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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服-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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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霖听他两人一对一答,尤其最后一句“男人女人”的话,更是心中百感交集!回脸见王妃在萧震寰的搀扶之下正走出来,忙上前跪倒,叩头道:“婶娘与叔叔的万千恩待甥儿此生难以报答,只求上天保佑两位老人家长命百岁,日后……但愿还能有相见之期!”那王妃一把搂住,道一声:“我可怜的儿!”忍不住又失声痛哭。祈霖在她怀里哽咽一阵,方各自忍住,王妃望着堂外的耶律洪础,含泪道:“洪础,他是我的亲外甥,你难道……真的就是铁石心肠?”耶律洪础仰脸向天,冷冰冰的一言不发。
萧震寰压低了声音道:“额娘,他本来就是铁石心肠!不过,瞅着他这样子,断不会慢待了表弟,你也不用这么伤心了!”王妃道:“就算他……不会慢待,终究……”说到这儿,忍不住又哭。祈霖心中酸疼,复又磕了几个头,方站起来。那王妃含悲忍泪,从头上拔下一只银簪,道:“都怪婶娘跟叔叔没用,不能庇护得了甥儿。这枚银簪虽然粗陋,却是我爹攒了很长时间才请人打造,我跟你舅母一人一支。他日……甥儿若是回转家乡,务必……替婶娘向你舅母报个平安!”
祈霖明知落在这恶魔手上,今生今世只怕再难有回乡之期,却不愿更让王妃伤心,伸手将银簪接过,见那簪子材质的确不是十分足色,做工却颇为别致。依稀记得舅母头上常年也别着一支银簪,只不知是不是跟这个一样,想必往事伤心,从来也没听舅母主动提起过。他心中酸楚,忙珍珍重重将银簪收了起来,又向王爷王妃多看一眼,这才咬牙走出大堂。
耶律洪础等他走至跟前,直接伸手抓住他腰送上马背,自己跃身坐到他的身后,这才向着王爷拱一拱手,道一声:“得罪了舅舅!”王爷心中有气,不予理睬。萧震寰却笑嘻嘻的叫道:“二表哥,你可把他看好了,小心别再被人偷走!”
耶律洪础不去理他,用脚一踢马腹,那马即刻奔了出去,众兵将随后跟上。延虎等张冲走至跟前,将手上牵着的一匹马缰递到张冲手上,两个人各自上马,并肩前行。心里就有千言万语,此时也无从倾诉。
☆、第三十五章 (2552字)
耶律洪础与祈霖两人一骑,在一众兵将前后相随之下,缓缓穿过大街。沿路百姓眼见他堂而皇之搂着一个少年在怀里,无不侧目以视,耶律洪础混不理会。
延虎挨在张冲身边,道:“你倒心狠,临走还打我一棒子!”张冲一见他面,心中的欢喜实是多过了忧虑,眼见他愤愤不平,也自有些愧疚,撇脸一笑道:“又不是我打的,我见他将你打倒,还差点要跟他拼命呢!”延虎回脸瞅着他,道:“真的?”张冲道:“你说呢?要不是……看见你只是一时昏晕,说什么我也不会跟他走!”延虎这才高兴,又道:“那你们走,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说不定……”说到此处,便住了嘴。张冲道:“跟你说清楚,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吗?”延虎想了一想,终于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背叛大王!”张冲道:“这不就得了!”
