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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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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泉之靡》完,请留心第二卷《罗网情仇》
冬日暖阳
10年10月13日
10年10月13日
☆、第一章 (2996字)
辽国的都城上京临潢府,自太祖建都于此,经历代皇帝不断修缮扩建,如今虽不如大宋汴梁城之富丽繁华,但幅员广阔,城池宏伟。几条主街道上亦是商铺林立,行人如梭。
耶律洪础身居南院大王,燕云十六州均属他管辖,另外西京大同府,中京大定府等,亦是他的封地。照制本该坐镇南京,但因当今大辽皇帝对耶律洪础十分倚重,尤其在经历滦河之乱以后,倘若不是耶律洪础识破奸计,大辽皇帝已经被奸叔耶律重元生擒活捉,每每回思,大辽皇帝仍是心有余悸。因此在每年入冬前后,战事稍歇之时,皇帝便会招这位雄才大略的二弟回上京帮助处理军政要务,到了开春之时,再放他回南京镇守。
所以在南京及上京,皆有南院大王府。尤其上京王府,虽没有南京王府堂皇华丽,毕竟是皇帝钦赐,却修建的更显高大而雄伟。
辽人多为一夫一妻,但贪淫好色原是普天下男人一个通病,无论辽人汉人,都是一样。只不过汉人即便穷家小户,亦多有妻妾成群者,而辽人就只是一些大官豪绅,方会娶个三妻四妾。
耶律洪础虽不十分好色,但身体强壮,淫欲却盛,除一个皇妃为太后指定,其余尚有三位妾室。但因耶律洪础大部分时间皆在南京,每年除王妃偶尔会随他回上京参见皇帝皇后以及皇太后之外,其余几位姬妾多留在南京。不过这一次耶律洪础为赶在下雪之前,直接从前线抄近路回来上京,王妃自然也未能同行。
留守上京南院大王府的管家耶律跋也是皇族后裔,如今家道衰落,幸得南院大王收归门下。这日听说大王回来,耶律跋老早出城门迎接。但因耶律洪础及耶律洪欣兄弟俩需先进宫参拜皇帝及母后,只命其引着祈霖的马车先回。小小则随着耶律洪欣的管家回去。
张冲骑着马随在祈霖马车之旁,耶律跋见这随行的已是俊秀过人,马车上更不知是何等样人物。一路小心谨慎,直行至王府门口,马车停稳,张冲扶祈霖跳下马车,耶律跋才悄悄窥视两眼。眼见祈霖虽非绝色无双,但秀雅清高,自有一种脱凡绝俗的气质。跟张冲并肩一站,明显比张冲高了一等。
耶律跋这才明白大王为何对他如此厚待,忙上前请祈霖改坐轿子,自己亲自在轿前引路,遵照耶律洪础吩咐,直接将祈霖送进卧房。又悄悄嘱咐卧房里伺候的两个小厮,千万不得慢待。
耶律洪础并非专好男色,除在前线缺少女子的时候,才会找男奴发泄,平时却是绝少沾染。但他毕竟是南院大王身份,能到他身边服侍的奴才,也都是温婉清秀的美少年。
在卧房里服侍的两个小厮,一个叫抱剑,一个叫研墨,原是耶律跋今年才挑出来专为了服侍大王的。只因耶律洪础崇尚汉学,所选这两个奴才不单会读会写汉字,就连他们的名字,也取的是汉人名。
这两人自然也都是美貌杰出之辈,尤其那个研墨,更是袅袅然有女儿之风!猛一看祈霖容颜不过尔尔,何况又是低贱的汉民身份,研墨心里难免动起了念头。虽然有耶律跋一再嘱咐,神情之间还是淡淡的有些不恭不敬。
祈霖对他两人不理不看,只是负手观赏着屋子里的摆设装潢。只觉宽敞华丽,虽不及汴梁他自个儿家里那么精巧雅致,却另有一种王者风范。
那屋子分内外两间,里间是睡房,外间摆着一套黄杨木的桌椅。靠着两边墙上各放着一个书架,一边架子上摆满了书籍,另一边摆着些金玉古玩。
