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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总受,np)-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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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起眉,不知道怎么劝他们离开,这趟路并不是游山玩水,也许很危险也说不定,他们跟着不仅是自己的处境危险,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眼神转动,正索间,却看到山下树影婆娑,几个人影快速的闪过。
我一把拉住迎梦,说道:“有人上来了,我们走。”
迎梦也不多说,看了眼若雅,一把将长柳扯到自己身后,刚要背上,我又拉住他,他那么瘦怎么可以背着那么重的小鬼下山呢?我说道:“我来吧。”迎梦眼睛微微一闪,我不由分说地拉过长柳,说道:“我背你走。”
长柳有着几分犹豫,见我已经蹲下了身子,他抓抓头,趴了上来。
我背好长柳,一手反过托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抽出了长柳身上的浮华洞箫,握在手中。而长柳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贴在我背上,整张脸都埋在我颈边儿。
冷千寻扯扯我的袖子,说道:“那我呢?”那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委屈。
我瞥过他,低声道:“怎么,你现在连自己人都不敢见了么?”
冷千寻眨眨眼,说道:“什么是自己人?”
我看他装傻,懒得理他,也知道他不愿意和幽火教的人回去,只好转过头对迎梦道:“他就拜托你了。”迎梦看了冷千寻一眼,点点头,伸手拉住了他。
随风而逝 第八章 门巷寂寥人去后,望残烟草低迷
我们一路飞奔,路上眼看着几个人影从旁边向山上掠去。
我带头小心翼翼的向山下跑,忽然一个人迎面掠来,眼看就要冲到我的面前,我手下劲力微吐,洞箫已经横出,那人上手也是杀招,与我一掌劈来。
我虽然背上背着一个人,但是对那人的招势却又很熟悉,我衡推出一招,那人便借力收回,他攻入一招,我也借势腾挪,几番下来我和他不似在攻击,到好似是在过招。
我俩越打越快,忽然月光一闪,那人面上墨绿色的面具现了出来,而我的庐山真面目也露了出来,只听那人“噫”了一声,快速收招,看了我两眼,便转变方向,向山上跑去。
我收下攻势,来不及细想,背着长柳向山下跑去,倒是身旁的迎梦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奔上山的身影。
跑回我们留宿的客栈,夜已深了,我带着长柳和若雅翻身进入客栈,拉着他二人说道:“如今我有件事要你们去做。”长柳歪着头看我,而若雅却皱起了眉,他问道:“你不需要我跟着你去阴山么?”
我摇摇头,说道:“眼下恐怕诸葛家已经开始屠杀了,刚才上去那拨人也是来者不善。这里还有个梅夜语……”
若雅不等我说完,便点头道:“我明白了。”
我愣了一下,他接着道:“这个人我会处理掉。”
我看着他坚定地眼神,微点了下头,说道:“本来还有话想问他的,但是他见过我和宫主的样子,如有外一,你就替我杀了他。”若雅点点头,又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他究竟是何人所伤。”
若雅愣了一下,说道:“他那夜恐怕也没有看到吧……既然对方的手法杀不了他,便是像要嫁祸你了,那自然是不能让他死了,可就算他活着也未必知道究竟是谁伤了他。”
他说的大有道理,我点点头,说道:“是我,疏忽了。”随后又想到炎华不愿我杀他,便对若雅说道:“若是他的哥哥没来找他,你明儿一早就带他走吧。”
若雅愣道:“为什么?”
我说道:“没什么,就是没有……杀他的必要吧。替我监视他。”
若雅听了,恭敬道:“若雅明白。”
我看着长柳,说道:“我去取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恐怕是真的不能带着你了,你跟着若雅一起吧。”
长柳眨了眨眼睛,立刻两只大眼睛就开始泛红,我拉过他说道:“我一拿回那件东西,就会回去了。”
长柳不肯说话,我也不知怎么安慰他,最后还是他开口道:“你说真的?”
我点点头,他又问道:“你会平安回来?”
我笑了一下,点点头。
“不会又忘了我吧?”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摇摇头,认真地道:“不会。”
他听了,才放下心,松开了手,站到若雅旁边,表情严肃。
我看着他俩人,低声嘱咐道:“小心。”
他俩同时点头,说道:“你也是。”
跳出墙外,迎梦和冷千寻牵着三匹骏马等在外面,我走过去牵过一匹,问道:“这么晚了,哪儿找来的?”
