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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见炊烟 作者:白狐天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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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英不由得多注意了几眼,发现那具僵尸的腰间有一个东西来回摇晃,仔细一看,顿时浑身剧振,那分明是白碎空总带在身边的紫玉佩。紫玉佩是白碎空和楚烟的定情之物,白碎空不可能丢掉它。
那僵尸身上的衣服也是白碎空常穿的一件,身材也很像他。
耽英起身足尖一点,飘落到地上,拦住赶尸人。
那赶尸人道:“这位公子不要误了行程,请快快回避。”
耽英绷着脸道:“最后一个僵尸怎么回事?”
赶尸人“啊”了一声,道:“他还没死透,所以走路怪了一点,等到了地方,就真的死了。”
耽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径直走了过去,掀开最后一个僵尸头上的黑布,赫然是白碎空的脸。他紧闭着双目,七孔都渗出血来,皮肤泛着青色,隐隐透着寒气。
耽英颤抖着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颤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碎空……”冰冷的皮肤对指尖的刺激,像重锤一般,每一下都恨恨地敲在耽英的心口。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他不是和楚烟在一起吗,不是已经不要他了吗,为什么会死,而且是无主尸。
耽英将手按在白碎空的心口,发现还有一点热气,那处的衣服呈黑褐色,衣衫也有些破裂,显然是之前受了伤。他立刻将白碎空抱起,迅速向翠云山赶去,不理赶尸人在后面的叫唤。
耽英将白碎空的身体放到“水芙蓉”霍清华面前,“咕咚”跪了下来,焦急地道:“师父,弟子求您救救他,如果再晚,他就活不成了。”
霍清华秀眉皱了皱,俯身将手按在白碎空的腋下,这里是神经交叉点,也是身体最后坏死的部分,还有一点血脉的迹象,但很微弱,摇头道:“算了吧,你看他人中呈黑紫色,显然中了剧毒,心脉也很微弱,没救了。”
耽英几乎哭了出来,道:“用‘铁木犁’,‘铁木犁’能起死回生,一定治得好他的,师父,弟子求您了。”
霍清华道:“‘铁木犁’十年才结一个生香果,只能救一个人,如果救了他,你的好朋友阮行该怎么办?”
耽英呆了呆,茫然道:“弟子不知道,师父……”
霍清华叹了口气,道:“这个人是谁,值得你这样求我?”
耽英喃声道:“他叫白碎空……”
霍清华恍然道:“原来他就是白碎空,这人不是抛弃你了吗,为什么还要救他,死了不是更好?”
耽英摇摇头,眼里满是泪水,哽咽道:“即使他不要我了,我也仍然爱着他,我……不想他死,我希望他好好的活下去……只要能看着他快乐,我就很快乐了……”
霍清华冷冷的瞥了一眼白碎空,心道我徒儿这样待你,你却不知道珍惜,天下间的男人果然都不能信,却不想连带着耽英也骂了,于是沉声道:“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你去叫你师兄来,带上还魂草,我需要他的帮忙。”
耽英怔了一下,霍清华白了他一眼道:“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从没小看他的能力,最近我正在修练‘天丝雨衣’第六重,所以不能妄动真气,得找他来与你合力才能救白碎空。”
耽英慌忙起身去找于思明。
于思明知道回山要很多时日,怕楚烟独自待在家中有危险,带着他一起回到翠云山。
霍清华看着两个傻徒儿为了男人神魂颠倒,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耽英也从于思明和楚烟口中得知白碎空没有舍下自己,又是欢喜又是伤心,如果自己对他有一点点信任,跟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霍清华将于思明带来的还魂草配上千年首乌和七年开一次的金菊,以自然露水调和成膏药,糊遍了白碎空全身,三日后,白碎空身上的毒都反到了皮肤上,呼吸开始正常。再以金针放血,每日三碗,叫耽英和于思明轮流将血气输入到他的体内,以防他失血过多。
楚烟闲来无事,在厨房里忙来忙去,餐餐做得五味俱全,菜色新鲜,时常也帮霍清华处理她那些花花草草。霍清花很喜欢种花,但最近半年忙于练功,没时间照顾,也乐于让他处理。
等白碎空身上的毒驱除了以后,才是关键。因为他受伤的是心脉,如果救治不小心,立刻会猝死。霍清华试过耽英和于思明的功力后,对两人道:“思明的功力更浑厚一点,一定要和耽英保持均衡,你二人一个从他的足底‘涌泉’,一个从他头顶的‘玉枕’,同时输入少量真气,以任督二脉为中心,慢慢打通心脉,切忌真气相互摩擦,经脉可是非常脆弱的东西。”
二人点头,带着白碎空随霍清华一起入关,以防别人打扰。
七日后霍清华带着两个徒弟以及昏迷的白碎空出关。
耽英带着白碎空去休息,叶思明也去找楚烟。
霍清华回到房间后,发现床头的那盆花不见了,不由得色变,旋即出门叫来耽英和于思明,道:“你二人可见到我床头那盆花,楚烟又到哪里去了?”