研墨端着一杯茶进来,向着祈霖身边一张高几上重重一放。祈霖仍是恍若未闻,张冲却是有脾气的,一步走过来,端起那杯茶瞅了一眼,冷笑道:“这样的茶,连我都不喝,更别说我们少爷!”端着杯子走到门口,向着外边就是一倾。
研墨一下子满脸红涨,骂道:“我可是专为了进来伺候大王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给你倒杯茶,已经是抬举你,别这么不知好歹!”张冲冷笑道:“知不知好歹,等你们大王回来,你去问他去。就凭你,还不值得我们少爷搭理!”研墨气得咬牙切齿,但见张冲生得结实,一时却不敢将之奈何。
抱剑生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先将研墨死拉活拽了出去。张冲冷笑道:“这些奴才,尽是些扒高踩低欺软怕硬的!”祈霖苦笑道:“何苦跟他们一般见识!”张冲道:“不理他,他更来劲!”一边说,自己翻箱倒柜的找出茶叶,给祈霖冲了一杯茶。
谁知当晚至掌灯时分,耶律洪础仍未回来,想是被皇帝设宴款待。祈霖想着旅途劳累,吩咐张冲自去歇息,自个独坐在灯笼下发呆。
也不知过了有多长时间,忽然外边传来嬉笑之声,说的却是契丹话。祈霖这一个多月藏匿在契丹军中,多少懂一点契丹言语。仔细一听,隐约像是那个叫抱剑的说道:“……你让我找人捶那小子一顿,现下捶也捶过了,说好了要给我一个青玉吊坠,赶紧拿来!”研墨道:“你放心,说了给你,一定少不了!”抱剑道:“现在就给我!”一边说,两个人嘻嘻哈哈笑起来,好像是抱剑在研墨身上搜搜摸摸。
祈霖心中微微一惊,不知道他们把张冲怎么样了,正想要不要出去看看,只听研墨道:“看把你小气劲的,大王马上就要回来,咱们日日在他身边服侍,还怕少了打赏,一块青玉,就把你稀罕成这样。”抱剑道:“说好了要给我的,自然得给我,你道我请人帮手不要给人好处的吗?何况……我听说我们这位大王性情严厉,动辄就会打骂人的,我只求安安稳稳,还想什么打赏!”研墨道:“总是以前的那些奴才太蠢笨,轮到我这儿,必定将大王伺候的舒舒坦坦,就不知……这位大王生得什么模样!”抱剑道:“据说……是一位又英俊又威武,好像天神一样的英雄好汉!”忽而“哈”的一乐,转口又道:“你管大王长得好不好,莫非……想用那个调调来伺候?”研墨道:“就算是,那又怎么样?难道你就不想?”抱剑笑道:“我倒是想,可惜我没有你长得这么美!何况……我听说我们大王,从来都不喜好男色的!”研墨啐的一口,道:“什么叫做不好男色?真不好男色,他干嘛放个男人在屋里?”抱剑忙道:“小声点,别要被他听见了!”研墨道:“听见又怎样,他能听得懂咱们契丹话?就算听得懂我也不怕!那男人一张脸未必就比别个长得好了,而且还是一个下贱的汉民,说不定……”抱剑嬉笑接口,道:“说不定大王一见你这么美,就不要那男人,专门要你服侍了!”研墨道:“要是能够得到大王这般恩宠,那是祖上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才不会怕人笑话呢!说不定嘴上笑话,肚子里羡慕死了!”一边说,自己忍不住笑起来。抱剑笑着骂了一句,道:“行,你厉害,我就等着羡慕你吧!”
他两个刚说到这儿,忽听得脚步杂沓,抱剑道:“必是大王回来了!”转身一把推开房门,向祈霖道:“大王回来了,赶紧出来迎接!”
祈霖不闻不动,研墨一竖眉,道:“就算是正经王妃,知道大王回来,也要出门迎接的,你要找死,也别连累我们没教你!”祈霖仍是不理,研墨气得回身一拉抱剑,道:“我们走,真要大王问起来,我自然有话说!”抱剑向他瞅了一眼,索性就让房门开着,跟着研墨急急走到前边迎接大王去了。
祈霖继续坐在灯笼下,瞅着灯笼罩子上的虫鸟花卉发楞,直到脚步声响到房门口,一个声音冷沉沉的问道:“这么冷的天,干什么把房门开的这么大?”
