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无痕--葬酒-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并未屠城了?”
“相信你我就是猪。”
“好,动手吧。”无痕将剑举到飞扬面前,“为民除害吧。”
周围的百姓们已经让出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又想看热闹,又不敢接近。有人已经认出了他是落梅无痕,有人说他不是
,大家议论纷纷。
飞扬站在原地,盯着那把剑发愣,迟迟不动手。
“快啊,百姓们都看着呢!难道你要当着他们的面,再上演一出勾结邪教吗?”
孤飞扬闭上眼,满脑子都想象着无痕疯狂地滥杀无辜百姓的血腥场面,一阵心悸,突然伸手握住了剑柄。还没等他用力
,无痕向后一动,将剑鞘抽了下来,扔到一边。弄得孤飞扬傻傻地拎着剑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不好啦!不好啦,出事儿啦!”一个卫兵呼啸着跑过来,飞扬赶紧迎上去,“怎么了!?”“东,东城,又又发生屠
城事件了!”
“什么!?”众人惊呼。
“是谁说屠城之事不会再发生了!?”村民们抗议起来。
“别吵了!全都给我退到村子里去,不许出来!要不是全都来劝你们,东城也不会兵力紧缺!”飞扬怒吼一声,大家顿
时安静下来,纷纷往后退。
他愤怒地看了无痕一眼,向前冲去。
没走两步,就见一个黑影落在面前,手中的刀还沾着斑斑血迹。
定睛一看,竟是年无影!
“啊!是他!就是他!那天……杀了我老伴的,就是这个人!”一个老头大呼之后,便摇摇欲坠。
“对啊,好像是这个人,不是那个人!”大家在无痕和年无影之间指来指去。
飞扬一脸困惑,难道……
“别来无恙啊,无痕。”年无影根本不看孤飞扬,直直望着落梅无痕。
他亦没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
三人鼎立,孰知谁雄?
“是你……屠城……”孤飞扬有些语塞。
年无影冷笑一声,“不错,就是我。我不过是放了朵小梅花而已,你们这些朝廷的饭桶,还有这些无知的贱民,全都以
为是无痕干的,哈哈哈哈!”
飞扬愣愣地转过头,看了看无痕,有些迷糊。
“无痕,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抓不到你,我们就来决一死战!”说着将刀横在胸前。
无痕站着不动。
交手时,他只伸手挡了几下,动作单调笨拙,跟先前判若两人。飞扬奇怪地皱起眉头。无痕渐渐占了下风,年无影越来
越得势,“无痕,不敢还手么?还是又要耍什么花招?”
眼见黑影袭来,无痕并未提起内力。
“孤飞扬!快拦住他!庄主没有内力了!”不知何时,西楼从远处赶来,大喊着。
只要抬起手中的剑,便可挡住年无影的一掌。
可是,孤飞扬迟迟没有动弹,眼睁睁地看着无影从眼前划过。
西楼飞奔而来,却只赶得上接住受伤的无痕。
“孤飞扬你傻了啊!为什么不出手!?”西楼大吼。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苦肉计?”沉默片刻,孤飞扬说出让所有人咋舌的话。
无痕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目光又黯淡下去,垂下眼睑,硬生生咽下口中的腥甜。
“你……”连西楼都不敢相信此话出自孤飞扬之口。
“谁知道你是不是暗中串通了无影庄?”飞扬的镇静让现场冰冷到了极点。
年无影似乎认出了他,“你就是孤飞扬?”
他不知可否。
“哈哈,那我就先杀了你的小情人!”话音刚落,年无影便掀起一片尘土,直冲过来。
孤飞扬迅速转身,目光如炬,手中的剑在空中画了个半圆,一时间尘土飞扬,人影闪现,只听得见刀剑相击的脆响。
百姓们吓得纷纷躲进房子里。夕阳西下,泛红的天色将一切笼罩的格外压抑。
一声闷响,众人睁大眼睛看着一团黄土。
视线逐渐清晰,一身红衣静静站在夕阳下,年无影躺在地上,腹间还插着一把剑。眼睛还未来得及闭上,直望着太阳落
山的方向。
“噗!——咳咳……”无痕终于吐出了口中的血。
“把尸体带回去。”飞扬下令,又将剑丢还给无痕,转身就走。
“飞扬……浅行……”无痕微弱的声音连唤两次,孤飞扬才停下脚步。“若我……愿意放弃仇恨,你会……和我走……
吗?”