延虎瞅一瞅他,低声又道:“这些天……我很想你!”张冲心中一热,道:“我也是!有时候……想想可能再也见不到你,心里……就说不出的伤心难受!”延虎心中欢喜满足,双眼瞅着他咧嘴直笑,张冲瞪瞪眼睛,道:“傻笑什么呀?”瞥眼看见他手上戴着的扳指,又道:“是了,现下见了面,赶紧把扳指还我!”延虎道:“这可不行。这是你自己给我戴上的,我会一直戴着,等回到南京城,我寻一样好东西给你!”张冲还想再说一句,突然脸上一红,又扭过了头。
一行人径直行到城外,城外工兵早已扎起帐篷,耶律洪础径行到王帐跟前,方跃身下马,伸手将祈霖也接了下来,等祈霖先掀帘入账,他才随后进来,阴沉沉的也不说话。祈霖见他不说话,自己也就不说。
直到侍卫送上晚餐,各自吃了,又抬进一个大浴桶,耶律洪础仍是一声不出,直接将祈霖剥光了丢进浴桶,他自己也脱光了进浴桶坐下,让祈霖面对面坐在他怀里,就搂住了揉摸亲嘴。
祈霖明知挣扎不过,何况近两个月的时间不曾与他交接,刚被他一亲一揉,顿时软在他怀里,一边张嘴回应,一边双手也在他宽厚的后背上揉摸抓挠。
直到后股间传来一阵裂痛,那恶魔涨挺如铁的巨大又向他体内冲刺进来,祈霖禁不住仰身向后,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竭力迎合着他的冲撞,尽量使痛楚减轻,让快乐浮荡。
很久很久,那一桶热水已被折腾得没有了热度,耶律洪础遂将祈霖抱出浴桶,随便用棉布擦干身子,随即放上毡床,将祈霖背过身去趴伏在床上,压上他的后背继续进行!
又不知过了有多久,祈霖经受不住,先就发泄出来。那恶魔尤未满足,仍在不住冲撞。祈霖先还咬牙强忍,直到忍无可忍,不得不开求饶,那恶魔才将身子一挺,热腾腾的精血尽都喷洒在祈霖身体深处。
搂抱着歇息一阵,力气渐渐恢复。那恶魔终于开口道:“你竟然……敢跟他一起走,就凭这一点,我就想做到你死为止!”
祈霖躺在他怀里,脸贴着他鼓突的胸肌,茸茸的胸毛,本来软软绵绵什么都不愿想,听他一说,又气往上冲,道:“我早就跟你说,只要有机会,我就是会逃!何况那是我亲人,我当然会跟他走。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冷血无情的,连自己的亲舅舅,都一点情面没有!”耶律洪础冷笑道:“你就巴不得我顾忌着舅舅的情面,从此放了你是不是?”祈霖闭口不言,给他来个默认。
耶律洪础停了一停,又道:“震寰那小子,动过你没有?”祈霖懒得理他,耶律洪础忽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凶狠的盯着他眼睛,又道:“我再问你一遍,震寰那小子动过你没有?”祈霖气得张口就骂,道:“你以为自个下流,就当别人都是男女不分?”耶律洪础稍稍缓一缓脸色,又问:“那你这些天……有没想过我?”祈霖一别头,道:“不想!”耶律洪础眯起眼睛,道:“你敢不想我?”祈霖道:“我也是男人,为什么我要想你?就算是……一辈子再也不见你,我也不想!”耶律洪础点一点头,道:“那好,我总要让你想着我才行!”
便又凑嘴来亲。祈霖只觉他小腹下又开始涨大起来,吓得赶紧推他,道:“你是不是想把我弄死?”耶律洪础稍稍抬脸,再问一声:“那你想不想我?”祈霖咬牙硬挺,道:“不想!”耶律洪础道:“那我就把你弄死!”
将他强壮沉重的身体整个覆在祈霖身上,压的祈霖无法动弹!便又顺着祈霖嘴唇,颈项,一路舐咬下去。
到得第二天,祈霖已经无力下床。那恶魔仍是精神抖擞,一早起来,下令军队开拔。仍将祈霖连被子抱进马车,一路向南逶迤行进。
祈霖在车上颠颠簸簸直到将近中午,才昏昏沉沉醒了过来,看见小小也在车上坐着,刚叫得一声:“小小!”小小忽然流下泪来,哽咽道:“少爷,你说过,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带着我,为什么这一次……说话不算话?三王爷跟我说……你跟人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又有多伤心,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少爷!”
