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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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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的消息……
  
  这一等,就等了两天,一点信儿也没有。煜珣算算日子,今天是皇帝给他的最后期限,他无奈之下,他离开储宫去找冯文达。
  煜珣进了府衙,衙役说冯文达还在审案,随即便将他带到了一个血腥恶臭的昏暗房间。煜珣皱眉,冷眼看着有些慌乱的冯文达,一阵厌恶袭扰心头。
  “下官失礼,不知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煜珣眯着眼睛,渐渐适应了屋内的昏暗,他摆摆手,坐在了正中的椅子上,看着对面已经不成人形的所谓的月国奸细,慢慢释放着不常见的冷然霸气,震慑着周围所有的人。
  冯文达善于察言观色的眼睛在第一时刻发现了煜珣的不悦,他有些紧张的回话道:“殿下,下官顺着信鸽这一线索,成功抓获了月国奸细,并在他的宅院里搜出了大量密函,足以证明这个人的身份。而且此人已经招认,他和孙婉儿皆是月国派入我国的细作。”
  冯文达偷眼见煜珣依旧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刑讯架上的人,心里一阵敲鼓。摸了把额前沁出的冷汗,他又道:“嗯……,殿下恕罪,下官之所以没有立刻禀告,是因为此人拒不承认杀害老将军一事。下官是想等案子定了再回禀,也省却殿下烦心。”
  煜珣依旧无话,刑讯架的人,虽然已经脱相,但他还是认出来了——一位乐善好施的月国茶商,也是京城出了名的喜欢养鸽子的人。记得泓宝阁里最初的三对信鸽就是这个人送的,现在已经在楼上繁衍了一大群,整日咕噜咕噜的叫天,膘肥羽亮,快活的不得了,而他们最初的主人……
  “本王是当今太子洪煜珣,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宏国大将?”
  架子上绑着的人微微抬头看着煜珣,似乎在分辨着什么。
  “殿下,此人名叫袁昊诚,是个茶叶商,在我国已经居住了十三年之久,与攸城很多商人都有联系,交际面很广。下官在搜出的书信中,找到了很多我大宏的商业秘事,还有一部分朝中机密政事。此人深藏不露,十三年间多次向月国传递消息,是个老谋深算的细作。”
  煜珣静静的听着,心中暗纳:「难道真是月国人做的?」他走近袁昊诚,看着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怎么也想不出,那张慈祥温和的面孔下竟是一个奸细的精明嘴脸。
  “他家就他一个人吗?没有家室吗?”
  “回殿下,他的家人在一个月前潜回了月国,只有他一个人留在了攸城善后。其他的下人,下官也已审问,均是从本地买的奴仆,并不知道他的底细。”
  煜珣挑眉,想起这老先生似乎在一个多月前来泓宝阁送过一回茶叶,说要叶落归根,回月国去。他轻咳一声,再次问道:“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你确定?”
  煜珣故意拉长了尾音,惊得冯文达心一哆嗦,连忙回道:“下官是一个个亲自审问的,应该不会有差错。殿下若是不放心,人都在牢里押着,可以随时提审。”
  “把人都带到大堂去。这里太脏了。”煜珣说完,转身打算离开这里,不料袁昊诚突然疯了一般扑了过来。刑讯架上的麻绳深深勒紧苍老的手腕,血液从已经凝固结痂的伤口中溢出,他却毫不在乎的继续扑向煜珣。煜珣站得很近,毫无防备,就这么被他一口咬在肩头。
  衙役上前按住发疯的袁昊诚,冯文达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厉声喝道:“大胆贼人,竟敢袭击殿下!你成心找死是吗!”