飞扬连头都没有回,“太迟了。”
尾声
‘他的武功真的全废了吗?难道是因为我的那一刀?’
‘他说愿意放弃仇恨,是真的吗?’
‘不会,一定不会。他花了那么多的精力筹划,培养烟霜和西楼,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千万不要上当啊,孤飞扬。
’
‘那天的一切说不定都是做戏。’
‘屠城的是年无影?难怪那次听他和冷玉的对话那么奇怪……’
‘他受了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几天来,孤飞扬一直沉浸在无数的问题和困扰中。
送来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原本绿油油的菜叶已经面黄肌瘦。
肚子饿的‘咕咕’直响的孤飞扬拿起筷子,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咚……咚……咚……’
多久没听见过这么特殊的钟声了?好像从来都没听到过。什么!?撞钟!孤飞扬终于反应过来,‘嗖’地冲出屋子。
护龙院里所有侍卫全部都跑了出来,不约而同赶往皇宫。
根据规定,只要听见三声长钟,表示有刺客闯入皇宫;七声钟响,表示皇上遇刺;九声表示皇族有人去世。
还好护龙院离皇宫没几步路,不然只能进去替皇上收尸了。
一切不出所料,来者正是无痕。
孤飞扬目测一下,这次他把落梅山庄所有喘气的都带来了,看来是势在必得。
趁着侍卫和无痕他们交手,孤飞扬带几个人偷偷绕到后殿保护皇上。
皇上正坐在案边,手中拿着一块玉佩,飞扬认得,那是师父素尘的。
“皇上,您这是……”
“唉……朕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该去找素尘了。”
飞扬还想说些什么,只听外边破门之声响起,无痕和酒旗已经来到面前。外面还是一片混战,王爷似乎也赶到皇宫,可
是无法杀出重围冲进来。
“风华陵,我们又见面了。”无痕清冷的声音让人浑身发毛。
飞扬定了定神,“护驾!”
几个护龙卫与酒旗交起手来,屋里顿时乱做一团,无痕倒是没有加入混战,孤飞扬也来不及奇怪,专心对付酒旗。
奇怪的是,为何自己出什么招数都能被酒旗轻易破解?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出这招似的。
越是纳闷就越不得要领,另两个人都受了伤,难道三打一都打不过?孤飞扬灵机一动,转而向无痕攻击。
无痕伸手抵挡,可根本不是飞扬的对手。飞扬一愣,真的内力全无?
酒旗见事情有变,急忙赶来援助。
一旦分心,胜算就会大大下降,酒旗被古疏刺中了左臂,飞扬见状,急忙乘胜追击,一剑刺去,却听得身后有人叫:“
王爷在我手上,快住手!”
收剑,转身,果然看见西楼一把剑横在风华弦的脖子上。
双方对峙良久,孤飞扬飞速将剑横在酒旗项上,“人来的不齐啊,烟霜呢?”
没有人回话。
无痕提剑向皇上冲去,飞扬大喊:“住手!不然我杀了酒旗!”
“别忘了王爷还在我手上!”西楼毫不示弱。
对峙进入白热化阶段,就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酒旗提起内力,一下将孤飞扬震的倒退几步,又掷出一盏茶杯将无痕手中的剑打掉。
众人瞠目之时,只见人影一闪,一把利剑已经深深刺进皇上的胸口。
空气重新凝固,外面的厮杀声似乎被包裹在了一层薄膜里,变得模糊不清。
“你在干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无痕,“我说过要亲手杀了皇上!”
酒旗面无表情,只看着皇上手中还紧紧握着的玉佩,眼神复杂。
“我加入落梅山庄,就是为了亲手杀他。”良久,他淡淡道。
众人又是愕然。
皇上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胸前的剑,竟露出了笑容。
下一刻,孤飞扬吃惊地发现自己看到了酒旗眼角的泪。难道是幻觉?