迎梦笑道:“这么多武林人士自然少不了好马了。”一旁冷千寻撇撇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我看看他二人,不再说话,跨上马背,吆喝一声,直奔了出去。
我们一路向北走,不曾停息,快到天明的时候,我才勒住了马,看着冷千寻疲倦的样子,到底是没了内力护身,经不起这番连夜赶路,我便下了马,说道:“前面有个客栈,我们歇歇,晚上再走。”
迎梦看看我,又看看冷千寻没有说话。
安顿好了,我跟着迎梦进屋,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轻了下嗓子,说道:“我有话和你说。”他点点头,坐了下来。
我挨着他坐下,问道:“昨夜与我动手那人,你看……”
迎梦微一深沉,说道:“是重冥宫的人。”
我一愣,不解的看他,迎梦解释道:“重冥宫的人行事都带着面具。”我“哦”了一声,想起了那墨绿色的面具,没来由的问道:“你那副面具呢?可还有留着?”
迎梦愣了下,随后又镇定的说道:“嗯,还在屋里。”
我笑道:“白色可不好打理呢。”
他听了,又是一惊,睁大了眼睛像只受惊的狐狸一样,让我好笑。
我记得他白色的身影,总是带着白色的面具,那面具周围还有白色的毛,是我特意命人做上去的。究竟为什么会想起这些,我不明白,但是至少我记起他当时接到面具时那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只因为我的一句话:“这样就更像我的狐狸了。”
我拉过迎梦,说道:“我和你以前究竟是怎样的?”
他说道:“你不是答应过他不想起过去么?”我笑道:“我是说过不会想起和他的过去,但是没有说不想知道和你的过去啊!”
何况他恨我,我已经想起来了。可是我和你之间,明明不是恨,你却在逃避我。
我看他发着愣,接着说道:“我和你的过去应该很有意思吧。”
其实我想起了一些,但是却不愿让他知道,可是正因为想起了一些,才想知道和他之间更多的事情。
我问道:“我当初送你的那串链子还在么?”
他听了,眼睛又睁圆了。
我记得那是一年冬天,他穿着厚重的棉衣,领口一圈圈的绒毛,不巧都是白色的,我看着他,笑道:“你就这么喜欢白色么?打理起来多不方便啊。”他只是笑笑,摘了朵白梅放到我面前,说道:“你不是也很喜欢白色么?”我一把扯过他,让他坐到我腿上,他惊了下便要起身,我按住他道:“怎么?怕我摔了你?”
他笑道:“是啊,你年纪比我小了六岁,这要是别人见了,定要说我欺负你了。”我横起眉眼,说道:“谁敢这么说?我定饶不了他。”
看他笑我一副恶霸模样,我不在意的从怀里掏出一串链子,链子上穿了几颗兽牙,放在迎梦手上。
他惊讶的看着,我说道:“这可是都是我亲手捕捉的。”
他愣愣的问道:“你杀了它们?”
我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拔了几颗牙而已。”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又笑道:“你猜猜看,这是什么的牙?”迎梦将链子放在手里,仔细观看,最后问道:“狼?”我摇摇头,他又问道:“鬣狗?”我继续摇头,他皱皱眉,说道:“我猜不到了。”
我拉着链子系到他的脖子上,说道:“狐狸的。”看着他又睁大了的眼睛,我说道:“这样你面具上是狐狸毛,脖子上是狐狸牙,你就是只真的狐狸了……以后师傅在叫你做什么,你也可以逢凶化吉了。”我闷闷的将头压在他肩上,不肯抬头。
随风而逝 第八章 门巷寂寥人去后,望残烟草低迷
我笑道:“怎么,吓到了?如果我记起了全部,你会怎么样呢?”
他愣了下,蹙眉道:“什么怎么样?”
我说:“到时候我也许真的会离开宫主也说不定啊。”我感叹,自己对迎梦是怎样的感情自己也说不出,但是想起来的回忆越多,越让我觉得不安,我究竟是喜欢炎华,还是迎梦?还是说过去的我自己也不清楚呢?
