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惘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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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容华拿着冰冷的玉佩,觉得全身彻骨冰冷。
王凝靠在姬容华耳边说,“圣上伤人之时有没有想过现在,当日的那些人命就种了今日的果!”
王凝是嫉妒他的,也是恨的,恨得咬牙,恨不得将其抽筋剔骨。
两年的时间,她每日后活在痛苦之中不得解脱,罪魁祸首就是姬容华,一阵剧烈报复的快感过后,她掩着口吐出一滩鲜血,将染血的帕子藏在手里,其实来时她就服了剧毒,生无可恋,死亦何苦,她朝着姬容华大笑着,“总算是等到了今天……皇上,您也有今天!”
姬容华拿着遗诏,看看似乎有些疯癫的皇后,不免有些担心,王凝大笑了一会,鲜血越吐越多,姬容华忙找人宣太医,将皇后抱进了议政殿。
辉煌的议政殿,王凝一次也没来过,她恍惚中似乎看见阿水,他正焦急地看着自己,王凝伸手从怀里拿出了那个木偶,交到了拿人手里,努力想笑着,奈何眼泪不住的向下流,她勉力说着,“阿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那人是个傻子,我……我想和他说,我好喜欢他,想要和他我们私奔……可是现在才知道他从没喜欢过我,你说,他会答应么?”
阿水似乎在哭,王凝想拿帕子给他擦泪,可是帕子上全是血,王凝努力撑着身子说,“玄王殿下,我……在领了太后懿旨那天就没想过再见你……可惜,你就是玄王。”
“我……我、对不起你。”
王凝的手渐渐冰凉起来,玄落将她搂到了怀里,眼泪不住的打到了她的脸上手上,太医来时,王凝已经断了气。
姬容华站在床外,看着窗外风景,玄落搂着已是死人的王凝好一会儿,姬容华慢慢将王凝从玄落怀里抽了出来,轻声说,“她是国母,早不是高阳国的九公主,你现在是玄王,亦不是阿水,不要感情用事。”
玄落怔怔看着姬容华,“我不是玄王。”
“你是,你现在有武帝的免死金牌在手,大理寺也不能把你怎样。”姬容华钳着他的下巴,将玉佩塞到他的手里,“现在你是,将来也是。”
那块白中带着黑墨漾开图案的玉佩样式精致,在幽冷月光下,泛着冰质的光泽,玄落将它狠狠地掼到了地上,姬容华险险接住,冷笑着说,“玄落……王凝的一番苦心差点被你糟蹋。”
“这玉是在我小时候,武帝赐给嘉乐太后的玉佩,确实有免死之用,不过想是太后临终又将它赐给了王凝,大抵是想朕日后饶她一命,王凝把它给你是要救你一命,你究竟明不明白?”
玄落大睁着眼睛,姬容华持着玄落的下巴,“玄落,从今日起,你我是兄弟,想必,你该开心了。”
玄落拽着姬容华的衣角,想告诉他,他其实,是喜欢他的,可是转眼似乎又看见了嘉乐太后拿着帕子说,“你只要答应哀家这一件事,哀家就还容妃一个公道。”
容妃生前是武帝最疼爱的妃子,并非她美艳动人,容妃以前就认识武帝,最先动情的不是武帝,容妃在进宫以前曾找过江湖第一的做脸高手换过容貌,此后才一朝得宠,后来易容一事败露,武帝十分不喜,将容妃打入了冷宫。
许是天意弄人,容妃容貌生的平平,却生出了玄落这样的美人,玄落十分得武帝喜爱,连带着把容妃从冷宫里放了出来,在玄落很小的时侯,容妃曾说过,以后死了,不求同葬,若是能和武帝同在一个皇陵,也是大福气。
后来容妃翻案,得以入主皇陵,玄落也为此吃尽了苦头。
姬容华自然不知道这些,他怨恨过玄落的背叛,他却不知道,玄落为昭阳帝做事,落得兔死狗烹,最后成全他的却是他这辈子最怨憎过的人。
嘉乐太后为防昭阳帝对他迫害,将他安排在一个边远小镇,后来被他逃了出来,当时催生这个逃跑念头的初衷是他想再见姬容华一面,只是偷偷的一面他就心满意足。
可是在镇上疗养好伤,就要离开时遇上了王凝,王凝娇羞的说着,姬容华要成亲了,要娶高阳国的九公主做他的皇后。
当时玄落吞着糕点,手里拿着小小木偶,呆愣的真的像个傻子。
后来确实看见了,在人群里,姬容华扶着九公主下马,真的是一对璧人。
玄落狼狈的躲着,起了死念,在姬容华不知道的地方,玄落拿着细瓷想割破手腕,却一次次的放下,他最后不得不承认,人心的贪念是无穷的,他还是想看见姬容华,那时候落魄之极,躲着小宋的仇家,抱着小小宋,躲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啃着生硬的馒头,却再没了自杀的心思。
