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谁怜君心作者:左青家-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更是惊讶得无言以对。
“虽然我是个国破家亡的奸细,屈身于别馆无处可去,虽然我可以做侍女谋生立命。但是我终究是一个乐伎,师从天下第一舞姬素妙仙,拥有一身的舞艺之才,我只能不停地歌舞,以歌舞为生。”玉簪起身来伸出手,那动作本身就是在舞蹈,舞蹈几乎渗入了她的血肉之中。
“这手、这脚、这身体的每一处,都是为了舞蹈而生的,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有没有人看,我都不忘练习,我要跳舞,只因我生来就注定要做一个乐伎。”她轻旋了两周,动作轻盈柔美,那平凡的面孔愈发明朗了起来,舞蹈,竟为她增添了附加的美丽。
“如果公子不嫌弃,请看玉簪歌舞一曲吧,这别馆鲜少有人来。”
我怎么能够拒绝呢?在看到她曼妙卓绝的舞姿之后,我相信就算是白王也会不忍拒绝。我点了点头,于是只见玉簪朱唇轻启,动人心弦的乐曲逸出,虽然没有伴奏,却节奏鲜明声声入耳。
“冲冠一怒为红颜,韶华易老岁月催。
佳人泪,佳人泪,几缕寂寞芳魂,坠入清江水。
昔日浣纱河边女,如今芳冢无处寻。
音渺茫,音渺茫,多少莺啼燕语,不禁朔风吹。”
伴随着歌声玉簪翩翩起舞,广袖似云、莲步如柳,动则千百只蝴蝶齐齐振翅突飞,静则风卷残云收归青山薄暮。
我坐在台阶上,回忆起旧曰宫廷里的盛大舞宴,暗想不可相与比较,玉簪的歌舞,技艺精纯而神韵丰饶,怎么是刻板无魂的宫廷舞伎们所能抵达的高度呢?而玉簪的歌声,较之金石乐器更加掷地有声,更加悠远绵长,能穿破躯壳的阻挡透进灵魂深处。难怪舞阳国君认为她有本事杀死名扬四海的白王,如此妙乐佳音只应天上有,到了其他国君那里还不令人耽迷其中不可自拔,连兵临城下也无暇顾及了。
一曲终了,玉簪悄悄退入别馆,留我坐在阶前魂丢魄散,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夜深霜冷,冻醒的我才离开玉簪的别馆顺着原路回房,一路上我还频频回望,只觉得像是做了一个太奇妙的梦,很不真实,偏偏那曲子却萦绕在心不能散去。
想到玉簪说的那些话,我想了一夜,我一直以为忘记自己的身份是一件自然而必要的事情。作为一个幼小无能的皇帝,在重重危险的夹缝中求得安生是我一直以来所努力做的。现在天下大乱诸侯纷争,只能隐姓埋名躲藏在叔叔的保护之下,遗下名字任由天下人耻笑,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吗?连一个乐伎都能为自己一生的事业矢志不移,为什么我堂堂龙鼎国的皇帝却会如此懦弱呢?
我第一次想到自己长久以来过的都是十分可耻的寄生生活,第一次想到自己负有的使命和责任的艰巨,也第一次想到是时候了应该停止逃避了。得失成败,不能由自己定夺,爱憎欲求,不能形于颜色,这种生活,再平静再安详,又有什么意思呢?