我对于自己想起的东西没有排斥,直觉得认为我和迎梦本该如此,是他在不断的逃避我,而炎华与我之间有的,或许是恨,他对我的恨,我对他的恐惧,以及我对我们的绝望,像一张大网一样摆脱不了,如果真的想起了以前,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接受现在的自己,可是我知道无论我愿不愿意,自从我停止了服药之后,回忆便像洪水一样,抑制不住了。
我见迎梦不愿多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果然冷千寻那家伙还在。
我也习惯了的躺在他旁边说道:“你不是累了么?怎么睡不着?因为是白天?”冷千寻摇摇头,说道:“没有你,我不习惯。”说着,一把将我搂住。
我“嘿嘿”一笑,也不甚在意,说道:“你可真厉害,叫了那么多人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记号?”
“就是昨天上山后,我在路上一路洒下月光粉。”
“那是什么?”
“一种我们用来互相通信的粉末而已。”他的头抵在我的肩膀上,接着说道:“倒是你知不知道后来上去的那堆人是什么人?”
我说道:“是重冥宫的人。”
“重冥宫?”
我“嗯”了一声,说道:“想必是若雅通知的。”冷千寻“哦”了一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怀疑迎梦?”
我嘟了下嘴,笃定的说道:“是谁也不会是他。”说着拍了一下冷千寻的额头,听到他“唉呀”一声,我笑了出来。
看着他的不满,似乎心里也不是那么空虚了,可是有些话还是要问的。
“为什么要通知幽火教?”我淡淡的开口。
冷千寻轻挑眉眼,说道:“那你叫重冥宫的人又是怎样呢?”
我皱眉道:“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重冥宫的人会去。”他又问道:“那你就笃定不是迎梦么?”我说道:“我……相信他。”
“凭什么?”冷千寻紧紧地盯着我,眼中那质问的眼光让我心里一震。
他究竟想要说什么?在逼我面对空白的过去所带来的恐惧么?他的眼神看得我快要窒息,我抚上自己的脖子,看着他问道:“你在逼我?”
他听了,看着我半晌不说话,转过了脸,说道:“我这个做教主的总不能让人担心吧,所以就留了口信。”
他突如其来的转换话题,让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可是也是他的退让让我喉咙间急于喷出的燥热压了下去,或者他怀疑迎梦只是在关心我吧。
我坐到他旁边,说道:“你……是故意让幽火教上山的吧。”
冷千寻微微一笑,我接着道:“因为我不知道如何逃开……松解思?”
冷千寻看着我,说道:“你……都明白?”我点点头,说道:“松解思接近我,一定有他的目的。”回想起那个人,我接着道:“那个人的眼睛太过有城府了,但是表面上他又太过若无其事了。”冷千寻说道:“和你很像啊。”
我愣了一下,听他说道:“你也一般让人看不透,小小年纪,却是满腹深沉。”
我笑道:“你……生下来就是教主么?”他不解道:“什么?”
我看着他,有感而发,一字一句说道:“为了生存,有些东西必须学会啊。”
冷千寻看着我,有些心疼,说道:“以后就不用了。”我笑道:“为什么?”
他认真地答道:“因为我会陪在你旁边。”
从他的眼里我看到的是真切,所以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本能的我在排斥被人当作弱者同情或保护,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说道:“谢谢,可是不需要。”对上他不甘加不解的目光,我淡淡叹气,说道:“有些东西改不了了,我便是如此。”
就如同在众人面前袒露自己被炎华抱了的事实,我不在乎的诬蔑着他,只是为了自己可以活下去,披上弱者的外衣。
想来那人知道了,一定会恨我的。
不过他已经很恨我了,或许不在乎我再怎么做了。
究竟是我绊住了他,还是他牵住了我,为什么这一年间对我如此的好,好到让我现在觉得害怕,怕他离开,怕被他恨,怕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
冷千寻说道:“这……是人之常情吧。”
“是吗?”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清楚了,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又想做什么。似乎很多作法都是命中就已经注定了的,我要去做。并非我想去做,又或者这一切都是我早已安排好的,在我藏匿“夜哭”的时候,就已经预测到了今日么?
