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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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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他们说不知,小飞用魏连峰威胁魏钐,那老家伙才说实话。”
  “呵呵,魏钐可护崽儿了。”
  “嗯。他说二十年前的确有一女子入宫盗青龙果,但却未能擒住,失踪了。”
  “失踪?”
  “嗯,但是我们都不信。便问他那时,宫里是否有新进得宠的妃子。”
  “然后呢?”
  “有。被封为贤妃的洛贤琴。具体底细不明,但传闻为月国歌姬。后来宏月两国关系紧张,她便逃回月国了。”
  “怎么会这样?如果她真是何双的话,应该回草荷堂才对啊。”
  荀水音低头不语。
  煜珣犹豫道:“还有,我哥不是说是个宫女吗?”
  “我们也问了,他说那个宫女是王美人,后来因为得罪了太后,被贬到冷宫,没几年就死了。”
  “王美人?嗯,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嗯,翼王也这么说。”
  “所以你们打算去月国?”
  “是。小修让我来跟你说一下。谢谢你。”
  煜珣沉思不语,荀水音不知所以的看着他,半晌,煜珣幽幽道:“可能有诈,你们小心。”
  荀水音一笑,“也许吧,但还有一种可能是,宏国为了二十年前与月国的那纸合约而卖了双姨。”
  煜珣突然想到自己在文殊阁看过的那些契约,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荀水音奇怪的看着他,问道:“殿下觉得不是这样么?”
  “你们这么想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据我所知,跟月国的合约不涉及到这个。”
  见煜珣眼底没有一丝犹豫,清明得好似山溪,荀水音便不再询问,微微一笑,又道:“殿下以后要万事小心,我刚刚进来时发现这皇宫里的守备不是很到位。”
  “是贝耀飞告诉你的路吧?”
  “嗯。”
  “这条路就这样,过了储宫再往里走防范的就严了。”
  “怎会这样?”
  煜珣狡猾的笑了,“不这样,你们怎么进来?我的人怎么出去?” 
  荀水音有些羞赧的笑笑,“那殿下的安危也要有保证啊。”
  “有蕊儿和蒙守着,他俩精着呢。”煜珣一愣,又道:“蕊儿放你进来的?”
  荀水音摇摇头,“没有,我躲开几个守卫直接进来的。没看见她。”
  “呵呵,可能是睡着了。”
  “殿下还是多派些人吧。”
  “嗯,我知道了。”
  荀水音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道:“殿下再休息会儿吧,我得走了。”
  “哦。”看着背着药箱转身离去的荀水音,煜珣那阵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音儿,”
  “啊?”荀水音回身有些不舍的看着他。
  “天快亮了,还是走密道吧。”煜珣说着,起身冲外堂叫了几声贺拨蒙,却无人应答,他心里不禁有些犯疑,「蕊儿睡着了也不稀奇,可蒙向来是随叫随到的,今天怎么不在,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荀水音心中一喜,有些羞涩道:“殿下那个,那个,”
  煜珣回神儿看着两颊绯红的荀水音。
  “我们,还会再见吗?”
  “有缘的话肯定会见到的。”煜珣笑着,穿好衣服,走到书架旁,打开了暗门。“蒙可能有事出去了。我送你回去。”
  “嗯,谢殿下。啊,对了,这个给你。”荀水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木雕的黑色草花。
  煜珣接过仔细看了看,不认识是什么药草,便问:“这个,什么药啊?”
  “殿下说笑了,这只是普通的黑桦木的雕花而已。”
  煜珣疑惑的看着她,“哦,给我,做什么用?”
  “不知殿下是否知道双草堂?”
  “嗯,知道,是个很大的药店。”
  “那是我们堂里开的药铺。殿下拿着这个可以随便取药,而且……”荀水音有些羞涩的低下头道:“殿下若想找我们,去双草堂即可。”
  “这样啊,多谢了。”煜珣脑子一转,随口道:“那你们怎么不住在双草堂,而要住我哥那里?”
