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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帝-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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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恩见他愣神,暗中懊恼自己操之过急,尴尬的轻咳一声,他冷眼看着江暖竹道:“朕问你,江天一为何会和锦一起走在街上?你们对锦做了什么?江天一现在何处?”
煜珣懒懒的瞥了他一眼,缓缓道:“这得问你们的国师大人啊?你也说了,小天和他一起走在街上,又不是我和他们一起走在街上,我怎么会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贝禹青偷眼瞄了一下面沉死水的席恩,又看看明显神游天外的贝耀飞,暗叹一声,插话道:“江暖竹,老实回答王上的问题,省的受皮肉之苦。那‘引明金针’的厉害你是知道的,我们也不想再用它对付一个姑娘。”
煜珣冷冷一笑,翻了个白眼,“老头儿,你能再虚伪一点吗?哼,别说我不知道小天对你们的国师大人做了什么,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
贝禹青胡子一撅,冷哼一声,对靖袭使了个眼色。靖袭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金针的锦盒,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煜珣心里一颤,眼中却毫不示弱。
贝耀飞瞥了他一眼,还在琢磨刚才自己突然想到的事情,下意识出口道:“且慢,我还有话要问。”说完没等众人反应,他便再次走到了煜珣面前,捻起他的长发放在了鼻下,半晌喃喃道:“混了幽兰的金盏粉,你的发色必定比这颜色还要淡。”
煜珣吓了一跳,强忍着想转身逃跑的冲动,直直的望着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惶恐,「这人,会揭穿自己吗……?」
贝耀飞对他真正的样子非常好奇,如果自己真的喜欢江暖竹,那这个人是不是在利用江暖竹的身份?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他看着那双深碧色的眸子,皱眉道:“眼睛像是用碧墨染的,但好像……”说着,欺身上前,一手将人揽了到自己近前,一手强行支着他的眼皮,伸出舌尖,舔上了他水润的眸子……
煜珣痛哼一声,抬手就打,贝耀飞放开他眼睛,转手一抓,擒住了他的手腕,“不是碧墨,但很像……很像是……”「很像是我配的东西……」
贝耀飞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来,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心思百转,「这人到底是谁?!该死的!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明明…,明明是那么重要,为什么要忘记!」
贝禹青见贝耀飞突然煞白的脸色,心说不好,赶忙上前去拽他,“国师大人,既然她不愿配合,我们也没必对她仁慈。”
贝耀飞被迫放开了煜珣,冷眼扫向贝禹青,贝禹青心中一凛,却仍是坚持己见,低声道:“国师大人不可被这妖女迷惑,别忘了你的身份!”
席恩对靖袭使了个眼色,靖袭了然,领着人将煜珣按住,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根七寸长的极细金针。贝耀飞眉头紧锁,犹豫了半晌,回头给了贝禹青一个安心的微笑,轻轻拍了拍他,转身走到靖袭身侧道:“我来吧。”
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与君同梦
靖袭一愣,手中金针已经落到了贝耀飞手中。贝耀飞不慌不忙的走到煜珣面前,淡淡一笑,“知道这针怎么用吗?”没等煜珣回答,他继续道:“这针是穿骨用的,它可以刺透皮肉穿入骨髓。通常都是用在锁骨、肋骨,当然,也可以用在指骨上。呵呵,你别看它细,它里面可是别有洞天。看到这上面的小扣了吗?等它全部探进骨髓之后,只要碰一下这个扣,这针就会变成一根小狼牙棒,这些细碎的小毒刺会让那根骨头变的千疮百孔。”说着,他按了一下那个小扣,就见原本细如发丝般的长针眨眼间变得足有拇指粗细,密密麻麻的全是倒刺。
煜珣咬着嘴角,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发怵。
贝耀飞嗤笑,伸手轻轻揉了揉这人紧锁的眉头,柔声道:“别皱眉,皱眉就不好看了。”说完,他不知又按了一下小扣,那针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其实这些并不是它最可怕之处,它真正可怕的地方,是萃在上面的药液,你看,”说着,他将针递到煜珣眼前,借着烛光微微一捻,“这根针是蓝色的,知道上面是什么吗?呵呵,要不要试试?还是,你告诉我江天一在哪里?”