  袁昊诚一双被血染红的眼睛似乎要瞪出眼眶,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震得人耳朵生疼,“江暖竹,你不得好死!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五日定案  
摄人的吼声震得整个大牢瑟瑟发抖,刑讯架上的人扭曲了一张苍老的容颜,张着满是血污的嘴,奋力怒号着,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啃食殆尽。圆睁的一双眼睛仿佛要掉出眼眶,满是血丝、满是愤恨,狰狞着仿佛要将对面之人瞪穿看破……
  煜珣一瞬间有些窒息,恐惧毫无预兆的袭了过来。心脏剧烈的颤抖着,呼吸也开始乱了。他紧紧攥着双拳,用最大的努力去平复自己的惊骇,使自己镇定……。闭上双目,掩饰掉眸中的不安,平静的面孔依旧保持着冷冷的王者姿态……
  冯文达万分小心的观察着眼前这位身份尊贵之人,不敢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小的变化。他实在是有些糊涂,「都说太子是个懦弱无能之辈,为何几次接触下来,感觉与众人口中的描述大相径庭。这太子,见解独到,胸怀天下,王者之风堪比当今圣上。」冯文达只觉山雨欲来,他现在恨不得掐死那个咬伤煜珣的袁昊诚……
  见煜珣一直没说话,冯文达小声道:“殿下,下官这就请大夫为您看伤?”
  煜珣缓缓睁开眼睛,用丝巾搌去了肩头的血污,并无大碍。他缓缓扫了一下屋子里的东西,随即快步走到角落,拎起还有半桶冷水的木桶,顺着袁昊诚的脑袋就浇了下去。
  袁昊诚被水淋得清醒了许多,他依旧怒目而视,但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开始认真分辨眼前之人。
  “江暖竹是何人?你因何要此人不得好死?”煜珣心中忐忑,他不怕恶毒的诅咒,怕的是事情跟泓宝阁扯上关系;他同样也不怕阁中因此遭难,怕的只是心里那个被自己极力忽视的可能,会变成现实……
  “你……不是,不是江暖竹?”袁昊诚有些傻愣的看着这个华衣的男子,幽幽吐出了几个难以分辨的字。
  “本王是当今太子煜珣。你若是有什么冤,可以说与本王听。”
  “太子?”袁昊诚终于清醒了,他带着哭腔,声泪俱下道:“太子啊,太子容禀!小的是被冤枉的,是被那该死的江暖竹害的!”
  冯文达一听这话立时急眼,“大胆狂徒,竟敢在太子面前胡言乱语!”
  “无妨,让他说。”
  煜珣沉静无波的话语中渗出阵阵寒朝,冯文达本想再说两句,却见他微皱的眉宇带着淡淡的怒气,那股无形的霸气逼得他登时无语,躬身退到一旁。
  袁昊诚收了哭声,颤声回道:“殿下,我本是月国的一个小茶商,在宏都也呆了十几年,认识了很多朋友,泓宝阁的江暖竹就是其中一个。”
  “嗯。”煜珣示意他继续。
  “我喜欢鸽子,一共养了七十六只,每一只都很熟悉。几天前,我发现有一只似乎变了些样子,但也没在意。直到今日我才想明白。那只鸽子是我送给泓宝阁的,我的鸽子被换了!”
  “你是说我们捉住的那只鸽子不是你的,是泓宝阁的?”
  “不不,那只是我的。它刚飞回来没多久,冯大人就带人来抓我了。”袁昊诚怕煜珣不明白,又忙道:“殿下若是不信,去我那里数一下鸽子就是。加上冯大人手中的那只信鸽,共七十七只,多出一只。”
  “你是说,有人用泓宝阁的鸽子换了你的鸽子,混淆视听;并趁着这个机会用你的那只来嫁祸?”
  “殿下圣明,给草民做主啊!”
  冯文达愤愤道:“袁昊诚,你不要信口雌黄,那鸽子一个个长的都极为肖像,你怎能认出?简直一派胡言!” 