  荀水音无奈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小修决定的。”
  “哦。”煜珣没再多问,便道:“音儿咱们走密道的话,我得蒙上你眼睛,可以吗?”
  荀水音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递给了他。煜珣轻巧的将她眼睛蒙住,笑道:“密道里可不比别的,用不了轻功,得走一阵子呢。”
  “嗯,不碍事。”荀水音嘴上说着,心里却开始窃喜,「蒙着眼睛,殿下肯定会拉着我,而且,这可是他储宫的密道啊,多机密的事情。」
  幽暗的密道中只有煜珣手提的一盏烛台发着淡淡的光亮,昏黄的烛光中荀水音羞红了脸,仗着胆子伸手握住了煜珣牵着她衣袖的手,微凉,却很是柔软。
  煜珣一愣,心中苦笑,却没动声色,只是任由她拉着自己,心下黯然:「可惜了一个好姑娘,如果我是寻常家庭的孩子,或许该回应一下吧?」不知怎的,脑袋里突然浮现出贝耀飞冷冷的笑,又是一愣,他随即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却无意识的翘了起来。
  荀水音一路脸红心跳,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竟让两人一路无话直接回了翼王府。煜珣将荀水音眼上的丝帕解下,还给了她,笑道:“音儿,后会有期。”
  荀水音有些惆怅的看着他,不情愿的点点头。煜珣转身回了密道,赶到储宫时已至五更,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他晃了晃还有些困意的脑袋,决定回床上补眠。刚抱着荀水音送给他的铜捂子浅浅入睡,就听钟鼓之声大作。煜珣一惊,立刻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略一分辨,竟是宫中钟鼓楼的急令。
  贺拨蕊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见了煜珣,慌张的有些说不出话。
  煜珣凝重的皱了皱眉,道:“蕊儿,给我换朝服。”
  “啊?不是昨天才上过朝吗?”
  “钟鼓楼急召。出事了。”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魏府血案  
金銮殿离的储宫不近,煜珣赶到时,人已来了大半。与众官员一一打过招呼,他便在惯常的位置站定,琢磨今早的事情,心里七上八下的好不安稳。
  “皇上驾到!”一声尖利悠长的喊声响彻金殿,煜珣拉回心思,随群臣一同朝拜龙椅上正襟危坐的皇帝。
  时间一点点无声的淌过,很久,久到煜珣觉得双腿有些发麻,皇帝仍然没有叫众人起身的意思。一股无形的压力蔓延了整个大殿,几十来号人大气儿也不敢出。肃杀的静,让人不由心慌欲逃。
  “都起来吧。”皇帝长出一口气,看着缓缓起身的众人,面沉似水。
  煜珣微微抬头偷眼看了一下,见皇帝正黑着脸、眯着眼睛打量群臣。目光不经意的碰触,皇帝眼中嗜血的杀气吓得他不由后退了一步,错愕的看着父亲那张陌生的脸,没想那人竟然笑了。
  “煜珣,朕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煜珣施礼,“父皇交代的事情,儿臣定竭尽所能。”
  皇帝再没搭理他,转而对群臣道:“众卿今日被朕急召前来,是因为京城出了…,一宗命案。”冷冷的看着众臣的表情,他沉吟半晌又道:“各位已经看到今日朝堂上何人缺席了吧?”