姬容华的衣角最后从玄落的手里无力的滑出,姬容华将王凝的尸体抱起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那端的玄落无声的看着,眼里再也流不出眼泪,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沾满了鲜血,肮脏不堪。
玄落撑在床前,手旁放着那块玉佩,可是他却连把它拿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那上面是一条人命,一条为他而亡的鲜活的人命。
王凝就死在他的面前,把生的机会留给了他。
王凝死在议政殿的事情德妃知道时正做着刺绣,她愣愣地看着手里为皇后而绣的碧水鸳鸯,有些乏力的吩咐婢子将绣图拿下去,想着那天王凝去议政殿曾说过,“皇上这辈子不会对什么女人动情,对你也是一样。”
那时不觉如何,现想想,那样子似乎就是在吩咐遗言。
若是当时去议政殿的是她,或许现在死的就是她。
德妃觉得是自己一手将王凝推上了死路。
德妃越想越不得过,门外响着安妃行礼的声音,林羽研乏力的说,“让她改天再来。”
安妃却闯了进来,急忙的行礼后,喜庆的说着,“恭喜姐姐,贺喜姐姐,您的妹妹可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德妃勉力起来,有些不在意的问着,“她有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连后宫都知道了。”
安妃取下披着的鹿皮毛毡坐到德妃对面,“哪里是什么缺德事,瞧姐姐说的,您那妹夫原来是玄王殿下,今早皇上给他立了王位归了封地还赐了宅子,改明个就要开府邸,正式行封王礼了。”
德妃一时呆住,手里的帕子落到地上,她本想除去玄落,却弄得如今境地,心里一时不大接受得了,满心的懊悔。
德妃挥挥手说着,“本宫有些乏了,妹妹改天再来吧。”
玄落一身疲惫的回家时,林雨燕哭得像个泪人,哭嚷着扑到他身上,呜呜的说不出话。
再看周围,该来的全来齐全了,大概这次是把林雨燕吓着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小姐竟然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玄落拍着她的背说,“别怕,我回来了。”
林雨燕先前让她老爹去开路,可是后来才知道这事不简单,就算弄出来也得人脱层皮,当时就吓傻了,而且她老爹还说这后面的猫腻不少,有人想把玄落往死里整,使银子什么的根本没用,他想去和大理寺交涉一下,又听说玄落什么都给招了,就想着只能在行刑的时候动点脑子。
她女儿三天两头的找他要人,老林先生心想就是他自己入狱了,她女儿都未必这么上心。
老林感叹教女无方,可又是他的小宝贝幺女,而且好不容易找来的冤大头就这么阵亡了,以后他还不是得受魔女捶残,于是绞尽脑汁之际,徐成明来了,还告诉他,到时候皇上要亲自审,要他去给他女婿改口供。
老丞相悄悄的进了天牢,想看看女婿是不是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可是女婿却被皇上领走了,于是就成了现在一家老小抱在一起哭的场面。
小的哭相公没了,老的哭冤大头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华帝有兄名姬玄落,乃洪武帝后妃梁氏所出,玄落少时流落民间,华帝后迎之,遵武帝遗诏立为玄王。
是年,帝后王氏薨,入葬皇陵。
德妃去王凝墓前看时手里拿着王凝生前的刺绣,那副碧水鸳鸯绣的栩栩如生,德妃将它放到火盆里,幽幽说着,“皇后娘娘,您一路走好。”
王凝生前德妃就没想过她的位子,现在她死了,林羽研现在已经是后宫中的虽无名却有实的皇后,又何必跟死人抢位子,是以姬容华要把她提到后位时,林羽研浅笑摇头。
安妃叹气,姐姐真傻。
林羽研看着镜子里清丽美人说,“你看看皇陵的王凝,现在何等凄凉。”
成为皇后成为后宫第一人是每个女子的愿望,可惜,林羽研欠王凝一命,无颜再提后位。
姬容华将后宫事宜又交到了林羽研手里,林羽研一生无子,待长皇子视如己出,都已经后来的事。
姬容华与玄落君君臣臣,兄弟相称,一纸遗诏讲他们打回原形,玄落行完封王礼后,姬容华每每拎着酒壶到王凝的陵墓前哭笑上一阵,以至后来文华帝与其后王氏的爱情故事感动了不少黎民百姓。
安妃在大年三十那晚将姬容华的一个公主生了出来,姬容华是挺高兴有了个公主,可是安妃却是恨死了自己的肚皮不争气,德妃无心后位,她若是诞下皇子,后位就唾手可得,于是日日以泪洗面失之交臂的皇后宝座。
姬容华有天抱着自己肥嘟嘟的小公主去给玄落看,玄落表情怪异的问,“要是你又有了孩子,你……是震惊多一点还是高兴多一点?”
