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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怀春-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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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观”——大概是景春现在唯一可以描绘此处的词语了。
“景春,跟我到处走走吧。”
伊宫再一次央求道
景春本想答应,回头却看到了小福子。奇怪的是,小福子跟在他们后面,却没有踏入外廊。他似乎被什么东西下着了,脸色惨白,双眼瞪得极大,害怕地哆嗦着。
景春明白了什么,正想拒绝伊宫。
伊宫却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景春,你知道有了身孕的女人脾气很是暴躁?”
景春的确没有见过伊宫如此生气的样貌。可是。。。
“如果你再不答应我,姑姑就要!!”景春几乎可以看到伊宫抡起了拳头。
景春哑然失笑:“你是预备用威胁的方法么?”
伊宫点点头:“还是景春聪明。”
景春却还是无法说出答应的话。
“小福子!”伊宫看实在没有法子,便回头一把拉了小福子来:“你主子冥顽不灵,我们不要管他。你跟着本宫,好好出去透透气。”
小福子莫名其妙地就被伊宫拉走了,景春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伊宫“胁迫”了。无奈之下,也跟着下了楼。
他跟在伊宫和小福子的身后,心理却想着:姑姑该不是中了什么邪,看来需要把把脉了?
出了那座围绕着“青天阁”的单面廊,景春终于得以见到了墙外面的景色。
那座台阶,的确如伊宫先前所说,要走上十几分钟。好在,台阶两侧皆是美景。许是为了消减下台阶时的闷气,或是为了防止在夏日时的燥热。这座几百阶的楼梯,搭建成了廊亭。廊亭两侧,是供人歇息用的坐凳楣子。伊宫有孕在身,不能太过疲累。所以走个几十阶,景春就会让她在坐等楣子上歇上一会儿。
伊宫被小福子搀扶着,走得气喘吁吁。景春看在眼里,很是动容。
只是为了让自己出来走走,只是这样。。。
“姑姑,我来搀您吧。”景春走到伊宫的另一侧和小福子一块儿扶着伊宫。伊宫两只手臂都被人搀着,又挺着肚子,实在滑稽可笑。
伊宫笑说:“我这样像不像哪代君王的宠妃?”
小福子接话道:“娘娘本就已经是陛下的妃子了,哪有像不像的?”
伊宫虽是没再说什么,可景春看得出她是真高兴。景春朝着山廊的一侧远看去,草木繁茂间,轩室错杂,亭阁相致,精巧非凡。
想不到,南宫淮为自己修建了这么一处地方。
夏日蝉鸣声中,还有些形制各异的鸟儿出没在树枝叶片间。景春看得出神,那些自然界的生灵,活跃在绿树和山石的怀抱中,自由洒脱。不像自己,困在自己给自己制造的枷锁中,举步维艰。如同还身处在“迷楼”中一样。
“景春?”
伊宫看景春一脸的惆怅,不自觉地担心道
“嗯?”
景春却还是面带着笑容,回头看着伊宫。
伊宫熟悉这样的笑容,她的人生中最害怕的便是这样的笑意。明明满腹心事,却将关心的人全部都隔离在千里之外。这般锁上了心房,便是任谁也再走不近他的心里了。
伊宫想到了景差死前的那些时光,害怕地一把扯住景春。
景春依然是维持着那般的笑颜,明若朝花,黯若晚霞。
☆、第三十八章 烟雨扬州(3)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乌力罕心有不甘独自远走,南宫淮告别皇宫重振旗鼓。
【3】
长长的台阶终于是到达了底端,眼前本还是山石草木的画面,一下子切割成了远阔的湖水。入耳有一片的嘈杂声,景春细细聆听,却发现是极其陌生的少年的高喊。
“1、2、3,刺!”
“挺枪,刺!”
景春越听越觉得奇怪:“那是什么?”
小福子被这充满怒意的斯吼声所惊吓,胆怯道:“娘娘,公子,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反倒是伊宫,显得淡定从容些:“怕又是霍启光那小子在操练士兵吧!”
