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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帝-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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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给你看看?”见女子点头,贝春锦便蹲下身子去撩她的裙子,想帮她看看脚。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那人的裙角,只听女子惊呼一声,一个趔斜,摔在了一边。贝春锦一惊,抬头一看,席恩正黑着脸瞪他。贝春锦忙起身施礼,“属下参见王上。”
  席恩盯了他半晌才阴惨惨的低声道:“那女子很好看吗?”
  贝春锦又是一愣,不由抬头,有些莫名其妙,“她……?嗯,虽无倾国之貌,却也是一位佳人。王上何出此问?”
  “佳人?哼!她差一点惊了朕的马,论罪当诛!”席恩狠狠瞪了一眼被手下压着的女子,极其不爽,心说竟敢勾引他的国师,当真该杀!
  贝春锦微微皱眉,在他意识里,席恩并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怎么对这个女子却如此刻薄?“王上,想必她也是无心之过,都是我国百姓,还是放了吧。”
  “朕若是不放呢?你会为了她求朕吗?”
  贝春锦还没答话,女子便在一旁笑道:“他刚才不是已经求你放了我了吗?怎么,王上是要拂国师大人的意不成?”
  席恩回头冷冷看着女子,薄唇禁抿,似乎随时可能发怒。
  女子坦然相视,丝毫没有惧意,“小女子刚刚拜王上的坐骑所赐,扭伤了脚,国师大人心善帮忙诊看,想王上爱民如子,应该不会阻拦国师行医吧?”
  席恩暗中咬牙,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胆大妄为之人,可围在四周的兵将百姓越来越多,他也不好发作,只能虎着脸对身旁一个侍卫道:“靖袭,赏给此女一些钱银,让她另寻医馆去吧。”
  靖袭躬身称是,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女子。女子当下翻了个白眼,冲着贝春锦吼道:“国师,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你怎么能给我治了一半的病,就转嫁他人呢?”
  “你别不知好歹!”靖袭用力一拉女子,直接往人群之外走去。
  女子不甘,一边抠着那只钳子似的、箍着自己手腕的大手,一边回头对贝春锦怒道:“你管不管啊?!”
  贝春锦心脏猛然一缩,一股说不出的痛楚顷刻间淹没了所有思绪,等他反应过来时,女子已经被自己拉进了怀里,一旁站着一脸惊讶的靖袭。
  “国师大人,王上的意思是……”靖袭偷眼看了看席恩,忙道:“国师大人,此事还是让属下着手处理吧。”
  贝春锦也发觉自己唐突,再看席恩黑锅底一般的脸色,心中更是懊恼刚才的冲动,但却不知为何,那双扶着女子的手却怎么也不想松开。
  “国师大人,小女子家就在稻花街拐角,要么,你送我回去?”女子低声轻诉,语气中满是期待。
  贝春锦看着她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神使鬼差的点了点头。
  “锦,朕还有要事跟你商量,让靖袭去吧。”席恩黑着脸,走了过来。
  “国师大人,我不要那个侍卫送我。你看,这里都被他掐紫了。”女子说着,露出了被靖袭抓过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上赫然绕着一圈青紫的淤痕。贝春锦二话没说,直接覆上那只玉腕,轻轻揉了起来。女子顺势微微转身,靠在了他身上。
  贝春锦轻叹,柔声道:“还疼吗?”
  “没事了,”女子抵在他胸口,闷闷的说着,“送我回家吧,这里陌生人好多,好麻烦。”
  贝春锦不由自主的应了声“好”,却没有意识到,他并没有把自己看做女子口中的陌生人……

     



第218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土坯房子
席恩怒不可遏的瞪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子,醋意滔天,贝春锦是他的,是他等了十六年的爱人,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锦,跟朕回去,朕有事和你商量!”
  贝春锦看着怀里不愿离开的女子,心下有些犹豫,“王上,容臣将这位姑娘送回去,马上就赶回来,可以吗?”