很多事情都是人们无法估计的,就如同我逐渐恢复的记忆,至少我记起了自己带回了那些个公子,记得和迎梦暧昧不明的关系,记起了炎华那不可忽视的恨意。
只是为什么,我仍旧不记得。
当然这些事情大概是冥冥注定的,就如同在我们赶了七天路后,有幸或者无意的碰到了凤宁。
乍一见面,我愣了,对面的人也愣了。
看着那人一时之间险些没有认出来。凤宁一身布衣,一脸灰头土脸,背上背了个布包,身后搭了个架子,上面白布上写着“妙手回春”四个大字,若不是他那双璀璨的眼睛,和那隐约犹在的神韵,不似凡人,一眼看去,还真像个靠卖药混生活的江湖郎中。
他看着我,脸上黑黑的,一双大眼还是不停的眨着,生怕错过了什么,一开口就说道:“您……”说了一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我拉着他一把扯进客栈,拿了块布巾蘸了水,轻拭着他的脸,问道:“你怎么这幅模样?”看着,还真有几分心疼。
凤宁微微一笑道:“出来自然就是这副样子了,倒是您怎么一个人?”
我说道:“自然不是,迎梦跟着呢。”他了然的点点头,又说道:“那您来这儿是……?”我说道:“取样东西。”顿了一下,我又问道:“你来这里是……”
他腼腆的一笑,道:“我家就在阴山下,回来看看。”
我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印象,但是又很模糊,我问道:“这附近么?”他摇摇头,说道:“下一个镇子。”我问道:“是怎样的人家呢?”
凤宁笑得有些淡然,说道:“普普通通的人家,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父亲有三房妻妾,我娘最小。”他笑得有些嘲讽,我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心疼,我问道:“令堂……可还在么?”他愣了下,摇摇头道:“早就过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脸上落寞难当,只是片刻我却不知如何安慰,过了一会儿,他又一笑,说道:“公子可要去我家坐坐?”
阴山下的人家么?总觉得我也认识一样。
我点点头,笑道:“好啊,去看看好了……只是我还有个朋友,可否一起呢?”凤宁笑道:“迎梦么?自然可以。”
我指的自然不是迎梦,而是冷千寻,所以脸上有些尴尬:“不是……”凤宁微微一愣,我说道:“是个路上认识的,不过他失忆了,觉得可怜所以就带在身边了。”凤宁听了,了然一笑,说道:“公子一向如此善良。”
善良么?我摸摸自己的脸,似乎有些热呢……
随风而逝 第八章 门巷寂寥人去后,望残烟草低迷
迎梦对于凤宁的出现好像早就有所领悟,见到他时也是一脸的镇定,毫无惊慌,连一丝丝的吃惊都没有。只是听到我要去他家的时候,微微皱下了眉头,而冷千寻一直看着凤宁,偶尔不屑的撇撇嘴。
一路跟着凤宁走,反而耽误了些行程,只是我想反正也无人会来阴山,便是放慢了些也无妨。到了凤宁家,朱红的大门紧紧地闭着,上面写着大大的“凤翔于天”,煞有气势,只是这字怎么那么眼熟呢?
迎梦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块牌匾,问道:“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我愣了一下,说道:“没有吧。”不知道怎么看着这牌匾有些心虚。
迎梦指着那上面的四个字说道:“这不是你的字么?”
我“啊”了声,看着冷千寻横了一眼,脸上一红,装傻道:“是么?的确很像我的字啊!哈哈哈……”迎梦笑着看我,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凤宁走上来,说道:“我们进去吧。”
我指指紧闭的大门,说道:“好像你家里没人啊!”
凤宁看了一眼,笑道:“他们……一向如此。”说着,凤宁上去拍门。
拍了数声,里面才有人应道:“谁啊。”一个小厮把门打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打量着我们。他看了凤宁好几眼,才惊得大叫一声,急急忙忙奔了回去,口里还喊着:“三少爷回来了。”
我走过去,说道:“看来还有人记得你啊!”凤宁听了,微微苦笑。
被凤老爷迎了进去,他一路客套,可是看着我的眼神总有着那么几分畏惧,看着凤宁又有着几分不甘和愤恨。他身旁跟着的是凤宁俩个哥哥,至于他那个姐姐听说已经嫁人了。再有就是凤宁的两个娘,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到。
总之他家的气氛很不同呢。
傍晚,我要回客房休息时,凤宁的二哥凤亭跟了过来,我看着他跟我进屋,也没说什么。
他幽幽的看着我,似乎有着千言万语,我也看着他,却是心底毫无头绪。
我轻咳了一声,问道:“凤公子,还有事儿么?”
