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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在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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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微妙而卑微的希望一时间被无名的怒火点燃,陆清冱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抓住了对方的,将人拉了回来。
还没习惯双目失明的若逸根本无从防备也无从反抗,被对方拉住后直到靠在了墙上才稳住,刚想还手却发现已被对方的双手钳制住了。
“难道我不值得你的信任么?为什么当年你不辞而别?我这几年一直在找你,为什么不愿解释?难道只有子墨才是唯一能得到你的信任的人么?”若是在平时,陆清冱断不会如此咄咄逼人,只是今日被若逸冷漠的态度一再挑衅着,加之触动心结才这般模样。
“我……”若逸开了口,却又沉默了下去。
那双失明的眼睛在此刻显得很是没有神采,看不出他的心思。
陆清冱顿时觉得自己的一腔怒火无处可以发泄,对着此时的若逸逼问是在叫他难受,刚刚的那股狠戾渐渐缓了下来,顿时觉得有些后悔。
正想放弃之际,不想若逸竟然开了口:“后来有没有人找过你。”
“谁?你是指你不辞而别之后么?”惊讶于对方态度的转变,陆清冱的注意力一下转到了当年的回忆之中。
“喜宴上的不速之客。”若逸说得极隐晦,但是陆清冱还是想了起来,若逸所说的是那个突然出现的二皇子寒磬。
他当时觉得十分奇怪,东林的二皇子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后来结识封奕辉后才了解到,原来那位二皇子是前去杰英庄的,途径那里自然也不稀奇,只是对于当时被人扣上的罪名,陆清冱还是很糊涂,只是后来事情太多,让他忘了这一处细节,此时回想起来竟发现诸多不妥。
他依稀记得,若逸说会有相助,从某种程度上说那二皇子确实是“救”了他,只不过方法古怪了些。
只是为什么若逸能够请到这样一位人物相助着实想不明白,而现在若逸问道此人,看来他们之间必有联系,只是看若逸此时的态度,必然是不会告诉自己的,虽然心中许多疑问,还是藏在心里好了,毕竟此刻微妙的平衡还是不要轻易触动。
“我不大清楚,发现你不见后,我想问那借宿的农妇,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后来便出来想去找你,却发现一片染血的残状,我在那周围找了很久,后来想回去找那户人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若逸听完只是紧锁了眉头,低头沉思。
陆清冱见对方态度似有缓和道:“那么你之后究竟遇到了什么,为何要不辞而别,难道是知道那些人还会再来,不想拖累……”
“我以为子墨都告诉你了。”若逸淡淡地打断了陆清冱的询问和揣测,给了对方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子墨?!”陆清冱对于这个答案显然是没想到,一时惊叹出来,他显然没想到这件事竟会和子墨有所联系,觉得惊讶之余又很失落。
为何当初自己没能一直陪着对方,为何不是自己救了他?
他开始胡乱揣测,如果当初他及时发现对方离开,是不是今日一切都会不同了。
☆、第二十三章
“我所在意的不是此事本身,而是你,若不是你亲口所说,于我而言便无意义。”
“若是如此你也不必介怀,如今我还好好地活着,这便是结果。”说完,若逸便推开了身前的人,扶着一旁家具找到地方坐下。
陆清冱知道他不愿说,自己根本也无能为力,只好任对方离开,心下一时无比怅惘,看了一眼若逸的背影便离开了。
陆清冱离开后,若逸不禁一声长叹。
当年我为了不拖累你,不辞而别,却反而让你介怀如从之久,如今重遇,前路更加扑朔迷离,你又何必再卷入其中。
思及陆清冱身边的封奕辉,若逸只觉得更加头疼,这位表兄他不曾记过,说起来,封家的许多人他都不太清楚,幼时呆在体弱的母亲身边,除了时常来探望或是教授武功的父亲,其他人也只是偶尔在佳节团圆之际见上过一两面,加之当时年幼,所以更是印象模糊,而后来母亲逝世,他便独居守孝,与山庄中的人往来得更加少了。
所以理应封奕辉不太可能认出自己,不过,他是三年前离开的,加之有陆清冱在旁提点,不难联想到他的身份,迟早他们会发现自己的身份,那到时候,他又该如何,本已打算彻底摆脱封家的束缚,可到头来,这三年只不过是黄粱一梦么?
