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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调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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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时夜却笑着叹了声,望了林傲,忽然道,“我自问看人颇准,王护法的结局也早在我心,只是我却看不懂你,夫君。为什么我帮你那么多,你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只记得我的狠毒,阴险……”
林傲被时夜的话堵得郁结不已,他恨恨盯着虽然已是废人却仍要和自己做对的时夜,狂笑一声,叫了手下。
他指着时夜吩咐道,“看来是你们把他照顾得太好了,让他这么有力气来气老子!从今日起,三日内不许给他水食。”
他上前拽了时夜的发,既是得意却又不知为何仍是郁结难解,“我倒看看三日后,你还有没有力气挖苦我!”
林傲说完话便转了身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动不动也不再出声的时夜一眼,这才愤然离开。


冷云中这几日都在冷月宫附近狩猎为乐,并不在乎江湖上发生的事。
他拖了只刚打到的野猪,意气风发地回来,却看见自己的干爹林傲正闷闷不乐地挺着已有些滚圆的肚子坐在长生殿的院子中晒太阳。
“干爹,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快比上这只野猪了。”冷云中哈哈一笑,想逗逗林傲开心,可对方仍就绷着脸,仰头不语,只是那双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肚皮上,一圈又一圈地摸来摸去。
“真是不想要这孽种。”林傲冷哼了声,看了眼时夜屋子的方向。
“你不会狠毒到连还未出生的孩子也要杀了吧?”
冷云中把野猪丢在一边,看出林傲心里的不快必是和时夜有关。
“虽然这孩子的两个爹,一个够坏,一个够笨,可也不能说他以后就是又坏又笨的人啊。”
“臭小子,你说谁笨!”林傲听出冷云中在讥笑自己,重重捶了一记在扶手上。
冷云中不理他,走上去想把头贴到林傲的肚皮上听听孩子的动静,却被林傲赶紧推开了。
他看了这副生人勿近模样的林傲,笑了笑,又道,“其实有个小孩子挺好的,以后等你老了,他还可以帮你捶捶背跑跑腿什么的,没事还能逗你乐乐,多好玩。”
“呸,要是生出你这样的小子,我的下半辈子就不得宁息了!”林傲笑了声,随即又装出方才不快的模样。
“诶,干爹怎么这样说我,我来帮你按下肩。”冷云中笑嘻嘻地走到了林傲身后。
“哎哟,轻点,你想捏死我啊!”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林傲身上,他渐渐觉得困意来了。
肩被按得舒舒服服得,冷云中说上一句话,就把他逗得会心一笑。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难过。

