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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怀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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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在尸体间穿梭,看着这些面目腐烂的尸体,还有一些只剩下残骸。更可怕的是,这些尸体引来了附近吃腐肉的动物们,以至于,大部分的尸体都成了动物们的晚餐。
  那位矮个子路经的一具尸体,正被一只黑色的大鸟所肢解。鸟儿从尸体上啄取了一块肉片,瞬间就吞进了肚子里。
  他们四个人心上泛恶,又不住地干呕起来。
  “快看,这边!!”高个子的人又有了新的发现。
  三个人赶忙上前。
  原来,在这片尸海中,有一片特别的可怖。
  在一片荒地间,成千座的坟墓伫立在其间。
  “听说,这就是之前被活埋的人的墓地?”其中一人道。
  “老乡说了,穿过这片墓地,就可以看到那座山了。”
  “对,穿过它,就可以逃出去了!”
  四个人互相加油打气,从这一座座的坟墓间走过。最后,当他们抵达前方的山林时,脚步最后留下的印记,是一座刻印着“小豆丁”的三字墓碑。
  青山埋白骨,冤魂无处诉。泪湿千嶂里,魂魄奈何无。
  


☆、第四十章 燕州尘世(2)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景春与朱云“正面交锋”,南宫淮与夏侯浅一席长谈。
  【2】
  “术赤,人活一世,最怕痴心一字。痴念缠身,一世不安。切忌切忌。”
  当乌力罕自一阵刺痛中清醒过来时,脑海中便一直缠绕着景差的这一笔书信。刚开始,乌力罕意识还很模糊,直到缓和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着上身,背脊朝上地趴在一堆干草里。起先,乌力罕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何自己会在此,然后随着一个少妇的推门而入,带回了乌力罕的记忆。
  从淮南国的皇宫里逃了出来,然后又在山谷夹道中甩掉了木仁。最后,自己一个人拖着一身的伤痛,朝着燕州行进。渐渐地,体力不支,然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公子醒了么?”
  那位少妇手里拿着刚浸了水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乌力罕的后背:“公子背上的伤已经结了痂,快好了。这几日会稍有一点痒,请忍耐。”
  乌力罕趴在草堆上,任这为少妇拿着手帕在自己的背上“肆意妄为”,怔怔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少妇站了起来,回身在一盆冷水中搓洗手帕,一边道:“前些天公子您晕倒在了我家门外的小道上。父亲看您一身伤,想必您是在前线打仗的淮南国士兵,便救了您回来。”
  乌力罕低头思忖了一会儿,原来是场误会。不过幸好自己有一副中原人的样貌,否则定会被杀死在这燕州城外。
  “那么,还要谢谢您的父亲了。”
  少妇听到乌力罕的道谢,笑道:“公子快别这么说,这附近战事频频,若不是公子以及淮南国士兵的佑护,贱妾以及贱妾的家人怕是早就性命不保了。”
  说完,那少妇提了一个篮子放在乌力罕的面前:“这里面是一些吃的,公子您不方便行走,就在这里享用吧。贱妾家里贫寒,只能让公子吃些面食,还请见谅。”
  乌力罕打开篮子,里面的确只有几个馒头和咸菜。不过,乌力罕肚子饿得紧,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那,公子您慢慢吃,贱妾先下去了。”
  等那少妇走后,乌力罕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自己的“晚饭”,然后勉强自己坐了起来,穿好了衣裳。他回想之前,自己本与木仁说好一起到燕州,结果半路自己逃跑的事情。不知道,木仁有没有四处在找寻自己的下落?
  这么一面想着,乌力罕一面走到自己所在的茅草屋的窗户边。从窗户向外望,天色已晚。
  “细细簌簌”。
  乌力罕窗外的草丛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窜动。乌力罕仔细盯了好一会,叫了声:“谁?”
  那个小小的人影被吓得不轻,猛地就没了动静。乌力罕也不着急,慢慢地等着。果然,那个小小的身影待不住了,露出了小脑袋:“你又是谁?随便待在别人家里?”
  乌力罕一看,是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定是这家人的孩子。
  “我是你母亲的客人。”乌力罕这般答道。
  “骗人,”小孩子却是精明:“我知道,你是爷爷救回来的人。”
  “好吧,骗不了你。小家伙,你爷爷在哪,我想去跟你爷爷道声谢。”乌力罕道。
  小家伙瞅了瞅乌力罕,满脸不信任地说:“爷爷在院子里纳凉。如果你走得动道,我便领你去,如何?”