而这三年来一直挥之不去的梦魇又开始作祟,他们救下欧阳燕究竟是巧合还是别人的有意安排,若以不敢想象。
他恐惧于那个答案,这种一生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滋味太过惊悚,陆清冱问他是不是只相信子墨,他无法回答,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这种迷惘和怀疑让他不自觉间深陷于满是谎言的世界。
他开始怀念,开始想念,那个只有母亲和磬哥的日子,但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的失明让他觉得恐慌,还是因为陆清冱的质问让他不自觉地反思。
埋首于双臂间,他想要好好休息片刻,只希望醒来时一切都会明了。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陆清冱也是一声叹息,他并非是有意偷窥,而是担心若逸在双眼失明的期间会发生什么事,但因为对方的态度,他实在不适合再呆在里面,便站在门外守着,却看到若逸在房中颓然的模样。
原本郁结在心中的疑惑、不甘、愤慨,顿时烟消云散,也许是他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他自问对若逸根本不了解,一直以来,自顾自地认为因为三年前的事,他二人已是生死之交,但是,细细回想他却从不曾了解若逸,甚至于他的名字,也许,也并非是真的。
但是自问,他也并非坦白所有,不是他不愿意,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机会。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单方面的愧疚和执着成了他们两仅存的联系,他的自以为是只会让对方感到疲惫罢了。
而今,他们成为了同伴,也许还有很多时间,去弥补,至少他不想再一味的愧疚了。
☆、第二十四章
子墨不知去了那里,直到傍晚才回来,不过见他手中提着很多东西,慢慢悠悠度回来时,陆清冱便立马把东西往一旁一扔,拉着对方解释发生了什么。
起初子墨见自己采买的一大包东西被扔在一旁,还有些恼怒,不过看陆清冱的模样也未敢发作,只静静听他说完,便了解了大半,神情却不太担心。
陆清冱一直便拉着对方边说,此时正走到门前,正准备开门之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林子墨和陆清冱都吓了一跳,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子一看发觉若逸真站在门前一脸疑惑。
“你的眼睛?”说着陆清冱又想上前挥挥手试探一下。
不想却被一把抓住:“看得见,别挥了?”
“我就让你别着急,你还不听,看看!”子墨在一旁说不上是幸灾乐祸还是真的无奈,总之,双手怀抱在胸前,一脸高深的摇了摇头,还想再训对方两句,却发现那边若逸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便乖乖闭了嘴。
陆清冱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见若逸往外不知要去哪,又急忙拉住对方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被陆清冱抓住的若逸没甩开对方,而是淡淡看了对方一眼,陆清冱便惊觉自己太过鲁莽,急忙松了手。
“用膳。”若逸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清冱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日暮时分,之前一直在想着事情,加之担心,也没觉得时间流逝得如此快,此时被突然提醒,先是愣了一下后来反应过来也觉得早已饥肠辘辘了,便也跟了上去。
林子墨在一旁被无视了半晌,觉着这两人似乎又与之前有些不同了,但又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摇了摇头,又回去找那一大推被陆清冱随手扔了的包裹。
封奕辉也是消失了一下午,陆清冱只当他是有事要向杰英庄禀报或是对下属有部署,其他人因是处在别人的地盘上,也不好多言,以至于他的消失没有引来多少注意。
不过陆清冱估计错了一点,封奕辉并不是一直在外忙碌,他曾今回来找过他,只不过他当时正和若逸争执。
此时封奕辉恰好在门外,进退不得,本想就此离开,只是之前陆清冱在路上和他大约讲过三年前的事,如今二人争执之时,封奕辉突然发现若逸竟也参与其中,不禁又多了几分怀疑,于是便留在门外。
而当若逸问及那位和杰英庄关系不浅的二皇子时,他突然想起陆清冱和他说过的一个细节,二皇子会出现在那里也许还可以用路过解释,那么他为何要编造一个借口插手那件事呢?