祈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被那恶魔折腾一宿,到此时仍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小小忙将两个枕头垫在他身后,方半依半靠的坐了,道:“当时事出突然,连我也是身不由己,哪里还能再去带你走?不过这些天……我也时时念着你!”小小抽了抽鼻子,也就收了泪,道:“不管怎么说,少爷以后无论到哪儿,起码跟我说一声,免得我又担心,又害怕!”祈霖点一点头,忽而幽幽叹一口气,这一两个月一心指望能够回家跟父母团聚,到此时终成泡影,不由心里一阵空空荡荡。
当晚上了床,耶律洪础将衣服一剥,光溜溜的立刻抱着祈霖又亲又揉,祈霖推他不动,只得张口骂道:“你这个……恶魔,你干脆一刀杀了我算了!”耶律洪础停住不动,道:“那我再问一声,想不想我?”祈霖昨一晚实在被他折磨的怕了,却不甘就此投降,遂问:“那……你想不想我?”耶律洪础眯着眼睛瞅着他,忽又凑嘴来亲,吓得祈霖赶紧道:“我想,想得要死行了吧?”耶律洪础重重一哼,道:“不怕你不想!”伸舌尖得意的在他嘴上舔舐一下,方从他身上翻开,将他整个抱在胸脯上。
静静一会儿,那恶魔下体处实在硬的难受,又向着祈霖大腿上顶了一顶,道:“你得替我泄了火才行!”祈霖咬牙不理,那恶魔揪起他的头发亲亲嘴,道:“快点,要不然……我可顾不得了!”祈霖气得一把向下攥住他的厌物,骂道:“你真是……天底下所有坏蛋加起来,都没有你这么坏!”那恶魔反而笑起来,道:“你是在夸奖我吗?”
双手把祈霖往上抱了一点,就口辗转亲吻。直到祈霖把持不住,才将他头向着身体下方按了下去!
☆、第三十六章 (2734字)
天色微明,外边的将士已经起床收拾行装。耶律洪础舒心的躺在毡床上,仍抱着祈霖不断亲嘴,一边含混说道:“宝贝儿,我的味道怎么样?”
这是他第二次唤祈霖宝贝儿,祈霖忽然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他一直害怕这恶魔之所以会对他好,仅仅是为了有一天利用他的身份,对前线的父兄造成致命的打击!然而,一切也许都只是他的杞人忧天。这恶魔对任何人都心狠手毒,冷血无情,唯独对他狂热如潮,情浓似火!他可以假装对他好,假装对他迁就宠爱,但是这些来自身体的、天性的自然流露,又怎么可以假装得了?
如果他是一个女人,或者出身于寻常人家,他真的愿意沉溺其中,就像张冲说的,能够对他好到这份上,什么都值了。
可是他是男人,而且并非出自寻常人家!他之所以一直都那么仇恨,一直都那么抗拒和逃避,或许只是因为,他唯有用仇恨和抗拒的表象,来掩饰他的内心!
他脑袋里纷乱噪杂,唇齿间却自然回应着耶律洪础的绵绵纠缠!真相的显露让他有一种恐慌,却也有一种感动和无谓!反正他也逃脱不了,就算他是一个男人,而且并非出自寻常人家,但起码在这一刻,他只想沉溺!
那恶魔本是一个淫魔,昨儿逼着祈霖手口并用服侍一回,到了今日老早醒来,那条淫根又是坚硬如铁,便又把祈霖狠劲折磨,搞得祈霖嘴里到现在全是他腥腻的味道。那恶魔倒一点也不避讳,甚至把舌尖也伸进祈霖嘴里,缠绕吸吮着他的小舌头。
两下里唇齿相碰,津液交汇,相互间都有一种触摸到对方灵魂的感动!直到外边侍卫问道:“大王,是不是可以起床了?”
耶律洪础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祈霖的嘴唇,祈霖忽然一阵冲动,用手搂住他脖子,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耶律洪础道:“我对你好吗?”忽然将下身往他身上一抵,道:“想不想我再好一次?”祈霖感觉他那个东西又已变得胀大坚挺,顿时羞得脸泛红潮,用手在他身上掐了一下,道:“你就是个下流鬼!”
