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惘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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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过了武林大会报名时间文华也没能把玄落给骗去,玄落对此很是得意,文华沮丧。
作者有话要说:
☆、南有文华,北有玄落
文华虽然是个挂名而去的王爷,但是手上兵权财力一样没少,皇上暗示等和后宫调解好就让他回京,原来文华是信他的话的,可是玄落一事一出,文华不觉中觉得这次被迫出家没那么简单,于是文华道长又放血请百晓生来潇湘楼销魂。
百晓生站在潇湘楼下一摇折扇,叹道,“十六王爷所求之事,别说晓生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告诉你,美人,钱财不过身外物,还是性命重要,顺便奉劝王爷一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美色迷人,也能惑人。”
于是三八生摇着扇子,连大门都没进转身就跑。
文华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入夜时分,派出去的暗卫打探回来,“二十年前,容妃的孩子确实被扔进乱葬岗,扔掉时确实断了气。”
文华理着思绪,“那原先宫中管理密报的粘杆处的头儿呢?”
“两年前换过一次,现在的王爷也认识,就是袁州太守家的公子。”
“袁州太守?就是两年前被灭门的那个?”
“不是,是一年前调任的徐共家的徐成明。”
“徐成明……徐成明,你去告诉他,找出当年容妃一案接手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是。”
文华敲着额头,美色误人,当真是美色误人!
皇帝给他布了一个好局,一个不慎还真是永不超生。
文华想着和玄落的相遇相识,像是昨天才知道玄落的美色无双,可才知其美好就先入地狱。
养鸽户家多有诱鸽,色彩斑斓,美色诱人。
他姬容华就是那被诱鸽迷上的小鸽子,自认为识人无数,到头来还是栽在一只小小的诱鸽上。
太后听闻他的小儿子终于定下来,乐颠颠的从京城跑到光真寺来看未来的小媳妇,光真寺的清水开道,主持还专门训练了下寺里人的礼仪,可是小媳妇玄落还睡着觉,等文华给他打理好衣服,太后刚好进门,玄落跪到地上道,“贫僧玄落参见太后。”
太后也挺可怜,自家儿子喜欢男人也就算了……还喜欢一个和尚。
于是太后咬牙道,“算了……你喜欢就好。”
文华与太后聊了会,太后将他支了出去,看了玄落一会,笑着拉着他的手,“文华自小倍得先帝喜爱,待人上也就多些强势,你不要介意才好。”
玄落低头,浅笑,“自然不会。”
太后又说了会话,大抵不过是,文华是王爷之尊,以后是要娶名门之后,玄落若是跟他,要是不觉得委屈,名分只能给个侍人,为这文华与皇上吵了一架,太后想着小儿子所以过来看看。
看样子文华是对他上了心,要是和皇上争执起来,许是会削了他的王位,以后文华被贬为庶民,一日两日还好,要是时间久了为些柴米油盐如寻常夫妻吵架,念起以前的好来该怎么办?
又谈起先帝在世时最宠幸的一个妃子,“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貌,于是先帝给她赐名容妃,容华小时候是被立为太子的,那时与她交好,可是她却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太子之位给容华下药,后来小十六就弃了太子位……现在想想,大师长得与容妃倒有几分相似。”
玄落不是听不懂太后的话,于是下跪道,“多谢太后指点,贫僧与王爷不过点头之交。”
“大师能这么想是极好的,不过十六自小性子直,以后知道大师与哀家的话难免怨憎哀家。”
“贫僧对天发誓,此事绝无第三人知道。”
太后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抚着心口,“哀家只有三个孩子,老大登上帝位是最忧心的,老三入狱,余生是没什么想头了,只有这十六,到现在连家都没成,哀家不指望他能如何辅佐圣上,只求他富贵荣华,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以后史书上留一个好名声。”
确实,道士与和尚搞到一起,就是太后皇上允得,天下人也允不得。
玄落三跪九叩,双手伏地,“恭送太后。”
良久之后,佛室里,玄落大笑数声,久久之后,捂着心口,咳出鲜血。
文华这次上京,为的是一桩陈年旧案。
“容王殿下,梁纾羽当年投毒一按年隔已久,再想找出来当年真相,不是那么容易。”
“徐成明……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反正这事情你要给本王办妥。”姬容华背对着徐成明,双手背于后。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姬容华似是能感到他心中所想,“就算强人所难,你也得查,本王手上正好有两年前袁州太守一案的底供,要是你查不出来容妃一事,这件案子索性也一起交到大理寺。”
此时玄落正在佛堂念经,寺内萧条冷清,清明守在一旁,给玄落打理殿内灯火。
玄落念了会儿往生咒,渐渐睡去,清明看天色已晚就回房里睡觉去,然后满天大火铺天盖地般燃着了光真寺的大殿。
清明是最先发现的,寺里的人救了半天火,到最后还是没能止住火势。
姬容华拿着数年前太后亲笔的书信从进宫里的议事殿时,皇上正批着奏折,“皇上,你该满意了!”