  “锦!”席恩低吼一声,两步走到他近前,不悦道:“你要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贱民而忽视朕吗?”
  “臣不敢!”贝春锦慌忙施礼,将女子往外推了推,满脸歉意,“姑娘,要么让其他人送你回去?”
  女子瞥了一眼席恩,幽幽望着偷偷看着她的百姓,嗤笑道:“贱民么?呵呵,我倒是忘了,这里的百姓分贫富贵贱啊……”
  贝春锦看着那双深碧色的眸子,心脏骤然一缩,那是他曾经最喜欢的眼神,那里满满的都是对百姓的怜爱,记得年轻时的席恩,也有着一双那样的眼睛,只是现在……他望向席恩,突然一愣,画面渐渐模糊,那双眼睛的主人,真的是年轻的席恩吗?为什么他的记忆如此模糊,那个人,似乎不是……
  “我不要别人送,只要你送!”女子嘟着嘴,似是满腹委屈,轻轻扯了一把他的衣袖,“你不送我,肯定会后悔的!”
  “为…为何?”贝春锦慌忙收起思绪,胡乱应付着。
  “还能为什么?你没看见我已经惹怒了你家王上了吗?”女子斜斜的瞥了一眼席恩,低声道:“你觉得那家伙会放过我吗?”
  贝春锦没想到她竟然对席恩如此无礼,“姑娘,如今战事在即,军中事务繁多,还是让我的属下送你回去吧。”
  女子一愣,没想到他突然冷下了脸,眼眸一转,竟似要落泪,“你不送就算了,别把我推给别人。我住在稻花街西边拐角的土坯房里,你若有心可以过来坐坐,我等你。”女子说完,也不顾贝春锦错愕的眼神,转身一瘸一点的走向人群。
  “姑娘等等!”贝春锦一瞬间被那孤寂的背影闹得心乱如麻,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言阻止,只是待那女子转过头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唐突了,“姑娘,还是让我的属下送你一程吧。”说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雷鸣,雷鸣随即明了,点头称是,走上前去扶那女子。
  女子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撤回了被雷鸣扶住的手,“别碰我,放手!”
  雷鸣瘪瘪嘴,有些恼怒,“你这女子好生无礼!国师大人要我送你回去,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哼,本姑娘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女子微微一扬下巴,藐视的睨着众人,“不用你们送,本姑娘自己会走!”
  席恩冷冷一笑,心说不对,如此气势,绝对不是一介平民百姓能有的,“哪里来的刁妇,竟敢在朕面前如此猖狂!来人,给朕拿下!”
  早就看不惯女子的靖袭应了声“得令”,一步蹿到女子面前,劈手抓住她手腕,轻轻一拧便将她擒下,女子挣了挣,靖袭手上用力向下一压,想让她跪下,却不料女子借着他的手劲直接弯腰,手中一支玉簪直刺靖袭脚面,靖袭一惊,双脚点地,以女子背脊为基,翻身而起,将所有重量压在手掌之下的女子身上,女子轻哼一声,“噗”的一声趴在了地上,尘土飞扬……
  “靖袭,她一个弱女子,你怎能如此待她?”贝春锦说着,伸手想要将女子扶起,靖袭却不放手。
  “国师大人,这刁妇胆大妄为,对王上不敬,理应受些教训。”
  “她一个姑娘家,你要怎样?”贝春锦眉头紧锁,硬是把人拽了过去,弯腰帮她掸去衣裙上的尘土。
  席恩有些无力的看着他,心中不解,这女人究竟哪里触到了贝春锦,为何要对她如此关照?而且还旁若无人的自行其是?
  “锦跟朕回去!”
  贝春锦轻叹,点头道:“好。但是王上,请您饶恕她吧?”