七十四.善恶有报

天鹰盟逼死王骁一事的前因后果现在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武林正道的各大门派,皆是对刑嵩的做法大为不满,更是有为王骁不平之人日夜围在天鹰盟总坛门口,必要他们给个交待。
时势的变化已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像,刑嵩原以为王骁必会因为自己所逼而反投魔教,到时他便可以此封堵了众人的口实,哪知道王骁宁可一死,也不投靠冷月宫的势力谋图报仇,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终于还是算错了一步。
天鹰盟与冷月宫一战,折了两位护法,现在总坛虽然人手仍旧众多,但是真正称得上高手的却只有四大护法中惟一还在的白虎护法了。
“事到如今,盟主所为已是人怒天怨……还望盟主早做决断,不要再失了已不多的人望。”
白虎护法姓任,名风流,早年双目便盲,但是一身武功却是炉火纯青。
又加上他因为眼盲,所以性格更为内敛稳重,平日一般都是默默执行着刑嵩派下的任务,并不多言语,反倒是受人敬畏得很。
如今事局大变,虽然他与王骁同为四大护法,关系却只是一般而已,但是就对方磊落的为人而言,任风流自心中也甚是尊敬。
然而瞎子的眼睛虽然不能视物,但是他的心却是明亮无比,刑嵩的野心阴险他早就有所感觉,只是没想到对方要下手的人竟会是王骁。
刑嵩看了眼围顾着自己的诸多天鹰盟的手下。渐渐感到穷途末路。
他原以为天鹰盟至少还在自己手中,但现在看来,天鹰盟也不再是他的工具了。
“……老夫误信奸人之言,枉害了……王护法一家。这……老夫愿竭力全力,铲除冷月宫为他报仇!”
任风流听见刑嵩依旧不肯放手权力,微微一笑,叹道,“已到了如此地步,你还是留恋盟主的宝座啊。恐怕,不仅是天鹰盟的人已对你失望,武林正道也对你失望太多。念在你抵掌天鹰盟多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我劝你还是放手而退吧。”
明眼人看不透权力名利,在任风流澄然的双目中却是一坯死灰,丝毫不能引他动心。
人生苦短,名利皆空,世上只有最蠢的人才会为两个字而白白耗费自己的一生。
他转面对着刑嵩,幽深恬然的目光刺得心急如焚的刑嵩胸口愈痛。
他费尽心力,好不容易坐上这天鹰盟盟主的位置,如今要他轻言放弃,如何甘心?
看见这一张张对自己敌视的面容,刑嵩忽然失了神智,挥掌便往任风流拍来。他知道任风流眼盲,这一掌也颇有偷袭之意。
有人在急忙惊呼,要任风流小心,但是任风流却立在原地,硬生生刑嵩一掌。
“盟主,你已彻底失了人望了。”
任风流轻笑一声,不免被刑嵩全力以赴的一掌震出内伤,嘴角竟流出丝鲜血。
任风流身后站着的众人终于忍无可忍,纷纷要上前将这昔日的天鹰盟盟主拉下来。
“不要动手。由他去吧。”
任风流抬手拭去血丝,阻止了激愤的众人。
刑嵩茫然失措地看着那一张张陡然间化为血淋淋恰似被自己害死的冤魂的面容,忽然大叫了一声,从人群中疯狂地冲了出去。

“儿子,爹要你做盟主,爹要你杀了阴阳二帝,杀了这碍眼四大护法!”
刑锋看着已有些疯疯傻傻的刑嵩,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他身后站着特地来督促他父子离开天鹰盟总坛的人。
“爹,我们走吧。”
刑锋冷眼看了那些幸灾乐祸的人,扶住刑嵩上了马车。
他掀开马车的窗帘,看见天鹰盟的大门在自己眼前渐渐远去,内心中升起一股悲哀,还有便是对那个欺骗了自己,亦欺骗了整个天鹰盟,导致自己父亲的计划功败垂成的人,阴帝时夜。


林傲的话在冷月宫里便是圣旨。自从他说了三日内不要给时夜水食,那些下人也就遵从去办,丝毫不管他们现在照看的已是个身受重创,四肢俱断的人了。
每日的擦身梳洗这些人依旧照看得周到。时夜眼睁睁看着他们从盆中拧水替自己擦拭身体,真是想开口求他们给自己一口水喝,哪怕是脏水也好。
“怎么,您想喝水?”受命伺候时夜的下人看出时夜眼中对水的渴望,立即坏心眼地取笑了起来。伺候这么个不受人待见,又已废掉的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一找到机会,这些下人也学会刁难了。反正时夜的性子冷僻孤傲,受了些小委屈肯定是不屑吐露的。
“可帝君大人吩咐了,不给您任何水食,所以您也就别眼睁睁地望着这盆了。”
“想不到堂堂的阴帝居然想喝自己的洗澡水啊,哈哈……”有人立即随声附和道。
时夜听见他们如此讥讽自己,冷笑一声,勉强张开了干裂的唇,“你们……不过是……小人得志罢了。”
“哈,我们就是小人,也比你这个废人好,我们还可以得志,你呢,恐怕只能等死拉!好,你想喝水,我就发发善心成全你。”
那人说话完,随即拿着水盆过来,放到椅子上,又拽了时夜,竟将他的头强按进水盆里。
旁边的人怕他惹出事,急忙阻止,拉开了时夜,又取布替他擦去了满脸的水渍。
“唉唉,不要惹阴帝生气啊,好歹人家也是堂堂的江湖豪杰,了不起得很的角色嘛。”
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其余的两人立即围到时夜身边,一边以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一边替他拆下胸口肩上的纱布,准备换上新的。
他们刻意重手撕下已与时夜血肉相连的纱布,直痛得时夜眼前发黑。
看见时夜肩上的伤口溃烂得厉害,他们竟没有给他上药,而就那么又替他缠上了新的纱布。
换药本该是轻柔之举,这几个下人却处处重手,顿时新包扎好的纱布也浸出了血来。
已是两日未进滴水的时夜如今痛得连冷汗也流不出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呼吸却变得急促而微弱。
狠狠折腾了时夜一番,那几个下人似乎意犹未尽,竟围在床边数落起时夜,说他阴险,狠毒,害死一个又一个,终于自己劫数难逃。
“混帐!你们在做什么,还不滚出去!”
说话的是杨鼎,他前来长生殿看看,却发现时夜的屋中,房门大开,不时传出笑声,仔细一听,原来是几个下人竟然在讥讽嘲笑时夜。