霍启光——景春似乎记得这个名字。
不出伊宫的所料,下了阶梯之后,在那一块广阔的平台上,的确有几百名士兵拿着长矛相互比划着。
带头的人,是上回景春在“迷楼”秘道内见过的,那位样貌神似燕赵人的少年。
伊宫知道景春有些好奇,便附在他耳边解释道:“这位霍启光,是早年陛下秘密培养的一位将军。父亲是燕赵人,母亲是中原人。小时候两国交战,父母双亡,被陛下好心收留了。”
又是一位南宫淮的“故人”——景春思忖着。
随着景春他们的接近,训练的士兵们安静了下来。霍启光穿着一身盔甲,来到伊宫面前跪地行礼道:“属下参见娘娘。”
“请起。”伊宫伸手示意。
霍启光站了起来,斜眼看了下景春,景春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哼”的一声。他非常确定这位霍将军十分不喜欢自己,从在“秘道”内的那天便是如此。
“景儿见过霍将军。”就算心内再怎么怀疑,礼数还是要有的。
霍启光见景春弯腰对自己行了一礼,轻声“嗯”了后,再没话说。
景春想,看来自己果然不受这位将军的待见。
“娘娘,今天是例行的训练,陛下他们都在上方的凉亭里观摩,娘娘是否?”霍启光提醒道。果然,朝着霍启光眼神的方向瞧去,在一座小山上,建造了一座三角攒尖的凉亭。而南宫淮和朱云都在里面。
意识到景春他们的存在,亭子里的南宫淮朝着伊宫微微地一笑。而朱云嘛,明显要拘谨许多,整个人显得极不自在。
“景春?”伊宫转身询问景春的意见。景春当然不好说不,点点头跟着伊宫上了凉亭。
在小福子的一路搀扶下,伊宫算是顺利地走上了这座建在山顶的亭子里。亭内中央放置着玉石做的石桌凉凳,桌上还摆放着一盘新采摘的梅子。
梅雨时节,梅子熟时。
“伊宫参见陛下。”小小礼数之后,伊宫被南宫淮搀了起来:“你现在怀着龙种,一切要小心为好。”
“谢陛下!”伊宫羞地低下头,被南宫淮扶着坐在了凉凳上。凳子有些微地冰凉,南宫淮还命人取来了一个软垫,放在凳面。
“小景儿总算肯出来走走了么?之前你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可让伊宫好生担心。”南宫淮从石桌上拿过一个酸梅子,递给景春。
景春一声不吭地接过,放在嘴里狠命一咬,果然酸得紧。
站在凉亭最边上的朱云,一心想迫使自己去跟景春打个招呼。可,一见景春,反倒更加畏首畏尾,结果是只有干巴巴倚着凉亭的圆柱发呆的份了。不过,仅从景春正眼也没有瞧过朱云这个事实上看,他还是安静地在墙角呆着的好。
“报!!樊胡大人求见。”
守在亭子外的侍卫通报了一声,正好在朱云的身旁。
“快传!”朱云先一步替南宫淮答了。回头一看,南宫淮也满面的着急。
不多一会儿,樊胡风尘仆仆地进了凉亭。
“陛下!”樊胡跪在地上,整个人显露出极度的不安。
“怎么样?有夏侯大哥的下落了么?”南宫淮问道。
樊胡埋头看着地面,狠狠抽了一口气:“没有,四处都打听过了,最后的线索断在了‘秦楼’。”
南宫淮又惊又急,心里不禁道:“这么多天没有联络,实在不像夏侯大哥的作风。怕是。。。”
朱云走到南宫淮身边,附在南宫淮耳边细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看来在‘秦楼’一定发生了什么。还是叫人暗访的好。”
“是了,樊胡!”南宫淮心内还是不安,可表现上却不能让人发现端倪。他面目肃整,吩咐下去:“你带着‘秦楼’几个擅于暗探的人,再去打听。务必要给朕一个准确的答复。”
“是!在下定当尽力找到夏侯大侠。”
樊胡退下后,凉亭内倒是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气氛。伊宫瞧着景春一个人在那儿有些尴尬,便拉了他的衣角,道:“你大病初愈的,也坐下休息吧。”
景春反映却快,他摇摇手,笑说:“什么大病,不过是小伤。姑姑不必太介怀。”
南宫淮看着景春一副没事人的样貌,又想起之前景春对他说:“南宫淮,我本精通医术,怎会没有察觉?”背脊处不免发凉起来。
景春当然察觉到南宫淮一直不停地“偷窥”自己!只是,与其去介意南宫淮时不时传来的目光,景春倒更是放不下南宫淮的脸色。南宫淮眼底余留着一圈黑印,额头上也黑气腾腾,莫不是生了什么病?
“陛下,严子陵大人到了!”