  “分得出,分得出。那只鸽子是白色的扇尾凤冠鸽,只有我家还有泓宝阁有,那鸽子长的特别,一眼就能看出来。”
  “既然一眼就能看出,你为何当初会不甚在意呢?”煜珣冷眼看着袁昊诚,脑子里在搜索阁中照料鸽子的下人,却没有结果。
  “哼,殿下不要听这种人胡说,他已经对奸细的身份供认不讳,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冯文达,你个狗官,是你屈打成招!我不是奸细,更不会派人去杀魏将军父子。”袁昊诚求救的看着煜珣,“殿下你要给我做主啊!我不是啊!我当初真的没注意啊……”
  煜珣一笑,柔声安抚:“你别急,我自会秉公办事。”说罢,他转身厉声道:“来人,把袁昊诚家的鸽子全部抓来。然后,所有人带到大堂再审。”
  冯文达一阵错愕,却也鸡啄碎米般的点头称是。
  煜珣转身行至大堂,很快衙役就将袁昊诚的鸽子全都抓来了。煜珣让袁昊诚找出那只属于泓宝阁的鸽子。袁昊诚一只只看着、数着,然后认命的瘫软在了地上。加上冯文达作为证物的那只,这里只有七十六只……
  煜珣又审了审袁家的仆人,没有任何不妥,除了那个不停喊冤的老者……。无奈离开府衙,他决定去泓宝阁找江天一问问。到了阁里,却得知他昨日去翼王府后一直未归,煜珣暗暗觉得不妥,询问了阁里的鸽子,果然少了一只白色扇尾凤冠鸽,而照料鸽子的竟是冬过。他满腹心事的又奔至翼王府,发现江天一竟是被炊筱软禁了……
  看着委屈的眨着一双杏眼被困在小屋子的江天一,煜珣心里的那个可能终于打破了他刻意筑起的高墙,疯长纠缠,勒得整颗心生疼。
  “哥,为什么软禁小天?”
  “……”
  “哥,魏氏父子的死与你无关,对吧?你软禁小天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我只是怕他坏事,怕你担心。”炊筱看着背对自己的煜珣,只觉得这个弟弟虽然聪明懂事,却过于妇人之仁,“此事已定,你明日将冯文达查案的结果禀明父皇即可。无需在做多余的事情。”
  “可是,哥,你怎么能……,那可是我大宏的武官之首啊,你这样做……”
  “怎么,要把我交给父皇处置?”炊筱冷若寒冰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
  “本王这么做,为得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怪只怪他魏家选择了老四。”
  “魏衫是焓琦姨丈,他魏家不保焓琦保谁?哥,这事你做的太过了!”话一出口,煜珣就有些后悔,炊筱这么做毕竟是为帮自己。
  “过分?那又怎样?这里是皇城,不是寻常百姓家。不先下手,你我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明白吗!” 
  淡淡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话刺得煜珣一阵心悸,炊筱嗜血的双眸毫无顾忌的扫视着他。他只觉心痛得有些抽搐,但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强装笑脸,“哥,你别生气,我懂。那,我先带小天回去了。”
  炊筱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屋子。一个暗卫随即闪进屋中为江天一解开了穴道,煜珣有些歉疚的看着江天一,不知该说些什么。
  “殿下,我已经查出来了,是贺拨兄妹做的。”江天一边活动僵硬的手臂,边凑到了煜珣身边。
  “我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瞒着我。”
  江天一怕煜珣不高兴,赶忙劝道:“他们可能不想让殿下担心。”
  “也许吧。”
  看到煜珣落寞的样子,江天一一阵揪心,忙道:“殿下,还是小天能干吧?”
  煜珣笑道:“说说吧,你还查到什么了?”
  “嗯,先说那个孙婉儿,她的确是弈谷县人,但和奸细扯不上边。她四岁被魏家收养,对魏家感恩戴德的,不太可能是凶手。至于带血的秀花鞋等物,应该是翼王派人栽的赃。”
  “嗯。”
  “哦对,还有,那个绳扣在弈谷县是很常见的。”
  “这样啊。哼,袁昊诚也是被冤枉的吧?”
  “殿下知道袁昊诚?”江天一快步追上了转身出屋的煜珣。
  “嗯,我在冯文达那里见过。”
  “哎,挺好一老头,上个月还给咱们送了两盒好茶呢。”江天一撇撇嘴,又道:“殿下,下一步做什么?”