  皇帝此话一经掷出,立时激起一阵骚乱,没有理会群臣的躁动不安,他又道:“冯文达,你说吧。”
  攸城府尹冯文达出列,躬身一礼,朗声道:“回皇上,臣今早接到魏府报案,魏老将军父子惨遭贼人杀害。臣当即赶到魏府进行勘察。老将军父子二人皆是在卧房中被人用药迷晕后杀死,首级被悬于魏府正门。”
  冯文达语毕,众人哗然。这是继三年前左丞相司徒令被暗杀后又一起重臣被害事件。
  煜珣脑袋一阵阵发晕,他想起贝耀飞、荀水音魏府拿人的事情,心里有些犹豫又有些担心,「应该不是他们干的,没有那个必要。而且把人头挂在府门,这明显是挑衅,绝不会是他们。」用眼角余光一扫,见炊筱微皱眉宇似在沉思什么,而一旁的焓琦已经惊诧的瞪着双眼,回身与身后的李太师等人小声议论起来。
  “煜珣,”皇帝突然发话,大殿里立刻安静下来。
  “儿臣在。”煜珣出班。
  “朕给你五天时间,你与冯文达一同把事情查清楚。”
  煜珣转转眼睛,心里开始埋怨,嘴上却没有接话。「五天?开什么玩笑?!这是暗杀,一个月也不一定能查清楚好不好!三年前司徒令的案子查了半年才揪出了羽杀楼,这次只给五天?就算冯文达是因屡破奇案而破格提拔的断案高手,但五天,也太短了吧?况且那个冯文达不是刚从外郡调入的新人嘛,地头都没混熟,纵使是天赋异凛的神探,也太勉强了吧……」
  炊筱见煜珣不应,便上前道:“启禀父皇,儿臣认为五天时间有些匆忙,能否多宽限些时日?”
  皇帝幽幽的看着炊筱,“你又不是太子,怎么知道时间不够?”牵起嘴角,嘲讽的一笑,“炊筱啊,你太看轻你弟弟了。”
  煜珣见状依旧没有应声。
  皇帝用拇指上带着的翡翠扳指轻轻撞击着龙椅的扶手,清脆的声音震得煜珣一阵阵心烦,“煜珣?朕等你回话呢。”
  “父皇,儿臣,儿臣没有查过案,也不是很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况且魏老将军又是我朝元老,兹事体大,儿臣恐怕会有负圣恩。”
  “刚不还说会竭尽所能吗?这么一会儿就变主意了,嗯?”皇帝故意将尾音拉得很长,脸色又沉了几分。
  煜珣急忙跪倒,辩解道:“父皇息怒,儿臣只是怕做不好。况且冯大人任职多年,对查案颇有经验,儿臣恐会拖冯大人后退。所以,儿臣……”
  “煜珣啊,你的意思是,你堂堂一国太子比不上一个府尹?”皇帝看着煜珣唯唯诺诺的样子,原本就烦躁的心顿时怒火肆虐。他看人一向很准,所以他清楚,煜珣在群臣面前的表现,全是演戏,煜珣,不想趟这趟混水! 
  煜珣见皇帝真的动气了,忙作五体投地状,颤着声结巴的回话,“儿…儿,儿臣,不…不是这个意思。只…只是,儿臣能力有限……。”
  皇帝微微露出了一丝冷笑,「煜珣啊,朕绝对不会让你一直这么置身事外,你得出去跟那几个孩子一起闹腾,那才有意思!」
  “煜珣,朕只给你五天时间,协助冯文达把事情查清。下次早朝时,如果你什么都说不出来,哼哼,还记得我让你去过的洑龙洞吗?再去那里呆几天。”
  煜珣心惊,“洑龙洞”三个字仿佛是一块千斤巨石,直接砸在了身上。他瘫软的伏在地上,冷汗溢了一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皇帝看看有些狼狈的煜珣,面无表情的对一边候着的冯文达道:“冯文达听旨。”
  “微臣在。”
  “你也办理这么多年案了,五天时间,可以吧?”
  “臣,尽力。”
  “焓琦。”
  “儿臣在。”
  “你代朕去魏家走一趟,安抚一下。还有,追封魏钐为魏国公,魏连峰为神威大将军,依国礼厚葬。”
  “是。”
  “众卿要配合冯文达彻查此案,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
  “没什么事就退朝吧,下次朝会再议。”
  皇帝说完,没等众人回话,便起身离开了。
  煜珣跟在冯文达身后,默默走出金銮殿。冯文达回身恭敬的施了一礼,“下官斗胆,请问殿下有何打算?”
  煜珣苦闷的看着他,双手一摊,愁道:“你觉得我像个会查案的人吗?”