  乌力罕觉得这小子真是个“人精”,不过自己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便走出了房门。
  “你看,我身体好着呢!快带我去见你爷爷吧!”
  小家伙见乌力罕行动自如,鼓着腮帮子思量了好一会儿。然后,走上前拉着乌力罕的手,道:“母亲说你伤得不轻,我怕你半路摔跤,还是拉着你的好。”
  小娃娃的个子比起同龄人高了一点,所以正好够得着乌力罕的手心。乌力罕哑然失笑,被这小子牵着往前一路走。
  “小子,看你个头高高的,定是个爱吃肉的娃儿!”乌力罕闲来无事,和小家伙“谈”起天来。
  小家伙嘴里“哼”了一声:“我个子高,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我父亲个子高大,比你都高几个头。才不是什么吃肉的关系!”
  看到小家伙的抗议,乌力罕觉得更加有趣。
  走了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座小院中。院子里有一颗大桑树,桑树的树根隆起在地面上,正好可以当做乘凉的座椅。
  此时,一个老人家正坐在上面,扇着扇子。那微微的风,吹动着老人雪白的胡须和碎发。老人的身旁,坐着刚才的那位少妇。此刻,少妇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对着月光品读。
  “母亲,爷爷!”
  小家伙喊了一声,那两人都抬起头来。
  “公子!”少妇最先发声,其次便是老人家:“公子的伤可好了?”
  乌力罕走到两人面前,深深地一鞠躬:“谢谢搭救,伤已经无碍了。”
  而那个小家伙,欢呼着跑到爷爷的怀中,嚷嚷着说:“爷爷,我们去地里摘一个西瓜来庆祝吧!”
  老人笑着抱起孙子:“你哪是要庆祝,分明是自己想吃。”
  “公子,您在这等着,我这个老人家去给您切个西瓜来解渴。”老人这么说着,和孙子一块儿到院落后面的地里采西瓜去了。
  乌力罕心有歉意,有不知道怎么道出,反而更是尴尬。
  那少妇看出了乌力罕的心思,劝慰道:“公子不用觉得麻烦,那东西本就是用来吃的。”
  乌力罕点点头,也坐在了那棵大树的树根处。
  “你在看什么?”乌力罕问。
  少妇有些不好意思,将手里的书递给了乌力罕:“我夫君原本是个私塾的教书先生。不过人长得高大,倒更像是个村野莽夫。”一边忆起自己的夫君,少妇笑得恬淡。
  乌力罕接过书来细看,书卷翻页处有一首小词:
  “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
  飞云过尽,归鸿无信,何处寄书得?
  泪弹不尽临窗滴。就砚旋研墨。
  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
  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乌力罕觉得心内不平:“盛夏之日看这样的词,未免太过悲凉。”
  少妇一笑:“公子道的是。不过,贱妾思君心切,不免感伤。”
  听少妇如此道,乌力罕反而有些好奇:“是发生了什么?”
  少妇脸写哀愁,语气似泣:“公子不知,前些天燕州城里的士兵们来各家征男丁,说是要到城里去当苦役。夫君也。。。”
  话即此,乌力罕便明白了。他握着手里的书卷,握得有些紧了。
  正当乌力罕想说些安慰的话时,门外传来了大力的敲门声。
  “快快开门,例行检查!快快开门!”
  门外的人行为鲁莽,敲打着门扉,就似要强闯进来般。乌力罕正奇怪到底是什么人,可这边少妇早就吓得腿软脚软,瘫坐在树根上。
  而刚才去地里摘西瓜的爷爷和孙子,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公子,你快和我媳妇躲到屋里去。”
  老人家一边推搡着乌力罕,一边搀着自己的儿媳妇。
  “公子可不知道,这燕赵人每晚都要到各家搜罗壮丁和妇女。听说,这男丁要到城里去当苦役,而女的,则会被送到他们大将军木仁的府上。怕就怕,都是回不来的命。”
  老人家忙得团团转,可敲门声越发地大力了。
  “彭”还不等乌力罕和少妇进屋,外面的人便闯了进来。
  见到了兵士,老人家也吓得瘫倒在地上。
  这家的那个孩子,看到眼前的场景,先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后来竟被吓得哭了起来。
  一团混乱当中,乌力罕却是手握着那卷书,怒目盯着来人。
  “可。。。可汗!”