自从林傲知道杨鼎和时夜之间有心结之后,就不再让他去负责时夜的起居了。静下心来,细细想了前尘往事,杨鼎对时夜一厢情愿的恨已少了许多,倒是有些同情起这个当初曾那么风光骑在自己师傅头上的男人。
那几个下人被杨鼎一阵呵斥,急忙吓退了。
杨鼎走上去,看到面色苍白如纸的时夜,眼神暗了暗。
“明日就是第三日了,师傅气消了,自然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你再忍下。”
不知该说些什么,杨鼎也看出时夜熬得很辛苦,却又不敢逆了林傲的意思。
时夜没有看他,只是无声地动了动唇,他的脸色骤然间白得可怕,双目一闭,便似昏了过去。 

七十五.一伤再伤

“师傅……”
杨鼎立在床边,看了眼林傲床上的旖旎春色,叹了口气。
许是久未行房,林傲虽然已有了两月的身孕,肚子也渐渐显出形状来,却仍是难以按耐住欲火。天刚一入夜,他便唤了两个男宠进屋伺候。
林傲的头枕在一个男宠的腿上,胯间则匍匐了另一个男宠,正手口并用地替他消火。
见是杨鼎来了,他只是舒坦地轻轻呻吟着,丝毫无半点忌讳。
“你来有什么事?唔……再快些。”
他被胯间那男宠正抚弄得欲仙欲死,连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了起来。
“师傅,时夜伤势未愈,又是两日未进米水,方才徒儿去看他,他已昏了过去。我看,还是稍停了惩戒吧,他的身子恐怕受不了了。”
正在关头,林傲抿了唇,眉头一纵一舒,轻哼一声后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坐在上首的男宠看林傲出了汗,急忙取了丝帕替他擦拭,而另一个则是小心地舔着林傲刚发泄过的分身,极尽讨好。
“时夜这人向来阴险狡诈,我看,他只是装昏想博你同情罢了。”
林傲仰头轻嘘,想到时夜与自己处处对立,心中陡然便生出许多愤懑不满,又怎有心思去替他多想半分。
杨鼎沉默下来,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昔日时夜以白衣的身份周旋在天鹰盟的画面,时夜当时的阴险狡诈的确让自己不齿却又不得不佩服。
“对这样的人,心软不得的。你越心软,他就越放肆,之前可是把师傅我气得够呛。”
林傲淡淡一笑,随着胯间男倌再一次含住他的分身又轻哼了起来,面上的神色正是沉浸在享受之中。


天色渐浓,一轮圆月升到了当空,不知不觉,又是十五了。
赵四被林傲安排为冷月宫的外总管和内总管杨鼎一起负责冷月宫的内外事宜,各司其职。除了身份比以前伺候时夜时低了些外,其余倒没变太多。至少这冷月宫上下见了他,也都恭敬叫声赵总管。
“不知道主上……”
但是偶尔想起旧主时夜,赵四总觉得有些不安。
虽然听说时夜只是被软禁在长生殿内,可依了林傲那暴躁的脾气,必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只怕还会变本加厉。
以往每到这日,时夜总是一个人躲进那竹阁里,谁人也不知道到底他隐疾发作时究竟会痛苦到何等程度。而现在,恐怕除了自己,更是无人再去关心下他了。