耽英和于思明同时摇头,于思明不解地道:“楚烟不知道去了哪里,究竟是什么事情?”
霍清华道:“这些日子我那些花花草草都是由他照顾,床头那盆花我也叮嘱过如何浇水,但现在不见了,是否被他拿去?”
耽英道:“那盆花对师父很重要吗?”
霍清华瞥了他一眼,道:“那盆花就是‘铁木犁’,你说重不重要?”
耽英失声道:“师父你说什么,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随随便便就放在床头?”
霍清华白了他一眼道:“你是在质问我吗?”
耽英垂头道:“弟子不敢,只是再过几天宁前辈就会派人来取,我们该如何交待?而且他最喜爱的徒弟正等着‘铁木犁’救命。”
霍清华将目光转向于思明。
于思明摇头道:“楚烟不回偷‘铁木犁’,他根本不认识这种植物,况且他拿去能做什么,一定不是他拿的,相信再等一等他就能回来。”
到了晚上,仍不见楚烟的踪影,于思明惟有出去寻找。
耽英来到白碎空的房间,坐在床头探了探他的脉搏,已经平稳了许多,他这回可算是死里逃生,如果再晚几天,耽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声呻吟由白碎空的嘴里发出,他的眼皮不断抖动,半晌终于睁开眼睛,迷蒙中似乎见到了耽英,呻吟道:“耽英……我……”便要坐起来。
耽英按住他的肩膀,摇首道:“你的伤刚刚好一点,还是休息吧。”倒了杯茶,点了一些沾在白碎空干裂的唇上,喂他喝下。
白碎空见他面无表情,以为他还在怪自己,道:“我……”
耽英微笑道:“等你完全好了,想说什么我都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伤。”
白碎空只得乖乖躺下,心中却很忐忑,他只记得自己昏倒在一个土坑里,旁边伴着无主的尸体,怎么会被他救了。
耽英道:“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师兄说你知道我走了以后,片刻都没停留就追上来了,可是怎么又会受那么重的伤?”
白碎空眼睛瞅着棚顶,苦涩地道:“记得我跟你说过,出关去找你的时候路上被人刺杀,这回还是他们。不过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幕后主使者竟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耽英讶然道:“是谁?”
白碎空将手覆在心头的伤口处,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仍然隐隐作痛,摇头道:“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耽英抚摸着他的脸道:“我还以为失去了你,幸好……”
白碎空握住他的手,亲了亲道:“你离开的时候,我才以为要失去你了,为什么你不信我呢?我和楚烟之间只剩下的是重逢的喜悦和激动,和你却是厮守一辈子的约定。”
耽英眼眶里渐渐盈满泪水,柔声道:“都怪我,如果那时我在你的身边该多好。”
白碎空微笑道:“我的耽英何时这么软弱,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记得当时我昏倒在乱葬岗的一个土坑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耽英道:“什么土坑,你根本被当成无主尸,由赶尸人送去超度,若非我看到你怀中的紫玉,你早就死了。”
白碎空从腰间拿出紫玉,以拇指轻轻的触摸它的纹路,然后握在掌中,等他再打开手的时候,掌心的紫玉已经变成一堆粉末,飘落到床上。
耽英连忙伸手接住,惊讶地道:“你做什么,为什么把它弄碎?”
白碎空望着他的眼睛,淡淡地笑道:“这块玉佩是我和楚烟的定情信物,也是一种牵绊,我以为他死了以后,便用这个来怀念他,告诫自己有责任守护这段已经结束的爱情,对楚烟也是充满了愧疚感,但现在他没事了,也找到了属于他的感情,如果我不毁了玉佩,在他你我之间永远都有芥蒂,现在就好了,我会全心全意地爱你,再也不会想任何事情。”
耽英感动地道:“碎空……”
白碎空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笑道:“难怪我姓白,原来脑袋始终不是很灵光。”
耽英“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旋又眉头紧锁,道:“楚烟失踪了。”
白碎空失声道:“什么?”