他凝视着我,叹道:“你如今还是心里只有小弟么?”我愣了一下,问道:“凤公子,此话何意?”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忽然又说道:“如果当时我也要和你离开,你可会带我走?”他悠长的眼神看着我,似怨似叹,却叫我一头雾水。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那些个回忆我已经不再记得,想问又觉得不好开口。
他眼神黯淡,低声说道:“果然……”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冷千寻在他出去后就进来了,不满道:“他来做什么?”我摇摇头,说道:“就是问我住的如何而已。”冷千寻听了,也不多问,四处打量着我的客房,忽然笑道:“你的房间还真是不一样啊。”我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他说道:“我们的客房都是在南园,只有你的在这里。”我愣住,他又接着说:“而且打理的这般精巧。”他说着坐到里屋,手里摆弄着桌旁摆着的一只玉老虎。
我听着他的话,才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这里很眼熟,一桌一椅似乎都有着记忆,走到床边,我记得床头那个格子里有着伤药,下面还有着一个编织精巧的蝴蝶。
我翻开枕头,果然在后面有个小架子。
我看了一眼坐在桌旁的冷千寻,问道:“你……今日要留在这里么?”我有些紧张,看着这些熟悉的东西,直觉的不想让人陪着,可是私下又有些被动的想要他留下来。
他打量着我,我就越发的紧张,想与不想都难以启齿,又在心底怕他追问,不知如何是好。
冷千寻看了我片刻,放下手里的玉虎,站起身抖了抖衣服,说道:“我不留了,回去了,毕竟我住的地方和这里隔的不近。”
他笑着便要离开,我却在心里有些不愿,张口想要叫住他,可是又不愿让他留下来,反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矛盾的要命。
他看着我张口言,却又犹豫不语,笑道:“怎么舍不得我走啊?”
我愣了一下,被他一笑,反而回神,说道:“没有,怎么会呢。”
他摸摸鼻子,一脸无趣的道:“我还以为这场赌局你要认输了呢。”我“呵呵”干笑了两声,他也陪着我笑了两声,才走了出去。
我松了一口气,翻身躺倒床上,迎梦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我,而凤宁现在被他老爹叫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想着过两天就可以到阴山了,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翻个身,我看着枕头旁边的那个小架子,随手打开了第一个格子。
那里面应该是……医书?
打开来,果然是一本薄薄的医书,我拿出来看着书已经被翻得有些旧了,页脚处还有些破,可是却被人收藏在这里,真的很奇怪。
打开第一页,我看着那些只是些最为浅显的医术。
不过是本初学的书籍罢了,只是旁边却注满了注解,那里面模模糊糊还参杂着我的字迹?
我有些奇怪,又看向那个小架子。
第二个格子里好像就是那只蝴蝶吧?
打开一看,果然如此,用粗粗的红绳编的蝴蝶,翩然躺在里面,长长的穗子却已经被利器割断了,我把它拿出来,残缺不全的蝴蝶却还带着淡淡的气息,让人觉得熟悉,不是我的……也不是凤宁的,而是……
想不起来,但是却觉得有些哀伤,也有些愤然,对着蝴蝶的感觉似乎有些微妙……
放弃想不起来的,我看着剩下的两个格子,竟有些莫名的兴奋,那里面似乎有着我值得珍藏的东西。
轻轻打开上面的格子,里面放满了纱布,还有一把小金剪子,一看就是用来剪纱布用的,而小金剪子的把上缠着红色的绒线,上面还有一些痕迹,我拿出来,脑子中有些什么闪过,却不甚清晰,心底也跟着有了那么一丝的骚动。
再下面一个格子里,竟然放着两个药瓶,一个红色的,一个白色的。
看着那个白色的药瓶,我忽然笑了,极度的暧昧,我把白色的药瓶拿起来打开,放在鼻子上轻轻嗅着,果然啊……
这东西只有重冥宫才会有。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莫非我真的在这里停留过?