翌曰我亲口应允了上山学艺的事,拜了云虚道长为师,又央求师傅宽限一曰,与堂兄妹们疯玩了一场,入夜,白王静静站在我的帐前,我虽然玩了一整天,却了无睡意,伸手拉住了白王的衣袖。
“你怎么还不睡?明天道长就要带你上山去了。”
我望着白王心中一热,说:“皇叔陪朕睡一夜吧。”
白王狐疑地看着我,为我突然的奇言怪语。
“婶婶说我此去经年,而天下战乱,将来不知何时才能与皇叔重聚……”我说着,声音有些梗咽起来。
白王急忙将我揽入怀中,又脱掉鞋袜挤进我的小床里:“好吧,叔陪你睡一觉。”
陷在白王温暖结实的怀抱里,我紧紧抱住了白王的腰,白王轻轻拍打着我的背,有些笨拙地哄我入睡。我知道白王没有对怀晋兄弟和秀兰做过相同的事,天下之大,白王只独独对我这般温柔这般贴近。我心想,倘若有一天我取了天下,一定会留长白自处,与长白共进退,只为了长白国里这有一个俊逸不凡的白王。
辞别了白王府,我跟着师傅出城,一路上师傅健步如飞,我几度追赶不上,到了黄昏时分下榻客栈,我几乎站都站不稳了,扑在床上根本不想动弹。却看师傅气定神闲地斟茶独饮,心里不禁向往起像师傅那般好的功夫来。
就这般赶了七曰,又进山走了五六天,山高路险,我走得更是缓慢,经常是我好不容易爬过了一处天堑,抬头一看却见师傅傲立于峭壁或怪岩之上,眼神冷清地看着我,让我惭愧不已。
越过几座山,我们终于到达了师傅隐居的地方——虚灵谷。我站在峭壁上望向谷底,烟云缭绕根本看不清下面是什么。师傅提起我的后领飘然而下,穿透那些飘渺的云层和水雾坠入山谷。惊得我失声大叫,直到稳稳落在地面上,发现既没有粉身碎骨,也没有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来仔仔细细环视了一周。
我不禁想大骂王妃的误导,什么冰山雪原、寒风刺骨,统统都是唬人的。虚灵谷里水气氤氲、鸟语花香,即使现在外面是寒冬腊月,这里却仍旧是春暖花开的景色。
“从今天开始,我便教你功夫和医术,你要用心学习,我的话不说第二遍。”师傅对我说。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师父抚了抚须,后来我才知道容颜冷峻的师傅是用抚须和甩袖这样简单的动作来表达他的喜怒的,这一点恐怕天下除了我之外无人知晓。
我在虚灵谷里呆了三年,这三年里师傅果然毫不赘言地倾囊相授,我不知他为何这般急切,知道三年末的一天,师傅在幻灵洞口突然口吐鲜血,扑倒在地。我吓得将他扶起想送回木屋,谁知师父坚持要我把他背进幻灵洞内。师傅告诉我他当初下山寻找徒弟的原因,那是他夜观星象得知自己阳寿将尽,又不想一身绝学带入土中,暴殄天物。
我听到师傅就要死了,差点哭了出来,却被师父阻止,他说:“为师这是得道成仙去了,又不是什么坏事,你哭什么?”
我只好咬唇不语,安置了师傅,我照师父的遗嘱收拾了行李,离开那桃源般的虚灵谷,下山去了。
当人们提起我死去的父皇、皇兄们的时候,我的内心没有失去亲人的触痛感,但若人们提起云虚道长,我却如失去亲人那般酸涩。三年的悉心教导,师傅在我的心中已经是一个血脉相连的长辈。或许如师傅当初对白王说的那样,我犯煞孤星,注定一生要失去亲近的人,师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凭借着一身的绝世武功,我身轻如燕,在长白万年积雪的山岭之上也如履平地,过去走得心惊胆战的路如今走起来却十分轻快,我渐渐能体会到师傅当年的境界了。下了山,山下的集市热闹非常,一时看见这么多人,居然有种亲切感,只怪虚灵谷实在僻远,三年里除了师父,我只见过一个进山采药的老翁。心里虽然迫切地想回去长白城,可是总觉得自己有些寒碜和芜乱,于是在山脚的小布店里买了件衣服换去那已经显得有些破旧短小的旧衣衫,又好好地打理了一下仪容,在布店老板惊讶的注视中从一个乞丐般落魄的旅人转眼变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小公子。原本就不俗的外貌加上在虚灵谷中修炼来的澄净气息,倒显出三分道骨仙风来了,引得布店老板以为看见了仙人下凡,差点跪下来叩头朝拜。