祈霖恍如没有听见耶律洪础的问话。研墨急忙跪下,道:“知道大王回来,奴才特意请这位公子出来迎驾,想是这位公子初进王府,不懂规矩,还请大王惩戒!”
抱剑看见他跪,也跟着跪倒。悄悄瞅瞅大王,却见耶律洪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赶紧扯一扯研墨的袖子,两个人起身退出,抱剑走在后边,小心翼翼将房门关上。
☆、第二章 (2538字)
耶律洪础走到祈霖背后,伸手直接将祈霖抱起来,自己在凳子上坐下,就让祈霖坐在他大腿上。祈霖闻见一阵酒气,忍不住皱眉偏脸。耶律洪础用手别过他脸,道:“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男人,一点酒气都怕,那算什么男人?”祈霖本来不想理他,又忍不住,道:“我不怕酒气,可是我怕醉鬼!”耶律洪础道:“你这话,生像是一个娘们儿在撒娇!”祈霖回头一想,自己也觉得有点像,只好闭上嘴生闷气。耶律洪础将脸埋入他颈项之内,深深一嗅!
忽然房门打开,研墨托着茶盘进来,猛一见耶律洪础将祈霖搂在怀里坐着,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暗暗心喜,自觉着颇有机会,因之鼓足勇气上来,将一杯茶轻轻放在耶律洪础手边,腻声慢气道:“大王,请用茶!”不想耶律洪础对他的话竟是充耳不闻,顾自用鼻尖轻轻摩挲着祈霖嫩滑细致的颈部。反是祈霖听研墨声音娇柔,向他瞅了一眼,明知这奴才心思卑贱,忍不住嗤笑出声!
耶律洪础抬起头来看着他脸,道:“冷不丁的笑什么?”祈霖伸手向着研墨一指,道:“你看看这个奴才,是不是比我长得漂亮多了?”耶律洪础回过脸,这才发现研墨的存在,就向着研墨瞅了两眼,问道:“叫什么?”研墨忙回道:“小人叫研墨,是管家大人才挑出来伺候大王的!”耶律洪础哼了一声,道:“去把澡房里的热水准备好!”研墨忙道:“另外那一个……叫抱剑的那一个,已经去准备了!”一边说,尽量让自己笑得彷如春花初绽,又道:“要不要……待会儿小的帮大王搓背?”耶律洪础忽的一瞠目,骂道:“滚出去!”
研墨吓了一跳,慌忙退出,直到掩上房门,一颗心仍然“砰砰”的跳个不住,暗想这位大王果然是喜怒无常,看来自己要想得到他的宠爱,事事都要小心谨慎才行。
耶律洪础等着研墨退出,回过脸来见祈霖双眼正瞅着他,便用手指轻轻抚弄着祈霖那两片菱形嘴唇,道:“身上的鞭伤好了吧?我们洗澡去!”祈霖明知他话里的意思,脸上一红,却不理他,道:“你看看刚才那奴才瞅着你的样子,还有他说话的声音,只怕巴不得能够服侍你。可是你为什么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偏偏就是要霸住我?”
耶律洪础哼了一声,一言不发抱着他起身往外走。祈霖挣了一挣,道:“你又要带我到哪儿去?”耶律洪础道:“既然你不想我霸着你,那就让我多用几回,我说过,等我厌腻了,自然就会放了你!”祈霖气得一下子瞪目瞅着他,道:“你真是个无赖,流氓,大恶魔!”耶律洪础道:“更像个娘们儿撒娇了!”一边说,已经用手打开了房门。
祈霖哑口无言,眼见走出了房门,挣又挣不脱,只得将脸藏进他的胸脯。
研墨守在外边,看见大王出来,忙跟在后边服侍。向左走了一道回廊,抱剑守在一间房门口,看见耶律洪础抱着祈霖过来,赶紧将房门推开。
原来这里正是耶律洪础平时洗澡的澡房,一进房就是一个大澡池,为了隔热,澡池四壁全部铺着上好的香木,被水汽一蒸,隐隐的有檀香透了出来。
耶律洪础抱着祈霖跨步进去,抱剑瞅了研墨一眼,见研墨缩在后边不言声,只好自己开口问道:“大王,可要小的服侍宽衣?”耶律洪础摆了摆手,两个小厮忙退了出去,随手掩上房门。
耶律洪础放了祈霖下地,道:“是要我替你脱衣服,还是自己脱?”祈霖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索性自己动手脱掉衣服,一边嘲讽道:“要不要我跪下来伺候你?”耶律洪础道:“那样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厌腻快一点!”祈霖咬牙道:“你休想!”耶律洪础道:“总有一天你会!”
