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降服-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人在窗外答应一声,紧接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开合之音传入,一个黑影摄手摄脚走了进来。
  祈霖心中卟嗵乱跳,直若身在梦中。直到那人点亮了一支蜡烛,祈霖向他脸上一望,脱口惊道:“怎么会是你!”


☆、第七十二章 (3483字)

  那人长相木讷,原是临松轩一个负责做杂务的奴才。张冲因见他温顺老实,做起事来却利索干净,每回小小没来的时候,都会叫他进屋子里帮忙收拾打扫。连祈霖偶尔要茶要水,也会随口叫他。不过这人胆小沉默,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唯唯诺诺,不敢稍有忤逆。就连那天王妃带人冲进院里要抓走武俊怀,几个奴才挺身要为少爷拼命,这人也远远的站着没敢动弹。所以祈霖虽然知道他的名字是叫阿根,却从来连一句话也没跟他说过。然而人不可貌相,祈霖再也料不到,这位相貌性情再普通不过的奴才,竟是爹爹安排来寻找自己的大宋密探。
  祈霖心中有惊有喜,竟是惊疑之念远远盖过了喜悦,瞅着阿根半天半天也说不出来话。那阿根刚一进门,先熟稔的伸手往耶律洪础鼻子下边一探,方回过身来向着祈霖躬身施礼,道:“小人蒋根,见过二公子。”祈霖惊疑不定,道:“你真是我爹爹派来找我的?”蒋根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双手呈上,道:“小人身上有祈元帅亲笔书信!”
  祈霖惊喜若狂,一把抢过,撕开来看时,果然正是爹爹笔记,不由得泪水模糊了眼眶,他用手将眼睛抹了一抹,方向下一读,竟而浑身颤抖,遍体生寒!
  匆匆忙忙浏览一遍,他就赶紧将信收入怀里,竟不敢去想信中内容,转脸问蒋根道:“为什么……他中了迷香,我却没事?”蒋根道:“这种香一剂两份,分开来无毒无味,就算被人搜去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两下里一旦混合,便会让人沉睡不醒!这原是我们大宋国密探的法宝,每个人身上带的都有。我早已在这贼王吃的酒水里下了第一份药,我刚吹进来的烟雾是第二份,少爷从不饮酒,所以不会有事!”
  祈霖精通医道,自然明白其中道理。所谓大宋密探的法宝,也不过就是某种安神催眠的药物,分作两份配置而已。人一旦服下第一份,数个时辰之内,再碰上另外一份,立刻就会产生反应。但他仍是放心不下,伸手在耶律洪础手腕上一探。以他的医术,就算只是普通安神催眠的药物,也能够一探便知,但此时只觉耶律洪础脉象平稳,居然真就是睡着的模样。
  他心中暗暗诧异,这种药本来他也能够配置,但要做到好像这样一点痕迹没有,却非他所能。暗想此药能够成为大宋密探的法宝,果然是非同寻常!忽然念头一转,脱口又道:“不对,我表哥说……我爹爹派来的探子只比他早走了两天,可是……我来王府的第二天,你就进来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快?而且……我表哥也不认识你!”蒋根忙道:“我在去年年底就已经被祈元帅遣来南京,当时跟我一起来的也是两个人,只是有一个在路上被辽兵射杀,祈元帅后来安排的人,正是为了接应于我!”祈霖隐隐的还是感觉有件事情不对,随口又问:“但我父亲的这封信,落款也是在不久之前,又怎么能到你的手上?”蒋根道:“这事还要从头说起!我当时一进南京城,就改名换姓进王府为奴,因为要打听消息,自然是在王府最好。但一直到这贼王带着少爷从上京回来,我猜想少爷说不定就是元帅的二公子,所以给了管事一些好处,请他将我抽调到临松轩来伺候少爷,当时第一眼,我就认定了少爷就是我要找的二公子。