“容华,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不悦。
姬容华斜笑,“现今太后干政,皇上很不乐意是吧……”
皇上颇为不解,“十六,不要以为母后护着你你就能胡说八道。”
“母后……母后就是当年真正给我下毒之人,容妃就是替罪羔羊,先帝要改立老八做太子,母后抢先一步,现在大哥就做到了这个位子不是?”
皇上此时来了兴致,托着下巴问。“所以?”
“三哥不巧知道了实情,不忍杀害容妃的孩子就买通宫人换下老八,但是他忘了死囚临死是要仵作检验全身的,老八身上有胎记,而换下的那人没有……于是三哥就被你们送进了大理寺!”
“你和母后相争,偏偏争不过她,就寻到民间的老八,皇上借玄落之手凭着我对容妃的执念让小弟去查里面的勾当,不就是为了把太后推下去?”
皇上抚掌,“好……好,十六,照你这么说,玄落凭什么帮朕,朕不也是凶手?”
“……两年前袁州太守一案是粘杆处的人做的……我若猜的不错,两年前你就找到了玄落,我不知道你给了他什么好处,他不仅帮你杀了袁州太守一门,还愿意为你做饵。”
皇上浅笑,“十六,你是朕的亲弟弟,朕自然不会害你……不妨告诉你,玄落不会对你动情,而且你们是亲兄弟,这是乱伦。”
姬容华浅笑,“我交出真相,你交出玄落,岂不公平。”
皇上大笑,几乎笑出眼泪,“十六,朕该说你什么好,你可知道一年前朕为什么让你上京?玄落不仅有心悸之症,体质还与常人不同……容妃是异族,她诞下的孩子竟会生子,一年前你搞大了他的肚子,他派人上京报信要朕把你支走,就是为了把那个孽种打掉。”皇上拿着墨玉镇纸,语气平常,“玄落为了给容妃沉冤得雪,竟罔顾伦常,这等妖孽自是不能留。”
皇上拿出一封信,是粘杆处专用的暗黄信纸,末尾一行写着,昨夜子时,光真寺大火,玄落葬身火海。
姬容华手中信纸翩沓而落,他追着信趴倒在地……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要走到这一步!
此后再没人听过姬王爷提起玄落大师,后来姬容华还俗,文华一语渐少提及。
两年后,武林大会,百晓生记录江湖排名,无意中发现若干年前记录的一句“南有文华,北有玄落”,轻轻一笑,朱笔一挑,斜线勾去,由是文华玄落笑侃之语终是了结。
作者有话要说:
☆、倾城与倾国,美人难再得
昭阳帝五年,帝崩,子均幼,其弟姬容华继皇帝位,史称文华帝。
小宋是昭阳帝三年搬到锦罗镇的,个子高挑,眉眼细长格外招人疼,年龄也不大,所以三姑六婆们没事总喜欢上他家转转给他说亲事,自从小宋染上赌瘾后这些婆娘们才安生些,可是还是有那几个不死心的来串门,最后小宋染上酒瘾才罢休。
所以,小宋不仅爱赌钱还爱喝酒。
其实不是大毛病,可是正经人家谁会把女儿交到这样一个人手里,于是小宋乐得清闲,每日在码头干完活,就趴到家里温馨的小床上日子悠哉悠哉。
幸的识得几个字,小宋在码头上做的事账房先生,管理下平时的账务,偶尔和码头劳力们聊聊天,岁月静好,时光悠然。
老账房先生说,“小宋,看你是个明白人,记着,干咱们这行,听的,说不得。”
小宋跟二孙子似地送走前辈,独占了这么块好地方。
别看这么个账房先生,每年竞争的人特别多,小宋死死守着这么一块地方,真的特别辛苦!
有时候会想如果老子养个孩子,以后养老绝对不让孩子干这行!
在昭阳四年,他姑妈家的远房亲戚家的女儿看上了小宋,小宋公子才终于结束了单身生活。
天色渐暗,小宋对着码头大伙大喊,“收工!”