  前来的几个士兵当然认得自己的可汗,忙不迭地下跪。其中一人大着胆子道:“可汗,木仁将军这几日找您都要找疯了。几日前在这座小屋附近的树林间发现了您的马匹,还特意将这四周的屋舍都查了一遍。”
  乌力罕听着,“哼”了一声:“我怕他只顾着找女子,抓男丁,哪有空顾及本汗?”
  乌力罕的话明显藏着怒气,跪在地上的士兵们没有一个人敢回话。
  乌力罕回头看着救了自己的这一家人,老老小小此时都吓得傻了眼,统统低着头,不敢看自己。
  “你说,你的夫君叫什么名字?本汗叫人给你将人送回来!”乌力罕道。
  听了乌力罕的话,那妇人颤抖着声线,支支吾吾地答:“冯。。。冯鸿。”
  “听到了吗?给我将这个人送回来!”乌力罕吩咐。
  “可。。可是!”前来的燕赵士兵中,有一人正好掌管这些淮南国劳役,他听到了“冯鸿”的名字,反应过来:“可汗,这个冯鸿前几日和其他三个中原人从燕州城里逃跑了,现在还寻不到下落。”
  这番话下来,那少妇顿时呜咽起来。而老人家听到自己的儿子失了踪,更是一副失了魂魄的模样。
  乌力罕这下也没辙了,想说些什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
  他欲言又止,张了口,又闭了口。纠结了许久,也说不出什么。
  然后,刚才的那位燕赵士兵又开口道:“可汗,您可要跟我们回燕州?燕赵的士兵们不能没有可汗的指挥啊!况且,连天可汗和母汗大人也到了,就等着可汗回去了。”
  乌力罕心里想,这士兵还真是罗嗦,回去定要好好收拾一下。
  “好了,本汗知道了。走吧!”
  就这样,乌力罕跟着那一队燕赵士兵出了小茅屋。
  离开时,乌力罕似乎听到了那家的小孩最后的疑问:
  “母亲,叔叔怎么跟着那些坏人走了?我们不要把叔叔救回来么?”
  


☆、第四十章 燕州尘世(3)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景春与朱云“正面交锋”,南宫淮与夏侯浅一席长谈。
  【3】
  通往燕州城的官道上布满了尘土,马匹铁骑过处,烟尘滚滚。翻滚的黄沙中,一行铁蹄缓缓行进。
  “城内现在的情况如何?”乌力罕问手下道。
  “启禀可汗,木仁将军和石忠全大人目前在城内掌管大小事宜。日前,天可汗与母汗也抵达了燕州城。”
  “哦?”乌力罕奇道:“那个石忠全,居然还在?”不过,想来也是。如今万俟禾烈不与他在一处,他也只能投靠自己了。
  几个人乘着座骑到了城门处,城门刚刚修筑加固过,还特意增添了守卫。
  “什么人?”守城的士兵喊道。
  因为漫天的黄沙,所以,城门上的士兵并不能很好地看清来人。
  跟着乌力罕一道回来的人当中有一名军士,他拿着自己的通关令牌,先一步到了城门处。
  没过多久,城门打开,城楼上的一众将士齐整地敬礼道:“欢迎可汗回营!”
  乌力罕在众人的注目中骑着高头大马,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进了城门,在城内的主干道上只见得牛车、马车和板车成批地排列,驾车的人不是牛与马,尽是些平民百姓。这些百姓蓬头垢面,一身污渍。每辆车队的后方,都有一个燕赵国的军士手持皮鞭,随行在侧。如若行进速度稍缓,便“大刑伺候”。
  “这是怎么一回事?”乌力罕问身后的人。
  “禀明大汗,本来没有这么些个人手里管他们的死活。不过先前逃跑了一批人,所以才这样。”
  乌力罕有些挫败,他并不是要问这个问题。这样拉了人来做奴隶,乌力罕心中却又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木仁将军呢?先带我去见他。”
  关于之前在那户人家中听来事,乌力罕想找木仁当面问个清楚。
  “是。”
  先前的那名军士带着乌力罕去向首领们的驻地,那是一座砖石结构的平房。乌力罕前脚踏入房内,就迎面碰上了石忠全石大人。
  “参见可汗。”石忠全倒是反应敏捷,人还没真正见到,已经下跪行礼了。
  乌力罕见他一副小人模样,畏首畏尾地,心里也不想再多纠缠。“嗯,”乌力罕只回了这么一个字,也算是对石忠全能留在这里的肯定了。
  “谢可汗。”石忠全会意,立马答谢道。
  在石忠全的引导下,乌力罕进入了房内的最里侧。那里,布置着一张木桌,木桌上是最新的军事地图。桌边站着一个人,正汇报着最新的军事进展。
  乌力罕低眼看桌上那片用沙石拼接而成的“地形模拟图”,红旗所插的地方,正是南宫淮他们所在的扬州。
  “情况怎么样了?”乌力罕漫不经心地一问。
  木桌边的人,赶紧站挺了身子,仰首答道:“禀可汗,目前。。目前。。势均力敌。”
  “什么?”乌力罕看那人答得不干不脆,有些怒意。
  “启禀可汗,”还是石忠全上前为那解了围:“自从南宫淮驻扎扬州之后,附近的城池基础上都被攻克了下来。如今,我方掌握的城池,也不过是燕州附近的十几个小城。”
  这么快?乌力罕凌厉着目光道:“怎么这么容易就失守了,你们都是些吃干饭的人么?做不来事情,来留有何用!”