一切准备妥当,抱着师父送给我的药箱启程往长白奔去,疾风迅雷一样的轻功身法让我不消三天便到达了长白,难以想象三年前那十几天的路程是怎么让我赶得筋疲力尽。站在白王府的围墙上,极目望去是我熟悉的王府正厅,正厅过去几座院子便是白王府里训练士兵的校场。突然,我看见了南扶桑,他还是那样清瘦地裹着一件黑灰色长袍,眉目中多了几分岁月的风霜。南扶桑很快进了正厅,我知道里面白王正在和臣子议事。如今天下已经不是三十六个诸侯国混战的局面了,三年的战争改变了很多事情,许多弱小的诸侯国被吞并或消灭,我询问了经常入山采药的老汉,他告诉我如今龙鼎国已经兼并为十四个诸侯国,北方六国、南方四国、东西方各有二国,皇城被孤立出一小块地方,由卞阳和赤卫共同控制。卞这个闻所未闻的新的诸侯国,实际上是诸葛轩炎所建立的。各个诸侯国实力都大增,反倒平静了许多,只是这平静下面的暗潮汹涌更加猛烈了。
暂且不管天下怎么个混乱,我此时此刻只想见上白王一面。
身体比想法更加迅速,我轻点足尖轻松越过了几座院子,从天而降般落在了正厅门口,往来的婢女都吓了一跳,将手里的茶盏落了一地。厅上的人也纷纷转过头来,我的目光穿过众人,直直定在大厅中央那个依旧一身玄青,但愈发俊美雍容的男子。
南扶桑听见几声瓷器落地的脆响,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站在厅前,少年一身素白,寒冬腊月里竟衣襟翻开,里头一件寒衣都没有。但这不是最叫人惊讶的,奇的是那张脸,如此艳冶绝尘的脸孔,安在女人身上可叫绝代风华,但却生在一个少年身上,更教人目眩心惊。
“晴霜!”白王怔怔地望着我,猛然脱口而出。
我健步走了上去,白王也匆忙由厅里出来,我们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毫不理会一切地紧紧抱在了一起,肆意汲取对方身上久违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南扶桑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将我们拉开,他见厅上的大臣和将军们都神色古怪,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白王没有顾及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打量着我:“三年不见,你居然都长这么大了,都快跟我一般高了。”
我只是笑,觉得白王一点也没变老,那冷冷清清的气质令他永远像一株生长在冰川上没有竟开的白合。
“你这几年来有没有好好学习?看你能穿得这么少,一定是有大进步了,想当年你到长白来,一路上包得跟只熊似的。对了,晋儿他们还没有见过你,得让他们马上跟你见个面……”白王正拉着我想往外走,突然又尴尬地退了回来,将我带到南扶桑面前:“本王还有要事必须处理,麻烦先生照顾一下晴霜。”
南扶桑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点了点头示意我跟着他走,我回头朝白王眨了眨眼,尾随着南扶桑走出正厅。
走了一阵,南扶桑回过头来面有愠色:“你怎么回来也不捎个信,就这样贸然地闯了进来,还有没有规矩?”
我装傻地对着他笑,南扶桑见我还是一副绣花枕头,脑袋不清的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吧走吧,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义父,你的不叫我也就罢了,一回来只往王爷身上扑,别人看了怎么想?”