  “你回阁里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我跟着你吧。”
  “不了,你没易容,让有心人看见会很麻烦。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江天一还要再讲些什么,煜珣微微皱眉,一指后院,“你从后门走。”
  他不情愿的点点头,“那,殿下小心。”
  煜珣颔首,随即也离开了翼王府。一个人走在纷乱的大街上,他觉得好好累。不想去府衙,不想见袁昊诚;不想回储宫,不想见贺拨兄妹;不想去鸿宝阁,不想见冬过。看着当头炫目的烈日,心里空空如也,纵使自己是一人之下的太子,这偌大的皇城,终究是没有一处安心之地。
  “这位公子,买药嘛?”
  煜珣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站在了泽生堂门口,伙计正在跟自己搭话。泽生堂是继泓宝阁之后,自己开的一家药铺,江水寒等人着实能干,才几年功夫,这家药店就已经遍布宏月大陆了。
  “公子,看您似乎神疲气衰,要不要来帖安神的良药?我们店里恰好刚到一批上等的好药,要不要看看?”
  这人,好像是羽杀阁过来的,想到这,煜珣点头随其进了泽生堂。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速回王府  
这家泽生堂是全国的总店,装潢、摆设自是上等,店面也大,门庭若市,据江天一说,这里已经被老百姓誉为“大宏第一药局”了。
  煜珣跟着伙计,缓步走近这个自己几乎没有涉足过的店面,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的产业,但自己却经常不照面。
  正想着,就听伙计道:“公子请稍等,我去叫先生。”
  “好。”
  伙计吆喝着掀开了内堂的门帘,“老先生,有位公子想看咱们的安神药。”
  一位慈眉善目、须发皆白的老者见到是煜珣,立马迎了出来。这位,正是泽生堂的当家名医,卢云生,卢老先生。 
  “公子,后堂请。”
  “嗯。”
  煜珣走进里间,卢云生招呼他入座,笑道:“公子能否让老朽为您诊脉,而后选药呢。” 
  “老先生不必如此,我是来为友人选些药草做礼物的。不知您这里有没有合适的?”
  “有,公子稍等片刻。小吴,去把那支曦图野肥参拿来。”卢云生吩咐刚刚那个伙计去拿药材,转身又对煜珣道:“看公子面色不佳,您若方便,还是让老朽给您看看脉吧。”
  “那麻烦老先生了。”
  卢云生认认真真的诊看一番,微皱苍眉,“公子气血两亏,脾胃虚弱。需好生调养才是。老朽给您配几服药,您拿着?”
  “不劳烦老先生了,有个朋友给我制了几粒丹药,挺受用的。再说,我一会儿去朋友那里,带着也不方便。”
  “这样啊,那公子一定要小心饮食,注意休息,切记不可着凉,不可……”
  “老先生,”煜珣笑着看看这位一直照顾自己和江钰竹的老大夫,心里暖暖的,“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叫人来找我。”
  “嗯。”煜珣说罢,接过伙计递来的锦盒,打开看了看,满意的一笑,“老先生您忙着,我先走了。”
  “诶,好。”卢云生有些担心的又嘱咐道:“记得不能着凉,不能吃辣,不能喝酒……”
  “老先生,我会注意的,您放心吧。天不早了,告辞了。”
  卢云生点头,一直送煜珣到门口。看着莫名其妙突然阴下来的天,煜珣心中也是灰霾一片。他快步急行,直奔魏府。
  再次来到魏府肃杀的灵堂,里面赫然排放着三具棺椁。煜珣一惊,赶忙询问,才知魏连峰的四夫人惊吓过度,跳井自杀了。
  煜珣拜祭了三人,又询问了一下府里的近况,便提出要见老夫人李氏。魏府人也没推托,径直将他引至内院。
  
  李氏,魏衫的原配夫人,现魏家家主,同时也是焓琦母妃,李贵妃的大姐。那日魏衫遇害,同寝之人便是这位老夫人。
  
  满目素白的帐幔,却遮不住院中欣欣向荣的春色,翠竹环绕,连翘初放,玉兰吐蕊,生机勃勃。一位戴孝的老妇人静静的坐在石凳上,两鬓逢霜,双目红肿,面露郁色,颓唐中憔悴之态尽显。
  见煜珣进来,老妇人起身,盈盈下拜,“魏李氏见过太子殿下。”
  “夫人不用多礼。本王只是来陪您坐坐。魏老将军为国贡献颇多,如今他惨遭贼人杀害,着实令人叹息。”煜珣扶着李氏落座于院中,本想好生劝解,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李夫人一听这话,眼泪再次涌出,“殿下,你一定要严惩凶手,为我家老爷报仇雪恨哪!”