“贝耀飞你个混蛋!”煜珣怒极,张嘴就骂,“你脑子进水了,居然拿这东西吓唬我?你以后还想不想好过了?!不想过就滚!”
贝耀飞惊愣的看着眼前被气得满脸通红、嘟着嘴委屈的盯着自己的人,心突然颤了一下,下意识的,他伸手揉了揉那人淡金色的长发。
煜珣咬着唇,极力忍耐着,却止不住溢出的泪水,明明是把自己当宝贝的人,如今却像仇人般拿着刑具对着自己……,浓重的苦涩浸满心头,腌的胸口那里一阵阵的抽痛……。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结束这场战争,带着他的贝贝离开这个诡异的国家,离开这纷扰混乱的俗世!
“怎么,害怕了?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贝耀飞轻快的说着,却无法掩饰话语中的一丝惶恐。
“不好!有本事你自己出去找啊?跟一个女人耍什么威风?!”煜珣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的瞪着他,“伤了我,你会后悔的!”
“是吗?”贝耀飞低头敛去眼中的烦躁,伸手去扯煜珣衣襟,“你真的不打算说?那我可要动手了。”
煜珣仰头,放弃般的闭上了眼睛,“我早就是你的了,但是我的兄弟们不是,所以,我任凭你处置,但他们,你不能动……”
贝耀飞拿着金针的手一抖,像是在急于掩饰着什么,金针一滑便刺进了皮肉,钻入了煜珣锁骨之中。煜珣身体一抖,剧痛袭来,整个右半边身体好似被扔进了滚开的油锅,除了疼,脑子里再无其他……
尖锐的痛楚让他原本清明的意识开始恍惚,他想晕过去也不错,至少自己不用再这么忍着了……。忽而,唇边一片冰凉,一颗药丸混着嘴角的血送进了嘴里,他下意识的咽了下去,却不知,这样一颗药,断绝了他陷入昏迷的渴望……
金针只刺入了半寸,贝耀飞便懊恼的停下了手。就如煜珣刚刚说的那样,他后悔了,没有来由的后悔,看着这个人痛苦,他的心也跟着战栗,他想伸手将那根针拔出来,却见靖袭拿了颗药塞进了煜珣嘴里,还没等他作出决定,人已经被别人接手了……
靖袭抓着煜珣的头发往后一扯,强行让他抬起了头,厉声喝道:“江天一在何处,说!”
煜珣白了他一眼,拧着眉闭眼不看他,靖袭请示的看向贝耀飞,却见他垂手站在一侧,丝毫没有插手的打算。靖袭又偷眼看了一下屋子里的其他人,除了席恩仍旧仇视的瞪着江暖竹,其他人都兴致缺缺。他一想也是,任谁都不愿意观摩一堆大男人刑求一个弱女子的戏码,暗叹一声,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煜珣连白眼都懒得赏给他。靖袭无奈,伸手去碰那根金针,原本刚刚适应了些许的煜珣,被剧痛惊得猛然瞪大了眼,金针刺入,他忍不住低吼一声却失了最后的力气,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瞬间垮了下去,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溢出嘴角,冷汗打湿了鬓角凌乱的发,而后顺着发尖落到了地上……
架着煜珣的侍卫死命的抓着他肩膀想让他站稳,可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煜珣的身体软的好似一滩水,根本扶不起来。贝耀飞上前一步将人圈进怀里,身体往后微仰,让怀里的人尽可能的瘫在自己身上。他抬眼看了看黑着脸的席恩,犹豫了一下,抬手掐住金针,狠声道:“告诉我,江天一为什么和我一起去街上,他现在在哪?你告诉我,我就把针拔出来,告诉我,好不好?”