乌云过来,一轮圆月倏忽而隐,只留半弯残银。
本已昏睡过去的时夜忽然浑身一痛,竟被一股彻骨奇寒硬逼得醒了过来。
他在这屋里呆得已有些时日混淆,但这熟悉的寒气走遍四肢时,他马上便记起,应该是十五到了。
以往他尚能以内力相抗,好歹抵挡住这刺骨磨人的寒气,但是如今他四肢经脉已断,空有一身内力,却无法运转自如,只好任由寒气入骨,行遍四肢百骸,痛得他一阵阵抽搐打颤。
寒气侵入肺腑,时夜面色一变,本是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些呈现出寒冻过后的青灰来,他闷哼了声随即呕出口血,暗红的血流到下颌,淌到了胸口,仍从他口中不断溢出。

杨鼎从长生殿里出来,正要回自己的房去休息,行到院中,左首软禁着时夜的客房中传出了痛楚难忍的呻吟声。
他本想进去看看,可又想起林傲的教训,只是无奈地看了那扇被铁链锁紧的房门,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在两个男宠的怀中戏玩了半天正准备休息的林傲忽然听到了院子里某处传来的奇怪的声音。
他武功高强,耳目皆长于常人,那两个男宠虽然嬉笑着替他盖被,劝他入睡,可林傲仍是警觉地竖了耳朵去听屋外的动静。
这里除了住在长生殿正殿里的自己外,便只有院中客房的时夜了。
此时已是半夜,时夜却在那里吵嚷造事,难道是想搅扰自己的清梦?
林傲皱了眉,轻哼一声,推了推床上的男宠,吩咐道,“你们去把客房里那个废人的嘴替我堵上,别让他吵了咱们的好梦。”
说罢,他随手撕了块衣襟丢在面前,又指了指开锁的钥匙正扔在桌上。
那两个男宠早是忌恨时夜竟敢让他们仰慕爱戴的阳帝屈做人妇,也乐得去为难他一番,随便披了衣服,便拿了钥匙出去。

一进客房,两个男宠便闻到股血腥味,他们嫌恶地捂了捂鼻,朝着床上躺的人走了过去。
藉着淡淡的月光,依稀可见床上正浑身发颤的人。
虽然看到时夜正痛苦得不住呻吟,可他们只以为是林傲干的,并未察觉异常。
“半夜三更,你吵什么吵,帝君大人让你安静些!”
其中一个男宠抬手掐住时夜的下颌,做了个眼色,另一个便立即把林傲撕下的衣襟满满地塞进了时夜的口中,用手按紧塞实后才笑嘻嘻地听着时夜被压抑的喉中的闷哼。
“咿,这家伙怎么冷得像块冰,还真是可怕,我们快走吧,反正他现在也叫不出来了……”
掐着时夜下颌的男宠松了手,急忙叫住另外一个赶紧出去,这客房里的阴冷实在让他们不太习惯。

“回来了。”
林傲一见那两个男宠回来,而院子里那讨厌的呻吟声也终于消失了,微微一笑,半坐起身子,又有了想好好再玩一会儿的打算。
“帝君大人,以后还是别让我们去见那废人,那屋子真是阴森得可怕。”
两个男宠看了林傲的又起淫欲的眼神,一边脱了衣服上床,一边偎在了林傲身旁。
“真是的,一个废人有什么好怕的。”
林傲听见自己的男宠竟也叫时夜废人,心里一哽,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当下仍只是调笑着不当回事地搂住了二人。
突然,林傲瞥到其中一人手上的血迹,立即纳闷起来。
“你的手怎么了?”
“难道被那废人咬了?”另一个插嘴道。
“怎么会,就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哪还有力气咬人,大概是他的血吧,真是脏,竟忘了擦手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竭尽嘲讽之能,而林傲却沉闷了下来。
他抬起头,之前的戏谑之色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凝重。
“你们去看到他怎样了?”
“怎……怎样?不是您把他伤得吐血的吗?”
林傲一听这话,心中大叫不好,抓了衣服随便一裹就下了床。
他赤脚跑到院子里,摸了钥匙就去开门,他手忙脚乱冲到时夜的床前,小心地点起油灯,这才看到时夜口中那块已被染成红色的衣襟。