  “夫人放心,本王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殿下,你说话可要作数啊……,纵使那贼人真是月国潜来的,你也定要为我们魏家讨个公道!”
  李夫人突然狠狠甩出一句,煜珣有些错愕,但还是勉强笑道:“夫人莫要着急,案子还在查。现在很可能是有人想挑起两国的争端,嫁祸给月国。所以……”
  “太子殿下,老身看你是还没明白状况吧?”李夫人不禁轻蔑的冷哼一声,很是不忿道:“你可知前些时候有人夜闯禁宫?”
  “啊,知道一些。”煜珣心里纳闷,「怎么又扯到哪儿去了?」
  李夫人倚老卖老的又道,“哎,太子殿下啊,老身也不跟你卖关子了,直说吧,前几天老身去妹妹那里做客,正好碰上韩贵妃也在,无意中就聊到了那晚的事情。老身这才知道,当年月国进献的那个歌女,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恃宠而骄,横行霸道,到了,竟然私自跑回了月国。前些时候有人夜闯禁宫,指名点姓要寻她。这次的事情闹不好就是一拨人干的!”
  煜珣心惊,道:“你说的是……,这,本王不知。还请夫人明示。”
  “怎么,老身都说到这份上了,殿下还没明白?”李夫人轻叹一声,“连老身这个妇道人家都能想明白的事,殿下……。哎,那些人找不到安插在宫里的细作,一怒之下,我家老爷,还有连峰……”说着,李夫人泪如泉涌。
  “夫人,恕本王冒昧,这些话,您是听韩贵妃说的,还是李贵妃?”
  李氏一愣,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绕于身侧,不知是天上浓密乌云的缘故,还是身边突然冷下脸的太子所致,她微皱双眉,嗫嚅道:“是韩贵妃讲的。”
  “我要听原话。”煜珣真的生气了,这韩贵妃不是别人,正是炊筱的母妃。如果此事真如李氏所言,那炊筱一开始就打算利用凌焰修,并且极有可能是想让他们背这个黑锅。只是突然发现几人并未如他所愿,立刻赶往月国,这才临时抓了袁昊诚来当替死鬼。
  李氏偷眼见煜珣冷着脸,不怒自威,不禁有些害怕,暗中责怪自己不够恭敬,“殿下容禀,当时韩贵妃也没说什么,就是提起那个歌姬跑回月国了,前些时日有人夜闯禁宫寻她,伤了很多侍卫。”
  “多谢夫人相告。本王这厢谢过了。你好生休息。这天气要变,本王就不叨扰了。告辞。”
  “太子殿下,您……”
  “夫人还有何事?”煜珣心乱如麻,面露不悦。他有些担心,如果凌焰修他们没走,现在是否安全,如果炊筱觉得一个袁昊诚不够说服力的话,会不会再次扯上他们?他心里没底,炊筱做事,向来周密,保不齐会再次对草荷堂出手……
  “殿下,您一定得给我们魏家一个公道啊。老身这厢谢过了。”
  李氏说罢,俯身要跪,被煜珣一把拦住。他极为不悦的扯起嘴角,挂上了客套的笑容,冷冽的气势直逼李氏,“这事情得看冯大人怎样断案,朝堂上怎样论证,最重要的是,”看着李氏有些犯傻的表情,煜珣不耐烦的继续翘翘嘴角,“得看我父皇怎样定,我做不了主。好了,本王得回去了。”说完,他没待李氏继续唠叨,直接走人。李氏忙在后面躬身相送。
  出了魏府,煜珣没打捞,径直找到了荀水音所说的双草堂,将桦木雕花交予伙计,求见凌焰修。不多时,伙计将他领到了后院小厅。
  凌焰修、荀水音、贝耀飞三人都在,煜珣也没客气,落座主位,霸气毫无收敛,冷然不可一世。
  凌焰修有些吃不准,皱着秀眉,看了他半晌,“太子殿下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为何离开翼王府?”
