拥抱得紧紧的:“娘子,你听听,这心跳,只为你跳动着,你若是离得远了,就听不到了,它也就不会跳了。”
“答应为夫,你不会离它很远,它不能没有你,嗯!”
……
如果说不答应,是不是当场就会被掐死?
或则,真的就听不到了?
好吧,必须承认,这种话,让人不得不动容。
“俺不走,不走了,乖,放开我,快憋死了!”挣扎的从他怀里起来,看着那双眼,想了想,道:“只要你不再骗俺,俺不会走,你放心。”
虞王孙目光闪了闪,抿了下唇:“那以前的都可以不算对吧,从现在开始是不是?”
不用这么斤斤计较吧。
“娘子?”
“嗯!”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计较也是没有必要的。
虞王孙闻言莞尔一笑,笑意风流。
太闪耀了真是。
“桃儿,我们到驿站了,下车吧。”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头梅夜白温润淳厚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传来。
笑意顿敛,阴云密布。
要不要那么明显哟。
42
无论公子如何不满意,休息还是要的。
梅夜白视若无睹于虞王孙那张臭脸,端着谦方君子的模样朝唐桃儿一笑:“桃儿,可累了?我已让人备下热水你好生洗漱一下早些歇息,此地今夜有放灯节,可以去开开眼界。”
唐桃儿眼一亮:“什么叫放灯节?”
梅夜白伸手欲来接她下车,早已被一旁的虞王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一步跳下马车,然后顺势一接,将唐桃儿接下,视若无睹一旁的那只手,道:“娘子有所不知,狼毒国有放灯归海以求平安的习俗,不过这个地方是个小村落,做出来的灯具哪比得上京城,不看也罢。”
唐桃儿若有所思:“听起来好像蛮好玩的样子。”
梅夜白默默收回手:“桃儿若是喜欢,我可以陪你去看一看,既然某人不愿意看,那便请在屋子里早点安歇好了。”
“嗤,看这里的灯太没有眼界,这种降低格调的事,唐唐一定是没兴趣的,嗷是吧娘子!”
“其实能看看也是挺好玩的,你要是不想看先睡好了,我自己去就好。”
……
看了眼仿佛浮起一丝笑意的梅夜白,虞王孙哼了一声:“娘子要去,那为夫岂能不陪同,娘子放心,为夫虽然觉得那些灯绝对不如娘子好看,但是看一看倒也没什么损失。”
“何必勉强呢,刚才你不还嚷着累了要早些歇息?”
“陪娘子,自然是不累的,就是累,那也是甘之如饴的。”
……
你不得不承认,论皮厚,谁也比不上公子,论嘴甜,亦如是。
不过听着确实挺动听。
虞王孙无视梅夜白略带发白的脸色,趾高气扬的挽住了唐桃儿的腰,柔声道:“娘子一路风尘,咱们先去洗一洗,不能辜负了人家对咱夫妻的一片诚心是吧,走走走。”
说实话,看着那远离的孤立人影,心有戚戚,虽然不好当面说,离得远了,还是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刺激人家,太不客气了吧。”
太嚣张了些。
“娘子,有些东西,那就要不留情面的把它掐灭在萌芽状态,懂不懂?”虞王孙蔑然道:“敢肖想本公子的人,那就该让他吃吃苦头,决不能姑息,否则对待敌人的同情,那就是对待自己的残忍,是不可以容忍的!”
冷不丁一个冷颤,要不要这么咬牙切齿阴森森的说话啊。
没到杀妻灭子的仇恨地步吧,你这表情委实太恐怖了。
“娘子莫怕,那是对待敌人,对娘子,为夫绝对是你要往西,为夫绝不往东,你要指鹿为马,为夫绝不敢反驳一切都以娘子的意志为准绳你放心。”
有时候你不得不感慨的畅想,公子这张脸皮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如此伸缩有度变化莫测?
“娘子什么也不必想,为夫自会守着你宠着你一切以你为重,来,累不累?为夫抱你上楼!”不由分说,已经一个横抱,将她从容抱起稳步上楼。
在公子这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攻势下若想有什么别的想法其实也是比较难的。
温热而结实的怀抱,确实很有些安定感和舒适度,不由得有些昏昏然。
歇息过一个下午,洗脚服侍她上床,公子不假他手,都在她半睡半醒间迷迷糊糊的做完,好生的睡了一觉。
华灯初上,一觉醒来,一身的精力。
“娘子醒了?换了这衣裳,我们去看放灯节吧!”守在床旁的虞王孙一抖开手中淡紫色的华绢,朝她盈盈一笑。
与那绝色倾城的笑交相辉映的淡紫色裙裳配着鹅黄的腰结,一看便是价格不菲。
“这哪来的?”虽然一路带着那么多珠宝,可是毕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个小村落,何来这么华贵的衣衫?