说着话,已将浑身脱个精光,伸手将也已脱得只剩小裤的祈霖一把抱起,赤条条的走进浴池,像着祈霖裆下一瞅,道:“你已经硬了!”
祈霖羞得恨不能拿把刀子把自己阉割了算了!他现在简直就跟个发花痴的浪“夫”一样,只要被耶律洪础稍微碰一碰,甚至只是想一想,立刻就会硬邦邦。
研墨跟抱剑守在门口,只听里边的声音渐渐响起,初时祈霖还在骂着:“混蛋,淫魔,快放开我!”之类,耶律洪础却是一声不出。但也没过多久,祈霖忽然痛叫一声,然后咒骂声渐渐变成了央求和呜咽,再变成止不住的叫唤与呻吟。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当然免不了还有哗啦的水声。
两个小厮在窗外听得面红耳赤,抱剑忍不住凑到研墨耳边咕唧一句,研墨脸上一红,横肘轻轻撞他一下!
这一闹腾直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听祈霖叫了一声,接着耶律洪础也是一声低吼,里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个小厮已听得浑身出汗,惶惶站着不敢贸然闯入。又过了一小会儿,才听见耶律洪础在里边唤道:“进来个人!”
两个小厮赶紧推门进入,只见耶律洪础已用衣服将祈霖浑身包裹起来,他自己却赤条条的一丝不挂。抱剑赶紧拿过一件袍子替他披上。研墨却忍不住向着耶律洪础小腹下一瞅,但见得浓密的黑毛丛中,垂挂着粗粗长长一大条,竟不知涨大起来更是如何惊人!
研墨又惊又叹,却不敢多看,赶紧帮着抱剑为耶律洪础披好袍子,耶律洪础双手搂着软绵无力的祈霖,径自出门回去卧房。
服侍着大王睡下,两个小厮也进耳房安歇,回想刚在房外听见的声音,哪里就能睡得着?各自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阵,终是抱剑胆子大些,爬起来钻进研墨被窝。研墨也正燥热难耐,见他主动过来,一边正中下怀,嘴里却推推托托,道:“想让我从你,那我欠你的那块青玉怎么说?”抱剑道:“好兄弟,还什么青玉,这会儿你就是我的玉!”研墨“哈”的一笑,又道:“还有一件,以后不准在大王面前跟我争!”抱剑心痒难搔,忙道:“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只是……大王看起来对那汉人十分宠爱,你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研墨冷笑道:“这个不用你管,你还说大王不好男色呢,好一个不好男色!何况那汉民这样一个倔脾气,就算大王现在宠着他,未必一直都宠着,到时候你不要跟我争就行!”抱剑笑道:“我为什么跟你争这个,要我撅着屁股去服侍大王,本来我也没想过,以后真有这样的机会,都让给你好了!”一边说,按捺不住就将研墨往怀里抱,一边嘻嘻调笑道:“大王的脾气可不是怎么好,那个宝贝更是大得惊人,只怕你未必经受得住,索性今晚我先帮你撑撑眼子!”研墨这会儿也有些撑持不住,嘴里欲拒还迎,手上已忍不住摸向抱剑涨大的阳物。
他两个都是十六七岁胡天胡地的年纪,这时候再无顾忌,一夜胡亲乱摸,阴阳颠倒。
☆、第三章 (2376字)
次日一早,耶律洪础本来有早起练功的习惯,只是昨晚那一场折腾,搂着祈霖光不溜丢的身体实在是不想丢,直到外边隔着房门请问早饭,他才不顾祈霖挣扎,又搂住亲了半天嘴。