姬容华看他一会,浅笑说,“我将近半年没进后宫,要是后妃突然有了孩子,你说,我是高兴多一点还是震惊多一点。”
玄落表情又黯淡下来,低头去逗着姬容华怀里的小娃娃。
姬容华看着他的后脑勺,突然有一丝心疼。
捂着眼,触手冰凉,似乎是眼泪。
送走玄落后,姬容华背手叫除隐在暗处的徐成明,问道,“都准备的怎样了?”
徐成明跪地道,“只等皇上吩咐。”
姬容华让他退下后,坐在位上,久久之后,悲痛铺天盖地的卷来。
玄落被姬容华叫进宫时正当子时,徐成明站在他的床前,捂着他的嘴说,“皇上让您进宫,不宜惊动他人。”
玄落乖乖的穿好衣服进了宫,议政殿里姬容华早早等着他,玄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呆呆地站着,姬容华摸着他的肚子说,“这就是那天在这里留下的,也就在这里打下吧。”
玄落震惊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玄落拼命的捂着肚子,死命的盯着姬容华,姬容华浅笑着说,“不要怕,不疼的。”
玄落看着姬容华,想是第一次看见他,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有些嘶哑的问着,“为什么?”
“玄落,他不应该来到这世上,你我是兄弟,这是个孽种,你明不明白?”
玄落一生都没有忘记那晚,他以为那是个梦,姬容华温柔的拥着他,头枕在他的肩上却说出这世上最残忍的句子,“玄落,你我,不可以拥有这个孩子。”
玄落跪到了地上,眼泪啪啪的落在寒冷的大殿上,他一句句哽咽的说着,“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可以带他走……走得远远的,不让人知道、他的存在……你放过他吧……我求求你!”
姬容华抚着他的脸说,“可是我不想让你走,孩子和你,我选你。”
玄落死死的看着他,犹如垂死的鹿,水红的眸子满是恨意。
姬容华对一旁的徐成明说,“动手。”
徐成明对地上的玄落说,“殿下,得罪了。”
玄落拼命的摆脱徐成明灌给他汤药,可惜怀孕时害喜整日吃的不好睡得不好,耗了大半体力,也只是吐出小半碗药汁。
姬容华起地上像是被夺了魂魄的玄落一遍遍的说,“没事的,一会就过去了。”
玄落呆滞的扭过头的对着姬容华说,“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一连三遍,几近疯狂。
姬容华紧搂着他,“恨就好,你记着,这个孩子是我打下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玄落虚脱的趴在床上,姬容华不忍再看,离开寝殿。
在殿外,葛太医早早等着。
姬容华眼里有点微红,问道,“你能肯定,这次可以一次打下。”
“禀圣上,这药的分量是十成的,一定没有大碍。”
姬容华疲惫的道,“进去。”
“是。”
玄落后来胎儿堕下时一声不吭,咬牙看着姬容华。擦着他头上的冷汗,玄落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就是在这个地方,玄落在这小睡,姬容华找太医来给他看看心悸之症,他第一次有了平生最剧烈的为人父的喜悦。
御医也是在这个地方说,“可能是主子先前堕胎使用的碾胎之法,此法是狱中偷情的娼妇怀孕所用,剧痛最是难忍,现在胎囊破裂,这胎儿若是在肚子里久了不仅会成死胎,就连大人也会难产而死。”
姬容华都忘了当时自己是怎样痛苦的感觉,他问着御医,有什么方法可以两全。
御医跪倒地上时一遍遍的叫着饶命。
姬容华想起玄落的心悸之症,他若知道,两全无法,保了大人,先前一个已经让他悲伤欲绝,再来一个恐怕真的是要他的命。
那天他在殿里对着睡醒的玄落,不知自己是怎么迎上他的笑脸,亦忘了,他走时,自己的痛不欲生。
他一直在找民间的神医异士,直到御医说三月已到,请皇上决定。
玄落的冷汗迭出,姬容华浅笑着一遍遍给他擦去,直到他狠狠的咬上他的手,姬容华挥退徐成明,对着玄落说,“喜欢咬就咬吧,使劲咬。”
待玄落晕过去时,姬容华的双唇因失血而苍白,自嘲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说着,“姬容华,你不是最怕疼的?”