“刚才快马去前头的镇子上最好的成衣店买的,这么热闹的节日我家娘子岂能寒酸的出去,如今手头宽裕,自然不能再委屈了娘子。”
望着公子风尘仆仆难掩疲累的玉颜,一时沉默了下。
“还是,不去了吧。”
“咦,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么?”
“来去奔波那么长,你要不要歇息会儿?也不是什么大节日,不看也不要紧。”
“娘子如此关怀为夫,为夫就是死了也甘愿了!”闻言笑得山花烂漫的脸,立刻神采熠熠越发倾城。
那一种发自内心的灿烂,令人炫目。
至于这般高兴么?
“有娘子关怀,为夫精气十足的很,就不必歇息了,况且好不容易整了身鲜亮的衣衫不穿出去下也怪可惜的,还是去吧。”
“为夫伺候娘子更衣!”说罢,就要动手。
“俺自己来好了。”那个雀跃的表情太那啥了。
“如此繁琐的衣料,娘子怕是自己不便,此地没有侍婢,还是为夫帮你比较好。”
“俺自己可以,拜托夫君出去一下下?”
“……那,好吧,为夫在外头等。”
说实话,你这表情低落的也太明显了。
瞧着虞王孙垂头挎肩的出去了,她手忙脚乱折腾了会,总算把这布料轻薄的衣衫搞定好。
没有人梳头,自然也不好弄复杂的,好在这么些日子在琅邪阁待着接触多了,简单的发式还是能搞定,半个时辰后,她装扮停当推开了屋门。
屋外,听到动静的虞王孙应声扭头,一抹惊艳,令他的黑眸熠熠生辉。
“俺,是不是穿错了?”
那眼神,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以前,桃花谷,为了生计,打扮,是不重要的事。
在琅邪阁,她的衣衫都有人打理,平时却用不到她动手。
这一路来,风餐露宿,她更是习惯了像做乞丐时候那样不在意吃穿。
头一回,她自己打理。
其实无论身处何地,在何地位,一个年轻的女孩,总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漂亮一点的。
然而琅邪阁那一段日子,其实她却不记得有什么心思注意这个。
然而在推开门的那之前,她承认,手有些抖,心里,有些忐忑。
头一回觉得有一点点在意,自己的扮相,漂亮不?美丽不?正确不?他喜欢不?
“娘子甚美,绝对是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虞王孙走近,凝视着她,深情落落道。
“呵呵,呵呵,你又骗俺了,不是答应俺,不说谎的吗?”这也赞美的太过了。
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在夫君眼中,为夫的娘子,就是最美的,娘子不知所谓情人眼中出西施么?娘子就是为夫眼中那最美的西施。”虞王孙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没有人,可以和你比。”
好吧,这话,听着果然很甜,甜到了心里。
“我们出去吧。”挽住她的手,下了阶梯。
门外,驿站已经挂起了几盏小型的八角灯,将淡红色的光泽润泽在四周几步远处。
依旧白衣如雪的梅夜白形销骨立于风中,海风轻柔,如同纤纤素手,挽起他的衣袂。
却憾不动他的身骨。
如繁星夜幕的眼,在看到她时,亦有一抹惊艳,淡然的笑意,晕染了开去:“桃儿甚美,正仿佛四月天的芳菲。”
同时被两个惊采绝艳的公子赞美,不得不说是一种虚荣心的强大满足,唐桃儿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低头:“多谢梅公子。”
这话,令对方神情黯了黯。
一旁的虞王孙却迅速接口:“我家唐唐自然是美的,多谢侯爷美誉。”
说罢又低头冲她耳语:“四月的芳菲绝对比不上为夫的西施,哼。绝对的,娘子,你要认清楚轻重啊!”
……
“我们夫妻出去散步,阁下有必要一起么?”只听他又扬声道。
“在下只是顺路同行,怎么郡王这都要管?不知道可否有荣幸,与桃儿同行呢?”
面对那双带着些许殷切哀怨的眼,要想拒绝,自然是不能的。
更可况,也没什么要紧吧。
“好呀。”
“荣幸之至。”
“哼!”
轻轻一扯公子的衣袖:“大家一路同行,都是一起的,你不要那么小气啦。”
“本公子不和敌人一起,娘子,来,到这边来,离他远点!”