哥几个听说小宋老婆半月前给小宋生了个男娃,凑了钱要请小宋去喝酒,小宋盛情难却,几个人喝酒喝到三更天才回家,小宋拎着酒坛回到家里,秋霜拽着他说,“你可算回来了,阿水不见了!”
小宋小时候跟着采药的老师傅认得几味药材,在他媳妇怀孕的时候就上山采药换点银子给他媳妇补身子,那天他在山上走得累了就趴在溪边睡了会,醒了的时候看见溪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漂来个人,身上几个血窟窿,那是个男人长得却比女人还好看。
小宋把他背回来后打算问问他是哪里人把他送回去,没想到这人是个傻子,醒了以后啥也不知道,依依呀呀的说什么别人也听不懂,小宋和他老婆商量下,这么个傻子还长得这么好看要是把他丢在外面,要是被人拣去做那些不干不净的勾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这个傻子是水里来的,所以叫他阿水,小宋给他治好伤后一直养在家里,明明一直挺听话的今天怎么就跑了呢?
小宋想着突然说着,“坏了!昨天我说要去后山,他不会今早也跟着我去……”
妈呀!后山可不是小山沟沟,那可是座大山,里头有狼的!
小宋立马醒酒,丢了酒瓶,拿上火把叫上了码头上的几个兄弟一起去后山找人。
阿水晕晕乎乎的走在山道上,手里攥着个小木偶。
那只小小的木偶披着袈裟,模样因为长久的抚摸变得模糊不清。
阿水看见前面有亮光,篝火下,有女子在嘤嘤哭泣,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会认为自己见了鬼或是狐狸精来谋人性命 ,可是阿水不是正常人于是慢腾腾的走过去。
火堆前面,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摇着一个比她衣服还华丽的姑娘,“小姐!小姐!你醒醒……”
那丫鬟见有人来了,抬头,飞快的拽着阿水说,“……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阿水摇晃着脑袋,看着地上的女子,面色已是有些青灰,双唇乌黑之色,若是寻常药农,一眼便能看出那小姐是被蛇咬了中了蛇毒,可是现在一个傻子一个没出过远门的丫鬟,谁认得这玩意。
阿水猛地被丫鬟推过头一下栽到了那位小姐身上,阿水许是歪打正着,手指正压到那小姐的风涌穴,小姐悠悠转醒,可是毒还没解,早晚要翘辫子。
那小姐许是学过医的,指着自己的腿,小丫鬟上前扯开自家小姐的衣襟,小姐的腿上有一处蛇咬痕,正流着黑血,若是再不吸出来,肯定挺不过半个时辰。
丫鬟问着阿水,“怎么办?”
阿水摆弄着小玩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小丫头急得要死,小姐挺艰难说着,“吸……吸出来……”
常识下,若是剧毒的蛇所咬,应该先嚼些草药再吸,否则被吸的人是没事了,可是吸的人还得嗝屁。
所以这主仆俩命都苦,出远门不应该两个人,两个人也就算了,起码要有点野外求生的常识吧……就算丫鬟给她吸了毒,丫鬟死了,小姐没人照顾扶持着走出深山最后还得死。
多么凄惨的一幕,可是阿水还是玩着他的木偶。
小丫鬟吸着毒液,等吸完了,两眼一黑,晕了。
小姐余毒未清,晕了,还没死。
小丫鬟昏迷中隐约听见一声叹息,有人将嚼碎的草药喂进她的嘴里,然后吵闹声临近,有人叫着阿水,她听见有人疯疯傻傻的跑过去,依依呀呀的喊些什么也听不大懂。
主仆俩隔天醒来,面相和善的姑娘给她们乘着粥,小丫鬟说她家小姐叫王凝,她叫小月,是来锦罗镇投奔亲戚的。
门外的阿水正玩着木偶不觉笑出了声,小宋拍着他说,“阿水,瞧你平时疯疯癫癫的居然还能救俩人……那什么来着……对了,傻人有傻福。”
官府今日张贴告示,高阳国的九公主前来和亲不慎路上走失,虽然肯定不会走到锦罗真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但是表面工作是要做滴,所以全城上下包括锦罗镇,所有未满十九的小姑娘全得去官府一趟。
县太爷和小宋是拜把子的好兄弟,小宋的工作就是县太爷托人找的,所以大笔一挥,不用检查小宋家了,别派那些个衙役往人家跑,他家媳妇坐月子见不得风。
那位寄宿在小宋家的小姐能下地走路时就去看看阿水,手里拿着一块糕点递到阿水手里,“听说宋先生说,你……摔坏了脑子,你叫阿水是吧?我是王凝,你记得我吗?”