他掐得当然不是很用力,耶律洪础瞅着他红红的脸蛋实在好看,忍不住凑嘴又亲,道:“还学会撒娇了!”祈霖道:“我才没有!”耶律洪础挑一挑眉,虽有万般的舍不得,也还是丢开了手,道:“真该起来了,不然我又要下流了!你继续睡,我待会儿还是抱你直接进马车。”祈霖搂着他不丢,道:“成天的坐马车,颠得骨头疼,让我今天骑马好不好?”耶律洪础道:“不好,这样长途跋涉的,别把你漂亮的小屁股蛋磨糙了。”一边说,重新将他搂紧,一只手向下抓揉着他挺翘丰满的屁股蛋,
祈霖愈发红了脸,道:“我是男人呢,怕什么磨?”耶律洪础稍微想一想,道:“那就……跟我骑一匹吧!”祈霖道:“这么多人看着,就被你抱在怀里,你还让我要不要脸?”耶律洪础道:“你要不要脸,关我什么事?”
祈霖本来好好的心情,被他一句话破坏殆尽,气得将他狠狠一推!耶律洪础咧嘴一笑,顺着他一推之势坐起身来,又道:“要么就坐马车,要么就坐我怀里,你自己选吧!又不是没被人看见过,这会儿认真起来了!”
说着话,也就坐在床头开始穿衣服,祈霖瞅着他宽阔的后背,窄瘦的腰身,心中忽然涌起无限的缱绻情愫,忙将热热的脸蛋埋在了枕头里。
一时懒得起来,还是耶律洪础进来,将他直接连被抱进马车。直到中午埋锅造饭,祈霖才从车上下来,伸展伸展手脚,等吃过饭,正要重新上车去坐着,耶律洪础忽然过来,直接将他抱到马上,自己跃身坐到他的身后,用大氅将他身体罩住,只露出一张脸蛋在外边。
其他将领也都纷纷上马,各领部属继续向前进发。
祈霖一开始很不自在,但见真没人特意打量他,连耶律洪欣脸上都没有一丁点异样的神情,估计真是见惯不怪了,心里这才渐渐安宁。
实际上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耶律洪础搂着共乘一骑,但只有这一次,或许是抛开了心事不想,背靠着耶律洪础宽厚温暖的胸膛,腰里还搂着一条粗壮结实的臂膀,心里竟是柔软甜蜜,比起坐马车、甚至是他独自骑马的感觉,都要安稳舒服得多。
此后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因为每天晚上被恶魔狠劲折腾,上午实在是不想起床,耶律洪础总是直接抱他进马车继续睡,直到中午吃过中午饭,两个人再共乘一骑。耶律洪欣看着眼热,偶尔也将小小抱上马背共乘,只是他性子浮躁,往往走不了多远,就觉得还是一个人单骑更加自在。
祈霖沿途观看景色,比之坐在马车上自是快活很多。其他将领眼见大王对祈霖如此厚爱,甚至跟他说句话都和气些,反而祈霖时不时就要跟耶律洪础顶撞几句,那可是他们一直当着天神一样敬畏的大王,天底下谁人敢跟他顶撞?偏偏那一向冷冰冰的大王,对这个娃儿就能忍耐得下,被他顶撞了不单是不生气,甚至面带笑意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所以一路走来,人人对祈霖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路上行了五六天,这一日耶律洪础老早就下令驻扎,趁着众兵将安营扎寨,他将祈霖整个掩在大氅里,向着东方一阵疾驰。他那匹大黑马本是一匹千里马,虽然驮着两人,一个多时辰也跑了七八十里路程。
等到马速放缓,耶律洪础驱马上了一座山坡,这才揭开大氅,祈霖张目一望,只见坡下一片小树林,看来竟是十分熟悉。
再向前看,一轮红日坠落在天的尽头,染得尚未化尽的积雪红艳艳的一片!
祈霖欣赏一阵,回头想跟耶律洪础说句话,耶律洪础双手抓住他腰用力举起来,就从马上直接将他转过身面向着自己。不过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身体就贴得更紧,尤其下腹重叠,祈霖整个人都坐在了耶律洪础怀里。
耶律洪础双手抱着祈霖的腰,道:“还记不记得这个地方?”这话问得十分温柔,自祈霖到他身边,从未见他如此温柔过。祈霖心中也是温暖软绵,伸手指轻轻在他胸脯上划动,道:“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我用一枚大针,差点要了你的命!”