……
总之,虽然有点小小摩擦,鉴于唐桃儿居中调停,街上人来如流,一时也没有在起了什么大的摩擦。
小村外,有一条汨汨河,河水向东入海,整个狼毒国,濒临近海,大多数的村镇都有湖泊河流最后会汇入大海。
在河边聚集着附近村落的男女老少,都在这一天提着自制的灯具托着荷叶,在河边长长的岸堤上寻一处空,放下手中的灯随波逐流,流入大海。
送走一年的晦涩,祈祷来年的好运。
灯如流星人如织云,三五成群,络绎不绝。
虞王孙与梅夜白风神俊秀乃人中龙凤,挽着唐桃儿粉面如桃,俱是富贵人物,这般显眼,自然是人所瞩目。
很快,同行一路的人多了一倍,随着二位公子的目光,窃窃私语,多是女子,不论老少。
“公子,可否请你与奴家一起放灯?”放灯节亦有传统,若是能募得心仪之人一同放灯,则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这已经是第一百零一个来和公子诉求的了。
无视身旁的唐桃儿。
“在下与内人约定放灯,姑娘另觅他人吧。”一百零一次同样的回答。
“喏,那边那位倒是孤家寡人,姑娘可以试试他。”亦是一百零一次的怂恿。
鉴于身边人群的越发增多,梅夜白已经不堪忍受拔脚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虞王孙甚为高兴的挽着她的腰际再一次拒绝了某女的请求来到了一处河边。
翠浓的河面如同银屑般一点点灯绵延百里,如同银带。
虞王孙摆弄了下手中刚刚买来的拇指灯:“灯芯不好,娘子在这里等等,为夫去去就来。”
眼看着公子高挑的身形没入人群,不知是否又陷入新一轮的攻势,好半晌,也不见人回来。
看得久了,景致也没什么吸引,四周都是成群结队的,免不得生出一丝寂寞。
决定上岸去寻人,顺便溜达下。
一路回溯,仿佛不远处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有些困难的推搡开反方向的人流,突然间觉得腰际被什么扎了下。
顿时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过来,眼前恍惚一片。
不等她有所反应,耳边却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瞒着桃儿下去?”
43再一次的欺骗
额头传来一阵阵跳痛,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只觉得有数个人影在面前打着旋。
耳朵倒还是清楚的,那个声音分明是梅夜白的。
依旧风轻云淡,雍容深沉。
“这是我与娘子唐唐的事,怎么,你什么时候对人家闺房的事,也感兴趣了?”
哦,这个公子的声音绝对是不会听错的,张扬傲娇的不得了。
梅夜白冷冷嗤了声:“所谓夫妻,同心共力,试问,有像公子这样百般隐瞒的嚒?”
虞王孙哼了一声:“与你何干?我家唐唐就这点可爱,说什么都信如何?”
呸你吹吧,我信你个鸟。
那叫大度,大度懂不?你个大言不惭的。不和你计较罢了。
“哦,公子如今仿佛胜券在握,你真不怕她会离开你?”
“梅夜白,做男人输要输的有风度,别让本少觉得这赢得不带劲,唐唐已经做出了选择,你还想如何?”
“呵呵,虞王孙,我确实挺佩服你睁眼说瞎话也能说得这么有水平,你我的较量,确实是我输了我承认,只不过,你真觉得你赢了?若是她日后发现你说的都是假的,你觉得她还会那么信任你么?”
“梅夜白,你这是嫉妒,老子告诉你,本少爷和唐唐说好了,既往不咎,以前骗她过的事,我都和她交代过了,日后决不再欺骗她,你还想挑唆什么?”
梅夜白淡淡道:“此地就你我,你也不必再装,我用得着挑唆谁么?真的假不了,而假的,也真不了。你真的都告诉她一切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过问一问,你告诉她这个局,是你一手策划的了?你告诉她,所谓失忆,都是假的?所谓承恩公主,一碗泡螺,不过是春梦一场而已?你告诉她她之所以什么也不记得,只是因为你给她下的蛊?你告诉她这个从头到尾的骗局不过只是因为她,长得像曾经的那位已经去世了十二年的承恩公主?你告诉过她……”
“够了,梅夜白,你闭嘴,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不过问问你,建立在镜花水月上的这场情深意切,你确定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原谅了?你可曾告诉她你之所以选上她就是因为几个月前在在涿县县太爷家老爷子八十大寿筵席上你看到她闹的那场闹剧,你可曾告诉她你让人将她的记忆打乱以至于她记得这些事比实际完了半年,你可曾告诉她,那桃花谷的老尼姑究竟是被谁杀的?你……”
“梅夜白,你说够了没有!”