“现在,还能感觉得到吗?”
玄落次日醒时,打开宫人的纠缠,硬是冲出了姬容华的寝宫。
姬容华当时正上着早朝,徐成明禀报时,他说道,“让他走吧,只怕,他是再不想看见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玄落出宫门之时,徐成明已派人通知玄王府派人来接,玄落坐在轿子里时,心里揪痛着,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无法呼吸,也无法动弹,刺骨的痛里,他有恨有怨。
轿子坐到一半时,有人拦在轿前,玄落认得那人,是德妃的贴身女官。
那人福了个身,走到轿前说,“德妃娘娘让奴婢在此等候,想请玄王殿下去主皇陵一趟。”
玄落不想去,刚要说出口。那个女官说道,“娘娘猜到殿下不想去,可是此事与容妃有关。”
皇陵里,德妃身着流纨素,上点梅花,一派沁水芙蓉之姿,她回头看着玄落,似有些诧异他的疲惫。
许久之后,她叹道,“殿下与皇上的种种羽研都知道一点,玄王受苦不小本宫也知。”
玄落吃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殿下难道忘了晓生,至少本宫以为,钱能办的,不是难事。”
玄落看着面前的容妃墓,似是疲惫了宫里的尔虞我诈,“你想怎样?”
德妃摘下身边一株寒冬梅花的花瓣,“本宫爱着皇上,很爱。”
然后她转身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到了玄落身上,“所以希望他能幸福。”
林羽研的眉间有些雪花的裁片,她说,“你面前的容妃墓其实一座空墓,那日看守的人偷懒将容妃的尸体火焚后直接撒进的乱葬岗,后来太后为给了你一个承诺,才建了这座容妃墓。”
玄落听着这些懵懵的不能接受,德妃继续说道,“昨天你在殿内堕胎时,本宫一直在门外。”
“所以……也就看到了皇上有多爱你,皇上自小怕痛怕到要死,就是流一点小伤流出点血就会吓得晕倒,你又知不知道?”
“玄落,有时候我恨你,因为你根本没有皇上爱你的十分之一。”
“……至于那个孩子,既然皇上要成全你,本宫也不必做坏人,你只需知道,那个孩子,他本就该死,与你无关,与皇上更无关,你若要怨就只能怨天,却不可尤人。”
玄落那天被德妃丢在皇陵,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容妃墓,觉得世上一切都如此莫测,家丁扶着他时,玄落执意的回头看着容妃墓,那座空墓似乎在嘲笑他的孑然一身,笑着说,把都给丢下一切的是你,怨不得天怨不得地。
玄落走上轿子时,家丁问道,“王爷,回府吗?”
“不,去皇宫。”
终:
《起居注》有云:昭阳帝五年,帝崩,子均幼,其弟姬容华继皇帝位,史称文华帝。
太后垂暮之年,多疾,帝后王氏侍候病榻不怠,有孝名。嘉乐太后享年七十余载,籍贯永中康乐之家,与洪武帝伉俪情深,为两朝太后,遵武帝遗诏与之同葬皇陵,薨避,文华帝守孝三年不入后宫。
华帝有兄名姬玄落,乃洪武帝后妃梁氏所出,玄落少时流落民间,华帝后迎之,遵武帝遗诏立为玄王。华帝在位,玄王辅之,贤名益盛。
文华帝生性好美色,在位良政,忽有暴佞亦不过瞬臾,晚年荒诞,闻有长生起死之法,多命人寻之,然终不得,郁郁而终。
郁、郁、而、终。
番外篇——苦肉计
玄落压在姬容华身上,恶狠狠的说,“武功我比你好的多,你再不乖乖躺好,我就用强的了!”