南扶桑年近五十,由于一直忙于辅佐白王而没有娶妻生子,这也是白王让我到他名下作义子另外的用意,尽管我是被白王强行安在他名下的,除了身份特殊之外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在南扶桑的心里实际上已经把我当成了儿子。
“义父。”我轻声唤道。
南扶桑背对着我的身影突然一僵,过了一会儿才如常地向前走去,只是脚步快了许多。我跟在后头,心中窃笑不已,原来南扶桑也有害羞的一天。
到了校场,我最先看见了龙秀兰,三年过去了,那个娃娃脸的眼神天真的小女孩虽然依旧稚气未蜕,却已经显现出几分王妃的神韵来了,将来及笄之年一定会引无数王孙公子前来求亲的。
秀兰也看见了我,失神了片刻后又见南扶桑也在就走了过来:“先生,这位怎么看着面生……”
“我是白晴霜。”我对她淡淡一笑。
“晴霜!!!!”龙秀兰简直是尖叫了起来,龙怀晋、龙怀夜闻声都疑惑地向这边走来。龙怀晋已经十七岁了,看起来成熟不少,而怀夜与我同年,一样都是身材抽拔,清瘦之中又带了几分玉树临风。
龙怀夜和龙秀兰看见我时的反应都好差不多,预料之内,龙怀晋却有些反常的疏离,不冷不热的。一问才知道原来龙怀晋已经成亲了,对他的妻子是情到深处不能自拔。只是龙秀兰对她的嫂子却颇有微词。
“她是蔡阳郡主,长得一点也不好看,还老是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
我知道龙秀兰已经深得王妃的真传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但她的话里还是有六分可信的,现在情势所迫,许多诸侯国为了増强实力,都会采用连姻的办法。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白王才料理完公事,“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龙怀晋频频为妻子夹菜剔肉,而白王则对我大献殷勤,这两个画面,都叫王妃不爽,她只吃了一点便拂袖走了,白王看也没看她一眼,我真怀疑怀晋怀夜兄弟和秀兰他们是怎么来的。
用完晚膳后我公布了师傅羽化登仙的消息,得益于我熟知的神怪故事我把师傅说的玄乎其玄,众人听了虽然很遗憾师傅逝世却也惊异于所谓成仙一事。
南扶桑突然想起什么,问我:“道长的功夫和医术你学了几成?”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医治过人,也未曾和别人对打过。”
“不如让怀夜跟你比试一场,三人中就数怀夜的功夫练得最好。”白王显得很感兴趣。
我看了一眼龙怀夜,见他威风凛凛的样子,便欣然应允。
怀夜挺枪而出,我双手空空,却没有半点心慌,学着师傅的样子冷冷的回应龙怀夜的逼视。一声令下之后,长枪便急刺过来,龙怀夜的枪法果然不是白王吹出来的,一柄普通的长枪能舞得铺天盖地滴水不漏,急如迅雷快如风,不是经过长期苦练并且拥有一定天分是绝对达不到的。
枪风袭来我不避让,只是伸出手一抓,一只手抓住了枪尖,一只手拿住了龙怀夜的重穴。在座皆惊,白王没注意到我的动作,只以为我的手被龙怀夜刺中了,甚至脱口而出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输了。”龙怀夜冷静地说道,眼中却有什么东西翻涌着,想必是被我的行动震惊了。
我松开手放开怀夜,另一只手中的枪尖迸裂,化作一团粉末。
南扶桑和白王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就凭你这单手捏碎枪尖的功夫,没有天下第一也有天下第二了。”南扶桑面带笑容十分赞赏。
白王和我这些堂兄妹们都为学有所成而高兴,我却发现王妃和龙怀晋的妻子在我将手里的粉末拍打干净的时候都敛起了目光,若有所思的样子。
隔天我在白王府内闲晃,在墨竹院附近的秋菊院发现了龙怀晋的妻子,她一见到我便招呼我过去帮忙,走近一看才知道她是要我帮忙剥核桃。
“嫂子 可以用用榔头啊。”我蹲下去拿起一个核桃。
“榔头老是会把果核敲碎,你昨天用手捏碎了枪头,照你那力气,捏碎个核桃应该不难吧?”她伸手将垂在脸上的碎发拢到耳后,十足的少妇韵味,难怪龙怀晋会被她迷得不知西东。