这次,传来通报的不是什么侍卫。而是山脚下平台上那个霍启光。
“朱大哥,快快准备!”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南宫淮和朱云都兴奋了起来。南宫淮递给朱云一把箭,朱云立刻将箭拉上了弓,瞄准了平台上一白色轻纱的身影。
景春正稀里糊涂着,却又惊讶地发现身边的伊宫也一脸兴奋莫名。
着实奇怪?
更诡异的是,平台上那些训练的士兵们,整齐划一地分成了两边,仿佛是可以为朱云的弓箭留好了出击的地方。
“公子?他们这是怎么呢?”小福子凑到景春身边,问。
景春也想着同一个问题:“大概是中邪了?”
嗖嗖!一声响。朱云手里的箭,迅速地向严子陵冲去。
景春吓得全身一哆嗦,冲着平台上还什么都没察觉的严子陵大喊:“严大人,小心!”
景春刚出声制止,严子陵就一个漂亮地转身,将轮椅划转了半圈,错过了那只箭。
“景春!!!”可是,这边,景春却是接受了南宫淮、朱云以及伊宫三人的怒气冲冲。
“陛下,快下来,严大人要逃跑了!”霍启光的声音紧接而来。
“我先下去。”朱云显得尤为积极,丢下手里的弓箭,忙不迭地跑了下去。
“小福子,快快!扶着本宫,可不能错过这出好戏。”伊宫也不敢示弱,在小福子的搀扶下,随着朱云一道出了凉亭。
“看来,只剩下我们了。景春?”
景春一低头,面前是南宫淮伸来的手掌。掌心的纹路和老茧,景春居然觉得一阵熟悉。
“是在做什么?”景春轻问道。
“哦,前几日军中兄弟们喝酒,聊到了严大人。大家都好奇严大人平素为什么一直戴着面纱。所以,这几日全军上下正齐心合力掀开这个谜题呢!”南宫淮赶忙解释。他眼睛一直盯着山下的平台,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南宫淮,”景春说:“是你叫姑姑拉我出来的么?”
“什么?”南宫淮哪有心思去认真听景春的话,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快,就差一点了。启光!哎呀!朱大哥,从这边上!”
景春瞧着南宫淮那副孩童般仿佛闪着光的双眼,还有平台上打闹成一片的惨状:
平台之上,士兵们自觉地堵住了严子陵来时的道路,害得严大人只能推着自己的轮椅在平台上四处乱窜。可虽然人多势众,那群士兵却没有一个人敢接近严子陵的,只是装模作样地挡在严大人面前,为从后面扑上来的霍启光和朱云做好准备。
而霍启光和朱云,大概天生冲,每一次的“攻击”,两人都选择了相同的路线。导致最后的结局往往是相互撞在一起,或是谁也没有截住严大人。
别瞧着严大人只能坐在轮椅上参与“战斗”,可那轮椅仿佛是在抹了油般,滑溜得不得了。居然连连逃过了朱云和霍启光两大魁梧雄壮的男人的攻击。
“不行,看来朕得亲自出马了。”在凉亭上的南宫淮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但无奈远水救不了近火,南宫淮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就在这时,朱云和霍启光终于开窍了。一个选择了左边,一个选择了右边,准备夹击严大人,从左右两边包抄过去。他们两人如同捕食的野兽,弯腰低背,眯着眼睛锁定住了目标。
“就是这样!看准时机,冲!”南宫淮在“看台”上可是鼓足劲了的给他们加油打气!
嗖!嗖!这次是两支箭羽的声音。
铮!铮!这两支箭正好分别插在了朱云和霍启光的面前,阻止了他们的步伐。
严大人侥幸逃脱了。
就在朱云和霍启光一脸惊异,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小福子!扶严大人到我屋里去!”
景春一声令下,小福子接令行动,严子陵被“救”走了。
南宫淮诧异回头,看着景春手里握住的箭把。
“我都快忘了,你还有么一个本事。”
景春晃了晃手里的箭把,“扑通”一声丢在了南宫淮的脚下。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第三十八章 烟雨扬州(完)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乌力罕心有不甘独自远走,南宫淮告别皇宫重振旗鼓。
【4】
一壶清茶,浊水慢沏。待茶叶泡开,水色渐深,方可饮用。“哗哗”的水声,伴着茶味溢出的清香,落入杯中。
“严大人,请用。”景春将自己泡好的茶,递给严子陵。
严子陵接过,两手端着茶碗,移回纱帐中,抬手一饮。景春最多只能见多那茶碗底部的刻印。
“严某还得谢谢今日景大人的‘救命之恩’呢!”严子陵一鞠。
景春也微微俯身:“哪里哪里。而且,已不是‘大人’了,严老叫我景春就好。”
严子陵将喝完了茶碗放到桌面上道:“这‘青天阁’夜间的景色宜人,景春可与老夫共赏?”