  冯文达不语,心说:「太子懦弱无能是出了名的,今日皇上硬要他参与魏府的案子,定有什么蹊跷在里面。」但他其实不知道,皇帝之所以要煜珣掺和进来,只是想看看煜珣能不能翻起什么浪花而已。
  煜珣撇撇嘴,又道:“冯大人,你不用顾忌我,你查你的案,我在一旁看着。行不?”没等冯文达回答,他忙接着又道:“我不会妨碍你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告诉我就可以了。行吧?”
  “殿下言重了,您怎会妨碍到下官呢。”冯文达嘴上说着,暗中却很是不屑。
  “嗯,那冯大人,你现在如何打算?”
  “回殿下,下官要先回衙门抽调人手,然后再去魏府。”
  “这样啊,那,我跟你一起吧。”煜珣说着,直接抬脚朝宫外走去,心中暗暗祈祷,「但愿这次的事情不要牵连到贝耀飞他们。」
  
 冯文达办事的效率很高,不多时便整顿好衙役、仵作等人,带着煜珣赶往魏府。
  煜珣昨日与魏凯定在江上游玩时,曾远远望见过魏府,当时只是觉得这座府邸很大,很气派,但并未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今日他跟着冯文达来查案,魏府的雄壮之景着实令他吃了一惊。听冯文达说,魏府其实不是很大,一共十来个小院子,两个厅堂,再就没什么了。只是这武将之家就是不一样,处处都彰显着一股说不出的彪悍之感。单说府门前的两个石狮子,别人家的要么是嘴含宝珠端正的坐着,要么是蹄踩绣球威武的蹲着,可他们家的这俩狮子,一个昂首抬蹄欲奔,一个矮身呲牙欲扑。没什么美感,却霸气十足。
  煜珣看着这两只据说是先帝御赐的狮子,有些惆怅的摇摇头,「富不过三代,这魏家在大宏风光了这么多年,估计气数快尽了。」
  “殿下?”冯文达看着盯着狮子发呆的煜珣,心说:「这太子也太没见识了吧?先帝御赐的石狮虽然精巧绝伦,但也不至于看呆吧?」
  煜珣回身便看见了冯文达眼中闪过的鄙夷,讪讪一笑,道:“让冯大人见笑了。我很少离开皇城,这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新鲜了。”
  “下官不敢。”
  “冯大人,我们进去吧。”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一日定凶  
狂妄的北风带着沙粒肆意飞掠,惊得世间万物瑟瑟发抖。高悬的白色丧灯仿佛要脱离挂环的控制,扯着长长的身子向外探着头。幽幽一声轻叹,煜珣跨步进了那座被死亡阴霾笼罩的宅子……
  魏府正厅早已被白色的帐幔和披麻戴孝的女人们挤满,魏凯定跪在最前面,默默的烧着纸钱,目光呆滞。两口漆黑的棺椁扎眼的摆放在灵堂正中,煞白的招魂幡在风中乱舞,整个正厅哭声震天……
  煜珣先拜祭了魏钐和魏连峰,然后与守灵的众人一一见礼。随后便在魏府管家魏永的陪同下,随冯文达来到了案发现场。
  魏氏父子皆死于卧室,与之同寝的两位夫人并未遇害,只是惊吓过度,精神有些异样。干涸的血液从床上延伸到地面,狰狞的诉说着昨夜的惨剧,房间里的血腥味侵蚀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煜珣捡了个角落静静的站着,心底的不安愈演愈烈,轻叹一声,暗道:「哎,要变天了。」
  冯文达带着一干衙役忙前忙后满屋子翻腾,他暗中瞥了眼煜珣,见他面无表情的躲在一边,心道:「不会是没见过血,害怕了?」不屑的一笑,他走到煜珣近前,“殿下要是不习惯的话,可以先去客房休息。”
  “不必。你查,我看着。”
  冯文达还想再劝,却发现煜珣冷冷的盯着一个铜制熏炉。那东西他刚刚命人查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冯大人,你找个药师去看看那个熏炉。”
  “殿下的意思是?”
  “你不是说人是被迷晕后遭的毒手吗?”