  席恩看着他祈求的目光,心中虽对女子很是怀疑,但是却不想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惹他不开心,便微微颔首,“我们快些走吧,今日年关,朕有些东西要与你一起看。”
  “嗯。”贝春锦感受着席恩突然柔软下来的语气,微微一笑。他回头看看有些狼狈的女子,心里一紧,想说些什么,手却被席恩牵住了,“锦,我们走吧?”
  贝春锦无奈,点点头随他一起往前走。
  女子胡乱的擦了把脸,眼中有些不甘,却只是一笑,转身打算离开。
  “姑娘,姑娘等等。”
  女子脚步一顿,慢慢回身,诧异的看着再次跑到自己面前的贝春锦,抿了抿嘴,璀然一笑,“国师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那抹未达眼底的笑容,虽然夺目,却是说不出的苦涩,贝春锦心中一痛,微微皱眉,“那个,今天过年,这些点心,送给你。”
  女子低头,伸手接过那几包点心,却再也止不住疯狂涌出的泪水,她咬着下唇,猛然转身,“多谢国师大人,小女子名唤雪瑶,还望你能记得。”
  贝春锦一愣,莫名的觉得那名字很熟悉,待要再次询问时,女子已经拨开人群,离开了……
  席恩看了一眼女子消失的方向,对声旁的靖袭低声道:“去好好查查那女人。”
  靖袭称是,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随即两个百姓打扮的人便转身不见。
  贝春锦走到席恩身边,抱歉一笑,“王上,我们回去吧。”
  “好。不过,今日一定要罚你,你怎能为了一个无名女子耽误朕这么长时间呢?”
  “是是,臣一定谢罪。只是,臣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女子似曾相识……”贝春锦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稻花街,微微摇头,“王上,今日过年,臣已经让人备好酒宴,保管你满意。”
  席恩哈哈大笑,刚才的不快一扫而逝,随即扬鞭催马,“锦,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走啦!”
  贝春锦一笑,提马跟上,却没有发现,刚刚他回首观望的那条稻花街上,女子莲步轻移,正痴痴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愁眉不展……
  
  这是贝春锦醒来后的第一个春节,虽然在行军之中,席恩还是特地让人准备了一些节目,整个年过得很是热闹。宏月两国很有默契的进行了休整,没有在这个时候举兵犯进,这个年过得可谓相当太平。贝春锦一直陪着席恩,虽然自己也草草准备了些许礼物,却没有席恩想的周到,从初一到初五,一天一个样,他很开心席恩能这么重视自己,但也很清楚的意识到,席恩越来越多的亲密举动。虽然嘴上不能多说什么,但他心里却总觉得有些怪异。
  正月初六,当开门的鞭炮响过之后,贝春锦决定出门。昨天晚上他特意灌了席恩很多酒,估计不到日上三竿,那人不会醒。苦涩一笑,没想到他也有算计自己君主的一天。
  看了一眼跳出地平线的大太阳,贝春锦飞身跃出院墙,挑着一些巡守看不见的小路,辗转来到了那条稻花街。街边上一个馄饨摊已经开张,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士兵,街里倒是没什么人走动。贝春锦很快找到了那个被众多大瓦房挤在一角的土坯房,他快步走了过去,举手想要叩门,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两手空空,这大过年的,似乎有些不妥。想到这儿,他赶忙转身,打算去买些东西,却没想,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呦?国师大人?来了怎么不敲门啊?”一个娃娃脸的年轻小伙笑嘻嘻的望着再次转回身的贝春锦,两颗尖尖的虎牙俏皮的嗑在下唇上,他伸手一让,笑道:“国师大人请进吧。”
  贝春锦有些拘束的皱皱眉,不好意思道:“来的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我,我待会儿再过来。”