景春不好推辞,叫了小福子待在屋内,自己与严子陵单独到了楼上。
“青天阁”的高,不在楼本身,而在石基。楼只有三层,且是八角攒尖,八层重檐的塔楼。楼身顶部是明黄的圆形宝顶,所以整个楼的形制更像是一座佛阁。
爬上三层的外廊,在雕花的槛门之前,在繁复装点的红色围栏之外,是一轮皎洁的明月。
明月大似圆盘,烁烁发亮。
景春背着严子陵,好容易爬上了楼。然后,还得将轮椅搬上楼来,还得安置一下自己的茶桌,茶壶。一番折腾后,终于是能安静地欣赏这明月当空的美景了。
“真是劳烦景春了。”严子陵望着这皓月当空,纱帐下的双眼熠熠生光。
景春站在严子陵的身侧,举起自己手边的茶:“‘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严子陵也端起了自己的茶碗,笑道:“以茶代酒,敬小友两三杯。”
茶碗相碰,丁丁当当。
“景春,你知道我为何要修建这一大片的湖水么?”严子陵问。
景春不答,只是含笑。
“还有这‘青天阁’的石基?为何要高十几米?”
依然有问无答。
“景春,你听国古代帝王们的‘灵台’、‘灵沼’么?”
“严大人?”
“人类自古崇拜山水神灵,而君王恰是人与神之间唯一的沟通。君王之住所,要居高,君王之寝宫要临水。”
景春听不下去了,转身要走。
“景春,你知道你舅舅为何执意要帮助南宫淮?”
景春停下了步伐。
“哪怕你外公再三叮嘱他,要他帮助万俟家的家业,他还是选择了南宫淮。”
“严大人,你把景儿带来此处,到底意欲何为?”景春回身直视严子陵,目光炯炯。
“严某明日就要启程回宫了,那里事物繁多,曹参大人怕是忙不过来。严某只是想在离开之前,说些真心话与景春公子。”
景春看严子陵说得情真意切,便也不好再作姿态:“景儿原愿闻其详。”
谁知,严子陵却没有再说,反而吹起了一阵口哨。哨声悠悠,不久就召来了一只青鸟。青鸟扑扇着翅膀,在景春的身前悬空而停。
景春伸出手,那青鸟果然停在了他的手心。
“景春公子,不妨将那鸟儿脚踝上的竹筒打开瞧瞧。”
景春疑惑地照做了,那竹筒中是一封短笺:
已回青州,一切按计划行事。署名:万俟禾烈。
“这?”景春抬头一脸的询问。
“景春,你是不是也一直以为这青鸟是严某所眷养的?”
“这个?”说实话,景春没想过。不过这鸟儿倒的确常常跟在严子陵身边。
“其实,这鸟儿是陛下与万俟禾烈通信所用。并且,早在你父亲叛变之前,他们就有了联络。”
南宫淮的把戏,总是让人无法一下猜透。
“景春,你知道这座行宫是多久建造的么?”
“严大人,景儿。。。”
“十年前,南宫淮第一次决定要做皇帝的时候。”
十年前,那时舅舅还活着,南宫淮也只有十七岁,与自己一般大。
“而且,这座行宫,除了老夫与陛下,还有霍启光将军,没有一人知晓。”
景春将那封笺放回竹筒中,放飞了鸟儿。鸟儿“啾啾”地鸣叫着,飞走了。
“严大人,到底是想对景儿说什么呢?”景春和严子陵面对面地站着,外廊上的风刮得紧,吹起了景春鬓角的发丝。严子陵背对着月光,身影却与月亮融为了一体。
恍惚间,景春似乎看清了严子陵的容貌。
“景春,老夫想让你明白。他南宫淮不是什么丢了情人,丢了知己的可怜人。更不是什么皇宫中孤独寂寞的君主。他不是被景差和张禹逼迫到了如今的地步。这一切的一切,他早就做出了抉择。
你呢?还是选择一直待在回忆里,做那个永远不会再实现的梦?
景春,是时候朝前走了。景差走了,你母亲也走了,这世界没有什么是改变不了的。也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
景春将严子陵送下了楼,一路上他背着严子陵,感觉到严子陵远比他想像得重。倒完全不像常年残弱的样子。
“严大人,初时你对景儿说的话,景儿都记住了。只是,景儿很是好奇,这些话倒是谁让严大从带给景儿的呢?”