七十六.悔愧交加

林傲放了油灯,坐到床上一把搂起了时夜。他慌张地把那块堵在时夜口中的衣襟取了出来,顿时染了一手的血。感到怀中的人正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栗,这让他想起了当初自己追踪时夜到燕归楼后的情景,那时,时夜也是这么浑身发寒,口吐鲜血。
曾听赵四透露过时夜每月十五便会旧伤发作,难道今夜便是十五?
只是他在此处玩得尽兴得意,早已是忘了日子时辰。

“没事了,没事了。”林傲喃喃地念着,不知道是在安慰时夜,还是在安慰自己。他把掌心抵到时夜的背上,缓缓发功,把自己恰好可以克制对方阴寒的纯阳真气输进时夜体内。
果然,得了林傲的真气相抗后,时夜的身子渐渐止了颤抖,他呻吟了一声,半睁了眼,望见抱着自己的人是林傲,嘴边忍不住勾了道讥讽的笑。
“放开我……”时夜哑了嗓子说,冲林傲摇了摇头。
林傲正全神贯注地运功替时夜疗伤,他看见人醒了,面上很是羞惭,干脆把头别了过去。
虽然时夜叫他放手,但林傲却是不由自主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直到时夜的身子回暖后,林傲才松了口气把手放了。
擦了把额上的汗,林傲扶着时夜又躺了下去,只是那张苍白的脸看起来仍是虚弱非常,林傲这才相信之前杨鼎说的话,时夜是真地伤得厉害,自己若不是及时发现他不对劲,或许明天便只能见到他的尸体躺在这冰冷的屋子里了。
“渴,渴了吧?!”
见时夜躺下后眉宇紧锁,喉头不断做着无谓的吞咽蠕动,他想起对方已是两日两夜未进水米,赶紧倒了杯茶送到时夜唇边。
大概是真地渴得厉害,时夜也没拒绝,张了嘴便喝下茶水,结果因为喝得太急,反倒呛渴起来,林傲暗自责怪自己不会服侍人,无可奈何地丢了茶杯,又赶紧替时夜顺气。
时夜喝了一杯水后,脸色虽不见好,精神却稍微不那么萎靡不振了。
他有些怨愤看着为照顾自己手忙脚乱的林傲,忍不住觉得好笑。
而林傲此时早懒得去管时夜的冷嘲,他一把推开窗户,把本是在长生殿正殿中伺候的仆从都叫了过来。

事到如今,林傲已不敢再留时夜一个人躺在这客房里,他叫来人让他们把时夜抬到长生殿里。一来,那里暖和,又多仆人可供差遣,二来,若是时夜寒疾又发,自己在他身边也好就地替他疗伤,抑住伤势。
“小心些。”
看见仆从笨手笨脚地把裹在被子里的时夜抬起来,林傲就犯急。猛然间,他看到时夜望着自己时仍带着讥讽的眼神,这才有些回过神,闭了嘴,不再把关心流露在面上。
他知道对方不屑自己的同情和关心,也有理由不屑,因为时夜落到这般地步,还不是自己害的,那么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在此时做出副好人的样子呢?
在时夜眼里,这不过是假情假义罢了,而于自己而言,林傲也很难分得清,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有一点他倒是很清楚,那就是,在看见时夜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心里是真地有些害怕,有些后悔,有些难过。