  “欸?”小伙圆圆的大眼睛一顿猛眨,乐道:“不用不用,我们家什么都不缺,就缺国师大人。国师大人快请进吧,这几天可把我姐想坏了。”说着,他一把抓住贝春锦,拽进了院子。贝春锦一愣,还要再说什么,却见小伙探头出去张望了一下,回身便关了门,“国师大人,屋里请吧。”
  贝春锦点头,跟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里东西很少,一张破旧的桌子,三把长条横凳,还有一个缺腿的脸盆架子,再没别的东西。他不禁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们过得如此辛苦,该多买些年货过来的才是。
  小伙翻开一个缺了一角的白瓷杯子,倒了杯水,“国师大人先喝些水,我姐还没醒,我这就去叫她。”
  “啊?不用了,我可以等。”贝春锦想拦住他,却晚了一步。他心中不禁古怪,「纵使家里再困难,弟弟也不能随便进入姐姐的闺房啊……?而且,他刚刚的话似乎也很奇怪,为何这个明显什么都缺的家,却非说什么都不缺,只缺自己?莫不是他们想要攀龙附凤,但看那女子,似乎不是……呃,好吧,那女子的确有些勾引自己的意思,不然,王上也不会那么生气……。欸?王上生什么气啊?难不成怕他的臣子被来路不明的女子缠上?还是说……。哎,王上的意思,还真是有些麻烦啊……」
  贝春锦头疼的叹了口气,揉着发紧的眉头,想着心事。
  不一会儿小伙从里屋出来,笑道:“国师大人先歇歇,我姐马上就好。我去弄些吃的,不知国师大人想吃啥?小的给你做去。”
  “不敢劳烦。”贝春锦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竟是没吃早饭,匆忙而来。
  “啥劳烦不劳烦的,哪儿那么客气。”小伙说着,看了看外面金光灿灿的大太阳,笑道:“要么,委屈国师大人,小的弄啥,你就将就吃点,行不?”
  “好。”贝春锦点头,小伙乐呵呵的转身去了一墙之隔的厨房,乒乒乓乓的做起了早饭。贝春锦闲来无事,又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可这里着实没有什么可让他打量的,除了破败,还是破败,看得他一阵阵心酸。

     



第219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兵荒马乱
不多时,小伙便端了两碟小菜,一盘包子进了屋,贝春锦起身道谢,小伙笑笑,又跑出去端了一小锅菜粥进来,麻利的摆好碗筷,就要给他盛粥。贝春锦赶忙拦住,心说,这孩子倒是实诚,看他们如此落魄,能拿出这么多吃食来招待自己,自己却空手而来,实在不该……
  小伙到没他想的多,张罗好早饭,一转身便又进了他姐姐的闺房。贝春锦皱眉苦笑,没准是人家姐弟感情好,并不避讳吧。正想着,里屋门帘一挑,女子一身月白长裙珊珊而出,刹那间芳华满庭,整个屋子似乎都被晨曦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金箔,美艳绝伦。贝春锦只觉心脏一阵狂跳,竟是说不出的紧张。
  女子柔柔一笑,坐在了他对面,“国师大人来的好早,寒舍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是我唐突了。”贝春锦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只傻呵呵的看着她。
  “国师大人,我们逃难过来,没有什么好的招待你,这些,还望你不要嫌弃。”女子说着,亲自盛了一碗粥,递给了他。
  贝春锦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雪瑶姑娘太过客气了。这几天我一直陪着王上,今日若不是提早出来,恐怕又要改日才能来拜访了。”
  雪瑶脸色微沉,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贝春锦尴尬一笑,没话找话,“我看你们的装束,不应该落魄至此啊。”
  “国师你啥意思?”小伙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脸不解,“我们很落魄吗?”