煜珣听他最后似乎有几分哀求的味道在里面,不禁想笑,却很难勾起嘴角,他习惯性的在那宽厚的肩膀上蹭了蹭,没有说话。贝耀飞狂躁不安的心猛烈的跳动着,他深吸一口气,将针又往里送了一点,煜珣一颤,无力的扶着他的手瞪着他,满眼委屈……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煜珣咬咬嘴角,看着那人冰冷的面容,终是叹了口气,断断续续道:“他…,去开药……,给我、治病的……,你开的方子……,你们…一起去……抓药……”他艰难的说着,不觉两行清泪缓缓淌了下来,这个怀抱,他渴望了那么久,却没想再次得到时,居然是这副情状……。身上的伤已经是非人能受的痛楚,但他却只是觉得心寒,整个天地冷得要命……
贝耀飞听着他细弱蚊蝇的话,心痛欲碎,他想把针拔出来,却强行停住了动作,因为席恩在看着,贝禹青在看着,冯孝奎在看着,那些兵将们在看着,他是曦国的国师,是宏国的死敌!
“那后来呢?江天一为什么离开?他现在在哪里?”贝耀飞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什么都想不起来的他,却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份痛楚,痛得让他战栗不已……,“告诉我,江天一在哪?暖竹,求你了,告诉我好不好?”
煜珣听着他贴在耳边的呢喃,哭得更厉害了,他不要这样的贝贝,他不喜欢!他的贝贝绝不会逼问他不想说的事情,他的贝贝应该是一直都护着他的,他的贝贝,怎么可以帮着别人伤害自己?!
贝耀飞听着他哽咽的低泣,心口疼的几乎喘不上气,本能的,他的手一松,金针便一点点从那羸弱的身体中退了出来……
“王上,贝华熙求见!”贝华熙突然出现在大厅之外,众人都是一愣。
席恩点头,让他进来,却见这人灰头土脸,满身狼狈。“贝华熙,锦说你去查那条地道了,可有什么收获?”
贝华熙赶忙施礼,面露疑惑,“王上,臣已经找到了那条地道,只是,它的出口……”他犹豫了一下,转脸盯着倒在贝耀飞怀里的煜珣,随即看到那根贝耀飞捏在手中的金针,心下惊讶,没想到贝耀飞居然真的把煜珣给忘了,而且还狠心的对他用刑……。然后,他很自然的把刚才说到一半的话给忽略了……
贝耀飞皱眉,“华熙,你查到什么了?不妨直说。”
“啊?哦,”贝华熙赶忙收回心思,回道:“那条地道的出口就在这府衙的西厢房内,臣特来禀告。”
这下屋子里的人都惊了,而唯一一个知道怎么回事的人,现在已经无心无力的缩在某人怀里,正缓神儿呢……
席恩冷冷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府尹,极其不悦,“庞大人,你的府衙为何会有地道?”
庞大人吓得一哆嗦,慌忙跪了下去,“臣,臣不知啊……”
“不知?嗬!那你是认为谁该知道啊!”席恩一怕桌子,冷笑一声,“来人,去把府中所有人一一排查清楚!”
门口突然闪出十几个人,齐刷刷的跪倒称是。煜珣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又看了看已经被贝耀飞拔出来的金针,翻了个白眼,心说,「闹吧闹吧,闹得越凶越好,让你们折腾我!哼!」
贝耀飞看着他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小动作,眉头松了几分,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回了自己怀里,悄声道:“别乱动,小心我扎你。”
煜珣嘟着嘴,撩起眼皮,给了他一个白眼,「哼,还敢威胁我,以后别想再碰我!」想是这么想着,可身体却不听话的往前蹭了蹭,与那人贴得更紧了一分……
贝耀飞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虽然知道这些都是不该去做的,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心和身体之中的记忆那么牢固呢!