只见酒旗提起内力,掌风翻转,飞扬再看他时,眼前赫然出现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确切地说,是相当熟悉的面孔。
‘哐当’一声,手中的剑再也握不住。飞扬张大了嘴巴,指着酒旗,“师……你……师父!你,是……”
眼神逐渐涣散的皇上突然有了焦距,“素尘?素尘……”
其余人继续愕然。
“师父……你没死?”孤飞扬宁可相信自己见鬼了。
“我没死,九年前的那个死人,是假的。”
皇上的表情,实在难以形容。
“为什么我没认出来你是易容的?我应该能看出来啊!”飞扬百思不得其解。
素尘一笑,“那是因为我还留了一手。”
天哪,九年前就已经‘死’了的师父,居然和自己相处这么久,都没发现……
“素尘,为什么……”最不甘心的,就是皇上了,看着他的表情,连无痕都忘了说话。
“我的父亲,是白梅飞影。”
众人哗然。似乎在三年前,落梅无痕在这里说过,他是为白梅飞影报仇来的。
“我应该叫白梅素尘,”他又看了一眼无痕,“或者是落梅素尘。”
无痕石化。比他更震惊的,是皇上。
素尘轻抚风华陵的额头,“当初接近你,就是为了杀你。只是没想到,我爱上了你。我不想作输家,于是,我选择离开
。今天,我又回来了,我终于报了仇,终于报了……”话未说完,他已泣不成声,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复仇后的喜悦
。
风华陵,爱了多年、等了多年、盼了多年、苦等多年,到头来,却是在最残忍的真相中死去。
素尘一把抱起风华陵,纵身飞出皇宫。
孤飞扬滞留片刻,追了上去。跟着去的,还有无痕。
秋风习习,枫叶遍地。漫山的火红,映的天边都在发亮。
枫树下,眉清目秀的男子紧紧拥着怀里的人,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样东西,值得他留恋。
“陵,我现在,也能体会你当时的心情了,对不起。我必须报仇,我不得不杀了你。我们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永远都
不要分开……”
天地连成一线,远处的海面平静的令人窒息。
“师父!”
“别叫我师父了,我已不是你的师父。”
“……为什么……你不是爱他吗?”
素尘摇摇头,“爱他,不代表不会杀他。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不报,就没有活着的意义。”
飞扬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素尘抱起风华陵,慢慢向悬崖边走去。“陵,该走了。”
“喂!站住!”因为没有轻功,无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来。
素尘停下脚步。
“你爹……真的是白梅飞影?”
“我说过了。”他又向前迈步。
“别走!你是我哥,你是我哥哥啊!你不能走,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无痕一脸的无助,看得孤飞扬一阵心痛。
“你已经一个人生存了这么久,就当我没有出现过吧。没有陵,我不能苟活。”说完,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不要!”二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并没有挽留住一心求死的素尘,也许,他真的不该活着。
飞扬无力地跪在地上。
师父,为了仇恨,放弃了一切,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最爱的人。这样做,有意义吗?他手刃了杀父仇人,可又得到了什么
呢?他一点都不开心。
无痕为了杀皇上,也是倾尽心血,可最终还是未能如愿以偿。
人们抱着仇恨过一辈子,毫无意义。
而自己,为了师父‘效忠朝廷’的‘遗言’,傻兮兮的做着无谓的坚持,固执的不愿面对自己的感情,一再的逃避。
冤孽啊,冤孽。一切,都是孽。
他回过神来,转身却发现无痕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个月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群臣的朝贺声中,风华弦身披金色皇袍,高高在上。台下群臣俯首,却惟独没有他的身影。身边坐着美丽大方的皇妃
,她温文尔雅,一颦一笑都显露出大家闺秀的风范。
经历了这么多,也许,该回过头来,珍惜眼前的一切了。
站在山门外喊了许久,入口终于被打开。
开门的人是西楼。
“你来了。”他见到飞扬,并不激动。
“你要走吗?”飞扬看着他手中的包袱,问道。
西楼点点头,“都走了,我还留着干什么?”
“都走了?你是说……”
“对,全都走了。”
“无痕呢?”