只可惜门口侍卫把守严密,我自从进来,竟是连出院门的机会都没有。再加上少爷刚一来,就撞成重伤,我也没办法带少爷逃走。一直到前段时间南院王妃来闹了两场,少爷又被关进监狱,侍卫们难免松懈起来,我才找机会溜出王府。我在进临松轩之前,已经接到消息,知道祈元帅另外又安排了得力人手进南京城来协助于我,但我们为求自保,一般都不会跟其他的探子见面,以免一人被抓,其他人都会暴露行踪,所以我只在约定的地方留下了信息。直到几天前……就是下暴雨的那一天,少爷往别个院子探望武少爷,门口剩下的两个侍卫看看要下雨,一时也躲开了,我才再次溜出,从约定的地点拿到了元帅的亲笔书信,之后重新回来,伺机想救少爷出去。但……我见少爷跟……那大王好像十分亲密,不知少爷心里究竟怎么想,这些天一直想着要怎么试探一下才好!正好三天前王妃过来闹了一场,少爷也跟这贼王吵了几句,我才知道,原来少爷一直都想逃跑。这几日我一直在想办法跟接应我的人接头,好里应外合救少爷出去,但可惜……这几日侍卫把守尤其严密,我竟是没有办法走得出去!直到今天上午,我听见几个侍卫聚在一起悄悄谈论,好像是说……王府里刚抓到了一个探子。我也不知是不是来接应我的人已经失了手,不得不铤而走险,趁着今日贼王过来,侍卫们有些松懈,将迷香派上了用场!”
  祈霖听他说到“那个人已经失手”这句话,心中一动,猛然间想起了一点什么,只是他心中疑惑虽解,惊惶仍在,更不想多添事端,随口又道:“你既知我想逃跑,这三天就应该先来跟我商量,为什么要等到今天他来了,你可知道……这有多危险?”蒋根道:“这里本来就是龙潭虎穴,什么时候不危险了?我倒想跟少爷商量,只怕走漏了风声。何况元帅给少爷的信中,有让少爷伺机取了这贼王的性命吧?我想着少爷未必下得了手,还是我自己亲自出手比较妥当。不过少爷你放心,这院里人口本来不多,这会儿已经全部被我迷晕,才刚我已经去检查过了,包括那几个侍卫,人人睡得跟死猪一样。这贼王曾经严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临松轩,尤其他今日在此歇息,更是没有人敢来打搅。所以他在的时候动手,比他不在的时候,反而更加安全。这些奴才们最少要到明天中午才能睡醒,到那个时候,咱们早已经逃得没影了!”
  祈霖听他策划周密,怎能相信他就是在自己身边服侍了大半年的那个老实木讷的奴才?稍稍呆了一下,又问:“就算……没有人敢来打搅,可是……我们出得了临松轩,又怎么出得了王府大门?”蒋根道:“这个少爷放心,在我进临松轩之前,早已经将王府内外摸得清清楚楚,最为把守严密的,反而是这临松轩!只要出了这里,我担保可以顺利逃脱!”说到这儿,眼神游移,向着屋子里几个柜子打量,又道:“就不知道这贼王有没有带他的令牌进来,倘若能够找出令牌,那咱们就可以走得更加从容!”
  祈霖忙向着另一个柜子一指,道:“他每天回来,都会把身上的零碎东西放在那个柜子里,但有没有令牌我就没有怎么在意过!”
  蒋根忙去将那个柜子打开,探过头去匆匆忙忙翻找一遍,忽而轻声欢呼道:“找到了!”拿到烛光之下细细一瞧,向着祈霖笑道:“只要有了这个,咱们大摇大摆也没人敢拦!”
  祈霖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竟不敢再向耶律洪础多看一眼,只催着蒋根道:“那我们……现在赶紧走吧?”蒋根点一点头,道:“等我做完最后一件事,就可以走了!”
  祈霖明知他要做的是什么事,正想着怎么能够阻止,蒋根已经从怀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向着床上的耶律洪础劗刺过去。祈霖大吃一惊,一个闪身扑在耶律洪础身上,急道:“且慢!”蒋根一匕首差点刺到他身上,急忙停住,惊道:“少爷还要怎样?”