阿水接过糕点,纠结着吃还是不吃。
王凝说,“阿水哥哥,你长的真好看,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比你好看的人呢。”
阿水握着糕点的手抖了一下,王凝接着说,“我的爹爹让我嫁给一个我连一面都没见过的人……你知道吗?我的二姐也嫁给那个人,可是成亲当晚那人就扔下二姐出家当道士了,我的姐姐就吊死在他家大院……他很奇怪,嫌姐姐长得不好看,可是我姐姐真的很好看的,我长得还不如姐姐,他到时候也嫌弃我怎么办?所以我逃出来了。”
“阿水,我要是像你一样漂亮就好了。”
王凝说了会话笑着走了。
阿水眼里泛出了一丝水光,大口大口的咽着糕点,手里的糕点屑和着他的眼泪糊成一团。
手边的小小木偶像是含着笑意,说着,“大师,你长得真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倾城与倾国,美人难再得
姬容华打理着朝政已经够辛苦了,他那未来的贤内助不但不帮他分忧还半路逃婚,姬容华心想,有本事逃最好逃一辈子,别让我找着你,你不想嫁?我还不想娶呢。
姬容华也就不把找公主的事放在心上,随便找找,做做样子给公主的老爹看,给公主省了不少事让他也省心。
就这么找了半年多,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偶尔还发发感慨,“公主至今下落不明,朕有什么心情再纳新妃?你们打算置公主于何地?”
日子一晃一晃的过去,王凝对阿水是越来越上心,她一出生就崇拜长得好看的人(当然她姐那事给她的阴影也挺大),可这一个是来路不明的大家闺秀,一个是忘却前尘的傻子,这两人若是谈婚论嫁是指定不成的。
阿水整天抱着那个破木偶,王凝觉得太掉价,自己又亲手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递给阿水,阿水看了一会儿新木偶,最后将手里的小娃娃给了王凝换新的,那个旧木偶王凝没舍得丢,缝在在荷包里,总觉得有这个在身边阿水离自己又近了一点。
阿水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就这么混日子等死,可是他又不想死,王凝说,“阿水,我喜欢上一个人,他长得很好看还救过我的命,可是他是傻子根本听不懂我的话,我该怎么和他说呢?”
阿水拿着木偶的手一抖一抖的,他像第一次看王凝一样,心里想着,大姐,你连傻子都要,这是何等的没有下限。
王凝被他看的小脸一红,“要不我和他私奔吧!”
阿水扶着脑袋,小心肝一颤一颤,小姐,你要私奔出门请左拐,恕小弟不奉陪。
王凝点着小手指,“阿水,我……我……”
我个半天,小宋终于被我回来了,阿水泪眼汪汪的看着小宋,大哥,快把这位小姐领走吧,我容易吗我。
小宋心情不错,一回家就去向老婆报到,阿水咬着小袖子,真是……真是见色忘友!
王凝还打算说点什么,丫鬟小月急急忙忙的跑来,“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
“皇……黄公子来了,就等在客栈。”
这次王凝笑不出来了,心慌的看了阿水一眼,阿水乐滋滋的数着手指,心想着,恕不远送。
客栈里,姬容华背手立于窗前,略一回头,对上战战兢兢的王凝,浅笑着说,“公主殿下,出来半年有余,现在您可愿陪朕回去。”
王凝不知道从哪借来的胆子,小声说,“我……我不回去。”
姬容华笑容僵了僵,问道,“理由?”