  “啊?”凌焰修有些懵,“我们本来打算去月国的,不是这儿出事了嘛,所以想看看情况再定。”
  “我哥知道你们没走?”
  “嗯,我去找过他,跟他说了先不走。”
  “哼,既然不走,为什么不住回翼王府?”
  “都打扰炊筱那么久了,我……”说着,凌焰修两颊飞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润,有些幸福的微微翘起了嘴角,“虽然他也让我们继续住在王府,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
  煜珣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这话我只说一遍,不想事情扯上你们,就速回翼王府。”
  说完,他长出一口气,起身走人。凌焰修一把抓住了他,怒道:“洪煜珣,你耍什么大头蒜!把话说清楚!”
  “放手。”
  声音不大,却足够震慑心弦,凌焰修有些不甘的放开纤指,“你,你凶什么。”
  “有吗?我怎不觉得?”煜珣欺身上前,巧妙的用自己单薄的身体罩住了凌焰修,气势逼人,“再给你一个建议好了。”唇角轻轻贴着女子温软柔滑的耳廓,气息轻缓,“要么离我哥远点,要么吃定他,不然,你们会很惨……”
  凌焰修被弄得面红耳赤,心怦怦跳个不停,贝耀飞见状,不满的上前一步就要拉开罪魁祸首,煜珣却旋身大步走向了房门。
  “站住,把话说清楚再走。”贝耀飞纵身挡住了他的去路,一瞬间,他发现煜珣眼中竟然满是惨淡的悲。
  “让开。”煜珣没有看他,只冷冷吐出两字,也不管他让不让,举步继续前行。
  贝耀飞侧身放他离开。望着已经步出院落的单薄身影,耳畔却留下了他不经意间的一声轻叹,让人不由得为之心焦。
  凌焰修三人略一商议,决定继续回翼王府住着。一切安置妥当后,贝耀飞再没耽搁,直奔储宫。到了一问,煜珣竟还没有回去,他心里七上八下,总感觉要出事。看着转眼铺天盖地袭来的暴雨,他不顾一切的冲进了黑沉欲乱的天地之中……

     



第31章 第三十章 意随心动
铺天盖地的雨,横冲直撞的风,天地间早已失了颜色,去了生气……,活的、死的、能动的、不能动的,所有的一切都随着狂泻而下的雨点摇摆着,战栗着。路上行人已尽,家家关窗闭户,街道已成了雨水的沟渠,狂风的沙场。暗黑色的苍穹,暗黑色的街景,暗黑色狂奔的人……
  雨点没轻没重的砸在身上,贝耀飞浑然不觉,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人……
  风夹着豆大的雨点,好像也在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天地一片压抑的黑……
  默然,贝耀飞发现了一抹残败的红,在密如飞瀑的雨中摇摇欲坠。他飞身越过杂乱街摊,直奔那道红色,将那个单薄的身体狠狠揉进了怀里,久久不敢松手…… 
  “店家,来间上房。”贝耀飞一脚踢开紧闭大门的客栈,怒目而视。
  伙计听见响动,忙迎了出来,恭敬的将他引到二楼,生怕怠慢了客人,惹来横祸。
  贝耀飞让人弄来热水,为煜珣轻轻擦洗着。煜珣喝了很多酒,贝耀飞找到他时,他手里还拎着半坛子离人醉。闹心的看着泡在浴桶里的人,贝耀飞突然觉得这副身体竟然让他有些错不开眼……
  “贝耀飞?怎么是你啊?我在哪儿?”煜珣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问道。
  “在客栈。等雨小一点再回去吧。”
  煜珣突然一头扎进水里,不出来了。这可着实把贝耀飞吓了一跳,忙将人拉了出来,“怎了?不舒服?头晕吗?我已经让伙计去弄醒酒汤了,一会就好,你等……”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煜珣哭了……
  “这天下,百姓最大!百姓最大!”煜珣含糊不清的嚷嚷着,泪水迷了一双碧瞳,也弄懵了贝耀飞。