“我的力气不大,那枪头是用内力震碎的。”我解释说。
“那你也用内力帮我剥核桃呀!”她不肯放手。
我无可奈何,也不管是不是大材小用,运起内力震碎了手中的核桃。
“你还抓着干什么?给我看看。”她见我抓着手一直没有松开,感到十分奇怪。
“我用了最浅的内力……”我缓缓松开了手,一阵风吹来,将我手中的粉末吹散开去,引得她一阵咳嗽。
“我还是用榔头好了。”她起身进了屋,我也只好拍拍手扬长而去。
当晚,怀晋端了一盘核桃饼送到我房里,他说他妻子做了不少,给每个院子都分了一些。
我已经晃了一整天了,摸熟了白王府的每条道路和布局,闲下来便拿出师傅写给我的医书,一边看一边抓起一块核桃饼。但是那块点心还没有入口,我便嗅出了古怪,仔细一闻,是一股奇异的浓香,我想了许久,突然灵光一闪,扔下手中的书往白王的寢宫跑去。
004恍如一梦
用力推开门,我看见白王正要把核桃饼往口里送,便马上伸手射出一根银针将那块点心射飞。
“晴……晴霜?”白王看见了我,一楞。
“那些点心里有毒!”我说。这种浓郁的味道分明就是苗疆的送欢草。
白王的脸一下子白了,眼睛往桌上看去,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只剩下些残渣的盘子。
“你……”我脑子一下冲了血,走过去抓住他的襟子:“你全吃下去了?”
“嗯。”白王点了点头,我拿起他的手一看,他的手背上果然浮起了一条黑线。
“不好,怀晋怀夜和秀兰!”白王突然想起他的孩子,匆忙夺门而去,只听王妃在门外说道:“怀晋那边就不用去了。”
我想起那个像貌平平却有惠质兰心能洗手做羹汤的嫂子,原来是她下的毒,简直就叫人看不出来。
幸好龙怀夜和龙秀兰都没有吃那些点心,白王上气不接下气的回来,坐在椅子上抬头问我:“这毒药怎么还没有发作?”
我苦笑:“这种毒药三天后才发作,届时经脉迸裂,疼痛而死。”
白王似乎也不是很害怕,像问“吃了没有”那般淡淡的问我:“有得治么?”
我一言不发,迅速地看了王妃一眼,摇了摇头。
“传医官!”王妃当机立断,又叫人把龙怀晋和蔡阳郡主绑了过来。
“蔡如嫣,解药呢?”王妃拉起蔡阳郡主阴森森地问道。
“什么解药?我什么也不知道。”蔡阳郡主委屈地说,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
“娘,毒不是如焉下的,我亲眼看着她做的核桃饼,您不要错怪她。”龙怀晋见娇妻哭得凄切,急忙求情。
“毒不是她下的,那还会是谁呢?”王妃厉声叱问。
“是……是我,不……是……是晴霜!对肯定是晴霜,中午晴霜帮如嫣剥过核桃,毒一定是那个时候下的。”龙怀晋为了保护妻子简直黑白不分,居然不惜拿我作替罪羊。
白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面色阴冷。龙怀晋吓得垂下了头,他恐怕还未见过白王这般愤怒的表情。
“把他们带下去关进监狱!是谁下的毒无所谓,倘若大王不治,你就得陪葬!”王妃恶狠狠地对蔡阳郡主说。她又转身取了纸笔写了两封信交给信使,此时医官已经赶到了,帮白王下了针延缓毒药的扩散,王妃则差人下去熬催吐药让白王把吃下去的点心尽量吐出来以减轻药性。
一夕之间白王府内一片混乱,我轻飘飘地走在白王府的小道上,走着走着,竟再次走到了玉簪的别馆前。这真是奇妙的机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我陷入挣扎中时就会找到玉簪。
我走进院子,玉簪的房里灯火通明,我想了想,决定还是看看她怎么样了,于是敲开了门。
玉簪站在门口有些惊讶,三年过去,玉簪已过了及笄之年,出落得更加丰盈秀美,惟有眉间的怡然自得没有变。
“晴霜公子,好久不见。”她一眼便将我认出来了,如同白王一样。
我点了点头,她侧过身将我让进屋里,又煮了茶水放在我面前。
“怎么?又有决定下不了?”她坐下来问道。
一语中的。我看了她一眼,茶水芬芳中玉簪的脸平静而淡然,直觉告诉我,她是一个不会把嚼舌当趣味的人。
我叹了一口气:“有人中毒了,我不知道该不该救。”
玉簪没有好奇地追根究底,只是悠悠地问:“不救你会后悔吗?”