  祈霖道:“要不……今日放他一马,等回去以后,我自会跟我爹爹交代清楚!”蒋根道:“少爷要想清楚了,留着他,不单是我大宋最大的威胁,对你自己的名声也不好。我知道少爷不忍心,这样吧,少爷先走到外边等我,等少爷出去之后,我再动手!”祈霖摇头道:“不,我绝不能让你伤他!”蒋根脸色一沉,道:“少爷是要违抗元帅的命令了?”祈霖咬一咬牙,道:“我甘领爹爹处罚,总之,不能让你杀他!”蒋根回头一想,耐住性子又道:“少爷,我知道他对你好,但是……毕竟你是个好好的男儿,不要真被这厮迷惑住了,就算回到大宋,也没法做人!”
  祈霖只是摇头,道:“就算没法做人,我也不能让你杀他!”蒋根道:“如果我一定要杀他呢?”祈霖道:“那就把我一起杀死!”蒋根冷笑一声,道:“果然未出元帅所料,我这里另有元帅亲笔指令,你自己拿去看看吧!”
  从怀里又摸出一张折叠在一起的纸笺,随手递给祈霖。祈霖接过打开,匆匆一看,禁不住双手微微颤抖,颤声道:“我爹说……倘若我不肯杀他,就要让你……连我一起杀掉?”蒋根道:“不错!少爷是让我杀了他呢,还是宁愿跟他一起死?”
  祈霖心如死灰,回脸向着耶律洪础一望,忽然觉得能够跟他一起死掉,倒胜过活得如此辛苦,刹那间心思宁定,回过头来道:“你把我跟他一起杀了吧!”
  蒋根道:“少爷还真是对他一往情深呀!”手执匕首指住了祈霖胸口,冷笑又道:“少爷别要仗着自己乃是元帅之子,真要杀了你,元帅就算明着赏我,心中必定暗暗怀恨,却不知……嘿嘿!别说我还有元帅亲笔指令,就算没有,只要少爷执迷不悟,我说杀就杀,绝不手软!”
  祈霖眼见他双眼眯起,眼神之中闪动着阴森森的光芒,哪里还有半点老实木讷之相?正要闭目等死,忽而心中灵光一闪,脱口问道:“你刚说……却不知,不知什么?”


☆、第七十三章 (3512字)

  蒋根被祈霖突然一句反问,心中一惊,道:“我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祈霖双眼盯着他,一字一字道:“你不怕我爹怀恨,莫非……你根本就不是我爹爹派来?”
  蒋根一句说漏,此时已经收不回来,只得抵赖道:“我自然是元帅派来,不然,我怎么会有元帅的亲笔指令?”祈霖缓缓摇头,道:“我不信你!你今日不跟我说实话,别说我不能让你杀他,就算是你,也休想活着走出这临松轩!”
  蒋根微微一愣,万没料到他会反过来威胁自己,不由冷笑道:“你有这个能耐吗?”祈霖冷冷道:“我自然没有这个能耐,可是凭你再厉害的迷药,我也能立刻将他唤醒!”
  蒋根明知他医术高明,只怕真有这个本事,一时被他震住了,良久方嘿嘿一笑,道:“好吧!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我的确是你爹爹派来,但我也是监军许大人的心腹。我杀了你,纵然你爹爹怀恨于我,自有许大人为我做主!何况这贼王是大宋死敌,大辽栋梁,我若是能够将他杀掉,就是奇功一件!到时候只怕连皇上都要赏赐于我,就算你爹爹恨我,也奈何我不得!我今天好不容易将这贼王迷晕,绝不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你识相,就赶紧让开,我可以顺便把你一同带出。但若你定要与这贼王沆瀣一气,那就休怪我连你一起杀了,再回去向监军大人邀功!”