  “哦,是这样的,我们在窗边找到了烧到一半的迷香,所以下官才如此定论。”
  “什么迷香?”
  “好像叫‘睡不醒’,江湖上很常用的那种。”
  “普通迷香啊,”煜珣略微沉吟,疑惑的看着冯文达又道:“看床上的血迹,应该有很多血迸溅到枕侧之人脸上。虽然血是温热的,但如果量这么大,以普通迷香的效力,人不会醒吗?”
  冯文达暗中一惊,心道是自己大意了,随即对煜珣躬身一揖,“多谢殿下提点,下官这就让人仔细查看。”他转身便赶忙叫仵作去找个药师,重新检验。
  煜珣仍旧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静静的站在角落里,冯文达心中暗纳:「难道太子殿下是真人不露相?」
  “大人,尸体已经装殓,我们还查吗?”另一个仵作仗着胆子,小声问道。
  冯文达晃晃脑袋,收敛心神,“早上已经查验过了,不可再扰英灵。你们去查别的吧。”说着,他不禁想起了那两颗血淋淋的人头,面容是那么平静,仿佛还在做着美梦……
  从刀口和喷溅的血迹上,可以断出是同一人所为。血迹从魏钐的房间延至魏连峰屋中,最后滴至魏府大门。凶手以油布为绳,将二人的头发绑在一起,用钢刀钉在了牌匾正中。冯文达看着血迹斑斑的钢刀,沉思不语。
  这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刀,但让他无法移目的是,刀柄缠绕的有些泛黄的白色布条。从布条的磨损程度和上面粘溅的血液来看,用刀之人应该是个左撇子,而且手不大。油布结成的绳结也恰好说明了这一点。冯文达记得钢刀是全部钉入牌匾的,沉思一阵,便命人将梯子放到正门门廊,亲自爬上验看。果然,房檐下方凸起的梁架上,半个模糊不清的血手印赫然显露。他微一思量,便知凶手应该是一手攀着梁架,一手将刀钉入牌匾,再将人头挂于刀上。
  冯文达取了一块潮湿的布巾,将手印小心的印下。这时,仵作慌慌张张的赶来禀报,“大人,我和徐郎中仔细查看了熏炉里的东西,发现里面混有曼陀迷迭香。”
  冯文达一听这话,吃惊非小,他赶忙收好布巾,问道:“你们可查验仔细了?那曼陀迷迭香是月国盛产之物,如若是真的,这就不是普通的刺杀了。”
  “回大人,我二人可用性命担保,的确是曼陀迷迭香。我们在窗边发现的半截迷香应该只是个幌子,真正让魏老将军父子昏迷不醒的,应该是它!而且,这也恰好解释了为何两位夫人的精神失常之症过于激烈。”
  “大人,我刚刚给两位夫人把脉,发现二人正是中了此毒。” 一旁的徐郎中也赶忙强调。
  冯文达沉思半晌,而后又开始端详手边的证物,突然发现,那油布打成的绳扣竟是他没见过的。举起油布绳扣,他对在场的众人道:“有谁知道这扣子是怎么打的?”
  “大人,小的知道。”
  冯文达一看,是不久前来投靠他的远房表弟,“胡可,你说。”
  “大人应该知道,小的家在宏月边境的弈梁县,我曾在那边做过几天渔夫,认识些月国的渔民。如果小的没记错的话,这种绳结应该是月国常用的子母结。它乍看之下是一个扣,实则是两个。用来将两个东西绑在一起,非常结实。但是这种扣子在咱们这边,会用的人不多。”
  冯文达紧锁眉宇,回身对管家魏永道:“魏管家,不知府中是否有月国人?”
  魏永思索了一阵,摇头道:“没有,所有的下人我都仔细盘查过,没有跟月国有联系的。”
  “那左撇子的人呢?”
  “这个,应该有,但我没注意过。”
  “那劳烦魏管家将这些人的详细情况汇总,带至府衙。”
  “冯大人放心,在下这就去办。”
  冯文达点头,回身命人将证据收好。
  煜珣依旧不冷不热的在一旁看着,见冯文达向他走来,便迎了上去,“冯大人查得怎么样?”