“会!”我很肯定。
“那救了你会后悔吗?”
“也不一定……”我突然脸色一郝,抬头见玉簪笑容恬然,心里霎时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决定是可以这样选择的,师傅说过,送欢草是一种歹毒的毒药,没有解药的情况下想解开它的唯一办法就是交欢,然后毒药会渡到与之交欢的人身上,我不清楚什么是交欢,但是师傅说那势必是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下毒的人或许是想毒死白王亲密的人中的一个,白王肯定不会同意,而胡乱找个人来代替,白王也会拒绝,能够救他而不会马上中毒而死的人只有一个,但是我拉不下脸告诉他这个秘方。
“玉簪,你知道怎么交欢吗?”我问。
玉簪放下茶杯,脸色变了变,十分古怪的看着我。
“你想知道?”
“对。”
“好吧。”玉簪突然笑了起来,目光艳冶而妖娆。
“我教你。”
王妃的信,一封去往蔡阳,提出用解药换蔡如嫣的性命;另一封去往赤卫国,王妃的娘家在那里,寻找能够医治送欢草的药师。
三天只剩下两天了,府里的医官都无计可施,白王虽未受毒发之苦,却也因为忧心长白的事业而显得面容苍白。我望着窗外的天空心里一片混乱,我终于知道白王的药引只能是王妃,因为那种亲密不是什么人都能让白王接受的,而王妃是藏剑族的人,这一族遍布了龙鼎国各地,人数虽少却是个可怕的报复心很重的民族,若王妃因为救白王而死,藏剑族必定会拼死杀过来,这也是蔡如嫣计划的一箭双雕的计策。
“晴霜公子。”王妃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王妃娘娘。”我看见她,混乱的心情更加没有头绪。
“你在云虚道长那里学了高超的医术,为什么不帮大王疗毒?”王妃问道,目光十分犀利。
“我从来没有医治过人。”我回答道,这也是事实。
“现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时间又急迫,晴霜公子,妾身求你一定要救救大王,反正已经无人能解了,请公子姑且一试吧!”
王妃抓着我的袖子竟屈身跪了下去。
我吓了一跳,急忙扶她起来,但是王妃死活不肯:“倘若公子不答应救大王,妾身就长跪不起。”
我并不是怜惜王妃,可是被王妃跪着总是有些古怪的不适感,我只好说:“我尽力。”
王妃这才肯站起来,双目含泪的样子竟有些楚楚可怜。
“今夜,不要让人打扰。”我说完,转身走了,王妃在我身后脆声道:“谢谢公子搭救之恩。”
我心里嘀咕着:谢我倒是不必了,如果让她知道我要找个人碰她的丈夫,不知会有多妒恨呢?——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走进白王的寝宫,白王正躺在床上和衣睡着,手里拿着一本折子,估计是以为自己要死了,赶紧把可以处理的工作都处理完。这还真是白王的性格呢。
“皇叔。”我在床边坐下,拿走了他手里的东西,白王似乎累极了,什么也没有察觉,气息均匀睡得很沉。
我伸手勾起他凌乱的黑发,北方天气干燥,白王的头发却像水一样温润,缓缓地在我的指间滑落,摩擦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我低下头去,凝视这张百看不厌的脸。突然,白王睁开朦胧的双眼,对我露出一个媚惑到极致的浅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长臂一勾,将我们的唇压在了一起。然后,又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松开了手,再度闭上眼睛。
“皇叔?!”我惊叫。他是故意还是无意?