姬容华苦歪歪的咬着枕头,“不行!真的不行!你怎么能这样……”
玄落解着姬容华的衣扣说,“凭什么老是让你压我,你怕疼,我就不疼么?还有你说我娶妻伤了你的心,你娶的比我少?”
姬容华瞧着自己眼看着就要被吃掉,破罐子破摔的说,“好,你要压随你,一会我要是干什么事情,你……”
“这是威胁。”
姬容华捂着眼说,“来吧。”
玄落看他态度大变,试探的摸了下他的下巴,没反抗,好啊!玄落成功的扑到了姬容华身上,姬容华也没说什么,然后……玄落试着开扩时,皇帝陛下竟然头一扭过去,咬着自己的手臂,眼里泪光隐隐。
“你搞什么!我还没进呢!”
姬容华幽怨的看着他,还是不回答。
当晚玄落是做的舒服了,可是小姬同志第二天跟他冷战起来。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也是。
…………
如此过了半个月,再迟钝的人也发现其中的不对劲了,玄落在潇湘楼摆下酒席来宴请晓生,晓生酒醉吐真言,说道,“你别看姬容华表面风光无限,你知不知道其中,嗝……嗝、其中辛酸。”
玄落好酒好菜的招呼着,晓生说了几个字,“……父幸之,兄幸之,嗝、嗝……遂成大统。”
那天后,玄落就连姬容华再冷的脸色都贴了起来,床上的时候特别卖力,以前不叫的,现在也叫了。姬容华很诧异,玄落对他温柔体贴的让他有点发毛,心想早知道早让百晓生去扯淡了,可是姬容华很好奇玄落究竟听说了什么,怎么变化的这么突然呢?
于是姬容华找来晓生,大街上三八生摇着扇子,看见姬容华立马溜走。
姬容华拍着晓生的脸,还没等姬容华逼供,百晓生立马哭道,“皇上饶命!小民无心的!”
姬容华纳闷了。
晓生全盘交代,他只是说了点小小的谎,比如,洪武帝是好男色的,还喜欢娈童,姬容华小时候没少受他虐待。
他对玄落说,“你看,武帝为什么立姬容华做太子,姬容华小时候长的,呲,那叫一个俏,武帝最疼的就是他,还立他做太子,后来他受不了了,宁愿不当太子,可是照样受,咳……咳!……你幸好是逃出来了,姬容华是没少代你受苦。”
“先帝爷的孩子要说多不多,但也确实不少……”晓生掰着指头数,但是发现十个指头根本数不过来,“宫里就有五个,还不算上外面的。可是为什么就让姬容华当皇帝,他大哥说他儿子们年纪小,可是,难道就不能让姬容华辅政?”
“你是说……”
晓生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还继续添油加醋的说,“还有,某种程度上讲他和你还是同乡,你知不知道……”晓生趴到玄落耳边说,“姬容华他大哥还在的时候他在皇宫住,睡前不敢说一定关门,起码要喝……对,五碗红花。”
玄落就这么被唬住了,晓生一句话都没有点破,就是纯粹的让他自己琢磨。
可是他都说到这份了,该误导的也误导完了,玄落当然会想歪。
姬容华冷笑,拧着晓生的脸说,“你丫编的倒是挺顺溜。”
晓生讨好的说,“起码玄落对您温柔了不是?”
姬容华放开他道,“滚!”