  “回殿下,下官觉得此事可能与月国有关,但证据并不是很充分,还需进一步考证。”
  “月国?不会的。二十年前不是签下了永世通好的合约了吗?”
  “这……,下官也不敢断言。”
  “嗯,不说这个。你刚刚不是让那个管家去查左撇子的人了嘛,我们是回衙门等呢,还是在这儿等?”
  “殿下如果不嫌弃,下官愿尽地主之宜。不知殿下是否愿意赏脸,在府衙用午膳?”
  煜珣点头一笑,“那就有劳冯大人了。”
  
  众人除了魏府转过街角,便见焓琦的马车缓缓驶来。煜珣苦笑着摇摇头,「魏家也算是焓琦那边的,现在魏钐和魏连峰死了,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呢?」
  很快到了府衙,冯文达忙命人摆上酒席,请煜珣入座。吃饱喝足之后,煜珣本想溜达溜达,却不料魏永办事实在是麻利,带着九个人到了府衙。
  煜珣在公堂一旁坐下,看冯文达审案。
  一共九个人,冯文达一一问过,又让几人伸出双手,仔细验看,最后,他只留下了一名叫孙婉儿的丫鬟。原因有四,一是这个女子是掌管府中香料之人;二是这女子会些武功;三是此人的手与那血手印较为符合;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女子家住弈梁县旁的弈谷县,二十一年前宏月大战之时逃难到攸城,被魏家收留。
  冯文达又命人在这个女子的住处仔细翻看,竟发现了一只鞋底沾血的绣花鞋,还有几个有同样绳结的包袱。至此,他断定,人是这个孙婉儿杀的。
  听着冯文达将证据一样样说清,孙婉儿早已面无血色,但却毫无畏惧之色,对冯文达的问话一概置之不理,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不是月国的奸细,太老爷和老爷不是我杀的。”
  冯文达无奈之下决定用刑,不料孙婉儿突然惊恐的张大了嘴,没待叫出声,便倒地七窍流血而亡。众人定睛一看,见她后脑上插了一枚淬了毒的飞镖,黑紫色的血液滔滔涌出。
  仵作将飞镖取出,依旧是一把极其普通的暗器,没有特别的样式和特殊的记号,是宏国任何一个铁匠铺都能找得到的那种。
  冯文达扶额长叹,忙命人追出。他有些着急的咂咂嘴,心说:「还以为案子能破了,这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五天时间啊,这就过去一天了,皇上一旦问罪,可如何是好?」
  煜珣看着一脸懊恼的府尹大人,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冯大人,你别太着急,即使五日之期完结,被问罪的也是我,我会保你没事的。”
  “殿下?”
  煜珣一笑,“当今之计,还是再好好查查孙婉儿经常接触的人,还有这镖上的毒。时间的话,不用急,我自有办法。”
  “下官定当全力以赴。”冯文达有些感激对煜珣一礼。
  “冯大人,本王只有一事相求。”
  “殿下请讲。”
  煜珣轻轻叹了口气,道:“冯大人,此事请尽量避开月国方面的可能。”
  “这?殿下,现在的线索几乎直指月国啊?”
  “曼陀迷迭香?油布绳扣?孙婉儿的家在弈谷县?跟月国有关的就三个好不好?”
  冯文达被煜珣一噎,呆了一下,才道:“但是,单是这三条就足以说明事情可能是月国奸细做的。”
  “那若是有人想嫁祸给月国呢?”
  “这……?”