他突然有些矛盾,自己为了曦国拼死拼活,为了贝族想尽一切,究竟为的是什么呢?功成名就吗?可是……,如果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周全,要这一切又有何用……心爱之人?他下意识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凌厉的目光不觉柔和了下来。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能真心真意爱上的人恐怕只有这一个了,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哎……真想带着她远走天涯,再不过问世事,曦国也好,宏国也罢,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抵不过怀中这人的一分一毫……。这个人对自己来说,明明这么重要,真不知刚才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亲手伤了她……
第228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守护之人
贝华熙看了看消失在门口的众侍卫,担心的皱起了眉,“王上,臣以为,这很可能是江暖竹在混乱我们的视线。自从我们擒住她,臣一直派人看守稻花街那个房子,没有人接近过。而这府里的人,我们在入住之前已经查过一遍,不会有问题,所以,臣觉得此时不宜细查。”
席恩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髯,看向一旁的贝耀飞,贝耀飞心中早已厌烦,低头不语。贝禹青见状,赶忙打圆场,“王上,臣以为还是应该查查,就是因为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们更该小心从事才是。”
席恩点头,对贝华熙一摆手,“让他们去查吧,以防万一。“
贝华熙心中不爽,还想再劝。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实际上可是宏国的王,是绝对不能小觑的人物!但他还没说话,就听见贝耀飞怀里传出了一阵低笑。
贝耀飞大惊,心说这女人真能惹祸,这些人好不容易转移了些许注意力,她居然又去招惹他们?!以为那些人都是好惹的吗?!真是!贝耀飞越想越气,箍着在她腰间的手力道一加,煜珣吃痛,不高兴的瞥了他一眼,撇撇嘴,收起了笑容。
贝耀飞无奈的叹了一声,低声在他耳旁轻语,颇有几分责备的味道,“你是算准了我不敢再扎你了么?”
煜珣一愣,眨巴着大眼睛会心一笑,讨好的在他肩头蹭了蹭,小声道:“贝贝最好了~”
贝耀飞心里一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席恩看着那俩人亲热的样子,一张脸黑的已经可以和锅底媲美了,他暗道:「这人怎么转性儿这么快?刚刚还视如仇敌,现在却如胶似漆的抱在了一处!自己都还没抱过,怎么能让个女人碰?!」
“锦,你放开她!来朕这里!”
贝耀飞一愣,心说不妙,想要放开手,心里却是十二分的不愿意。
煜珣嘿嘿一笑,强忍着身上的伤痛,伸手抱住了贝耀飞,转脸看着席恩,挑衅的扬扬眉毛,声音虽弱,气势却不输给他半分,“曦王,你信不信,这家伙见我几次就能爱上我几次!你,永远得不到他。”
“是吗?”席恩冷笑,对贝耀飞道:“锦,把她交给靖袭,你来朕这里!”
贝耀飞倒吸了一口冷气,抱着煜珣的手不由得松了几分,但心头突然一痛,下意识的他再次抓紧了怀里的人,双眉紧锁。
煜珣甩了席恩一个白眼,也收紧了手指,虽然身上的伤疼得他不想动弹分毫,但心底暖暖的,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他暗中咬牙,眸子里精光乍现,冷笑道:“曦王,我若是你,现在一定在城头检查城防,绝不会在这里为了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耽误时间。不过一个奸细居然能让你们这么多曦军的首脑聚集一堂,在下还真是荣幸之至。”
“江暖竹,你不要太张狂!靖袭,把她拿下!”席恩心里别提多窝火了,贝耀飞那边对自己的命令视而不见,江暖竹又多番挑衅,他能好脾气的下达命令已经算是极致了!
煜珣往贝耀飞怀里一缩,虎着脸瞪着走过来的靖袭,眼睛一转,厉声道:“靖袭,你是不是该想起自己的任务了呢?你潜伏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冒出水面了吧?”