  先前那个汇报的人早就吓得跪在了地上。不过,石忠全倒依然慢慢地道:“不瞒可汗,本来那些城池是因着万俟禾烈的关系才打开城门迎接我们的士兵。如今,万俟禾烈都不愿意做皇帝了,那些地方自然也就倒戈到了南宫淮一方。之前,我们的人数本就不占优势,现在,更是紧缺。”
  乌力罕听了,点点头,复又问:“你的士兵还剩几成。”
  这一句,戳到了石忠全的痛处:“禀可汗。自从燕州活埋上千名男丁的事情暴露,我手下很多士兵都都逃走了。现在,不到三成。”
  乌力罕在心里估计了一下双方的实力,要想主动攻击南宫淮一方,怕只是“痴人说梦了”。
  正当这时,房间外传来了通报声。
  “天可汗、母汗到。”
  乌力罕听后,便迎了出去。
  “母汗大人!”看到自己的母亲,乌力罕心中有说不出的愧疚。他跪在母亲面前,将整张脸埋入母亲的手掌中。
  赛罕看到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自是欢喜。她抱住乌力罕的脑袋,有些泣不成声:“之前听木仁说你失踪了,叫母亲很是担心。不过,如今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苏赫巴鲁看到自己的儿子,心中大石落下。他表面虽如冰霜般寒冷,但多日皱起的眉毛此时也放松了下来。
  “乌力罕,你跟父汗出来一下。为父有话对你说。”
  苏赫巴鲁很少有对自己“单独会面”的时候,乌力罕安抚好了母亲,回身对父亲道:“是。”
  乌力罕跟在自己的父亲身后,出了那座砖石的房子。他们一路向北,到了燕州城边的一座高地上。此地在一座山峰的山脊处,登高远望,大约可看到燕赵国的边境。
  “乌力罕,本汗有些话,想以父亲的身份说与你听。”苏赫巴鲁站在高地的边沿,双手覆在身后,目光遥遥地望向北方。
  乌力罕依旧是待在父亲的后方,稍稍低着头,聆听。
  “乌力罕,你看!远方那边松树林后,就是我们北方的草原。我们的先人,逐水草而居,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建造起了我们的部族——强大的燕赵民族。可是,当本汗同淮南国的帝都一路向北,回到这里时,却不禁感慨。如若我们的祖先生活在这样一片物产丰足的土地上,又会是什么样子。”
  苏赫巴鲁说完,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乌力罕感受到父亲的目光,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的父亲:“定会是一片辉煌。”
  苏赫巴鲁点点头:“我就知道,你比起你那哥哥来,能看得更远。”苏赫巴鲁走到乌力罕身边,拍了拍乌力罕的肩头:“你也许不知道,我最一开始,便选定了你做为我们的继承人。”
  乌力罕周身一凛,猛地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
  “你的哥哥,虽然是长子,又有这纯正的燕赵国血统。可是,他目光短浅,看不远也看不深。而你,”乌力罕第一次与父亲的目光对视,他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它的父亲对自己的倚重。这份信任,却是他忽视了二十几年:“你有野心,也有本事。短短几年,就可将燕赵国散落的部落集合在一起。在本汗发疯的这几年时间内,你让本汗刮目相看。”
  乌力罕没有料到,自己的父亲居然对自己有这样的评价。
  “乌力罕,你下毒害自己的父亲。这一点,作为一个儿子,你当真该遭到神明的惩罚。可是,作为一个君主,为父却并不怪你。天下哪一位君王,不是在夺取自己王位的道路上使尽手段,‘遇佛杀佛,遇鬼杀鬼’。如果上天要惩罚你对你的父亲做出的种种恶行,我希望,这个燕赵国的皇位,成为你永久的牢笼。你的一生,都要为他奉献。”
  这段话,像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儿的叮嘱,又像是一种诅咒。乌力罕听着,背脊上冒出了层层冷汗。
  “小子,”苏赫巴鲁用一种亲昵的语气凑到自己儿子的耳边:“这一辈子,你都将困在这个‘可汗’的名号中。接受吧!”