谁知这一亲,又亲得欲火焚身,明知连着做会伤着祈霖,不得不丢开了手,起身穿上小裤,方唤小厮进来服侍。
研墨首先进来,一眼看到那大王宽松的小裤内高高的凸起一个大团,不由得一颗心“卟嗵”乱跳,轻飘飘贴近身来,一边服侍耶律洪础穿衣,一边免不了挨挨擦擦。耶律洪础先还没在意,研墨愈发壮起了胆子,跪下来服侍穿裤子的时候,一张脸正对着耶律洪础裆部,装着贴身提裤,鼻尖若有意若无意的扫过耶律洪础前凸的硬挺。
把个耶律洪础一下子毛躁上来,“嗵”的一脚将他踢翻,骂道:“贱东西,打量爷是个专好男色的?这么喜欢勾引男人,索性爷骟了你卖到窑子里去!”研墨羞得无地自容,赶忙战战兢兢爬起来,规规矩矩服侍他穿上裤子。
抱剑守在门口,原是跟研墨商量好了稍等等他再进去,这时候听见房里耶律洪础喝骂声,倒有些幸灾乐祸,赶紧端着一盆清水进来,先帮着研墨服侍耶律洪础着好衣衫,又服侍耶律洪础梳洗。
一时忙完,耶律洪础抬步要出去,又吩咐一声:“留个人给他把早饭送进来,一会儿叫他的那个奴才服侍他起来吃饭!”研墨不敢应声,抱剑忙答应了,向着研墨一望,也就紧随着耶律洪础去前边服侍,留研墨下来伺候祈霖。
研墨心里憋一肚子不舒坦,等大王一走,忍不住尖言尖语道:“这都什么时间了,还在床上挺尸,真当自己是个贵人了!”祈霖迷迷糊糊的也不理他。
研墨越发有气,正好张冲走进来,研墨便一甩手先出去了。张冲走到床前,看见祈霖正打着哈欠,忙道:“这会儿起来呢?还是再睡一会儿?”祈霖道:“几时了?”张冲道:“快半上午了!”祈霖道:“还是起来吧!”坐起身来,只觉腰肢酸痛,昨晚实在被那个没餍足的恶魔折磨得很了。
张冲见他龇牙咧嘴,忙扶他坐好,撇眼见他白嫩胸脯上全是青紫牙印,张口想说一句话,又忍住。祈霖这会儿遮掩已经晚了,索性不去理会,张冲一边帮他穿着衣服,忽然一笑,道:“跟你说个笑话。刚我在门口,看见……那个大王在,就没进来。有个小卖骚的货,趁着给大王穿裤子的时候,就在那大王身上挨挨擦擦的,一下子把那大王惹得火气上来,嗵的就踹了他一脚!这个大王……对其他人都是薄情寡义,偏偏……竟是除了你,再也不沾其他人!”
祈霖刚在床上也听到了这回事,被张冲一提,脸上愈发没意思,道:“他沾不沾其他人有什么相干?我也是个男人,我巴不得他沾其他人,放了我才好!”一边说,忽见张冲脸上一大块青紫淤痕,忙问:“你脸上怎么啦?”随即想起昨晚听见研墨跟抱剑的对话,又道:“可是被那两个小子找人打的?”张冲忙道:“不碍事,跟索罗图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早晚我也要以牙还牙!”祈霖苦笑道:“白叫你跟了我,我却没办法护得你周全!”张冲忙道:“快不要这样说,你一连救我两次,我都记在心里呢!我张冲恩怨分明,这辈子做牛做马,总是要报答!”
说着话,祈霖穿好了衣裳,研墨端着饭菜进来,摔摔打打的撂在桌子上。张冲忍不住又要刺他几句,祈霖赶紧使眼色制止了,等研墨走了出去,方道:“这样的愚劣奴才,何苦跟他一般见识!”张冲道:“这个小卖骚的货,总得再被人踹一脚,他才知道狠!”
说着话,也就坐下来吃饭,忽然有人在门口一探头,道:“林少爷吃饭呢!”
祈霖抬头见是延虎,本来不想理会,但见他面色苍白,显是重伤未愈,况且他兄长纯是为了保护自己而遭索罗图毒手,便笑了一笑,道:“你身上有伤,先进来坐吧!”