严子陵哈哈一笑,道:“果然瞒不过你小子。”
其实并不是瞒不过,只是当严子陵说出那些话时,景春脑海里满满地塞着一个人的容貌。并且,当严子陵说得越多,这人的样貌也就越发清晰。实在叫人无法忽视。
“唉,看来倒是陛下自作聪明了。”严子陵的这番话,说得又轻又淡,像是说给自己的,又的确传到了景春的耳朵里。
景春望着脚下逐渐下移的梯阶,长长的楼道被他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楼顶上的明月,照入阁内的光束,都慢慢地移出了视线。
背着严子陵到了阁底,一个小太监早就等在那儿了。这小太监是小福子领进门的,自然跟在了小福子身后。
“小福子,去把严大人的轮椅搬下楼来。”景春吩咐了,小福子也乖乖照做了。
严子陵被那个太监推着准备回到自己的住所。临走前,严子陵对着送别的景春,说了几句话: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景春目送着严子陵远去的身影。月影下,歪斜在地面的影子被拉得太长,长到让人忘记了这是一个坐着轮椅,长年独居在湖中洞穴里的老人。
景春抬起头,看到夜空中的云朵渐渐密集。明日,大约又要落雨了。
景春笑了笑,一个转身,月亮便被迁移而来的云层所覆没。天色,彻底陷入黑暗。
景春,别再做那个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己的孩子了。是时候长大了。
☆、第三十九章 季后梅雨(1)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节字数较少,主要是为了帮前一章节收个小尾。大家多多包涵啦!
前集提要:
扬州城内皇帝行宫别有洞天,景春得知小福子身世后不知所措。
【1】
药炉上的药罐被火气烧煮地“怦怦”作响,盖子在腾腾冒出的蒸汽里被人揭开了。景春手里拿着罐盖,倾身朝药罐内看了看。
“药煎好了。鹂香,快去给姑姑端去。”
“是。”鹂香应后,端着药快步走出了药房。景春将药房简单整理过后,也出去了。
伊宫的住所被安排在了“青天阁”的二楼,景春住所的正上方。景春进门的时候,正好遇上伊宫在晨吐。
“呕呕呕!”
伊宫整个人趴在床沿处,对着鹂香端着的木盆猛地干呕着。景春看得一阵心惊,连忙从小几上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伊宫漱了漱口。
伊宫面色涨红,气息不匀,说话时还喘气不止:“是景春吗?”
“姑姑,是我。喝了这个,顺顺气。”
伊宫喝了茶,的确感觉好受多了。
“娘娘,这是景春公子一大早起来熬得‘八珍汤’,说是有安胎的功效。”鹂香将景春煎好的药递到伊宫身前。
“不忙。”景春止了鹂香的动作:“这药,还是用过早膳之后再饮用的好。”
“可是,若是凉了的话?”鹂香倒是担心着这个。
“好了”你们两个。大清早的怎么这么麻烦。药放这吧,待会再用。景春,来,让姑姑好好瞧瞧。前些日子的病可好呢?”
伊宫拉了景春到跟前,左瞧瞧,右瞧瞧。
“好了,姑姑。早好了。”景春将伊宫扶着往床上靠。看伊宫的脸色,这段日子调养得很好。
伊宫看出了景春的思量,笑道:“你这会儿倒会心疼人呢?放心,亏了张太医的细心照料,姑姑我身体好着呢。陛下也时常来关怀,一切都很好。”
“姑姑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从伊宫的寝宫里走了出来,景春下意识地出了“青天阁”。他没有沿着爬山廊一路往下,而是走了岔道,进入了之前所见的那片密林中。
将小福子一人留在屋子里固然不好,但景春实在没有勇气将他时刻带在身边。景春一边这样无奈地想到,一面走入了一片种植在河堤边上的柳树林间。
他心中思虑过重,以至于整个路途中浑浑噩噩,不知所谓。今天一早起床,看到小福子在自己身边进进出出,景春实在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内疚的情绪。逃了出来,去了伊宫那,看着伊宫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或高兴,或焦虑。景春心里五味杂陈,所以,又逃了出来。
如今,落得在柳树间晃晃悠悠,反而真正寻不到落脚处。
柳树的叶片飘荡在风里,细长的柳枝上装饰着点点绿叶。它们随风拂到景春的衣袖上,倒别有一番离别的愁绪。