耽英道:“你总该听过‘铁木犁’这种草罢?”
白碎空在耽英的扶持下坐起来,靠在床头,耽英道:“讲了不跟你说太多话,现在又忍不住多嘴。”
白碎空道:“你说的‘铁木犁’可是十年有一次开花结果,它的果实可以起死回生的植株?”
耽英点点头,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道:“‘闲散真人’宁初昊的关门弟子阮行,也是我的好朋友被邪道的人暗算,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必须要‘铁木犁’的果实来救治,所以宁前辈拜托我师傅到老家流球去移植一株块开花的‘铁木犁’过来,再有半个月就结果了,没想到现在离奇失踪,楚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碎空沉思道:“楚烟是否知道这种植物我不清楚,但他决不回偷‘铁木犁’。”
耽英道:“我倒不是说他偷了‘铁木犁’,只是过两天宁前辈派来取的人就到了,我们该如何交待,师父和宁前辈是多年的至交,这点事情都没有办好,师父的颜面何存。”
白碎空搓着手上残余的紫玉粉末,忽然道:“我有办法找到楚烟。”
曾见炊烟 正文 第七章(上)
章节字数:3634 更新时间:09…03…30 22:55
四人来到霍清华的房间。
白碎空将紫玉的粉末拿到香炉上熏蒸,等到紫玉的粉末干燥的发出劈啪的声响,再把自己的手腕割出一道伤口,滴到准备好的瓷碗,递给耽英道:“你闻闻。”
耽英接过碗,鼻子凑了上去闻了闻,道:“没什么特别,只是血腥味。”
白碎空将紫玉的粉末粘一点放在耽英的手上,道:“再闻闻这个。”
耽英嗅了嗅,发现粉末的味道和白碎空的血液味道很相似,但参杂着另一种血香,眉头一皱,心念电转,随即惊异地道:“和你不同的另一种血腥味就是楚烟的。”
白碎空道:“不错,紫玉就神奇在这里,人体随时都会散发着血香,所以凶残的肉食动物才会很容易追踪,紫玉吸收楚烟的血气,只要楚烟不是离我们千里之遥,就可以根据这种味道找到他。”
站在一旁的霍清华活了快一百年,头一次听说有这种追踪的方法,于思明也很惊讶。
白碎空道:“我的鼻子不是很灵敏,内功又没有你们三人高,所以闻不出其中的区别,找楚烟的事我只能帮到这里。”
霍清华粘了一点粉末,仔细一闻,的确不太一样,再一嗅,顿时觉得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楚烟的味道,道:“楚烟的确在这里徘徊很久,应该是经常整理我那些花。”
耽英俏皮的凑到于思明身上,用力吸了一口气,微笑道:“师兄的身上全是这个味呢。”
于思明顿时满脸通红。
霍清华突然将手按到桌子上,道:“有人接近我的小筑。”
耽英等三人同时一怔,半晌,小筑外有人扬声道:“小子玄音,奉家师宁初昊之命,特来拜见霍前辈。”
霍清华秀肩一耸,神态美丽不可方物,道:“说着说着就来了。”
耽英走出小筑,眼前白光一闪,一团肉乎乎的温暖东西扑上来,耽英连忙接住,差点跪到地上。
雪狐伏魔从耽英身上滑下来,不断蹭着他的大腿,表示亲热。
耽英摸着伏魔的头,俯身在它的嘴上亲了,道:“我的伏魔有没有乖乖的?”
伏魔似乎能听懂他的话,真的点了点头。
白碎空见一人一狐那么亲热,心中禁不住嫉妒起来,随即又觉得自己很可笑,跟一个动物计较那些有什么用。
霍清华瞅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这人身材不算高大健壮,长相非常普通,年龄在三十岁上下,从头到脚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内敛的气势以及蕴含在肌体里的力量却不容忽视。
黑衣人也察觉到霍清华在打量自己,拱手道:“玄音拜见霍前辈。”
霍清华点点头,道:“你来晚了一步,‘铁木犁’被人偷走了。”
玄音道:“来之前玄音已经占了一卦,卦象显示此行必生变故,果然不出所料。”
霍清华恍然道:“原来你就是宁初昊那个喜欢五行八卦,成天胡说八道的小子。”
玄音一怔,本来他以为霍清华是个满头白发,严肃的老太婆,没想到竟是看起来二十余岁的姑娘,而且神态和语气都很随性。
耽英站直身体,对玄音道:“‘铁木犁’失踪了,我们正要去找,文岚是否也来了?”