  “呃……,这个,我不是……”贝春锦头一次觉得自己嘴这么笨,居然在一个女子面前失了分寸,实在是丢脸啊,“我是觉得,你们不该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诶,也不是,我是说,雪瑶姑娘应该住在更好的地方。”终于把意思说清楚了,贝春锦长出一口气,看着那对面面相觑的姐弟,突然又觉得自己一个外人,似乎失言了……
  “呵呵,那国师大人觉得我该住哪里呢?这兵荒马乱的,能有片瓦遮身已经不易,我们并不多求什么。”雪瑶淡淡一笑,竟似化雪春风,贝春锦突觉一阵恍惚,连舀起的菜粥都忘记放进嘴里,只是直直的望着那人姣好的面容,出了神……
  “咳咳!”小伙在旁边一阵猛咳,贝春锦一愣,尴尬的低下了头,羞得满脸通红。
  “那个,国师啊,我姐还没嫁人,你别那么看着,不大好。”小伙在一边煽风点火。
  “小天。”雪瑶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给贝春锦夹了一个包子,“国师大人别光吃粥啊,这包子是隔壁大婶送来的,很好吃的。”
  “好好,谢谢。”贝春锦慌忙接过,咬了一口,果然好吃!于是,一个拳头大的大包子被他三口塞进了嘴里……
  “国师大人你慢些,不够让小天再去热些,还有很多呢。”雪瑶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微微皱眉,这人怎么记忆变了,整个人的性子也跟着变了呢?
  贝春锦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太失败了,不但唐突无礼屡屡失言,而且还如此毛躁,哪里有一点贵族的样子……,暗中叹了口气,他偷眼一瞧,对面那人正夹着包子,一口一口细细的吃着,动作优雅恬静,绝不是小户人家的女子会有的做派。再看她身边叫‘小天’的小伙,虽然吃的有些急,但一板一眼的也甚是稳妥。他心里暗惊,这两人,应该来头不小……
  “雪瑶姑娘刚才说自己是逃难过来的?不知你原来住在何处?”
  雪瑶放下包子,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笑道:“我们住在佩帕城,我爹开了一家玉石店,生意还不错,只是没想到战火突起,我们本想投奔郾城的亲戚,只是……”她微微摇头,不在往下说了。
  贝春锦一愣,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竟揪得生疼,“不知道,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国师大人当真会帮我们?”雪瑶水润的眸子轻眨,阳光倾洒,照在她长长的睫羽上,好似猫爪子般挠着贝春锦的心。
  “雪瑶姑娘但说无妨。”
  “借我们点钱吧?”
  贝春锦一愣,半晌点头道:“我今日出来的匆忙,没带多少银两,不知雪瑶姑娘,需要多少?”
  “不多,五十两就够了。我和小天想把这里买下来常住。”
  “常住?”贝春锦皱眉,有些不解,“你们不回去吗?”
  “回哪里?佩帕?”雪瑶苦笑,“不回了,等我爹娘他们过来后,我们就去郾城了。”
  “你爹娘没有跟你们一起走吗?”贝春锦看着她突然煞白的脸色,不禁有些后悔提出此问。
  小天轻咳一声,拉了拉雪瑶,笑道:“本来是一大家子一起走的,不过走散了,现在就剩我们俩,所以打算把这地方盘下来,等他们。”
  “这样啊。”贝春锦从怀里掏出钱袋,看了看,只有十几两散碎银子,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些你们先拿去用,我回去取来再给你们。”
  “多谢国师大人周济,雪瑶无以为报,这个玉坠应该还值些银两,权当做是我们的谢礼吧,还望国师大人不要嫌弃。”雪瑶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玉坠,递给了贝春锦。
  贝春锦本不想收,但看那玉坠,却莫名的觉得熟悉,便下意识的就接了过来,低头一看,竟是上等镇尘古翠雕琢而成,镂空盘龙圆环之中雕着一朵半开的昙花,做工精细,堪称极品,绝不是几十两银子就能买下来的,只是,这东西他似乎见过,但在那里见到的,却一点也想不起。他烦闷的皱起了眉头,看着玉坠轻轻一叹,“雪瑶姑娘,这玉坠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可是,我身上再没别的值钱之物,国师若是不要,我又怎好意思收你的银子?”