加之与陆清冱一起的若逸此时可以问及二皇子,让他不由地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一个念头陡然闪过,让封奕辉,吃了一惊,又想起从表妹那里听来的消息,种种联系在一起,竟让他发现了一件事,但是随之而来的也是更多疑问,此事他一时觉得很混乱,但又十分要紧,必然不能由他拿定主意……
☆、第二十五章
虽然晚上陆清冱一直跟着若逸,但却发现对方似乎真的已经无大碍了,不过私下里还是很在意,便又拉来林子墨。
三番五次被陆清冱拉来拉去,他也彻底没了脾气,不过却不让陆清冱在旁打扰。
陆清冱自知理亏也不强留,本想在门外等着,不想子墨又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只好不知趣地离开,这处别院不大,不一会,他已经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突然想起从下午就一直未曾面的欧阳燕,思及之前若逸的态度给对方的打击,虽然当时解围说陪同她一起去边疆,可是也未曾听取对方的意见,而且若逸说完那话后便失明,显然欧阳燕与此事可能有联系。
陆清冱在欧阳燕的门前敲了好一会,都不见有人来开门,担心发生了什么事便直接闯了进去,竟发现欧阳燕在收拾行李,虽然包裹已经被踢到了床下,但因为匆忙还是露出了一角,让陆清冱给发现了她的意图。
不觉语气有些低沉:“欧阳姑娘这是准备去哪?”
欧阳燕本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听陆清冱的口气显然是对她怀疑,加之下午若逸的那番话,让她不由将二者联系起来,语气也冷傲起来:“这恐怕和少侠无关,虽然诸位对我有救命之恩,但也不代表诸位可以掌控我的自由。”
陆清冱没想到对方如此反击,显然也是一惊,因为之前欧阳燕给他的印象多是柔弱不知世事的深闺小姐,没想到会这样说话。
看见对方惊讶的神色,欧阳燕也觉得自己的话重了些,有些后悔道:“事到如今,诸位虽然已近牵扯进来,但想必还是有办法脱身的。”这话是针对封奕辉来说的,陆清冱一时也无法反驳。
“一路上诸位对我的照顾我自是十分感激,但是带着我,诸位必然会多个累赘,所以我回报诸位的最好方法就是一个人离开,这样就算日后有什么事,也不会和诸位扯上关系。”
欧阳燕说这些话时,陆清冱一直观察着对方的神色,眉宇间比起之前的柔弱多了份英气,气势与先前也大大不同了。
看对方坚决的态度并不像是假装,而且若这欧阳燕真是对方的棋子,显然不必这么早动手,尤其是在杰英庄的地盘上。
没有直接回答欧阳燕,陆清冱只是平静道:“若逸双目失明了。”
“什么?”显然欧阳燕也是吓了一跳,“怎么会?是什么时候?”
看着对方的反应,陆清冱心下已经确定了大半,继续道:“就是下午商讨的时候,那时他出言怀疑你,后各自散去时,我才发现他突然双目失明的。”
欧阳燕一听,心中了然了大半,意识到对方的想法,随即有些恼怒道:“那你们是怀疑我么?”
“起初是的。”陆清冱答得很快,也很坦荡,让欧阳燕觉得反而恼不起来,于是接着听对方解释:“不过现在我心中已有了答案。”
“那你以为呢?”
“我自然是相信不是你,只不过若是你的就这样走了,那么倒就说不清楚了。”陆清冱言下之意是让她留下,至少等事情弄清楚再说。
不过想到傍晚时若逸的态度,似乎对欧阳燕也没有十分怀疑,又觉得很是奇怪。
不过还是带着欧阳燕前去找林子墨问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在若逸门前踌躇了半天,因为不同的原因都不太愿意上去敲门,幸好子墨不久便出来了,便抓他到隔壁厢房问了个清楚。
“唉唉……我的小姑奶奶还有陆大侠好歹容我喘口气再问啊。”一日之中被陆清冱拉了好几次的子墨早就已经无奈了,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个欧阳燕。
欧阳燕对子墨很有好感,这个人先是救了她,后来又竭力维护她,所以对于他的话自然十分相信,陆清冱没考虑到这一层,只是想到若逸之前说子墨回来自有办法,所以十分在意他的说辞。
陆清冱和欧阳燕盯着林子墨连喝了三杯茶,对方竟又问有没有什么吃得,结果被对面两人狠狠一瞪,立马也没了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老实道:“你们这算是什么状况,三堂会审?哎?怎么没见另外一个小哥,要不你们先等等,我去找点东西垫垫肚子先?”