带着时夜回了长生殿内,林傲又命人连夜去熬制参汤,说是要替时夜补气暖身。
“饿不饿,要不我叫他们再弄点吃的?”
在明亮的长生殿里,林傲把时夜的疲态看得更是清楚,看见已是瘦了许多的时夜,他心里更是不舒服了。
时夜摇摇头,看了眼摆在桌上的茶壶,干裂的唇动起来仍颇是费力。
“再给我杯水……我渴……”
他转眼看着林傲,眼神无奈而平静,隐约间还带着点乞求的意味。
林傲被这个眼神看得忽然愕了,他缓缓转开头,闷了会,突然对傻站在一边的仆人厉声大喝起来,“没听见吗!还不快倒水来!”
他拿着水杯送到时夜的唇边,看着时夜贪婪地喝着水的模样,林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几乎是强忍着不安才没把杯子捏碎在手里。
“……还要喝吗?”
很快,一杯水就被时夜喝光了。林傲看他微微喘着气,脸上是一副说不出的倦怠和疲惫神色。
时夜眨眨眼,目光轻轻地落在林傲身上,他看了看正尴尬着的林傲,迅速地移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一连喝了将近一壶水,时夜才摇着头说不需要了,林傲也只好又扶他躺下。
躺下去没一会儿,还没等到那碗参汤送来,时夜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林傲坐在床边替他掖了被角,不经意看到时夜肩上渗出血迹的纱布,想起那晚自己竟能狠心把已被自己断了四肢经脉的他烙得血肉模糊,顿时不寒而栗。
人的心中,若有执念,便是成魔之时。
林傲茫然地盯着时夜昏睡中的面容,低头看见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情复杂地又摸了摸。


刑嵩父子离开了天鹰盟,一时这天下似乎都与他们为敌了。
刑锋本想带着已是患了心病的父亲与投靠早前甚是恭敬的几大帮的帮主,却不料都遭了拒绝。其中缘由不言而喻,自是他们父子现在已失了身份,又是武林的罪人,再与他们为伍那便是自找麻烦了。对于麻烦,那些睿智知机的帮主大侠们向来是退避三舍,如今,也不例外。
万般无奈下,刑锋花了些银两就地把刑嵩安顿在了城郊的一户人家,虽然乡里人不懂武功,但也算老实,至少没那些自诩大侠的人那么多心机。
他每日除了照顾刑嵩外,便是勤练武艺,一时间竟抛却了昔日身为天鹰盟少主时的放浪作风。
他挥着手中剑,不时想起那一日自己将这剑刺入时夜胸膛的痛快。
已过了不少日子,冷月宫并未传出阴帝身亡的消息,或许那人并没死。
时夜没有死,那么则意味着自己仍可报仇。
刑锋冷笑一声,剑锋一偏,斜刺进旁边的一棵大树里。
他拔剑回鞘,冷冽的目光狠狠扫过树上那道剑痕,倏然之间,不觉多了丝黯然。
但是这丝黯然在刑锋转身时便很快淡去,随即他的目光中便多了一分以前没有凝重阴郁。
第一次,t刑锋的心里升出了一定要置时夜于死地的执念。

看见林傲一脸愁眉苦脸,冷飞就知道这行事冲动的兄弟必然是后悔了。
他刚才去屋里看了时夜,看上去时夜伤得很重,若说有性命之忧也非危言耸听。
“我也不是要杀了他,不过觉得生气罢了。”
林傲看见冷飞不苟言笑,颇有指责之意的眼神,赶紧把头埋了下去,冷云中在旁看见林傲这样子,不得不叹只有他爹冷飞才制得住这个做起事来无法无天的干爹。
“他的内伤那么重,就算你耗尽真气替他疗伤也不一定见效,需得让他自行运功和你的真气调和才行。只不过他现在经脉已断,空有一身内力却无法行转……唉……你做事,实在过于冲动了。”
既然事已至此,冷飞知道自己再多责备林傲也是无用,还不如想个法子先救下时夜一命再说。看着林傲日益变大的肚子,冷飞倒是替那还未出世的娃娃焦虑起来了,竟摊上如此的双亲,实在是不幸。
“听说神医司空云海有能活死人之术,不如请他来替夜郎接上经脉……”
其实林傲昨晚一夜都在想该如何替时夜疗伤的事,他很早便听说神医司空云海神通广大,连死人都能医活,早就起了一试之心。
冷飞看林傲这次倒是脑筋动得快,笑了声,又正色道,“可如果真让时夜经脉重接,待他伤好恢复了武功后,他找你麻烦,你怎么办?依时夜这般隐忍狠毒的性子,林傲,倒时只怕你会被他报复得生不如死。”
“哪又如何?”
林傲爽朗地大笑一声,摆了摆手,又道,“他想报复就尽管来,看看究竟是他这个阴帝厉害,还是我这个阳帝厉害!”
正在林傲肆无忌惮地和冷飞开着玩笑之际,躺在床上昏睡的时夜已被吵醒过来。
听到了林傲和冷飞的打算,时夜并未睁眼,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角,悄无声息。