耶律洪础挑一挑眉,道:“可是现在呢,还舍不舍得杀我?”祈霖嘟嘟嘴不语。耶律洪础笑起来,揪住他头发向后拉,使他仰起脸蛋,就嘴亲吻。祈霖张开嘴回应,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吻缠绵悱恻,久久不绝!直到耶律洪础开始用手撕扯着祈霖的衣服,祈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耶律洪础已经抱他跳下了马背,并且已经站在了当初两个人第一次相见的那潭温泉水边。
祈霖任由他剥光了自己的衣服,天很冷,耶律洪础先将他丢进水潭,然后迅速脱光自己的衣服。祈霖脸泛红潮看着这个强壮伟岸的男人赤条条的走进水潭,一直走到他的跟前,用手搂住了他腰。祈霖再次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奉上自己的嘴唇。
两具赤裸的男儿身体在水中紧紧搂抱在一起,唇齿相碰,灵魂交融。直到耶律洪础将祈霖整个抱起来,让祈霖的双腿盘在他的腰上,就着泉水的浸润,伴着哗啦的水声,以及祈霖长长地呜咽,让他们的身体,也合成一个。
☆、第三十七章 (3093字)
一路说不尽的缠绵恩爱,道不完的缱绻温柔,竟是丝毫感觉不到旅途劳累!只希望一辈子就这么慢慢而行,慢慢而行,从此再也不去理会那些世俗的喧嚣,以及良知的纠扰。
然而走得再慢,路,总还是有一个尽头,经过十多天的长途跋涉,队伍终于进入了南京城。
南院枢密使耶律莫阿得知消息,早已经领着文武官员出城迎接。耶律洪础本来怕这些繁礼絮节,但毕竟他是大王的身份,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他又不愿让祈霖太过抛头露面,便暗地里让延虎跟着一同迎接出来的管家萧臻先送祈霖回府,他自己在城外接受一众官员一一参拜之后,方领着众人进城。
祈霖坐了马车,顺着车窗观看沿途风景。南京城挨近汉人居住之地,契丹与汉族混杂,倒是汉人的数量要多一些,满街说得也多是汉语。一路上店铺林立,人来车往,比起上京城愈发的繁华热闹,跟汴梁也差不了多少。
南院大王府正坐落在南京城街心,比之上京大王府尤为富丽堂皇。占地更是极为广阔,南院各军政衙门,皆与之相连。
这日一早,王府中已接到消息说大王要回来,府里的奴才们一个个忙忙碌碌检视自己该负责的事情,生怕大王回来看着不顺心,难免遭受责罚。
耶律洪础一妻三妾皆在南京,这边府里的人口比之上京那边多了数倍不止。不过辽人妻妾上下的礼数,远没有汉人那样繁琐严格。加之耶律洪础性格冷峻,对一众姬妾并无特殊偏爱,这一妻三妾虽难免明争暗斗,平时倒也姊姊妹妹相安无事。
却说这日上午,王妃正闲坐着与几个丫头奶妈说话解闷,忽有一个媳妇匆匆进来,道:“跟王妃娘娘贺喜!大王回来了,这会儿马车已经快到门口了!”王妃一听,急忙起身,道:“大王回来,必先在前堂跟众官员叙事,你们赶紧帮我换身衣服,另外通知她们三个,一会儿随我一块儿出去迎接!”话音刚落,又一个丫头进来,道:“大王还没回来,却不知为何,有一乘小轿直接抬进大王的临松轩去了。”
王妃心中一惊,她身边一个姓乌的心腹奶妈,忍不住凑到她耳边道:“莫非大王又在外边看上了什么贱婢一类?”王妃心中所想正是如此,再听奶妈一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乌奶妈忙道:“娘娘先别着恼,要不……我亲自去打探打探!”王妃点一点头,乌奶妈赶紧走了出去。
一会儿回来,王妃已经换好了衣服,乌奶妈瞅着四下无人,悄声道:“这可奇了,这会儿抬进临松轩里的,竟是一个男人!”王妃心里一宽,笑道:“大王一向重贤用能,这人必是才华出众,方得大王如此厚待!”乌奶妈道:“看着……却又不像!那人年纪轻轻的,长相倒是十分清秀。何况……就算重贤用能,也不该让他住进自己的屋里吧?”王妃道:“奶妈的意思是……?”乌奶妈道:“不是我多嘴,大王久在战场,说不定会沾染上一些……不好的习惯,我瞧着那人眉清目秀的,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王妃原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这话,由不得把脸一拉,道:“这么说,我现在就去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起身就要往外走,乌奶妈一把拉住,道:“娘娘先忍一忍!毕竟这会儿都还是我们瞎猜疑,做不得准,何况就算要见他,你是主母,叫他一声,他敢不来?倒要娘娘亲自去见他?不过要我说还是等大王回来以后,看看情况再说吧!”