啪,幽深之处,枯枝被不小心的踩断,耳聪目明如公子,立刻发觉:“谁!”
黑魆魆的草地,孤零零立着的唐桃儿,像是一抹幽魂。
“娘子!”虞王孙眸中剧烈的敛缩,面容一刹那变得煞白。
还真是少有的见到公子会这样大惊失色的神情,也不知这种表情,又是真是假呢?
这种时候唐桃儿脑子里还是挺应景的冒出个小小的疑惑。
面色骤变的公子一个箭步窜到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那凉薄冷玉般的眼珠,此刻碎裂的像是头顶星星一样点点寒光:“娘子,你怎么在这里。”
唐桃儿没有闪躲,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刚才想来找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到这里来了。”
虞王孙神情闪烁,紧紧得盯着她的脸打量:“娘子,你,还好么?”
唐桃儿默然半晌:“梅公子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虞王孙脸上露出几分游移,目光随着她瞧过来的视线,偏了下。
难得作为琅邪公子,居然还有不敢看人的时候。
唐桃儿并没有纠缠他,而是侧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梅夜白:“梅公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背后几丈远,是那盈盈烛火一带水龙的长河,喧声戏语就在那明灭的淡黄色烛火中隐约成一片的朦胧。
被阴影覆盖面容的梅夜白上前几步,从光晕中显现,一张风雅雍容的脸,透着深深的歉意:“桃儿,我……”
“娘子,娘子,为夫,为夫错了,你不要问他,为夫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我们回去,回去为夫慢慢和你说。”虞王孙赫然打断,急切的持着她的手道。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唐桃儿不急不躁,只是再一次的重复那句话。
虞王孙终于意识到她的坚持和异样,沉淀下来,默然之后,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唐桃儿觉得心里头什么地方送了好大一口气。
“俺说呢,怎么砸脑袋,都想不起那些个惊天动地的大事,感情,还真就是没有影的事。”她嘟嘟囔囔了句。
神情一顿,突然面露几分骇然:“师太,师太她死了?”
瞧两个人都不做声,她再一次问道:“师太真的死了?”
虞王孙又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唐桃儿再一次默然。
虞王孙头一次,对一个人的沉默,感到莫名的不安,甚至是恐惧,他感觉得到手心里,渗出来的冷汗。
“娘子。”
“她,是怎么,去世的?”
“被杀。”这回,虞王孙学乖了,直截了当。
唐桃儿望着他:“是,你?”
直摇头:“娘子,绝不是为夫。”
“那是谁?”
“我,不知道。”
唐桃儿疑惑的看着他,他急道:“娘子,为夫真的不骗你。”
唐桃儿莞尔:“你这个真的,假了多少回了?”
虞王孙的脸色,更加苍白。
唐桃儿却有力的一抽手,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出去。
他一急要再抓,却听她道:“俺,究竟是谁?”
一顿,颓然收手:“我,不知道。”
“那请问公子,你究竟知道什么?”于是,万能如公子这样的人物,却也有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么?
看着笑得淡淡如花的脸,虞王孙突然觉得他不敢,不敢去触碰,无论怎样的厚脸皮,他都伸不出手去抚摸那张笑得让他发毛的脸。
他不喜欢这张笑脸,很不喜欢。
可是他不敢。
“我,我只是在无意间看到你长得像她,像承恩,所以,所以想看利用你,来让那些人以为我沉迷在女色里,以为琅邪阁有机可趁,就有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说的很轻,几乎要埋入身后的欢声笑语里去。
隔着远远的世界,仿佛与此地,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承恩,真的有这个人?”
“有,她是太皇太后认的干亲,也是小郡王幼时就定下的亲事,只是五年前,她因为寒热病而病逝,这件亲事,也就断了。”这回回答的,是梅夜白。
唐桃儿哦了声:“看起来俺挺荣幸,和这位公主长得那么像吧。”
“不,不是的!”虞王孙惶急道:“没有,只是巧合。”
“俺的名字呢,公子,你能把她还给我吗?”唐桃儿并无意多问,此刻她觉得什么故事她都没有兴趣知道,只是想要回自己。
“忘川是,没有解药的。”低头,语调低得不能再低。
一股子愤怒感,油然生了出来:“公子,那是俺的,你,你凭什么可以随意的拿走?”
看着低头不语的虞王孙,唐桃儿突然笑了下:“是啊,想来,俺这样的乞丐的生死,公子一定并不在意的对吧,你没有想过,忘了一切会有什么不妥对不?”
“不,娘子,你听我说,我本来是……”
唐桃儿摇了摇头,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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