  祈霖越听越是心惊不已!原来宋朝皇帝昏庸多疑,生怕统帅大军的前线将领起心谋反,总会亲自委派心腹官员往前线充当监军,这些监军其他本事没有,专会打探各个将领的私密之事,一旦被他抓住把柄,立刻便能传到皇帝的耳中。
  祈霖实未想到自己悖抗父命,坚不肯让蒋根下手杀了耶律洪础,却逼出这样一个秘密。这人既是监军心腹,就算今日得能跟他一同逃脱,自己被耶律洪础百般宠爱之事难免被他泄露给监军知道,到时候只怕连爹爹也要受到牵连。
  他心中飞速转着念头,那蒋根早又不耐烦起来,喝道:“少爷考虑清楚没有,是跟我一起逃走,还是要陪着这贼王死在一块儿!”
  祈霖心挂爹爹安慰,正自惶恐无计,被他一声呼喝,反倒一下子镇定下来,暗想能跟心爱之人死在一起,自己死而无憾,反而如此一来,蒋根回去再要胡说,就是死无对证,到时候爹爹自然有办法对付这个小人。便回身坐上床沿,挡在耶律洪础身前,镇镇定定道:“你把我们俩一起杀了吧,我感谢你!”蒋根脸色愈发显得阴森可怖,冷笑道:“很好,那你到阴世休要怪我!”
  扬起匕首,向着祈霖胸前劈胸刺到!祈霖闭上眼睛,全无一丝恐惧,甚至于想到可以跟耶律洪础一起死去,从此再也不用遭受内心无穷折磨,心中竟然流过一阵喜悦。
  那蒋根泄露真情,已不能再留祈霖活口,但想着有这小子跟着一起逃走,说不定路上尚可利用,就算要杀他,也等出了南京城再杀不迟。匕首到了祈霖胸前,仍忍住不发,正要再施利诱,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耶律洪础忽然长腿一伸,“嗵”的一脚,重重踹在蒋根胸膛之上。
  ※※※
  祈霖正闭目等死,忽听“卟”的一声闷响,接着蒋根一声闷哼,等到他睁开眼睛,蒋根已经向后直跌了出去,“卟嗵”撞在对面的墙上,随即跌落在地爬不起来。
  祈霖大吃一惊,回头看时,耶律洪础正从床上坐起来。祈霖吓得结结巴巴,道:“你……你不是……被迷晕了吗?”耶律洪础冷笑一声,道:“跟他接头的那个探子,已经招供有一人潜入王府,我断定他必在临松轩,而且我也知道宋军的探子身上都有这种防不胜防的迷香,那我岂能毫无提防?”祈霖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耶律洪础道:“跟你说,谁知道你会做什么傻事?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人,人家要杀你,你就坐在这儿让人家杀,你也是个男人,就不会抵抗一下?”
  祈霖哑口无言。耶律洪础不再理他,就那么赤条条的一跳下床,径直走到蒋根面前。蒋根被他一脚踹的半天爬不起身,明知这魔王心狠手辣,今儿不可能饶得了他,只怕临死还要遭受严刑拷打。眼见耶律洪础走到跟前,扬起匕首就要做最后挣扎,耶律洪础冷笑一声,突然抬起一脚,重重踏在蒋根胸脯之上。
  他方才已将蒋根之言尽都听在耳里,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可问,只怕耽搁下来,那小牛犊子又要心软,这一脚出尽全力,把那蒋根闷声惨呼,口中鲜血狂喷出来,眼见是不活了。
  祈霖大吃一惊,急道:“你……干嘛杀他?”耶律洪础道:“你没听见他说的话吗?不杀他,对你不利,对你爹更不利!”转头向着外边叫道:“延虎,进来把这人拖出去!”
  只听延虎在外边答应一声,随即推门进来,抓着蒋根的衣领提了出去。
  祈霖如坠雾中,回脸望着耶律洪础道:“今儿……被他下毒的酒水,你并没有真的饮下?”耶律洪础将一只灯笼点亮,熄了蒋根点的那根蜡烛,方道:“这药说得神奇,也不过就是分开配置的一种迷魂药而已。我在抓到之前那个探子以后,已让杨锐配出解药。更何况你脖子上的这块千年沉香,正是辟毒圣物,有你在我身边躺着,我是有恃无恐,凭他再厉害的迷香,也没有效果!”