晓生有一点起码是真的,就是武帝最疼的就是他,武帝根本没什么娈童嗜好,对姬容华有一个慈父该做的一切,所以武帝的遗诏姬容华不忍去抗。
他大哥传位给他是因为当年他把太子位让给了他大哥。
现在发现,里面要是像晓生所讲,确实是没什么破绽。
姬容华大笑,这样也好。
玄落发现姬容华变得爱感伤了,一个人拿着个小椅子蹲在殿前,看着天边斜阳,偶尔还回头将死似地拽着玄落,特不地道的说,“你……你不要嫌弃我……”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名相(宋贤)
宋贤年少有才名,科举中乙等二十五名,十六岁官拜丞相,后辅昭阳帝,帝初年,贤及冠,请兵攻打东钺,战捷,昭阳三年归隐,死因不考,乃一代名相。
其实只有宋贤知道,一个现代大学生穿来古代有多痛苦,还是自打分科考试后就不碰历史书的苦逼理科生。
小时候被他丞相老爹拿着鸡毛掸子去背历届科举题不说,还要背着历代忠良的名声,而且他的这位前身大爷,小时候去宫里,他的皇帝陛下说,“此子必为栋梁之才!待吾儿即位,封为丞相。”
其实洪武帝说这句是有原因滴,宋家牢牢地把丞相位抓在手里已经五朝了,民间都说,“除非宋家儿子全断袖了,不然宋家有只要儿子,就一定是丞相。”
就像现在的跳水运动员,不跳则以,一跳就是金牌。
于是在这个时候,洪武帝的眼光能比黎黎小民还没眼色吗?所以小宋贤还没走到跟前,洪武帝连他的脸都看清就……就未卜先知了。
小宋贤就这么被扣上个高帽子,一家人对他的期望是很高滴。
宋贤在现代就是文言文都看不懂,可即使是这么个废材,也叫人们给
捧成了天才。
宋贤一说什么就是真理,他要是说太阳是方的,后面他的才迷们会列举一万个例子说明为什么宋贤会说太阳是方的。
于是宋贤沉默了,公众场合基本不说话,人家夸他内敛。
宋贤吃饭时喜欢抓着袖子,第二天一出门,一溜大街上,就连要饭的阿姨叔叔们,要饭时也牢牢的抓着自己的小袖子,遇到某个不抓袖子的,街管大叔说,“没出息的样!不知道宋贤是抓袖子的吗!”
宋贤都不敢出门了,人家称赞他,深入简出是高人。
宋贤的日子就这么憋闷的过了十五个年头,洪武帝去世了,昭阳帝即位,他老爹让他去高考。
让一理科娃娃去考文科文言文……宋贤想对他老爹说,我根本不会。
可是看看老爹白发苍苍的样,不忍。
宋贤去了,也特慷慨的回来了。
考高结束那几天踏破的门槛的人不计其数,老宋丞相笑嘻嘻的收着礼物,宋贤自己考的自己知道,基本一甲是绝对没希望。
还就是如他所料,老宋先生偷偷去查了考卷,宋贤考了乙等二十五名,就连旁边街道上陪读的小书童考的都比他好。
宋老爹想死的心都有了,宋贤好有自知之明,跑到昭阳帝面前说,“我就一废材,您还是趁早换人给你当丞相。”
他老爹不干了,跪到皇帝面前说,“让我儿下年再考一次,一定高中。”
皇上说,“既然下年一定高中又何必再考,明天就来上任吧。”
小宋就这么当了丞相。
登科考揭榜,举国同庆的那天晚上,小宋正好十六岁。
然后昭阳帝的眼光果然是正确的,小宋后来给他治国,打仗样样都好,可是给他卖了两年命,他老爹前脚一离京,他后脚辞呈就递了上来,大致说明了一下婚姻问题,想结婚生孩子,不想再干这么高风险的工作了。
皇上大怒,“胡闹!”
后来安抚他,“你要娶老婆简单啊,朕的女儿随你挑。”
这不坑人吗?你的女儿可是连路还不会走的奶娃娃,到时候要是磕了碰了薨了,我怎么赔?
皇上又说,“真有几个妹妹也不错。”
对!是有妹妹,年龄也合适,长得也好看,可是大哥,您的妹妹要不就是嫁人的要不就是守寡的,你乐意?我还不好意思呢!
小宋左挑右捡,嫌尚书家的太高,拾遗家的太胖,公主家的不好看,右丞家的没文化。反正就是看不上眼。皇上也看出来了,他不是有婚姻问题,压根就是脑子有问题压迫了视神经。
说白了,就是不想干了,临走前昭阳帝语重心长的拉着他的手说,“以后想回来了,丞相的位子还是你的。”
小宋一边拽着包裹一边嗯嗯的应着。
反正小宋是辞了官,心想以后终于海阔天空——解放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节有些错误之处。大家谅解一下呗!下次大改。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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