“他自从那天以后,就失踪了,杳无音信,还带走了那张画。”
“画?什么画?”
“你没看过吗?真是可惜了。孤清平画的,你和庄主,在竹林旁的书房里。那时候,他还是云楚泽的身份,你们一个写
字一个研墨,那个景象,真是好美。”
孤飞扬随着西楼出神的表情想了想,又道:“孤清平呢?”
“他?早在我们进宫行刺前就和烟霜一起走了。”
“什么?”
“庄主赶他们走的。其实庄主真的是好人,他是为了烟霜的幸福才赶她走的,你不知道,烟霜那天哭成什么样儿,我和
她搭档这么久,从未见她哭过。”
“是么……”
“你不知道,庄主为了你,做了很多牺牲。被你刺了那一下,武功全废。他那天去找你,是想问你,如果他不杀皇上,
你能不能跟他一起走,谁知道你居然那么绝情。庄主一怒之下,才决定行刺皇上。”
“好了,别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已经没用了,根本不知道他的下落。”
“知道啊,他往东走了!”
“……”孤飞扬白他一眼,“你干脆告诉我他已经离开落梅山庄了岂不更方便?”
西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只知道这么多啊。”
“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就出去闯闯了,说不定能遇到个好姑娘呢!”
坐在路边啃着馒头,飞扬还想着与西楼的最后一次见面。
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还是没有想好要在哪里安身。虽说不再多想,可和西楼分手之后,他便不由自主地往东走,真是服
了自己。
这里的风景真是不错,要是能和他在这里,安安静静过一辈子,该多好。他自嘲地笑笑,往村庄里走去,看看有没有好
说话的人家能让他借住一晚。
透过一扇窗户,看见一幅画,画上似乎是一片竹林,还有两个男子。他不由自主地走进去,只见几个小孩正争抢着要看
那幅画。
“喂!快放手!”给吴大爷喝完药的无痕转眼看见自己最宝贝的画落在一帮孩子手里,急忙去抢。
“不要嘛,我们要看!”
“好漂亮的画啊!”
“叔叔,这是谁啊?和叔叔好像哦!”
“帘外竹叶青,手中砚台吟。尤是寂静时,路人醉此景。好好听的诗,是叔叔写的吗?”
无痕想抢,又怕把画弄坏了,“不是,是一个姐姐写的。”
“姐姐?她漂亮不漂亮?”
“一定漂亮!”
“是叔叔的意中人对不对?”
“不是不是,快还给我!”无痕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叔叔害羞咯,叔叔害羞咯,哦,哦,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挥着手中的画,直嚷嚷。
“你干什么!?快放手!再不还给我我杀……”
话音未落,那孩子被吓得‘哇’一声哭了起来。
无痕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正不知所措间,一双清秀的大手将孩子抱起来,“乖孩子,不哭。你是不是男子
汉啊?如果是男子汉,就不要哭,叔叔教你玩游戏好不好?”
无痕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灿如繁星的黑眸,手中的画悄然落地。
时间就此静止。
从此,半山镇就多了两个美男子。一个精通医术,却沉默寡言;另一个却像个孩子头,整天带着一帮娃娃呼啸而过,还
教孩子们练字,习武。
只是,每次教武功的时候,另一个人就会适时地冒出来,指指点点,两人也经常因此争得面红耳赤。但往往是那个不说
话的大夫落于下风。第二天,便只看见孩子头在外面疯,全然不见那大夫的影子。(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用您丰富的
想象力去猜吧……)
(over)
番外:素尘篇
大雪接连下了三日,山上到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分不清哪儿是天,哪儿是地。大雪封山,所以,父亲也没有像往常一
样,不过年就出远门。
这个新年,是素尘过得最开心的一年。爹和娘都陪着自己,放烟花、守岁、堆雪人……冷清的山庄难得地出现了欢声笑
语。
师父也没有逼着自己早早地练功,他就坐在屋里,看着娘绣花,一边和娘说话。
白梅飞影从书房过来,进门便走到如月的身边,宠溺地摸了摸她已经明显突起的肚子,又摸摸素尘的小脑袋,“尘儿,
弟弟就快出世了,开不开心?”