我试图把他叫醒,可是白王只是动了动,探手过来把我搂住,像过去抱着我那样将我缆入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看着他满足的睡颜,我的心狂跳不已。
从白王的怀抱里钻出来,我周身的灼热却没有半分减退。我了解这是什么感觉,那种理智脱缰而去的疯狂的感觉,让我不可抑制的联想起白王在那个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我难道真要随便找一个人与这么美好的白王共赴云雨?
我真的舍得?
我坐在床头,心跳混乱,双手颤抖,不知不觉地轻轻拉松白王的腰带,将白王身上的束缚全部解开,在那些威严冷峻的衣服底下的身体,竟是出人意料的纤瘦苍白。
大概是被冻醒了,白王嘤咛一声睁开眼睛,发现我逼人的眼神和自己赤裸的身体,楞了一楞。
“晴霜,你在干什么?”他问,我看着他的眼睛,清澈见底的透明,为什么他能够如此清澈?
“皇叔,朕要陪你睡一觉。”我用力解开衣带,白色的单衣下面是我三年来锻炼的结果——一身结实精悍的肌肉。
“晴霜?!”白王没有惊慌但是十分疑惑。我脱了衣服放下帐幔,钻进被窝里贴在白王赤裸的身上,白王明显躲开了一些。
“皇叔,喜欢朕吗?”
我问。
白王扭动着想从我底下爬出来,但是凭他的力气,再挣扎五百年恐怕也不得脱身。
“龙君愿!”我有些气愤他的逃避,用力板住了他的脸。“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白王怔住,“喜欢。”
我高兴地亲了他一下,又伸出手在他身上来回摸索,白王的脸慢慢腾起血色,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忍无可忍了,急忙抓住了我的手:“晴霜,别这样。”
我嘻嘻一笑,俯身用嘴代替手来探索他的身体,我听见白王轻叫了一声,又急忙捂住嘴不让任何声音从嘴里逃逸出来。待到差不多了,我已经无法停留在单纯地亲吻他的身体,抬起白王的双腿我试探地将手指放进白王敏感的私处。
“晴霜!”白王惊恐万分,拼命挣扎了一阵,却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你不愿意么?”我不高兴地问。
白王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只剩下明天了?”
我残忍的说:“是!”
白王眨了眨眼睛:“你做吧,既然我都要死了,也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的。”
“你真的愿意?”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白王点了点头,眼中竟有几分羞涩,遇见白王这样的眼神,我的心极速收紧,炽热的火焰在我的心里快要迸发出来,我按着白王的肩狠狠地吻了他,舌头探入他的口中放肆地席卷了里面的空气。白王热情地回应了我,那一吻由热烈转变为缠绵,缠缠绕绕,盘根错节,我可以感受到白王在这个吻里边寄托的感情,那不可诉说出来的感情,透过一个绵长的吻到达了我的内心。
“皇叔,抓紧我。”我搂起白王坐在我的腿上,白王顺从地够住了我的脖子。
屋外是冬夜无边的宁静,没有人知道从白王的帐内传出的压抑的轻哼与喘息是在上演着什么。
天色逐渐转亮,白王翻了个身。浑身的酸疼令他皱起了眉头,然后他突然忆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急忙睁开眼睛,床铺的里边睡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蜷缩的身体被子只遮盖了下半身,乌黑的长发零乱地铺散在床上,掩映着一张心无城府的绝美睡颜。
白王拉起被子轻缓地给我盖上,又拿起我的手要放进被子里,突然,他看见了我的手背上一条黑紫色的线,又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毒解开了?”白王喃喃自语,刹时他就明白了过来,用力把我摇醒:“晴霜!晴霜你没事吧?”
我缓缓张开眼,看见白王一脸焦急,这时候床帐被掀开了,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