“你,你胡说什么!”靖袭猛地睁大了眼,错愕的瞪着她,怒斥一声,伸手就抓人。
贝耀飞抱着煜珣一闪,低头望着她,“靖袭是你的人?”
“是啊。贝华熙不是也说了嘛,我那条地道正通此处,这里当然有我的人了。”
“你胡说!”靖袭惊恐的看看席恩,扑通一声跪倒磕头,“王上,切莫听这女人胡说,属下对王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席恩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看着护着煜珣的贝耀飞,心中怅然,“锦,为什么不到朕这里来?那个女人真的那么重要吗?”
贝耀飞薄唇禁抿,慢慢低下了头。煜珣顺势轻轻吻上了他嘴角,就在他一愣神儿的当口,将那蜻蜓点水般的浅吻慢慢加深……
贝耀飞突兀的迎合着,却并不觉得陌生,反而有些兴奋,似乎自己期待这个吻好久了,只是脑子依旧一片茫然,有些东西像是要破茧而出,但好像,还是差了些什么……
“啪——!”席恩气得一把摔碎了旁边的茶盏,怒道:“好个不知廉耻的妖女,竟敢当众调戏朕的国师,来人呐,把她给朕拉出去,乱棍打死!”
煜珣意犹未尽的离开那张妖冶的紫色薄唇,舔舔嘴角,自动忽略了因为动作太大而扯疼的伤口,转脸不屑的瞥着席恩,“你的国师?嗬,真是笑话!你的国师以前是贝春锦,现在是白梦,关贝贝什么事情?贝春锦早就死了,什么灵魂转移,全是屁话!他们只不过更改了贝贝的记忆,让他冒充贝春锦而已,这你也信?如果你和贝春锦的感情当真外人难入,又怎么会识不破贝贝带给你的假象?说白了,你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可怜虫,没勇气去爱,没能力去保护,作为一个王者,你,根本不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静看事态发展。席恩目不转睛的看着盛气凌人的女子,半晌无言。
煜珣依旧倚在贝耀飞怀里,不怕死的仰着下颏,一脸挑衅。
半晌,席恩冷静了下来,突然开口,“你,究竟是谁?”
煜珣一笑,虽然苍白的脸色遮住了他往日的风采,却依旧让贝耀飞移不开眼。
“我?嗬,我是大宏攸城泓宝阁的掌柜的,贝耀飞的小老婆,江暖竹!”
“你和洪煜珣什么关系?他能容得下你?”席恩困惑。
“为什么容不下?贝贝容得下,他就容得下。”
“噗——”贝耀飞笑喷了……,虽然记忆还是一片空白,但有一点他却想清楚了,他不是曦国的国师贝春锦,他叫贝耀飞,是宏王煜珣的男人!
众人全都看着他,贝耀飞尴尬的咳了一声,正色道:“王上,这场戏不是我要演给你看的,只是,贝族这些年被白族压制得太狠,不得不出此下策。试想如果当初你能保护好贝春锦,现在应该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了吧?你想救回贝春锦没错,只是你不该做当年白梦做过的事情,你不该拆散我们!”他轻叹一声,虽然知道这样对席恩很残忍,但自己的心却不会说谎,“王上,贝春锦已经死了。我虽然被更改了记忆,但是我还是我,我的性子不会变,我的心更不会变,即使我现在想不起以前的所有事情,但我却清楚得很,我要守护的人,不是你,是她!”说着,他捍卫主权般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将人紧紧的揽在了怀里。
煜珣低笑,看着被自己弄得手忙脚乱的一帮人,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要这些人一乱,还怕自己的人救不了自己吗?
席恩猛地一拍桌子,对跪在自己脚下的靖袭怒道:“还跪着干什么?把那个女人拖出去。如果你想证明自己的忠心,就别让朕失望!”