玄音点点头,道:“他说山里雾太大,在山外等着。”
耽英道:“那正好,有你们帮忙我们就方便多了。”
看着仕女为自己梳头打扮,白域莫名其妙的露出微笑。
耶律隆绣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的笑容,走过去挥开仕女,两手按着他的肩膀,柔声道:“看你自己多么俊美,连我这个主人都比不上。”
白域没作声。
“为了让你永远保持青春,我派人去‘水芙蓉’那里偷‘铁木犁’,那种植株既可以起死回生,也能延年益寿,青春永驻,我待你多好,你应该如何感谢我呢?”耶律隆绣抚摸着他的俊脸,用魅惑的声音在他道。
白域在听到“水芙蓉”的时候,袖子下面的手指就收拢起来,那不是耽英的师傅吗,耽英早就提过“铁木犁”,那是用来医治他的好友阮行,如果被耶律隆绣偷过来,就不妙了,但他此刻却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他仰起头,淡淡地道:“你喜欢怎样都好。”
耶律隆绣飘逸出尘的脸上挂着不相称的诡异微笑,道:“我带你去看场好戏吧。”牵着白域的手,来到大厅。
大厅里跪着一男一女两人,身型瘦削,弱不禁风,穿着却很华丽,都垂着头。
耶律隆绣在正椅上落座,让白域坐在他旁边,揽着他的腰,这种暧昧的姿势还是头一次,白域不仅多看了他两眼,耶律隆绣亲了亲了他的额头,转向跪着的二人,道:“抬起头来。”
地上的两人将头抬起来,白域也不由得一怔,他们生得很美,年龄也只在十五六岁之间,女的如一朵白莲一般,清新淡雅,男的如白梅,清俊傲然。面对着出了名残虐的耶律隆绣,却毫无惧色,神情自如。
耶律隆绣对白域道:“喜欢吗,挑一个去服侍你吧。”
这样的话白域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应承的,之前他只要对任何东西或人感兴趣,那么对方就没好下场。
耶律隆绣一挥手,门外进来四名大汉,白域看到他们的时候,浑身一颤,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耶律隆绣的衣襟,就是这四个人侮辱了自己,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耶律隆绣在他耳边道:“选吧,选中了谁,另外一个就和你自己的下场一样,如果不选,两个都会很惨,全选也不可以。”
他这是在逼他作抉择,白域不禁踌躇,心乱如麻,他该如何做才能让两个年轻的生命不会凋零,即使选了,也会不得好死的。
良久,他才平静地道:“对我和对他们来说都不公平,你在逼我做残忍的决定,这样你会感觉很快乐,但是你的娃娃我会伤心,请体谅我一下吧。”这样的恳求他保证耶律隆绣不会拒绝,因为这个人很喜欢他的玩偶,高兴的时候什么都答应,毕竟他的兴趣也仅止于“磨练”玩偶的心,只要自己难过,他就满意了。
果然,耶律隆绣抱着他笑得像个孩子,道:“看我的娃娃多么善良,你不喜欢他们吧?”