王妃气得往椅子上一坐,道:“他有了我还不够,还接二连三的娶小妾。甚至……每回回上京,他都让如歌那娼妇进府里伴宿,倒把我晾在一边!如今真要是……连男人他都不放过,我决不跟他干休!”乌奶妈见她已是按捺不住,忙道:“娘娘要真是气不过,莫如……先把管家叫进来问问情况!”王妃回头一想,道:“也好,那你亲自去!”乌奶妈答应一声,赶紧去了。
辽人男女之防,与汉人天差地隔,像这些大官府第,虽也分出内外两院,但男男女女出出进进,却并无太多限制。
大管家萧臻原是王妃心腹,听见乌奶妈亲自前来传唤,忙丢了手上的事情,一路跟着乌奶妈进到内院,向王妃见了礼,那王妃开门见山,问道:“管家我问你,才刚我听说你用轿子送了个人到大王住的临松轩去,那是个什么人?”管家忙道:“也就是个很普通的汉人少年,并无什么特别!”王妃冷笑一声,道:“既无什么特别,为什么会住进大王的屋子里?”大管家道:“这个……都是大王亲口吩咐,到底为什么,小人实在不知!”
王妃听他一说,忍不住又气往上冲,道:“好一个实在不知!那好,你把他给我叫过来,我倒要亲自问问他!”萧管家还没应声,乌奶妈忙道:“娘娘,这样恐怕不妥!”王妃道:“有何不妥?”乌奶妈压低了声音道:“娘娘,咱们还不知道大王到底什么意思,只怕……到时候闹了笑话!更何况……这会儿那几房必定也都盯着这件事,娘娘若是先闹起来,倒让那几个得了便宜!”王妃一听有理,又道:“难道……这会儿就不管了?”乌奶妈道:“还是忍一忍,等弄清楚大王的意思再说吧!”
王妃这才顺一顺气,向萧臻道:“你先下去吧,不过……有任何情况,你要早点来跟我说!”萧臻赶紧答应,也就退了下去。
谁知耶律洪础三个妾室里边有一个叫李芳的,本是西夏人氏,一则生得婉媚妖娆,再则嫁给耶律洪础还不到两年,耶律洪础对她虽无格外袒护,但起码在这两年里,耽在她身上的工夫,却也略比其他姬妾多了一些。耶律洪础此时已有两子一女,长子耶律毅已经八岁,为王妃所生。次子与幼女为另两个妾室所养。只有李芳嫁过来两年,一直尚未有孕。幸好这李芳生就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既能营私舞弊,又善勾揽人心,平时对王妃“姐姐姐姐”的不离口,连对小王爷耶律毅,也是亲若己出,每凡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要留给小王爷。王妃性情直爽,自视又高,虽然心里对这个女人并无好感,表面上却也被她哄得热络亲近。另两个妾室明知不是她的对手,更是对她言听计从,轻易不愿与之相争。
那李芳在自己院里,此时也已得到线报,知道大王回京,喜得赶紧整装打扮。正忙乱着,又听说一乘小轿抬进了大王住的临松轩,她心中也难免嘀咕,赶紧派了一个心腹丫头叫雪珠的过去打探。
原来耶律洪础性子冷峻,多喜独处,在这边王府专有一间他自个儿的院落。因院里有两株遒劲的青松,取名就叫临松轩。耶律洪础平时纳闲小憩,均在这里。偶尔外出回来晚了,或是嫌弃女人聒噪的时候,也在这里歇息。所以一听说有轿子抬进临松轩,一众姬妾均是心生疑虑,纷纷派人前往打探。
那雪珠一路行来,就遇到其他院里好几个丫头媳妇,相互打着哈哈,各自心照不宣。一直走到书房门口,书房里一个小厮正迎头走出来,一眼看见她来,冷笑一声道:“也不过就是普普通通一个人,这个也来看,那个也来看,有什么好看?”