  祈霖豁然一省,脱口道:“怪道我心里一直感觉有件事情不对,我想到了你有些事情没跟我说,就是没想起来有这块千年沉香在,根本不可能把你迷晕!”耶律洪础道:“平时见你比谁都聪明,怎么关键时候就会犯迷糊!”
  说着话,伸手到祈霖怀里贴肉一摸。祈霖正不知他要干什么,耶律洪础已经将那封信摸了出来,就着灯笼的光线细细一读,道:“这奴才已经将消息传了回去,你爹好像很生气!”
  祈霖黯然欲泣,道:“是,只怕是……从此都不会再认我!”耶律洪础放下信,跳上床来双手将他一抱,道:“你爹说……只要你杀了我,仍然是祈家好儿男,那为什么你不肯杀?”祈霖瞪他一眼不答。耶律洪础眉花眼笑,道:“宝贝儿,你宁愿违抗父命,宁愿不做人也不肯让这厮杀我,我听着真是快活死了!”一边说,就忍不住的亲上来。
  祈霖挣扎道:“你先放开我,我还有话要说!”耶律洪础气喘喘的道:“有什么话明儿再说,我这会儿只想快活!”口里在说,手上已经急不可耐剥着祈霖的衣服。
  祈霖想到父亲,心里正自难受,何况刚见他杀了蒋根,哪里能够提得起来兴致?但那恶魔不管这些,自顾挤压揉摸,直到祈霖头昏脑胀,渐渐发出喘息之音,这才扳开祈霖双腿,用一些膏体润滑了,挺身进入,跟这个从今而后更比性命还要亲上千百倍的小牛犊子,合成一个人。
  一夜恩爱缠绵。到得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尚在床上温存着,祈霖心中搁着一件事,伏在他胸膛之上,轻声问道:“那天……你发那么大火,这几天……又一直没来,是不是很生我的气?”耶律洪础惬意的顺着他的臀部,抚向他光滑的腰背,道:“当时我的确是很生气,不过我之所以会发那么大的火,其实是做给那奸细看的!我断定他必在临松轩,已经命延虎暗中注意这几个奴才的动静。正好那天王妃来闹一场,我将计就计,故意发了一场脾气,这三天一直不过来,正是想给个机会让这厮现身出来跟你接触。不想这奴才十分乖觉,一直都不露声色。所以我不得不让延虎故意漏出点风声,逼这小子铤而走险!倒没想到这小子贪心不足,居然要趁着我在,连我的性命一起拿下!也难怪他既得你父亲信任,又悄悄巴结上了监军!”
  祈霖道:“他趁着你在,固然是想立大功,也是我爹爹……!”说到这儿,不由一阵黯然,又道:“现下我爹爹什么都知道了,我又不肯听他话,他恐怕……伤心之余,又要跟你打仗了!”耶律洪础侧过身来搂着他,道:“你放心,你一切都是为了我!所以,就算你爹爹全力进攻,我也会让萧东坚守不出。人家要笑我怕了你爹,就让人笑吧,本来我就应该怕他!”
  说到最后一句,已经有些调笑之意。祈霖不愿多想这件事,转口又道:“你一连三天都不来,我还以为……你心里烦我,想冷静一下呢!”耶律洪础道:“我怎么冷静得下来,从今儿起,更是冷静不了了!”
  祈霖双眼瞅着他脸,道:“那要是……王妃告到了你皇兄那里,那怎么办?”耶律洪础道:“不去管他,就算我皇兄问下来,反正都有我!你为了我可以舍弃爹娘,就算你是个大麻烦,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放得了手!”
  祈霖听他说到“一辈子”,眼眶一热,忙吸了吸鼻子,暂将思亲之意放在一边,胸中涌出无限温柔之意,伸手轻轻抚弄着他的脸颊。耶律洪础歪过头来,将他的手指含在嘴里轻轻吸吮!
  正缠绵如丝,恩爱无极,忽然外边延虎的声音道:“三王爷来了!”
  耶律洪础皱一皱眉,道:“这时候他来干什么?”祈霖赶紧推一推他,道:“都快中午了,也该起来了!”耶律洪础只得起身穿衣,又回身亲他一口,道:“你等他走了再出来!”