白域道:“不是不喜欢,也不是喜欢,我怕的是我选的那个或不选的那个会成为你的另一个娃娃,我的地位就不保了。”
耶律隆绣想了想,道:“这样也好,就先饶了他们两个,哪天你喜欢,再来戏耍他们。来人,把他们带下去,不可以破了他们的身子。”语毕一下子将白域打横抱了起来。
白域为了保持平衡,勾住他的脖颈,虽然身体被耶律隆绣折磨得已经很瘦了,他可不认为自己可以被轻易的抱起来,耶律隆绣看起来倒是挺轻松。
“铁木犁”被耶律隆绣送来的时候,已经生出果实了,但却是两颗,如拇指般大小,白域还是第一次见过。想来耽英他们已经追来了,为了不让耶律隆绣把果实摘下来去配制长生不老药,他只好说自己想等它们再熟一些,拖延时间。
而且,在偷植株的时候,耶律隆绣的手下虏来一个人,刻下关在地窖里,恐怕是“水芙蓉”那方面的人,大概正受着折磨,该怎么救他,只希望耽英他们动作快点。
精心的给“铁木犁”挑虫子,之前应该被人很好的照顾,所以主干和叶子都那么强壮,虫也很少。白域在椅子上坐下来,将发髻上的玉钗摘下,黑发松散在两肩,镜子里的自己是那样精致,如画师雕琢一般,毫无瑕疵,薄唇浮现了不易察觉的冷笑。
窗外足尖点地的微弱声音没有瞒过白域的耳朵,隔着墙的那边是熟悉的气息,白域禁不住握拳。
白域捧着“铁木犁”,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刚刚摸进王府的耽英,玄音和聂文岚分头搜查王府,今日耶律隆绣不在,正好方便行动。
耽英落在白域的别院纯属偶然,正要离开,就听到屋子里面走动的声音,连忙闪到大树的叶子当中,竟见到白域从屋子里走出来,手上捧着“铁木犁”。
白域淡淡地道:“出来吧,耽英,我知道是你。”
耽英旋身落到地上,惊讶地望着他,白域变了,无论从外貌和气质都改变了,但最令耽英惊讶的是他没有死,却在野律隆绣的府邸。
白域将“铁木犁”递给耽英,道:“什么都不要问,你们还有个人要救吧,跟我来。”
耽英只好跟在他身后,避开侍卫的巡视和下人的走动,以暗号叫唤玄音和聂文岚。
野律隆绣的地牢根本不需要守卫,里面布满了机关,手法上皆出于名家之手,如果没有白域带领,三人很可能中招。
耽英本来想问白域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回大宋,但此刻救人要紧,一切暂缓。
趟在地牢里的楚烟浑身浴血,牢门一开三人就冲了进去,耽英俯身探了他的脉搏,仍在微弱的跳动,连忙给他输入一道真气,护住心脉,抱了起来。
白域道:“快走,耶律隆绣要回来了,那时我可保不了你们。”
耽英将楚烟交给聂文岚,转向白域道:“你呢,不跟我们回去吗?你爹和素焉都以为你死了,伤心欲绝,你不想见他们吗?”
白域冷冷地道:“就当我已经死了吧,马上离开。”袖子一挥,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自己的身上,他已经回不去了。
耽英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道:“我们走!”
白域目送他们离开,心口微微刺痛,素焉还在等自己吗?
曾见炊烟 正文 第七章(下)
章节字数:2313 更新时间:09…03…30 22:55
耶律隆绣勾起白域的下巴,面上微笑眼里却没有笑意,轻声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白域淡淡地道:“你说的是放走地窖的人?”
耶律隆绣笑了笑,道:“你应该知道,‘铁木犁’和那个人的重要性,引来他们的主人,可是能除却中原数个数一数二的高手,你破坏了我的计划,这可怎么办?”
白域道:“我道你也不是为了让我青春永驻才偷‘铁木犁’,让我空欢喜一场呢。”
耶律隆绣抚摸着他的脸道:“话怎么能这么说,还是我的娃娃比较重要。”
白域摇头道:“我想陪你到老到死,所以干脆把‘铁木犁’还给人家,原来做错了事,看来只好任你处罚了。”
耶律隆绣拍着他的肩膀道:“我怎么舍得处罚你呢,再说弄坏了你我还心痛,不如把怒气发泄在别人身上吧,前两天给你看的那两个孩子可是很好的玩物,我要好好疼爱他们才对。”
白域心头一紧,自己被折磨倒无所谓,反而连累无辜。
北方夏夜格外的凉爽,耽英等三人带着受伤的楚烟和“铁木犁”先一步到了与白碎空‘于思明约好的客栈,这间客栈与玄音的师兄有莫大关系,店主和伙计的口风都很严,方便避人耳目,所以仍算是安全。
将楚烟放到床上,耽英开始为昏迷的他处理伤口,曾经是自己的情敌,如今却在眼前奄奄一息等待救治,他也形容不出是什么滋味。
聂文岚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道:“他怎么样了?”
耽英摇头叹道:“情况并不乐观,耶律隆绣那个疯子最喜欢用各种各样的刑具折磨人,虽然不能致命,但对身体的损害极大,即使好了也会成为废人。”
聂文岚道:“等你师兄他们来了,我们立即离开,耶律隆绣心胸狭窄,手段狠毒,如果被他追上,我们就有麻烦了。”
耽英接过他递上来的毛巾,轻轻擦拭楚烟前额因为疼痛而冒出虚汗,道:“易宇大师在天之灵,知道自己教出耶律隆绣这么个徒弟,也会不得安宁的。”
聂文岚冷冷地道:“如果真的在天有灵,就不会让他这么为所欲为,你我和玄音的武功都略逊于他,想来你师兄和白碎空也不会高到哪里去,他手下的三圣士个个是绝顶高手,追踪的本领也很强,所以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师兄,叫他们来迎我们。”
耽英点头道:“注意一下‘铁木犁’,小心果实脱落。”
第二天清晨,于思明和白碎空就赶到客栈,前者听说楚烟受了重伤,飞也似的冲进客房。
白碎空担忧地望向耽英,道:“伤势很棘手吗?”