  “朋友之间,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贝春锦一笑,将玉坠塞回了她手里,“虽然我不懂玉,但这坠子一看就知不是凡品,雪瑶姑娘收好。”
  雪瑶脸色一暗,微微咬着嘴角,点了点头。
  贝春锦见她神色黯然,赶忙道:“对了,雪瑶姑娘是在何处与令堂走散的?或许我可以帮忙找找。”
  “啊?”雪瑶愣了一下,惨然一笑,“不必了,过两天等小天身体好些,我们自己去找吧。”
  “小天病了?”贝春锦看着一旁喝粥的人,见他面色正常,不像有病,便道:“我会些医术,要么,我帮你看看?”
  “好啊。”小天说着,伸出了手腕,“没啥大事,我姐忒小心了。依着我,今天就能去找他们了。”
  贝春锦仔细一诊脉,不禁愕然,看着这对姐弟的眼神也跟着变了几变。
  雪瑶轻轻放下筷子,怅然道:“国师大人,我弟弟到底怎么了?我总觉得他不似以前那般灵动了。”
  “没太大事。你们什么时候、在哪里走散的?”贝春锦收回手,静静的看着她,想从那双水眸中找到些许伪装,但心底却不由得暗暗祈祷,希望这两人不是宏国的细作……
  “二十九那天。”雪瑶说着,眼圈一红,长长的睫羽承受不住那些突然涌出的泪珠子,轻轻一颤,泪珠儿便一颗颗砸了下去。
  贝春锦心中一紧,忙道:“雪瑶姑娘,你别急,小天的病我会治,不碍事的。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雪瑶咬着嘴角,搌了搌泪水,半晌才道:“那天宏军突袭落霞镇,我和爹娘趁乱往出跑,结果在连云谷迷路了,绕到天黑也没走出去。后来…,后来就……”
  小天一屁股坐在了雪瑶身边,轻轻安抚着她,接话道:“我们遇见了狼群,被冲散了。其实,国师你也应该看得出,我们不是亲姐弟,我是护院的儿子,小姐家的下人。当时我正好在小姐身边,就拉着她跑,然后很幸运的,跑出来了,但是老爷夫人他们就……”
  贝春锦眉头紧锁,想到沦陷在宏月两国的土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哼,宏月两国欺我太甚,迟早有一天,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雪瑶浑身一抖,惊恐的望着他。贝春锦连忙收势,缓和了一下气氛,笑道:“对不住吓到雪瑶姑娘了,我只是太气愤了。”
  雪瑶微微摇头,“我听说,宏国之所以发兵,是因为我们抓了他们的皇上?”
  “也不尽然,洪煜珣是作为质子进入我国的,但他现在已经被救走,应该是回到宏国了。他们只是在借题发挥而已!”贝春锦越说越气,眼中不禁闪出了一道凶光。
  雪瑶微愕,不着痕迹的将头靠在了小天肩膀上。小天拿帕子轻柔的擦着她哭花了的脸,笑道:“说起来好笑,我过来的时候,还听到一种说法,说王上抢了宏王的皇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么?简直是无稽之谈,王上为人正直,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情?!”贝春锦烦躁的摆了摆手,不想再听这些,不知为何,脑袋疼得好像要裂开了似的,一些他根本就没见过的画面疯狂的向外涌出,他到了一碗清水,猛地灌了下去,却仍止不住快要爆开的痛楚。
  雪瑶见他突然脸色惨白,心下大惊,慌乱的跑到他身边,微凉的手指插入他发间,轻轻帮他按揉起来,关切道:“别想那么多了,好好歇歇。”
  贝春锦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气,心中渐渐安稳下来,脑袋虽然还有些疼,却当真好了许多。“雪瑶,小天是不是又去过连云谷?”他微微向后靠在她身上,虽然心里知道不能如此无礼,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似乎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嗯,小天会些功夫,初二那天他去了一趟,想找我爹娘他们,但…,没找到……”雪瑶说着,担心的看着他,“你刚刚怎么了,吓了我一跳。”
  “我也不知道,最近经常头疼。”贝春锦说着,虽然不愿,但还是伸手止住了她,“看我,都耽误你吃饭了。我没事了,你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小天应该是被我放在连云谷的毒虫伤了,我回去取些药,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就回来。”
  “欸?这个,很急吗?你吃好了吗?”