“我……”王凝被他吓得快哭了出来,“我回去。”
不禁吓。
姬容华走到王凝身边,将王凝缩成他身影下,细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头发,“公主千金之躯怎能睡在这种地方,随朕来行宫。”
王凝下了客栈,九五之尊的仪仗架满街道,街坊们难得见一次天子容颜,挤的人山人海,姬容华将王凝扶上马,回头时似乎看见什么人,一细看却像是幻影。
王凝这是拽着他的手,“陛下,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去见一个人,他救过我……我想再看他一面……”
姬容华笑对,“既是公主的救命恩人,朕也应当去看一看。”
平素无人的小院今天人山人海,等皇上的仪仗到时小宋家几乎站不住人了。
王凝下马找到了小宋就是一跪,“宋大哥,王凝瞒你一事心中是在有愧,请受小妹一拜。”
小宋差点吓傻,连忙扶住她,俯下身时,王凝低声哽咽着说,“都是王凝的错……王凝与阿水的事瞒不住皇上,肯定是瞒不住他的……到时候……皇上会杀人灭口的!请宋大哥将阿水藏起来……求求你……”
小宋拍着她的背,“你放心。”
“请宋大哥告诉阿水,王凝今生不能陪在身边,许他来世。”
“对不起……”
两人腻歪了半天,姬容华咳了一声,上前道,“宋先生救公主一命,赏白银千两,食邑万户。”
语罢,将公主拽走扶上马,仪仗渐行渐远。
小宋连夜逃跑,秋霜收拾着行李问,“相公,我们这时走什么,皇上不是还给了赏赐么?”
“霜儿,你想想,公主逃婚对外说的是什么?……是不慎走失!我们这些知道实情早晚被皇上维护皇家秘事灭口,就算拿了赏赐还得有命享才是!”
小宋半夜里去找阿水,阿水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最后在后山山脚下看见他拿着木偶,口里模模糊糊似乎在念什么经文,小宋拉上他就跑,小道上秋霜驾着马车
等着他俩。
一行人越走越远,直到锦罗镇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轰鸣一声,远处的小镇被轰天炮炸的火光满天。
幽怨的轰鸣过后,小宋说道,“许多人一辈子都想着能得见天颜,可这一面却是在拿命来换。”
这时的阿水憨实的睡着,小宋说道,“哎……傻人有傻福。”
几天后,路上张贴告示,锦罗镇几日前遭受土匪,一个小镇全部人遇难,无一生还。
行宫里,姬容华换上便服,王凝刚刚沐浴完,出浴美人脸上有着玫瑰浴蒸腾的雾气,姬容华将她一把扯进怀里,王凝略略挣了下,便安分下来,姬容华想起他大哥说,得到一个女人最快的方法,不是献出你的真心,而是先得到她的身体。
姬容华没那多心思陪着这位公主殿下玩,只能采取快点的法子。
华丽雍容的殿室,姬容华压在王凝身上恣意求欢,王凝嘤嘤哭泣,口中模糊的叫着阿水。
次日清晨,姬容华由侍婢打理衣服,闲来无事便问着王凝,“你叫的那个阿水是什么人?”
王凝头埋在锦被里,半天不吱声。
姬容华上前抚着她的脸说,“昨夜锦罗镇遭遇贼人,镇上的人全数丧命,估计你的阿水也在里面。”
王凝大怔,大颗的眼泪直直的落下来。
“姬容华!你还是人吗?阿水不过是个傻子,镇上的人何其无辜!”
姬容华由着婢女理好衣上的褶皱,俊秀容颜似有一丝讥讽,“公主,朕只是告会你一声,下次,不要直呼朕的姓名,这是大不敬!”
“还有……”姬容华回头,“他们不是因朕而死,而是为你,九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倾城与倾国,美人难再得
王凝拿出荷包,里面有着阿水整天不撒手的小小木偶,那个木偶做工精细,日积月累的摩挲将小木偶弄得很脏,王凝想着阿水拿着木偶的心情,那是怎样怀念一个人呢?才能把一个木偶带在身边日夜不离身。
王凝拿到手的第一天心里满是甜蜜,那天她一边洗着木偶一边想象着和阿水的以后。
他……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吧,否则怎么会把这么珍视的木偶给我呢。木偶洗干净后,光彩的袈裟罩在一个绝顶俊秀的人身上,那个小小人儿笑意浅浅,像极了阿水。
现在,这个木偶陪在她的身边,就像阿水在身边一样。
王凝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毕竟是没有二姐好命,若是当年嫁来的是她,那么姬容华看不上她,会不会放她和阿水幸福呢?
小宋走了大半个江州,之前就听人说过遥华,那是一块生财的好地方,外乡人来这儿十有八九是来做生意,而且经济繁华,风土人情上佳,最后小宋敲着马车说,“得!就这儿了!”
小宋开了一个小药铺,还请了个大夫专门坐堂给人看病,大夫领回来的那天还给阿水看过,老大夫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阿水拿着小娃娃压根不管他们说什么。
有天阿水正睡着觉,隔壁突然一阵吵闹,于是穿上衣服隔着门板看见秋霜被人按在地上,小宋拉着她的手却被一个男人扯开,那人钳着小宋的下巴说,“宋大人,躲了我这么久,可要我好找啊!”