说着,又想逃,结果被两人一起拉了回来。
陆清冱不说,怎么欧阳燕这样深闺小姐也对他动手动脚了,立马觉得有些奇怪地望向欧阳燕。
欧阳燕被他瞧得脸上一时有些红了起来,正想嗔怒,却被陆清冱打断:“别管那么多,你直说,他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六章
林子墨知道躲不过,只好乖乖坐下来:“他的眼睛如你所见已经没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陆清冱的错觉,他总觉得子墨说话时有意看了欧阳燕一眼,不过看欧阳燕似乎没什么反应,许是他多疑了。
“那为什么会突然失明?”陆清冱显然不满子墨地答案,于是迫切地追问下去,但是对方却似乎和若逸达成了某种约定,纵使他如何追问,子墨总是回避过去。
“总之你们不必担心,还有他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子墨知道再不脱离这个话题,他估计就非说不可了。
这话让陆清冱和欧阳燕都是一阵讶异,他们以为就今日发生之事,若逸和他们同行的可能几乎是没有的,但不想对方竟然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我说不准,我会尽快询问封兄的。”
欧阳燕惊疑一阵后,也反应过来,补充道:“我随时都可以出发。只是……那位公子真的不碍事么?听陆公子所说,情况听起来十分凶险,若有碍,必得留下慢慢调养,欧阳燕已经拖累各位,不可再……”
“欧阳小姐你放心,若逸确实已经无碍了,莫不是小姐信不过我?”说道最后子墨故意做出颓丧失落的表情,让欧阳燕好一阵着急。
陆清冱看着他们两人在一旁,渐渐也舒展了眉头,心中虽还是放不下,但是也只能相信子墨了。
子墨虽在一旁和欧阳燕玩笑,却也看到了陆清冱舒展了的眉头。
他虽对二人说无大碍,但是却总有种隐隐的不安,他问过若逸,是否知道是谁下的手,但对方也没有意识到,而且自己陪在一旁也没注意到。显然,这毒下得很高明,否则若逸不会如此后知后觉。
而且今日突然爆盲,虽然很快恢复,难免不会有下一次。
欧阳燕下手的机会很大,但是又和她的身份不符,虽然陆清冱也有机会,可是,看其态度却是绝不可能的,当然除非他掩藏得很深,不过子墨自以为看人很准,这个人很是直爽、重情义,不过会跟在那个城府颇深的封奕辉身边也着实奇怪。
他开始有些后悔,躺了这趟浑水,不过回想起来,若逸似乎从一开始就默认地参与到其中,虽说是因为他而卷进来,但仔细想想,若逸一开始就决定牵扯其中了。
若他真的不想牵扯其中,那么欧阳燕逃走的那晚便不该追上去。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是那个神秘女子,还是说……
不过这件事也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十七章
半夜时分,若逸突然从梦中惊醒,醒来发现身上正一阵阵地冒冷汗,手脚冰凉不说,心中还存留着莫名的恐慌。
于是坐起来定了定神,发现睡在房中另一边的子墨没有被什么动静,不禁有些庆幸,他若是醒着,这怕就算他再想休息也不容易了,照着他的性子和白天的事,估计得闹到天明。
不过近日来,一直睡得不太稳,经常像今晚半夜惊醒,醒来之后却未发现异常,当然除了欧阳燕逃走的那一晚,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怕也没有后来之事了。
起身去翻找衣物中的和田玉配,说起来三年前失了此物之后也是经常如此,不过后来取了回来便也无事了。
曝露在外的玉佩因染了入夜的寒气,与其说是安眠,倒不如说是提神,此时低头正好可以看见那柄许久未出鞘的流苏剑。
想起他的名字,若逸有些失笑,他不禁想是谁给一把如此嗜血的剑取了这样一个阴柔气十足的名字,当年若不是这把剑,他也不会沦落到要为人所救的地步。
他曾想过要丢掉这柄剑,可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原因却不是因为它是负有盛名的名剑,而是这剑是封晓给他的,他们父子之情虽甚是薄凉,却到底有血脉相连,他虽曾今恨他对娘不闻不问,但娘却未曾有一丝不满,或是暗自神伤过,娘亲逝世得虽突然,但却并不痛苦,唯一割舍不下的就是他,因为担心他陷于杰英庄和东林之间的利益中,而嘱咐他早日离开。
他因为看透这个家族的冷漠无情,所以对此并无异议,只是没想到离开之前被封晓看透,还被默许,那一刻他才渐渐明白,也许那种薄凉并不是一开始就如此的。而后他游历后,多少了解其中的故事,才渐渐理解娘亲的释然和担心,他的爹娘不过是一生被赋予利益交易的棋子,无论往昔如何,他们希望他走的路,能够更随心自得一些。
只是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他和杰英庄又扯在了一起,一种深沉的恐惧和不安让他无法释怀,于是他选择和封奕辉同行,如果,只是巧合,那么他在事情结束之后依旧可以脱身,若是有人有意为之,他也要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就算鱼死网破,他也要挣脱到底。
如此理清思绪之后,白天一时的颓丧迷惑也就显得十分可笑了。
望着房间另一边的子墨,若逸不禁觉得好笑,不用说他此时绝对睡得很熟,而且睡相绝对不佳,这人陪了他许多日子,虽说不能说全然了解,却也是个可靠可信的朋友。
而对另一个人……他只希望人心没有他想象得那样善变。
另一边,陆清冱还在为今天之事苦恼,若逸不肯说,子墨又不肯说,他也只能再这里瞎猜,辗转反则了半天,一点睡意也没有。
直到夜深时,封奕辉回来,陆清冱才暂时从那种魔障中脱离出来。
“是不是山庄有什么要事?”