  祈霖知道他体贴自己不好意思,便点了一点头,耶律洪础着好衣服,这才走了出去。


☆、第七十四章 (2683字)

  出到外边,耶律洪欣起身笑道:“这都快中午了,二哥怎么还没起床?”耶律洪础不去理他,自顾由小厮服侍着洗了手脸,方道:“你来干什么?”耶律洪欣道:“今年到现在也没打一仗,二哥又严令不准打草谷,实在闲的慌,所以想来问问二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去打猎吧!”
  耶律洪础开口想要拒绝,转头一想,遂道:“等忙完这一阵,看看二十几号,如果天晴再说吧!”耶律洪欣大喜,伸手在后背上挠了两下,忽然想起一事,道:“我背上长了一个火疖子,这两天老痒,能不能请二哥的那个大神医起来帮我看一看,开点药!”耶律洪础冷笑道:“一个火疖子,不管找哪个医生看一看就罢了,值得让他亲自给你开药?”耶律洪欣笑道:“我这不是就便吗!好吧,我不打搅了,那我这几天就准备,免得到时候瞎忙。”
  耶律洪础“哼”了一声,耶律洪欣站起身来,笑嘻嘻的出去了。
  祈霖见时间不早,也就起来,由张冲服侍着洗了脸梳了头,之后坐下吃饭,问起打猎的事,耶律洪础道:“你身上已经完全好了吧?等打猎的时候,带你一起去!”祈霖还未曾打过猎,一听也兴奋,道:“早好了,呆在屋里闷得要命,正想跟你说呢!”耶律洪础道:“我知道你闷!回头我让人进来给你做两件衣服,等打猎的时候好穿,我说等几天才去,就是为了这个!”祈霖听他为自己事事考虑周到,心中甜蜜舒坦,展颜而笑。
  说话间吃了饭,耶律洪础仍往前边去了。祈霖到处没看见小小,忍不住问张冲道:“小小没过来吗?怎么这几天老是看不见他?”张冲忙道:“我听说,这位三王爷在大定府娶的那位小妾,仗着正得宠,当自己好像正牌王妃了,在那边院里作威作福,规定了包括小小所有奴才没事不准到处乱跑!我瞅着八成就是那好色的三王爷对小小好了几分,这女人借事生非,专要找小小麻烦的!”
  祈霖一听,想想小小那温顺的性子,只怕又要受气了。又不好直接找过去,心中虽然有牵挂,却也无可奈何。
  张冲瞅瞅他脸色,压低了声音又道:“今儿一早我听延虎说,那个……老老实实的阿根,就是你爹派来的,昨晚居然把我们都迷晕了,要不是那大王早有防备,只怕……就出大事了!”
  祈霖听他提起这个,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道:“我爹……还下了指令让我亲手杀他,可是……我无论如何下不了手!”张冲道:“他对你好成这样,换了是谁都下不了手!”祈霖道:“但这样一来,我爹娘……真的是不能再认我了!”张冲道:“就算他们认你又怎样?那大王也不可能放你回去跟爹娘团聚,如今……你爹娘既然知道你活的好好的,就算……心里也不好受,总胜过不知你的死活,日夜为你揪心牵挂!”
  祈霖听他说得有理,也只好暂时不想,转口问道:“你真被迷晕啦?可有什么感觉?”张冲笑道:“也没什么感觉,就是睡得死沉沉的,要不是延虎跟我说,我都不知道!这个阿根,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祈霖苦笑道:“能看出来,他就做不了密探了!”张冲叹息一回,又道:“延虎还说,他在窗外听得清清楚楚,这个阿根根本不是好人,一心二意,两面三刀,你真要是跟他逃了,你爹只怕还要遭殃!”祈霖道:“是!所以……我现在也死了心了,只要……他还要我,我就这么过吧!”张冲笑道:“你看你这话说的,那大王怎么可能不要你!那天他跟王妃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在他心里,除了你竟是没有装过第二个人!就是你非要东想西想,老是跟他作对,可是他也舍不得把你怎么样!我现在也对他刮目相看了,从前只当他冷血无情,现在才知道,他竟是天底下最至情至性的一个男人!”