小宋甩开他的钳制,“滚开!”
那人笑笑,斜狞至极,“好啊!不仅娶了老婆还长本事了,我倒看看你怎么横!”
有人上前说,“主公,附近没有人家,屋里除了小公子还有个人,不过是个傻子。”
那人依旧拧着小宋,“傻子……呵呵,宋大人的品味是越来越次了……”语毕,一把拽下小宋的衣物,“傻子你都要,宋贤,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贱。”
小宋咬着牙说,“你再碰我我便死给你看!”
那人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大笑出声,“死给我看?你这是学哪门子贞节烈妇,好!你死给我看!你死啊!”
小宋看着不远处的秋霜,浅浅一笑,“霜儿,我……是我对不住你……”
语毕,小宋拿起一块石子便塞进嘴里,那人大惊,硬掰着他的嘴,可是小宋死不松口,不消一会,想是石子卡住喉咙,小宋的嘴角呕出一滩血。秋霜大叫着相公,也学着拿着石头卡进喉咙。
阿水再看不下去,溜进一旁的屋里将小婴儿抱出来,小娃娃不晓得发生什么事,大睁着眼睛看着阿水,阿水眯着眼,不想还是落下一滴眼泪正好滴进小宝宝嘴里。
宝宝瘪着嘴,好苦。
夜色正盛,阿水运起轻功飞出数里才有人发现。
阿水流离几天才找到住所,易容后定了一间雅房,请了奶娘给小宝宝喂奶,才想起来今后该怎么办,这个孩子还怎么小,他又是个大男人,很头疼。
小宝宝拿着天真的眼睛看着他,这让阿水真的很难说出口,小宝宝,其实……你的父母都死了,你知不知道。
小宝宝是有名字的,叫,叫什么来着……奥,是宋鸿灏,最后一个字不是读书人还真念不出来。
依阿水的懒性子又把孩子还改了个名字,小宋如果知道这个名字估计会从地府爬出来掐死他,“小小宋,你好好的不要闹,我要睡一会。”
王凝回到宫中的第二月,孕吐不止,太医摸着胡子报喜,“皇上,公主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姬容华应了一声也不见得多高兴,太医奇怪,若是九公主立为皇后,这可是嫡长子,怎的皇上也不上心?
王凝绣着碧水鸳鸯,听着小月愤懑,也不太在心,望着深宫后院,眼里波澜不惊。
难道这就是同床异梦,王凝自嘲一笑,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杀了她最爱的人的恶魔却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世间居然有这么可笑的事情。
两看相厌不如不见,除了册封大典时王凝看了眼姬容华此后两人真的没再见过一面。
姬容华今夜想起王凝临盆在即,突然想去看看她,王凝隔着帘布说着,“臣妾身子不适不能接驾,请陛下恕罪。”
姬容华找了一处坐下,“无妨。”
桌上有一副刺绣,是一只鸳鸯浮在水面,顾影自怜。
姬容华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是真的冷落了她,端起刺绣看了一会,终于看出其中不妥,那鸳鸯对着水面那里是自怜,分明是含了情意。
姬容华攥着刺绣,“皇后好雅兴,日日刺绣也不觉得累,莫忘了自己是他人之妇,别说朕后宫佳丽三千做不得鸳鸯形影不离,就是皇后自己又何曾为人表率。”
王凝浅笑,“妇容妇德,臣妾何德何能做这个皇后,皇上还是让臣妾去嘉乐殿陪太后诵经为皇上祈福,以佛经诵德为皇上消些业障。”
姬容华将刺绣放下,看着帘后的女子说着,“……也好,待皇后诞下子嗣就去嘉乐殿,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回来。”
王凝托着身子下床跪拜,“谢皇上隆恩。”
太后久不理朝政,暮华之年养孙为乐,颐养天年而已,王凝陪在太后身边日日念得就是往生咒,太后抚着她手的说,“不是十六看不上你,是他心里还惦记着个人,这辈子他是不会再喜欢别人的,凝儿……好孩子,苦了你。”
“世上违心之事,哀家何尝做的少了?最后悔的就是十六与他,哀家不该做的那么绝,现在十六是在心里咬着牙恨我。当时若是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的事,可是我见那孩子长的太像梁纾羽……都是孽。”
王凝敲着木鱼想着太后的话,不觉就流下眼泪,都是孽……那她与阿水又做错什么,落得这么深的业障!
姬容华批着奏折,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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