  风卷云吐,天上地下狂风不止。那些被刮起来来的沙尘,在乌力罕脚下形成了一道屏障,仿佛,乌力罕脚踩在黄沙之中,腾驾在云层之上。
  “燕赵国的可汗,如若你向攻打淮南国,取得这天下。我苏赫巴鲁甘愿成为你的手下,祝我们的君王取得胜利。”
  乌力罕猛地回头,自己的父亲在留下这一段话后,消失了漫天的沙尘之中。他甚至不知道,耳边的话语是不是来自与自己的生生父亲。
  那些沙尘变成了道道迷雾,使乌力罕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狂风之后,大地又恢复了平静。
  乌力罕睁开眼,父亲的身影已经不在了。而他站在那片高地深,脚下是整座燕州城。他的北方,是燕赵国,他的南方,是淮南的土地。
  乌力罕的心中突然涌出了万千的情绪,他恍然明白了景差的话。
  ——“痴念缠身”。
  这四个字,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总结。
  “可惜,景差。我已经走错了路,今后,还会一直错下去。”
  


☆、第四十章 燕州尘世(完)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景春与朱云“正面交锋”,南宫淮与夏侯浅一席长谈。
  PS:话说H也要实行“计划经济”,这次又轮到谁啦?(咦,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4】
  乌力罕从高地上下来,精神还有些恍恍惚惚。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意味着什么,他也意识到自己今后要承担起的责任不再是“一己私利”那么简单。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心中那小小的“痴念”,乌力罕又突然地不知道今后该何去何从?
  他,彻底迷茫了。
  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不断地位移,乌力罕在不知不觉间走回到了燕州城的城内。街道上,那些被强征来的劳役还在做着粗重的活计。皮鞭的抽打声和打骂声不绝于耳。乌力罕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来先前自己要做的事情。于是,便随手抓住了一个军士,问:“你们木仁将军现在在哪里?”
  那位军士一见是可汗,立马点头弯腰道:“在将军自己的帐中,从这边走右侧的那座宅子。”
  乌力罕没叫任何人跟着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刚才那位军士所指的宅子。倒真是一座不错的住所。 灰色的瓦石做的房顶,门楣上挂着“燕州府”的字样。看来,木仁是选择了之前燕州城的“官衙门”做了自己的居所。不过,也真像是那个人的作风。
  跨过府门处的栏槛,居然临门处的影壁后是一处荷塘。荷塘上架有一座石桥,穿过石桥,才可到正殿。乌力罕在心底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还真像是中原人的作风!
  过了石桥,乌力罕看到了几个守门的侍卫。侍卫们见到乌力罕,先是惊讶,后来又有些害怕。乌力罕看着他们的情绪起伏,觉得蹊跷。
  “怎么?木仁将军在么?”乌力罕问。
  守门的其中一位将士,乌力罕认得,是木仁手下的一名爱将。所以,乌力罕发出问题后,眼睛就直直地盯着他,非得要他给个答案不可。
  那个将士发现了乌力罕的心思,为难的左右不是。
  “不在里面?”乌力罕一边说,一边作势要进去。
  “不不不!在,在。劳烦可汗先等一等,让手下去通传一下。”
  这位将士反应倒是奇快,可乌力罕本就不吃这套,如此般遮遮掩掩,他却是更加感兴趣了。
  “本汗要见,还需通传!”大力挥开那位将士的遮挡,乌力罕一脚便踏入了殿阁的院内。
  才一进门,乌力罕便听到了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乌力罕大致判断了一下,约莫也有四五个人。原先早就听闻了木仁的荒唐,乌力罕只当是不管。可今天真正瞧见了,他却有些怒火中烧。
  “可汗!可汗!”那个将士还在做着“垂死挣扎”,望自己的叫喊声能给自家的将军提个醒。
  不过,怕是也晚了。
  “嘭”,一脚踢开房间的大门。
  “啊!啊!”起先,是一群少女的惊喊声,她们大多□着上身,跪在地上排成一列。这时,乌力罕突然的“打扰”,让她们惊慌失措地在屋子里逃散开来,想要寻找能够遮挡自己身子的地方。不过,乌力罕无暇去管这些人,他火急火燎地在房间内寻找着木仁的下落。
  隔着一座帘帐,他看到了木仁的身影。
  “木仁!你这是在做什么?把这些个女子抓起来,你当真是禽兽么?”