封奕辉似是没听到陆清冱地话,进门之后只是独自坐在那里,到了一杯茶,也不喝,只握在手中,双眼望着杯中的茶沫,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清冱觉得有些懊丧,怎么忽然之间每个人都有秘密,偏偏让他注意到却不能知道,于是走到封奕辉身边拍了对方一下,之间封奕辉一抖,手中未满的茶已撒了大半,这不禁让陆清冱意识到真的有什么很不妙了。
☆、第二十八章
在陆清冱的追问下,封奕辉开口解释道:“有消息传来,近日有大批武林人士聚集在杰英庄山脚下的镇子中,恐怕来意不善……”
“你是说,那些武林人士以为吹雪阁的火是杰英庄所为么?可才短短十几日,消息怎会传得如此快?”陆清冱显然想不通,他们除了这几日停下休整之外一直在赶路,况且封奕辉也有向山庄禀报,怎么会发展至这般地步。
“不清楚,事到如今,只有两种选择,带欧阳燕会杰英庄。”
“这不可能,且不说之前已经答应了欧阳姑娘,就算带欧阳燕回去又能说明什么,若是他们咬定是杰英庄所为,欧阳姑娘也只会被认作是同谋罢了。”
“那么只能走第二条路,就是尽快带欧阳燕去西翎,找到那所谓的秘宝,然后引出真正的幕后之人。”
“真的会那么简单么?既然对方早就掌握住了欧阳燕,却故意引杰英庄入局,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不管如何如今,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此时就算赶回去也无甚作用,不如顺着欧阳燕的意思走下去,也学会发现点其他线索。”
话已至此,似乎已经没了什么悬念,可是陆清冱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山庄那边没有给你嘱咐你如何行动么?”
封奕辉摇了摇头:“只是叫我自己依形式而决定,而现在留给我的路只有一条。”
陆清冱明白封奕辉现在的处境,却也帮不了太多,只拍了拍他的肩,让他不要太悲观,也许会有意外的转机。
不过,他也更加深刻了解到他娘何仪放他出来的原因了,江湖上一直默认何仪是站在流风谷一边的,而他却和杰英庄的人走的很近,让许多人错觉他的立场,而这实际上给了他更多的自由,两方对他皆有怀疑,却因为何仪的关系不能做得太过分,到头来却是自由之身。
也是这样的立场让他更看清封奕辉身上的束缚。
想到今日子墨问及何日出发,想来倒是目的一致了,如此也好,多一个人总也多一份力,虽然封奕辉自以为这是他一人之事,不过他也绝对要掺上一脚了。
如今,只能希望真的如他们所愿,能出现转机。
次日,陆清冱转述了封奕辉的意思,子墨和欧阳燕皆是同意,席间若逸一言未发,仍旧淡淡的模样,本还担心欧阳燕会因为昨日之事而有所介怀,不过看样子,她和子墨聊得很投机,也未曾有异色,这叫他安心不少。
下午,在封奕辉的安排准备下,众人决定先去和西翎国交界的小镇甫邱打探,再做下一步决定。
因为欧阳燕的原因,他们特地雇了一辆马车,因为子墨不是习武之人也一同乘马车顺便负责驾马车,其余三人皆是骑马而行,加上子墨的易容术,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是护卫小姐去探望外出商贾的父兄。
这一路上,子墨一直讲述这几年在外的游历见闻,欧阳燕因为家教甚严,根本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一路上听子墨说起外面的世界如何多姿多彩,听得十分入迷,倒也不似初见时戒备抑郁的模样了。
所谓,祸福相依真的不错,若是没有发生家中的惨案,她这样的名门小姐怕是也不会有此际遇,但是这代价终究是太大了。
不过,一路上听子墨讲来,也大约了解了若逸这几年来的状况。其中不乏荒诞可笑之事,子墨说得生动之极,让他总觉得子墨口中的那人和眼前实在相差太多,有时他好奇地望向对方,对方也不过是双眼直视前方,似乎没在听,不过因为有了易容的原因,倒也不能说对方没有反映,许是被易容的面具遮住了也不一定。