靖袭立即称是,转身扑向贝耀飞,贝耀飞俯身将煜珣打横抱在怀里,转身就跑。可还没到门口,退路就都被封住了。贝禹青气急败坏的追了过去,举手就打,贝耀飞此时除了忘了些事情,其他一切正常,贝禹青一个老者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贝华熙心下震惊,管不了许多,也加入了战阵。早就看巫族不顺眼的冯孝奎也挥拳冲了进去,一时间整个大厅尘土飞扬。
席恩冷着脸看着,眉头越锁越深,他知道贝耀飞和煜珣的关系,却没想过还有一个江暖竹。他也知道那个温文尔雅的贝春锦是假的,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去想,他宁愿自己骗自己一辈子,但是现在,一个江暖竹就将一切打回了原点,他的锦已经死了,这个痛彻心扉的事实再次摆在了他面前,即使过了十六年,他依旧无力面对。原本费尽周折找到了一个让自己安心的假象,现在也已经幻灭,他什么都没有了……
黎明前总有一段时间黑的让人心惊,因为天空失去了皎洁的明月和璀璨的星斗,所以,整个天地沦为一片混沌,而这一切,只是为了给将要跃出地平线的太阳,腾出一个地方,却也助推了一些人的愿望……
煜珣望着门外近在咫尺的黑暗,心里突突直跳,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个黎明,将不再平静……
“王上!不好了,宏军攻进城了!”一声尖利的吼叫冲破天际,惊住了所有人。转瞬间,喊杀声震彻苍穹,院子外面刀兵四起!
席恩直觉一阵恍惚,顷刻间颓然的靠在椅子上,看着慌慌张张跑进来的金凡,抖声道:“怎么…回事?”
金凡顾不上许多,上前一把拉住了席恩,“王上,我们快走,宏军已经杀进来了,快走!”
“已经走不了了吧?”煜珣冷眼看着他们,嘴角挂上了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外面已经打起来了,你们现在出去,不是送死么?”
“你……?”金凡一愣,看着贝耀飞怀里的女子,眉头紧皱,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贝华熙愤恨的瞪着煜珣,吼道:“你不是说三四天后才攻城吗?!”
“哈?我的话你也信啊?”煜珣直接翻个白眼,“不过我算计着是今明两天可能攻城,没想到他们那么能干,天还没亮就攻来了。”说着,他无辜的眨眨眼,冲贝华熙一笑,“我也没办法啊,你知道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
贝华熙急了,举剑直刺煜珣,不管不顾的吼道:“洪煜珣!你找死!”
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 记忆涌现
贝耀飞见贝华熙舍命相搏,心中纠结,抱着煜珣左躲右闪,最后实在无奈,抬起一脚踢中贝华熙小腿。
贝华熙吃痛,摔在了地上,眼中却尽是不甘,“表哥,你当真要为了这个侵我家园的混蛋背上叛国之名吗?!”
贝耀飞皱眉,低头看着一脸得意傻笑的煜珣,严肃道:“你,究竟是谁?”
“啊?”煜珣正看好戏呢,见他突然问自己,就是一愣,随即挑起嘴角,乖巧的笑了,“贝贝,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能这么称呼你,因为你是朕的皇后!你说,朕是谁?”
一瞬间,记忆的冰封再次消解,贝耀飞看着那抹迷人的笑容,眼眶微湿……。这个原本应该呆在自己军营中被严密保护的人,为了自己,只身犯险,要他怎能不动容?
“你…,为什么?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你把自己的将士至于何处?!他们在为你拼命,你居然丢下……”
煜珣伸手,止住了他责备的话,抿了抿唇,摇头道:“你是朕的皇后,皇后遇险,做皇帝的,怎能不来?”
“可是……”
煜珣揽着他脖子,微微直了直身,肃然道:“如果朕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朕的子民?”
“你……”贝耀飞只是紧紧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眉头深锁。
“贝贝不怕,朕的人已经到了,这场仗,咱们赢了!”煜珣坚定着说着,傲然的看着面色铁青的席恩,冷冷一笑。
席恩也不示弱,迎着他冷厉的眸子瞪了过去,“朕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是洪煜珣?呵呵,朕还以为你真是贝耀飞的小老婆江暖竹呢!”