  乌力罕一面责骂着,一面掀开那层帘帐。
  帘帐里,木仁蜷缩在一个巨大的官帽椅当中。他的背脊靠在椅子竖长的椅背上,头搁在两个手臂之中,看不见容貌。
  “木仁?”乌力罕从没见过木仁这副样子,反而有些心惊。
  木仁听到乌力罕的声音,缓缓着转过头,迎上了乌力罕的目光。几天未见,木仁憔悴了许多。他一双眼睛里泛着血丝,看来有好几日没有睡眠。见到了乌力罕,他的眼里露出了一些光亮,闪闪烁烁,似是高兴,又似是迷惘。
  隔了一会儿,木仁才真正地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他冲着门外,闷声叫道:“来人,把那些个女的带下去,处理掉。”
  然后,就乌力罕的眼皮底下,那些女子被刚才的那位将士带了下去。
  乌力罕有些糊涂了,目前的状况令他反应不及。
  等那些女子被带下去后,木仁站了起来。他盯着乌力罕良久,久到乌力罕心底掠过惶惶的不安。木仁突然冲将上前,将乌力罕箝制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个混蛋,怎么半路上失踪了。你都不知道这几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上次发现了你的马匹,还以为你。。。”说着说着,木仁竟然失声哭了起来。
  比起挣扎开木仁的怀抱,乌力罕此刻更需要理清自己的思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放开!”乌力罕试着说了一次,可木仁并没有动。
  “放开!”乌力罕又试着再说了一次。木仁圈着乌力罕的手臂,松了松。
  “放开!”第三次,乌力罕是真的忍受不住了。这次,木仁松开了手,默默地站在乌力罕的面前。乌力罕看着眼前的人,陌生到自己都快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木仁,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如今却低着头,蜷着背脊,缩着双肩。连抬头看自己一眼,也显得无措。
  “乌力罕!”木仁叫了一声,声音低低怯怯的。
  乌力罕张了口,却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我,喜欢你!”
  ***
  长长久久的沉默中,木仁第一次选择说出了口。隐藏了这么多年,他终究是放弃了。
  “我知道,这样的感情不伦不类。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开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喜欢一个男子。所以,找了那么多的女人来,想要证明什么。结果。。。乌力罕,我对她们统统没有兴趣。”
  乌力罕咽了咽唾沫,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我从十八岁那年开始就喜欢你。那时候你要跟我争皇位,部落里的大臣们都支持我,可是我支持你。后来,你被赶出了部落,我不顾他们的反对去找你。最后,更是一路跟着你直到现在。”木仁的语气更像是恳求,好像在说“求求你,求求你。可怜可怜我。”
  乌力罕晃了晃脑袋,半天才蹦出了一句话:“可是,阿伊莎她?”
  “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我们俩之间有什么。可敦她的确和我有过一段情,那是在你与她有一纸婚约之前。可是,乌力罕,她喜欢我,而我喜欢你。”
  听到这里,乌力罕本能地张了口想要反驳。可是,当他抬头看到木仁,话又堵在了喉咙处。
  “咳咳!”乌力罕不得不清了清嗓子,让这样莫名的气氛能够缓和一些:“为什么是现在?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木仁眨了眨眼睛,苦笑了一下。
  因为什么呢?难道要跟他说,因为终于知道景差死掉了。所以知道自己的情敌消失了。还是要说,因为看到了夏侯浅和秦筝,觉得若不再说出口,恐怕就没有机会了?要挑选哪一个原因来解释自己这么反常的行为呢?
  其实,只是因为你失踪的这几日。我度日如年罢了。
  后来,乌力罕不太记得自己又和木仁说了什么。只是,当自己的意识重又恢复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和木仁一起“滚”到了床上。
  乌力罕一边承受着木仁近似啃咬的亲吻,一边想:自己定是被下了什么药,神智不清。
  可是,木仁的大力和激烈使他再也不能顾忌这许多。他环抱着木仁的脖颈,听着自己越发粗喘的呼吸。
  木仁的每一个亲吻,都如同一枚滚烫的印记,烙烧在乌力罕的身体上。窗外正值盛夏,伴着虫鸣,伴着柳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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