  祈霖听他好一篇长篇大论,心中不愿跟他明着讨论这个话题,转眼向着他脖子上一溜,笑道:“延虎呢?他把这只玉锁拿给你的时候,有没说过什么话?”张冲脸上一热,笑道:“我们不一样,他一直都当我……好像结义兄弟一样!”
  一句话说完,忽而一阵酸楚难受。祈霖有句话到了嘴边,终究跟他差着一截身份,遂转过身来道:“小小不在,我得去看看院里那几只鸟有没人喂!”也就走了出去。
  张冲站在屋里发了一阵呆,连延虎进来他也没看到,直到延虎忍不住用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笑道:“怎么变成呆头鹅了?”
  张冲才“啊”的一声跳起来,好像被窥破了心事,满脸红涨道:“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延虎叫屈道:“我哪儿有一惊一乍,都在你面前站了半天了,也没见你理我!”张冲瞪他一眼,道:“那你站我面前干什么?”
  延虎抓抓头,道:“也没什么,就是……大王说抓到了奸细,要……”忽然“嘿嘿”一笑,不往下说。张冲这会儿心乱如麻,竟不想跟他多说废话,便道:“到底要什么呀?说话说半截,我懒得理你!”
  狠狠瞪了他一眼睛,亦出到院子里去了。延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的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只好等以后慢慢再问。
  到了将近向晚时分,果然有裁缝领着两个徒弟进来,抱着几匹布样子,请祈霖选择颜色布料,然后替他量身度体。祈霖想着张冲天天陪着自己呆在临松轩,这次打猎,免不了要把他也带上,便让给张冲也做一套。忽又想起小小,忙叫延虎去把小小叫过来,先把衣服做了再说。
  张冲中午听见耶律洪础提到打猎之事,心中早也跃跃欲试,听祈霖说要带他去,喜得赶紧挑了一块布料,又张开了手臂让裁缝给他量尺寸。
  这里正忙着,延虎引着小小走了回来。刚一进门,小小叫了一声:“少爷!”扑在祈霖怀里就呜呜咽咽哭起来。祈霖心想他必是受了委屈,忙要抬起他脸问,却见他半边脸颊都红肿了起来,忙问:“这是谁打的?”
  小小眼泪好像断线的珠子,只是哭个不住,张冲忍不住道:“还能是谁?必定是那女人打的!”祈霖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又问小小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再哭!”
  小小抽抽噎噎道:“不是她打的,是……是她的丫头打的!”张冲插口又道:“丫头打的?你难道连个丫头都打不赢?”小小道:“是她……是她让丫头打的,她是……她是奶奶,我哪里敢还手?”祈霖气极道:“那你有没有跟你那个三王爷说?”小小道:“我说了,但是……但是三王爷……叫我不要跟女人争风吃醋!”张冲道:“肯定是那女人来了个恶人先告状!”祈霖咬牙道:“跟那女人有什么相干?都是……这什么三王爷贪花好色,薄情寡义!”伸手替小小抹了一抹泪,道:“别哭了,以后你也别过那边去了,只要在我身边,没人敢动你一指头!”小小道:“可是……”瞅瞅祈霖,嗫嚅着不敢往下说。祈霖道:“傻东西,他这样对你,你还念着他!”
  小小低下头来,眼泪忍不住的又往下掉。祈霖恨不能替他出头伸冤,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他自个身份也尴尬,只好暂且搁下。


☆、第七十五章 (2950字)

  当晚自然留了小小在临松轩,就跟张冲一张床上挤了一晚。谁知到了第二天一早,就有小厮过来,说是三王爷让小小回去。祈霖有心不放小小回,瞅着小小有些牵连不清,只好让他随着来人去了。
  一路回到三王爷的院子,只见耶律洪欣正在椅子上坐着,那个从大定府娶回来名叫倩儿的小妾半倚在他的身边。小小见耶律洪欣面色阴沉,心中咯噔一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