耽英道:“生命无大碍,但以后恐怕都不能走路了。”
白碎空浑身一颤,恨恨地道:“到底是谁干的?”
耽英叹道:“我们分手之后,一路追踪才查到是大辽的镇远王耶律隆绣派人盗‘铁木犁’劫楚烟,至于目的无从知晓,于是一直暗伏在王府周围等待时机,好不容易等到他出外办事,才得以偷入府中,谁知竟见到了做梦也难料的人,就是你的儿子白域。”
白碎空闻言脸色大变,失声道:“你说什么?”
耽英向左右看了看,道:“阿域他没有死,‘铁木犁’是他给我们的,楚烟也是他领我们去救的,不过他却不想跟我们回来,似乎受着要挟,整个人也失去了生气,形色如木偶一般。”
白碎空喃声道:“怎么会这样,阿域他还活着,他没有死,这……这真是太好了……耶律隆绣?又是他,我们立刻去把阿域救出来,他铁定吃了不少苦。”
耽英道:“你不要高兴得太早,阿域对我说,叫你们当他已经死了,其中必有隐情。仔细想想,阿域衣着华丽,肤质滑腻丰腴,绝对受到上宾的待遇,以耶律隆绣的性格,痛恨我朝才对,怎么会让大宋的一位将军好好的呆在府中,而那个将军的父亲就是让他惨败的人?在没弄清楚之前,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短时间看来阿域暂时不会有危险,所以先搁在一旁,把‘铁木犁’安全送回,我再陪你走一趟。”
白碎空正了正神色,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和马匹,楚烟如果能坚持住,现在就走。”
望着躺在自己床上昏睡的少女,白域小心翼翼地抚摸她脸上的数处瘀青,她就是那天在他厅看到的妙龄女子。
耶律隆绣太狠了,当自己赶到时,这少女和那少年正被十几个士兵轮奸,他忍不住杀了士兵,慌乱之中那少年拔出士兵的佩刀自尽,所以仅仅救了女孩。
门外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惊醒了发呆的白域,他从座位上起身,闪电般的移到门口,在来者开门的一刻迅速推出蓄满真气的一掌。
站在门外的耶律隆绣闪都没闪,硬生生的以胸口接了这掌,身形一晃,嘴角溢出血丝,白域不禁一怔,道:“为什么不躲开,以你的功夫不至于被击中。”
耶律隆绣拭去嘴角的血,微笑道:“我的娃娃似乎很生气,就为了两个如浮尘般的生命?”
白域寒声道:“对于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禽兽,是不会体会到人的感情。”
耶律隆绣“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道:“你不是已经无动于衷了吗?”
白域忽然笑了,笑得很古怪,那笑容中好像还带着哭意,身体如寒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良久才道:“无动于衷,哈,多可笑,那为什么你还在乎我的感觉,从你开始折磨我的一刻,不就是因为我的顽强令你动容吗?如果你对我无动于衷,也许我早就死了。我总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虽然在笑,我却感觉到你的心在哭,我不能无动于衷,难到你可以吗?”白域紧紧地抓住耶律隆绣的衣领,用力摇晃。
“啪”
耶律隆绣一掌挥在白域的脸上,推开他道:“我从没说过自己冷血,你想得太多了,看来我应该给你换个新环境。”
白域的脸迅速透出一个红掌印,淡淡地道:“你想怎样都好,不过放了床上的那个少女,她对你有已经没用了。”
曾见炊烟 正文 第八章(上)
章节字数:3005 更新时间:09…03…30 22:56
白碎空等三人策骑狂奔,后面跟着玄音所摧驶的马车,车内于思明来照看刚刚醒来的楚烟。
看着他因为颠簸而惨白的脸,于思明心痛地道:“楚烟,再忍耐两天就到了。”
楚烟抓着他的手,勉强微笑道:“没关系的,你们不必为了我耽误行程,我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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