雪珠不去理他,直接走进去。看见屋里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正背手而立,仰脸看着屋里的装潢摆设。雪珠见他显是一个汉人少年,心里一动,索性倒了一杯茶递上去,用汉语问道:“公子请用茶!”少年人转头看了她一眼,却不吭声。
先前讥笑她的小厮复又进来,忍不住又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上了五六杯茶了,你们家的这个茶叶不用钱买的么?”雪珠脸上一红,忙退了出去,赶着回去向李芳一说,道:“这可怪了,那屋里竟是一个男人!”李芳一听,心里先是一宽,随即又蹙起了眉,道:“那人生得可好?”雪珠道:“眉目虽然清秀,不过……也算不上十分绝色。就是那个皮肤,虽然不是很白,但是又细致又光滑,一个男人家,竟是没有一点瑕疵!”
李芳心里咯噔一跳,嘴上却不言语。忽然一个媳妇进来道:“王妃那边请奶奶过去,说是要一同准备迎接大王!”
李芳听说,心里暗暗有了计较,暂且不去多想,忙忙的又对着镜子照了一照,方带着雪珠一同去往王妃的院子。
☆、第三十八章 (2555字)
祈霖被一乘轿子直接抬进临松轩,只一忽儿的功夫,不知有多少丫头婆子出出进进前来打探。祈霖自顾欣赏摆设器物,对各人不理不睬。
耶律洪欣在南京这边没有专门的府第,就从南院大王府辟出了一个院子给他,所以小小亦在祈霖跟前伺候,只是他素来温顺,也没什么话说。唯有张冲看不过去,忍不住对那些丫头婆子们嘲讽几句。
直到向晚时分,耶律洪础跟众官员叙完事情,又跟几个妻妾略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便往临松轩进来。
祈霖正倍感无聊,见他进来,起身道:“你可回来了!”耶律洪础道:“怎么叫着可回来了,不过就是一会儿不见,就想的不行了啊?”一边说,搂着他一同在椅子上坐下。
祈霖道:“你把我弄得像是什么稀奇一样,就这么半天的功夫,不知道多少人跑进来看了!”耶律洪础皱皱眉,道:“是我考虑不周到,明儿我多派两个人守在这儿,不让其他人随意进来。……再让管家多买几个汉人奴才,把这屋里的契丹人都换掉,这样行了吧?”祈霖眼一瞪,道:“还派人守在这儿,那我不真是成了坐牢了?”耶律洪础道:“只是不让其他院里的人随便进来,又不是不让你随便出去,那怎么能是坐牢?”祈霖扬眉看着他,忽而回过身来,索性叉腿坐在他大腿上,凑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坏蛋,你把我……搞得做不成男人,我还有脸往外走呢,丢人不丢人?”
耶律洪础双手搂着他腰,惬意的听着他咬牙切齿的的咕哝声,回想一路上的恩爱缠绵,那种从未有过的得意和满足,再一次充溢心间。他曾经立誓要彻底降服这头倔强的小牛犊,并且要在降服之后,再慢慢将他凌虐致死!现在“降服”的目标看来是达成了,但说到“凌虐”,恐怕是很难实施,因为起码在目前,别说凌虐,就是稍稍打一巴掌,也还舍不得。
两个人静静的搂抱一会儿,祈霖忽然想起一事,就在他腿上坐正身体,问道:“延虎说……这儿离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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