七十七.欲释前嫌

天刚亮,向来是要睡到日晒三杆的林傲却已是早早醒了过来。他别过头,看见时夜仍好好地躺在自己身边,这才松了口气。而下人见他醒了,都急忙端茶倒水的伺候了过来。
林傲刚穿戴梳洗完毕,时夜也已有了动静。
“唔……”
时夜无意识地转了转头,却牵动了肩上溃烂的伤口,痛得他忍不住轻哼一声。
“怎么,那里不舒服?”林傲听见时夜的呻吟声,赶紧又坐到了床边去看。
时夜压抑地喘息着,恍然不清的眼渐渐变得清明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感受。他瞥了眼林傲,又闭上双目,似乎对对方的关心并不予理会。
林傲看他不理自己,脸色一沈,惯常暴躁的性子让他迅速不满起来,可转念一想对方现在伤病交加,自己又何必和这样的废人一般见识。
他随即把头也转到一边,不再多看时夜,自己则起身往殿外去,同时吩咐了手下替已醒过来的时夜洗漱干净。

“不识抬举的混帐!”
直到出了门,林傲才愤愤地转身冲着长生殿里面骂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斥退了看自己出来就围过来的男宠们,已是有些厌烦了这些人在自己面前的搔首弄姿和卑躬屈膝。可时夜对他来说,终究是态度太过傲慢,行事太过阴狠,这也是让他大为不快。
在门外呼吸了会清晨新鲜的空气后,林傲终于还是缓缓地降了下怒火。
他拍了拍肚子,暗自告诫不值得和时夜那样本就是死不知悔改的人去斗气,反正现在时夜除了还会耍耍嘴皮子的功夫外,吃喝拉撒那样不靠自己,相信日子一长,也就把他磨得温顺了。
想到这里,林傲也自然多了分自得。方才还因为时夜一个不屑的眼神而不快的他,转眼又自得其乐地笑了起来,可是笑完之后,他的心中又茫茫一片,也不知到底少了什么。

“你们且出去吧。”
林傲回房的时候,几个仆人正小心翼翼地替时夜擦拭着身子。看着被人掀了被子,赤裸着躺在床上的时夜,林傲心里忽然多了分一种奇怪的感觉。
既有些心痛,又有些得意。
他心痛堂堂的阴帝,那个在床上能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夜郎如今却只能由人摆布,而又得意着正是自己让这样一个素性傲慢清高的人也会有如今这软弱无能的一面,生死荣辱皆俯仰由人。
叫退了屋里的人,林傲才带着分骄傲地仔细地打量起了这副已是久未亲热的身躯。
昨晚时夜伤重病发,他也没多的杂念去看去想。
而时夜身上错综的淡淡伤痕,印在这样一副天生如白玉般的肌肤上,对林傲来说实在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诱惑。
“夜郎,我亲自来伺候你吧。”林傲拿起擦拭时夜身体的毛巾,微眯起眼,色相昭然。
不过对时夜而言,由林傲来替自己擦洗身子,总比让下人来做的好。
毕竟,他还是不愿任谁都来看遍自己的身体,都来摆弄讥讽已是废人的自己。

林傲慢腾腾地擦着时夜的脖子,小心地避开了他胸口上的剑疮,一路擦下去。
他审视着时夜身上的浅淡的伤痕,不由感叹此人实在是个令人不解,却由令人难弃的尤物。
连伤痕留在这身上,都是那么漂亮。
林傲叹了声,忽然俯低身子,瞪住正假寐的时夜笑了起来。
“夜郎,你这身子真漂亮。”
话在嘴边,林傲的手却已不老实地摸到了时夜的胯间。他轻柔地搓弄着时夜的分身,看着对方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躺在床上这些日子,想必你也是寂寞得很吧。我也并非想那样对你,只是你待我太薄了。”
林傲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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