素尘抿嘴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飞影奇怪道:“为什么?”
他晃着圆鼓鼓的脑袋,忽闪着大眼睛,道:“弟弟出世了,娘也不能天天陪尘儿了,爹又不回来,尘儿会孤单。”
“尘儿乖,弟弟出世了,尘儿也要照顾弟弟,替娘分忧,知道吗?不能成天想着玩了。”
素尘听后,傻乎乎地点点头。
傍晚,属下急匆匆地跑进书房,又跑出去。过了一会儿,就见白梅飞影匆匆走过来,“如月,我得下山一趟,你要好好
的,我一定回来看我的小儿子出生!”
漂亮的女人面带担忧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却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小心啊!”
“恩。”男人拍了拍素尘的肩,扬长而去。
素尘抱着走廊上的柱子,看着爹的身影渐渐消失。
七年来,爹从没有在家里吃过年夜饭,这也是第一次。因为,他是武林盟主,有太多的事要忙,有太多的麻烦在身上。
本以为爹这次可以多呆几天,谁知道年初一就走了。
而素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白梅飞影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半个月后,素尘的弟弟出生了,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子,和爹好像。如月因为伤心过度,一直没有给新生的儿子取名
。后来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天下大乱,他们母子在师父的护送下四处躲藏,居无定所。
短短的几天,素尘就目睹了无数的死亡和屠戮。娘因为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加上心中积郁成疾,很快便不久于人世。在
兵荒马乱中,素尘和师父与弟弟失散了。那个时候,他才八岁。
在街头当过乞丐,替别人当牛做马,可以说,他尝遍了人间疾苦。每日在山上独自习武直到深夜,满脑子想着的都是爹
的尸体被送回来时的惨状。
他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转眼又是十年,素尘以超群的武艺获得了武状元,并进宫面圣。
第一眼见到高高在上的皇帝,素尘握紧了双拳,十年苦练,只等这一天!眼前的人,就是为了坐上龙椅,不惜一切代价
杀了爹的人。是他,让梅家家破人亡;是他,让娘死得那么痛苦;是他,让自己与弟弟失散。风华家的人,都得死!
出乎意料的是,当天晚上,皇帝驾崩了。
这不仅对皇族,对素尘也是很大的打击。作为御前侍卫,他没有守在皇上的灵帐前,而是蹲在湖边咬牙切齿。
不远处,站在湖边的少年吸引了他的注意。乌黑的长发,瘦高的个子,清秀的眉眼,和那个人很像。只是,他的脸上少
了些许霸气,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愁容。微微促起的双眉,紧抿的双唇,让人看了禁不住怜惜。可是对素尘来说,看了
他这个样子,只会心生厌恶!
“别在这里假装伤心了,你明天就要登基,一定很开心吧!”素尘在他背后说。
风华陵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吃惊地望着这个敢和未来的皇上这么说话的侍卫。看见他的样子,亦是吃了一惊,犀利
的眼神透着漠然,整张脸平淡的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说出的话倒是咄咄逼人。
陵转回身,叹了口气,“我不要当皇上。”
素尘一惊,想说他假惺惺,可看到他的表情又有些不忍心,索性不再说话。
第二日,素尘又到湖边,却看不到那个少年的身影了。此时此刻,他正接受着万众欢呼,群臣敬仰。
他的家族,不知手上沾了多少血腥,欠下多少血债,却在这里心安理得地说什么一切为了民生,全是废话!顿时,恨意
四起,眼睛也危险地虚了起来。
“素尘。”
身后一声轻唤,他惊讶地回过头,看着一身朝服的年轻的君主。
的确是适合当皇帝的料,穿上皇袍,很有气势。可不知为什么,他的眉眼间,总透着一股忧郁。
“干嘛不想当皇上?”二人坐在湖边,任凭殿内的大臣们觥筹交错。
“皇上很孤独,当了皇上,就表示必须和兄弟们君臣相称,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所有的人对你,都是透着一层权利,
没有真心。还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还要顾及所有人的眼光。”陵慢慢地说着,一脸的无助。
素尘突然觉得有些可怜眼前的人了,他拼命甩甩头,要坚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