  “是是,百姓最大。你,你怎么了?”轻轻把洗的差不多的人抱出浴桶,贝耀飞有些不知所措的找来手巾为他擦拭。
  “要打仗了,因为我,百姓要遭殃了……”
  “什么?打仗?不会的,虽然可能是月国人干的,但还不至于上升到战争层面,你别杞人忧天。”
  “你知道什么!”煜珣一把抓住贝耀飞的手,厉声道:“边关已经打起来了,加急的折子明天就能到京里!仗是打定了。”
  “怎么会?你别听别人瞎说。”贝耀飞也有些慌了,不为别的,只是怕煜珣会上战场。但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为何会如此在意这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无能太子。
  “是真的,小天刚得到的消息。边关急报,月国发兵了。”煜珣突然仰天大笑,他松开贝耀飞,抬手重重的给了自己一记耳光,“该死的洪煜珣,你他妈怎么就这么窝囊,连个翼王都看不住,算什么太子!”
  贝耀飞愣怔的轻抚煜珣红肿的脸颊,直接用力将人揽进了怀里,怒道:“你做什么!”
  煜珣双目空洞,无神的看着不停攒动的烛火,“我对不起魏家,对不起边疆百姓,对不起江北的难民,我洪煜珣欠的债,这辈子都还不起。”
  “这怎么是你的错呢?魏氏父子又不是你杀的。而且,边疆战乱与你这个坐守都城的太子何干?还有,江北大水,又不是你把灞水弄决堤的?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知道吗?”
  煜珣摇头,“你不知道,魏氏父子支持焓琦,我哥是为我才下的杀手。边疆战乱,是我哥想替我夺兵权,才命人挑起来的。至于江北百姓,”说着,他抬手又要打自己,被贝耀飞一把拉住。
  闹心的看着怀里醉醺醺的人儿,贝耀飞轻叹一声,“江北灾民跟你没关系。”
  “打仗了,谁还管难民啊?得死多少人啊!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是这么懦弱无能,我哥就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事情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你别太自责,事情或许没那么糟糕。我们想想对策就是。”
  “你有办法?”煜珣仿佛找到了沙漠里的水井,饥渴的望着眼前温柔得有些不像话的人。
  贝耀飞轻轻揉着煜珣肿了的脸,沉思半晌,道:“出兵的确劳民伤财,但月国已经打来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但,可以去议和,让月国退兵。”
  “怎么议啊?”
  “月国为什么要出兵?”
  “月国守城的两个大将被杀了,说是我们宏国干的。”
  “这就好办了。我们这边也有人被杀,而且指明是他月国做的。这明显是想让两国兵戎相见,有人坐收渔利。想那月国国主也不是糊涂之人。咱们晓之以理,他们定会撤兵,然后再联合两国之力,缉拿真凶。”
  “那我哥会不会有危险?宏国还好,如果月国插一杠子的话,万一查到我哥怎么办?”
  看着一脸认真的煜珣,贝耀飞心里有些不爽,“你就那么在乎他?”
  “他是我哥。”
  “你怎知他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他自己?为你?可能吗?谁不想要王位?”
  “不许你这么说我哥!”煜珣一把推开贝耀飞,“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但有一点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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