延虎忙道:“大王的房间,哪里有我坐的地儿?我今儿过来,原是大王说的,以后都让我专门保护林少爷,所以今儿特意进来跟林少爷见个礼!”一边说,就要跪下磕头,祈霖忙道:“罢了,我算是什么身份,敢叫人给我磕头!何况……这深宅大院的,我是插翅难飞,哪里还用得着保护!”说着,也就重新坐下来,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延虎晾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拿眼不住觑着张冲。张冲一瞪眼睛,道:“你看着我干吗?快出去,不要打搅了少爷吃饭!”祈霖方道:“是啊,你先走吧,就算……你要跟着我,也等你伤好了以后再说!”延虎答应一声,一边向外退出,一边仍不住瞅着张冲。
祈霖原是冰雪聪明之人,见他这样,心中略一转念,便对张冲道:“他好像有话跟你说,你出去送送他去!”张冲道:“他能跟我有什么话说?”嘴上这样说,还是跟着延虎一起出来。
到了门口,张冲就站住了脚,道:“有话,就赶紧说,我还得进去伺候少爷用饭呢!”延虎见他穿一身淡青衫子,比之从前鲜艳打扮来,倒多了一些淡雅之气,便笑了一笑,道:“我来,其实是想谢你一声!”张冲一愕,莫名其妙道:“你谢我什么?”延虎咬牙切齿,道:“那厮杀了我兄长,可是……大王不发话,我也不能杀他,幸亏你替我报了杀兄大仇!”张冲这才明白,道:“那跟你没相干,我杀他,原是为了报我自己的仇!”延虎道:“都一样,总之,这辈子我记了你这个情!”说着停了一停,又道:“你脸上怎么啦?是不是哪个小子打的?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张冲冷笑道:“我也是男人,干嘛要你替我出气?有气,我自己会出,有仇,我也自己会报!”就要转身进屋,延虎一把拉住,又道:“还有一件事,索罗图的那个拜把兄弟花喇将军对你十分怀恨,我听他身边的人说,他时常都派人守在王府门口,说是只要你敢走出府门一步,立刻要了你的性命,你千万要小心一点!”张冲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真要他杀了我,也是一报还一报!”丢下延虎,自进屋里去了。
延虎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硬气,不由得心中佩服,有心再进去攀谈几句,却碍着有一个林少爷在,就在门口站了一站,方转身离开。
☆、第四章 (2169字)
因当今皇帝对耶律洪础极为倚重,这一回来,自有络绎不绝的大官上门回事。耶律洪础一上午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往内堂走上一走。
祈霖在屋里百无聊赖,想着到了上京,又在这深宅大院,想要逃跑更是难上加难!这会儿父母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不定母亲已经哭死,父亲也已经白了头发。
悄悄伤心一回,忍不住又恨起耶律洪础来,都是这个恶魔,无端霸占了他的身体,让他不能尽忠尽孝,甚至连男人都做不成。
一上午愁肠百结。到中午吃了饭,正想到床上躺一会儿,抱剑进来回道:“今儿过来参拜大王的大官们,送来了很多珍玩宝贝,大王吩咐了,请林少爷捡喜欢的自己去挑!”他一早见研墨碰了钉子,此时又有大王如此吩咐,这才知道眼前这个汉民只怕在大王心里分量不轻,言语神情间恭敬了很多。
祈霖想说“不去”,一转念,反挂起了笑容,道:“好啊,我最喜欢金珠宝贝,你去跟他说,要给,全部给我搬过来!”抱剑道:“这……这……”张冲昨儿刚睡下,就被人蒙在被窝里打了一顿,心里明白必是研墨抱剑两个捣的鬼,只是不愿跟研墨这样一个娘娘腔计较,这时候就存心要找抱剑的不自在,便冷笑一声,道:“没听见我们少爷吩咐嘛?赶紧向你那大王回报去,这一回用不着劳心动气,现成是个陷阱!”
抱剑忍不住心里也有气,道:“那好,我就这样回去!”说着转身出门。张冲等到他将出房门,忽的向着他后背横肩一撞,撞得抱剑一个踉跄,脚下在门槛上一绊,“啪”的一声摔趴在地上!