心下便觉得这印刻在回忆里的人在这三年里的空白又被填满了不少,那种疏离和陌生感似乎也在渐渐缩短。
☆、第二十九章
去甫邱的路大约走了半个月,因为怕沿途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一般都是只让一两人到城镇中采买,顺便打探消息,封奕辉在沿途的镇子里杰英庄的驿站里留了口信,说了他的决定,但始终却没传来更多消息。不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让他们安心不少。
此外本以为沿途会有江湖人士堵截,却不行根本没有什么消息,看来都是笃定封奕辉已经带着欧阳燕回到杰英庄,于是才急着前往山庄讨说法。
不过这样也好,他在外多少也能成为山庄的托辞,但也意味着他必须找出幕后黑手,否则结果……
子墨路上问了欧阳燕是否有什么信物可以让他们见到西翎的王族,可惜欧阳燕身上的东西早就被吹雪阁的人搜走了,不过幸好其中也没有什么关键的东西,倒也不怕有人捷足先登。
不过麻烦的是,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找到一个可靠有地位的引荐之人,不过他们都是初次来到西翎,想要找到这样一个人,实在没有什么机会。
不过子墨却很乐观,他提出,在甫邱定然有不少外贸的商旅,总有知道西翎门路的人,毕竟这些人交易往来,少不得要上下疏通,顺着这条线,总会有机会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将目的地初定为甫邱的原因之一。
只是,来到甫邱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己想得太乐观了,甫邱虽然是边塞贸易往来密集的城市,却不是一年四季如此的。
由于深处内陆,加上周围多沙漠土丘,一到夏天经常会有沙尘暴,所以不会有什么商旅在这个时间外出行商。
原本的预想被打破,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加上连日的赶路,别说欧阳燕,就是封奕辉他们也觉得很是疲惫,无论如何,必须停下休整一番。
好在这个时节,人不算多,镇子里的客栈大部分是空着的,于是倒也不担心没有落脚的地方。
子墨虽然赶路十分累,但是觉着此地和江南的风土很不一样,便也早早地就出去了,而封奕辉则要去驿站查探有没有什么消息,这下子便是欧阳燕、若逸和陆清冱留在了客栈。
欧阳燕一个女孩子家连日赶路,此时安顿下来,第一件事自然是好好沐浴梳洗一番,陆清冱和若逸便守在门外,严格恪守“侍卫”的职责。
不过沉默半晌的尴尬依旧让陆清冱觉得很不自在,此时两人又易了容,感觉上又奇怪了几分,似是熟悉又是陌生,总觉得不大自在。
“你一直在追查那个神秘女人的事么?”问出口,陆清冱便预料到自己怕是得石沉大海了。
不想,就在陆清冱就要自我唾弃的时候,若逸竟然回了话:“那个女人……叫人很不安。”
“你的意思是,她的背后有人指使?”确实她所做的是不是单凭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其背后必然还有更大的势力,而这股势力的目的如今显然是让杰英庄成为众矢之的,而有这样的实力的除了当今的两方朝堂,便是恩怨颇深的流风谷了。
但这种推测毕竟还是太过模糊,刚想问若逸是否这些年查到些什么,就见对方示意自己禁声。
本还觉得奇怪,可是看若逸的手势指向房中,陆清冱就发现了不对,没有声音了,而且距离他们两出来,时间已经太久了。
里面显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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