  “这毒拖久了对身体不好,我已经吃饱了,你们等我,我很快回来。”贝春锦说着,起身就往外走。雪瑶和小天对视一眼,赶忙起身相送。晨曦阳光毫不吝啬的温暖着这个兵荒马乱的小城,贝春锦回望那个站在晨曦中的女子,心柔成了一片春水,似乎为她奔波,本就是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第220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只为求药(上)
送走贝春锦,雪瑶便搬了一个小板凳,往院子里一坐看小天劈柴。小天见状一笑,转身从厨房端出上次贝春锦给的点心,又拎了一壶热水,放到她身边,随口道:“姐,我们真的要用五十两买下这破地方?明显是那个老太婆讹人嘛,我们不能上这个当。”
  “反正又不是我们的钱,无所谓吧……”雪瑶摇头,惆怅的看着院门,长叹一声。
  小天抿抿嘴,也看了一眼门口,“姐,他刚走……。你啊,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雪瑶愣愣的看着那盘点心不说话了,小天看看她,郁闷的走到一边继续劈柴。雪瑶拿起一块玉兰酥,手指轻轻摩挲着,突然道:“小天,他还是记得我的,对吧?不然,他怎么会买这多酥饼给我?我记得他并不喜欢吃这些的。”
  “啊?”小天抓抓头,看着那人仍旧通红的眼圈,点头道:“肯定记得。不然,就他那生人勿近的脾气,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席恩面前救你?你放心吧,他会想起来的。鬼爷爷不是说了嘛,只要他记起你,一切就都能回归原位了。”
  雪瑶点头,咬了一口玉兰酥,心里的不安随着酥饼清香的甜味渐渐退去,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哀伤,“他一定记得我,一定记得。我的贝贝,怎么可能忘了我呢……”
  小天支着耳朵听她低声呢喃,微微低头,掩去了眸子里的不忿,撒气一般朝那块无辜的木柴劈了下去,“姐,他去给我拿解药,那驱虫药呢?”
  “欸?”雪瑶眼睛转了转,突然笑了,“跟他要不就是了。”
  “他要是不给呢?刚刚他好像已经有些怀疑我们了呢。”小天说着,一斧子下去,还未挨上木块,木块就已经裂为两半。“这群巫族的混蛋,成心欺负咱们不懂巫术,哼,气死小爷我了!”
  “哎,要不是贝贝出事,咱们用得着怕他们?”雪瑶撇撇嘴,一脸不屑,“就他们那些老弱残兵,想战过咱们的大军,天方夜谭!哎,想起来就气人,也怪我,我要是早个几年派人研究他们的巫术,咱们这次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
  “这怎么能怪你呢?”小天扔下斧子,蹲在雪瑶身边,倒了杯水给她,“他们一直闭关锁国,咱们想混进来都难,你已经尽力了,相比月国,我们好得多。”
  雪瑶不语,眼中却难掩懊恼。
  小天冷哼一声,愤愤道:“一群小人,打仗拼不过就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卑鄙,可恶!我真不明白了,那些蛇虫鼠蚁怎么就那么听他们的话呢?要不是有鬼爷爷他们坐镇,咱们恐怕连曦国的门都进不来。”
  雪瑶抿了口水,突然道:“连云谷那边怎么样了?这些日子我竟顾着贝贝的事情了,倒是疏忽了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哦,昨晚上毛团儿送信过来了,还是老样子。人进到谷里就发疯,六亲不认,自己人砍自己人,鬼爷爷他们也束手无策,正等咱们的解药呢。”小天神色一暗,狠狠砸了一拳,“我这回是长记性了,与谁为敌都不能和贝耀飞为敌,太他妈毒了。”
  “敌人啊……”雪瑶苦笑,心中凄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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