  “所以,这种事情,说不明白的。尽量别往那边靠,弄不好会打仗的。”煜珣有些凝重的摇摇头,眼中带着淡淡的乞求与担心,撼得冯文达愣了半天,才一揖领命。煜珣笑道:“那本王先替边疆的百姓谢过冯大人了。”
  “殿下客气了。下官自会谨慎行事。”
  “冯大人,你继续查案吧,有什么消息派告诉我就是。时候不早,我回去了。”
  “下官派人送您。”
  “嗯,也好。”
  冯文达恭敬的将煜珣送出府门。被吩咐的下人早已备了顶轿子,等在门口,煜珣上轿晃晃悠悠的回了皇宫。
  一路上,他边整理着纷杂的思绪,便坐在轿里长吁短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前脚刚踏进储宫,后脚贺拨蕊就跑了进来,“殿下,我听宫里人说魏氏父子被人杀了?”
  煜珣点头,定定的看着一脸兴奋的贺拨蕊,严肃的问道:“你和你哥昨天晚上去哪了?”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夜半议案 
贺拨蕊看着煜珣愣了半晌,心头闪过一丝不安,暗道:「殿下莫不是在怀疑我和哥哥?」
  煜珣见她不答,便又问了一遍,“蕊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你哥昨天晚上出去没?”
  贺拨蕊有些委屈的看着他道:“哪也没去啊。殿下为什么这么问?”
  煜珣笑道:“没什么,就是昨晚叫你和你哥,没人应。”
  贺拨蕊暗中松了口气,“殿下莫怪,我哥昨晚上闹肚子。我嘛,嗯……,可能睡着了。”她微微低下头,仗着胆子小声问道:“殿下不是怀疑我们吧?”煜珣一笑,还没说什么,却听她又道:“纵使我们恨那魏氏父子入骨,以我俩的能耐,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
  煜珣笑着摇摇头,“没有的事儿。我就随口问问。你们没出去就好。最近外面乱了,别乱走。”
  贺拨蕊点头,突然,她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笑道:“殿下今儿个去查案,怎么样?给蕊儿讲讲好不好?”煜珣一愣,随即也笑了。
  看着贺拨蕊一脸大快人心的表情,煜珣心中却是说不出的苦闷,魏氏父子的死,轻者掀起轩然大波,重者则会动摇国本。当他看到魏府一片片肃杀的黑白,听到魏府一阵阵震天的哭喊时,他知道,宏国失去了一位元帅和一员猛将。虽然深解贺拨兄妹对魏氏父子恨入骨髓,又想到昨晚二人同时不在,恐是炊筱命其杀了魏氏父子嫁祸月国。但他实在不愿往那方面去想,在他心里,炊筱不是一个拿国家利益开玩笑的人,毕竟魏氏父子是宏国武官之首,二人的惨死,绝对会再次翻起滔天巨浪。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脱离了正确的轨迹,煜珣有些无力的看着窗外西垂的红日,残阳如血……
  
  入夜后,煜珣从密道悄悄潜出储宫,打算去泓宝阁,找江水寒商议去魏府打探一下。原以为他们可能不在常聚的小院,得自己一个个去找,没成想,推门一看,江水寒、江天一,还有一个谢锡铭,三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喝着茶水正聊得火热。
  “呦,殿下来了?我们正等着您呢。”江天一见煜珣进来,忙起身让座,另两人也放下手里的零嘴,起身行礼。
  煜珣冷眼看看众人,不怒自威,“魏氏父子是我们的人杀的吗?”
  三人均是一愣,江天一率先摇头,郑重道:“殿下,不是我的人干的。”
  江水寒也摇摇头,“殿下,我只管生意,从不涉及这些事情。”
  谢锡铭一摊双手,摇头……
  煜珣如释重负般轻叹一声,“幸好不是。都坐吧。”
  众人相互一望,站着没动。
  煜珣双手轻拍脸颊,换了一副常见的轻松柔和表情,手指点点桌子,笑道:“别那么拘束,又没外人,坐吧。”
  江天一没再啰嗦,一屁股坐在了煜珣对面,“殿下,你今天去魏府,有什么发现没?为什么问是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没什么,随便问问。”煜珣看着落座的三人,将自己所知,娓娓道出。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又道:“两国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突然出此祸事,我怀疑有人别有用心,嫁祸月国。对了,小螃蟹,你最聪明,说说看,这件事情是不是月国人干的。”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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