翻身躺在床上,我看着手里的药和那本医书,平躺在床上,顺着床帏看向床外,忽然脑子中有什么景象慢慢浮现……
一个人面容俊雅,衣着朴素,端着药碗,缓缓向床边走来……
那人走进抬眼见,竟是年轻了几岁的凤宁。
随风而逝 第九章 佩声悄,晚妆残,恁谁整翠鬟
凤宁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的放在嘴边吹着,走近床边才看到我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他一阵惊喜,连忙放下药碗,坐到床边谨慎的擦擦我额角的汗,说道:“你终于醒了。”
我只觉得浑身都在疼,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微一索便想起来,自己究竟为何而来,我看着凤宁,虽然疼痛,但是还是开口说道:“你……是谁?”
他见我说话,脸上一红,笑道:“我叫凤宁,多谢你救了我。”
救了你?
我记得。
自己迷迷糊糊的从阴山上下来,好不容易通过了阴山上面的九天悬浮阵,取得了“夜哭”,这样伯重离也不是我的对手了吧,可是自己受伤也不轻,恍恍惚惚的走着,就看到山脚下有人围在一起,那中间围着一个男子,不过二十的年岁,看起来俊秀的一幅书生模样。
我本来不上前干涉,谁料围着他人的几个人,又转过头看着我,说道:“又来了个更漂亮的,上天还真是厚待咱兄弟几个。”
我身上有血,本来带着的面具此时早就没了踪影,不过倒是因此脸上还算干净。
那群人□着向我走来,怕是欺我此时受伤无力,不过就算我受了伤,收拾他们也是小菜一碟,正好拿他们开刀,为“夜哭”开刃。
想着他们扑过来,我正要还击,那个刚刚被他们围着的人却扑了过来,一个劲地要我走,还被他们拉扯到地上,衣服就那样被撕开了……
当时就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现在了。
“那些人呢?”我问着,嘴唇上一痛,恐怕是干裂的嘴唇破了。他皱眉看看我,说道:“你先把药喝了吧。”说着扶我起来,把刚才那碗药递了过来。我看着那黑漆漆的药,皱眉道:“这是什么?”这么恶心?
他理所当然的答道:“药啊!”
我当然知道是药了,我是问什么药,看起来闻起来都这么恶心。
我还没有问出来,他就将药放到了我的唇边,无法拒绝的灌了下去。无奈的吞下口里的难以下咽的药,我嘴唇,还真是想吐。谁料他又立刻塞了颗应子到我口里,说道:“吃了这个就不苦了。”
我含着应子,心想:这次就先放你一马。
他看着我不作声的吃着应子,问道:“你是什么人啊?这么厉害,那些人独了。”
我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伤者是需要休息的么?”他脸上一红,说道:“我知道啊,可是大夫说你都是外伤,醒了就好了,养两天就没事了。”
我瞥了他一眼,的确身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这在我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何况这些外伤根本没什么,当时大概是因为失血加上连日破阵的劳累造成的吧。不过……“伤者还是应该好好休息吧。”
他看了我半响,点点头,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离开的身影有些寂寞,我忽然很想叫住他,告诉他不用离开。
几日里,凤宁都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我的外伤,却很少开口,我似乎看得出他并不长说话,而那天他说的话也不似他真正的个性。
一日,在他为我换完了药,要扶我躺下时,我拉住他说道:“不用了,坐下陪我聊聊吧。”他有些吃惊,还是坐了下来。
我问他:“这是你家?”
他点点头,又笑道:“这些天了,你怎么今日才提起呢?”
我看着他说道:“因为你总是不说话,我也找不到机会问。”他听了脸上红了红,说道:“这里是我家。”我点点头,又问道:“都有些什么人啊?”
他说道:“两个哥哥,一个姐姐,父亲现在有两房妻妾。”我说道:“你是二房生的?”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苦笑了一下,说道:“不是,我亲娘死得早,是爹的三太太。”
我“嗯”了一声,问道:“你……多大了?”
他答道:“十九。”
“你姐姐呢?”
他眼神黯淡了下,答道:“和我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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