“那只能怪你眼拙,不然,贝华熙怎么能认得出来?”
“你胆子倒不小!”席恩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挥手,一群侍卫围了上去。
煜珣冷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胆小怕事吗?当初是朕疏忽,把自己的皇后弄丢了,如今,朕,自然要亲自来寻!”
席恩诧异的看着他,嘲笑道:“为了一个男人抛弃追随自己的将士,你这个王,也不怎么样嘛。”
“谁说朕抛弃他们了?”煜珣一下子冷了脸,狠厉的目光直射对面之人,沉声道:“朕把自己的将士交给了朕最信任的兄弟,何来抛弃一词?况且,朕在这里也是为了帮他们弄到驱虫药,他们又怎会怪朕?相比之下,曦王,你才是真正抛弃己方将士的王!自从两军对阵连云谷,朕就已经在这座城里筹划寻药的事情了,可你为你的将士们做过什么?你甚至连城楼都没去过一次,你有什么资格说朕抛弃了自己的将士?”
“他们是朕的臣,自然要为朕办事,朕不用去拉拢他们,他们自会聚集在朕左右!”席恩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煜珣勾起嘴角,嗤笑一声,“拉拢?你认为朕做这些只是为了拉拢他们?嗬,可笑!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朕做这些,只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王在和他们一起拼命!曦王,你输了,从一开始就输了,你的将士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你!”席恩的气势莫名其妙的弱了三分,却仍是不甘,“嗬!你就不怕死在这里?”
“死又何惧?朕若是死了,朕的兄弟们会继续帮朕完成心愿,你曦国休想再钳制我大宏一分一毫!”煜珣说完这一大堆话,冷汗已经淌了下来,被牵动的伤口疯狂叫嚣着,胸口的气息也有些不稳。
贝耀飞心疼的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他的脸靠在了自己心口上,小声埋怨道:“原来那药真的是你弄出去的啊……”
煜珣在他胸前蹭了蹭,皱眉忍痛,没有做声。
“哎,我还以为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我呢,原来是为了你的将士们找药来的。”
“哼,药在你身上,不是来找你的,那我是来找谁的?”煜珣淡笑,怕这人担心,便咬着牙换了一副轻松的神态,转脸看着剑拔弩张的众人,摇头道:“你们不用再垂死挣扎了,朕的人既然已经到了,你们就绝无还手的余地。”
“是吗?”贝华熙拄着剑缓缓站起,狠狠瞪着他,“洪煜珣,你别忘了,现在,你还在我们手里!”
“你错了,朕现在,在自家的皇后怀里,你、抓、不、到!”煜珣挑衅的冲他拌了鬼脸,转头在贝耀飞脸上亲了一口,“皇后啊,你说,是吧?”
贝耀飞看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睛,无奈的点点头,而后无语望天,心说,「为啥他的珣总是出乎意料的在关键时刻犯傻呢?还有啊,为啥他一旦犯起傻来,就这么欠揍呢?」
煜珣很高兴,笑呵呵朝贝华熙眨眨眼,一脸得意,“表弟啊,别那么凶嘛。论理,你应该叫朕一声表姐夫吧?”
贝耀飞下意识的插话道:“是表嫂!”等说完了,他才发现,自己虽然什么都记不清,但心里似乎什么都明白,他突然笑了,只要跟着感觉,应该就不会再做错事,不会再伤到他了……
煜珣本要反驳,只是看见那人嘴角牵起的熟悉笑容,一瞬间所有的计较就都忘了,只剩下心中的狂喜,他的贝贝,还是他的!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凶,曦国的残兵败将已经退到了府衙周围,几个挂彩的将军拎着兵器进入院中,做出了誓死护主的架势。贝耀飞看了看里三层外三层的兵将,心中犯难,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今的他,再不想放开怀中的人,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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