抱剑跳起身来,看见研墨闲闲的立在门口,脸上似笑非笑,更把他气得满脸涨红下不来台。张冲一扬脸,道:“有本事,你就跟我打一架,惊动了你们大王,最好把我们俩一起杀头!”那抱剑远比研墨多了几个心眼,当时不敢胡来,只向着张冲狠狠一瞪,道:“你等着!”也就悻悻往前边走了。
张冲看着他走远,方冷笑一声,回脸瞅瞅祈霖,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也不好问。
不想一会儿工夫,耶律跋居然亲自领着人,真个把一幢幢一件件玉器珍玩送了进来。见着祈霖,耶律跋满脸赔笑,恭恭敬敬道:“大王说了,林少爷既然喜欢,以后收的古玩玉器,都送到林少爷这儿来!”
祈霖呆了一呆,他先前说那话,原是有些嘲讽挤兑的意思,实没想到耶律洪础居然真就让人把这些都送过来。一时心里也不知是喜是忧,是甜是苦。
等到耶律跋引人退出,但见得满室珠光宝气,有白玉马,珊瑚树,珍珠链,翡翠塔,等等等等,满满码了一桌子。祈霖虽然出身官宦世家,也没见过这么些的宝物。走上前拿起那匹白玉马,呆呆赏玩一阵,回头问张冲道:“你觉得……哪一件最贵重?”张冲道:“这个我实在不知道,我出身贫苦,哪里认得这些宝贝!”祈霖点一点头,放下白玉马,又拿起那只翡翠塔。
忽听门口的研墨恭声道:“大王回来了!”他早上被耶律洪础踹了一脚,这才知道这个大王不是个轻易能够招惹的,这会儿说话就正正经经不敢再有一丝轻浮。祈霖抬起头来,看见耶律洪础正走进来,张冲也忙退了出去。
祈霖看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方扬一扬手上的翡翠塔,问道:“你为什么把这些都给我?是想收买我?”耶律洪础瞅他一眼,道:“我说过,你乖一点,我会很宠你!”祈霖瞅着他淡淡的脸色,不知怎么的,忽然就一阵恼恨上来,手一松,“啪”的一声响,翡翠塔掉在地上,摔成几半。
张冲研墨在外边吓了一跳,祈霖故着惊诧,道:“呀!我砸了宝贝,这算乖呢?还是不乖?”耶律洪础不知这小东西突然发的什么疯,皱一皱眉头,却不言声。祈霖一不做二不休,抓起那只白玉马,向着耶律洪础面前一扔,又是“啪”的一声,白玉马就在耶律洪础脚边砸的稀烂。
耶律洪础伸了伸腰,索性向后靠进椅背,一副好整以暇等着看戏的样子。祈霖心想:“我看看你有多沉得住气!”横过手臂向着桌子上一扫,顿时“乒乒乓乓”一连串的响,声音竟是清脆悦耳,可惜那半桌子宝贝,都被他扫落在地,砸成一片。
抬头再看耶律洪础,仍是一点声色不动!反而祈霖按捺不住,一步跳到耶律洪础身边,叫道:“你到底是人还是石头啊,这样你都不生气,你……”话没说完,耶律洪础手臂一伸,祈霖一个站立不稳,顿时倒在耶律洪础怀里。方要挣扎,耶律洪础凑过嘴来,堵上他的嘴。
祈霖恨不得狠狠咬他一口,又不忍心,再被他隔着衣服上下一摸,马上又软在了他怀里。
好久,祈霖已经气喘喘的了,耶律洪础方松开他嘴,祈霖窝在他怀里,嘴里含混不清道:“你这个……坏蛋,就会……欺压我!”耶律洪础下腹微微前倾,将一条硬邦邦的东西抵在祈霖小腹之上,道:“你看看我生不生气?”祈霖又羞又臊,那恶魔忽而扯动嘴角笑了一笑,又道:“你也很生气了!”
祈霖这是第二次看见他笑,虽然笑得很下流,仍让祈霖心里“砰”的一跳,忙扭过了头,不去看他那张越下流越英俊的脸。
正生着自己的气,一声娇脆的声音响起来,道:“大王,奴家听说你回来……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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