景春驻足而望,河堤那片的人工湖里居然浮着几艘画舫。画舫间有人声传来,开怀畅聊间,景春难得觉得宁静祥和。
远望后,景春准备继续往前。一回头,柳树遮挡间好像有一个身影让景春觉得特别熟悉。加之先前似乎有谁提到过,景春更是做实了自己的猜想。
“。。。”
景春刚一张口准备叫那人的名字,那个人影却急速消失在了柳树间。
景春心有不甘,奔跑上前,追着那个人影而去。眼前树影晃晃,景春注意着脚下起伏杂乱的树根,速度却消减了不少。
前面的人影仿佛跌跌撞撞般,时不时传来被树根撞倒的跌倒声。可每当景春决定抓住机会紧追直上时,那人又迅速地爬了起来,跑得比先前更快。
景春眼看着要将人跟丢了,心里一着急,脚程跟着慌乱起来。
“哎哟!”一个不小心,景春被脚下的树根所绊倒,摔了个“狗□”。
等到景春一身狼狈地爬起来,先前追的人早就消失了踪影。
景春有些气馁,揉着自己的额头,还是朝着那人身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出了密林,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倒是见到了一排爬满了牵牛花篱墙。篱墙围绕间,是一所用竹木搭建的民居模样的房屋。
青黑的砖瓦房顶,门前两株桑树在夏日中绿树成荫。
景春踏着青石板,还没等接近那坐座小屋,篱墙院内的声音就先一步传来。
“怦怦乓乓”,是兵器交接碰撞的声响。这样的声音勾起了景春的好奇,探头一看,居然是?
“景春?”
“小景儿?”
“你?”
院落有三个人:朱云、南宫淮、霍启光。
景春见到这三人,内心腹诽道:怎么走到哪儿都是你们?
“小景儿,你这是怎么了?”南宫淮从院落凉棚内的石凳上起身,走到景春面前。还没等景春反应过来,南宫淮的手就抚到了景春的额上。
“好像肿了一块?是摔倒了吗?”
南宫淮的手心仿佛沸着灼人的热度。景春惊地一下子弹开来,有些慌张地瞧着南宫淮。
南宫淮起先是尴尬的,可很快又平静下来:“怎么,害怕?”
“怕你做什么?”景春“啪”地一下打掉了南宫淮就要伸过来的手,转身对着院里上下打量了一番。
“嘿,你!”霍启光瞧着景春的模样,叫道。
景春回头,奇道:“什么?”
“你是朱云的儿子?”
霍启光一上来,就抛出了一个景春不怎么想回答的问题。
景春斜眼瞧着另一边的朱云,有些置气地没有回答。
朱云当然不能作什么反应,自动退了一步,站在了最边上。
“诶!问你话呢?”
霍启光却并不关心景春的“想法”。他走到景春面前,用手推了一下景春的肩侧,没好气地问:“说话呀?”
景春觉得这人真是讨厌,“啧”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人啊?干嘛要回答你的问题?”
景春的问话激发了霍启光的兴趣,他挺直了腰板,道:“我乃淮南国镇军大将军,官居二品。”
怪人。。。这是景春对霍启光的最终评价。
“好吧,大将军。我一介草民,不想要回答您的问话。再见!”
景春一个转身要走,南宫淮和朱云自是想要留人。但没想到,却是霍启光将人拉住了。
“你这人还真是!听着,本将军有话要说。”
景春“无语凝噎”中。。。侧身看南宫淮和朱云,这两人的表情却是“火上浇油”。
景春皱着眉头,反身打掉了霍启光的手:“霍将军,有什么话就直说。草民我没工夫在这耽搁。”
霍启光可是毫不客气地发问了:“刚才我与朱将军正在争论,到底是我霍家枪法好,还是你朱家枪法好。本想与朱将军比试比试,可我年轻力壮的,怕误伤了朱将军。所以,还请你与我一较高下?”
听了霍启光的话,朱云可是“苦不堪言”。南宫淮安慰状地拍拍朱云的后背,嘴角却不住地想笑。
景春看朱云一副吃蹩的表情,心底倒也幸灾乐祸。但对于霍启光的提议,景春丝毫不感兴趣,便回复道:“霍将军抱歉了。我不会朱家枪法,也没想与霍将军比武。”
景春刚要走,霍启光居然手拿一柄长枪,见势就要冲将上来。面对霍启光的突然袭击,景春猝不及防。没料到,南宫淮突然在自己手边递来了另一柄长枪,并且在景春耳边叮嘱道:“启光这小子是个武痴,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认命的好。”
这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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