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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就是要爬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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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精心培养的探子,千方百计才安插///进王府的。为了那探子的安危,宋尧不便告知其身份,”罗正卿沉吟片刻,手中的茶已经微凉了,“我始终觉得宋尧在隐瞒着日后会对景王造成威胁的事情。”
莲无安慰道:“老爷,宋尧尽心尽力的效忠于景王,应该不会做对不起景王的事。”
罗正卿叹口气,现在没证据来证明宋尧的用心,只能暂且放到一边,着重于眼前的事情,“我稍微做了些安排,接下来该布置我们的人手进入理政院了。”
“嗯?”莲无觉得罗正卿口中的“我们”值得玩味,指腹从琴弦的一头滑到另一端,方才开口道:“老爷,莲无斗胆想问您一个问题。”
“说吧。”罗正卿迎着光亮举起茶杯,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着。
“老爷,您做的一切是为景王殿下,还是……您自己。”
床那边传来响声,罗正卿顿时警觉,“谁在哪里。”
罗言湛从帐子后面探出脑袋,嘴角残留着还没擦去的口水,眼睛半睁着,迷迷糊糊的叫道:“吃晚饭的时候到了没?”
莲无转过身去,背对着罗言湛,走回珠帘后坐下。
罗正卿舒口气,又严厉起来,“言湛,你最近怎么总是在睡觉,像只猪一样!”
“爹,我属狗的,不是猪。”罗万掀开帘子,罗言湛磨磨蹭蹭的爬起来,拾起鞋子往脚上套,套了半天觉得脚挤得难受,仔细一看,原来是穿反了。
在罗万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穿上了,罗言湛歪歪扭扭的走到桌边,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的趴着,“爹,什么时候吃晚饭?吃了我好睡觉了。”嘴上这么说,脑袋里想的却是“寻找基情”,白天困乏不堪,到了晚上就精神抖擞,反正黑夜最适合发生基情了不是。
罗正卿隐隐有些担忧,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温度正常,再看面色,除了疲倦之外毫无异状。
被自家老爹捏着脸很难受,头脑混沌不清的罗言湛伸手要打,手落下一般猛然想起眼前人的身份,吓得清醒了大半,改为抓头发,“爹,我最近为情所困,夜里睡不着,白天困乏是难免的,没事的。”
“混账!”罗正卿忍不住骂道,“难不成你为了颛孙……”
“爹!”罗言湛叫道,“儿子痴情专一也是错吗?”
“噗……”帘后的美人没忍住,轻轻笑出声来——如果罗言湛这般喜爱四处爬墙的人可以称之为“痴情专一”,估计全天下没有负心人了,这世上也绝非有人再一边爬墙一边说着真正爱的是某人。
罗正卿觉得心烦,“还是找个大夫来瞧瞧比较好。”
“说起大夫,”罗言湛稍稍有了些精神,问道,“照顾娘亲的薛大夫还好吧?我觉得这家伙贼眉鼠眼的,说不定也偷拿过家里的值钱宝贝。”
罗正卿狠狠的一拍儿子的脑袋,“瞎了狗眼的,连薛大夫都怀疑。”
罗言湛抱着脑袋,委屈的泪水直往外涌,他确实觉得这家伙很可疑,想想自己在罗府房间里的宝贝们,万一被贼摸去了,可要心疼死的。
“唉……”罗正卿重重的叹气,其中千百滋味只有他知道。
“时候不早,确实该用晚饭了。”莲无再次起身,吩咐道:“小万,叫厨房做些好菜,摆在隔壁屋里。老爷,莲无就不陪您和罗公子用晚饭了。”
“嗯。”罗正卿也不多言,准备洗洗手就去隔壁屋子。
忽然,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听得人心中莫名的发慌,罗万走过去开门,季麟一步冲进来,“罗老大人,府上传来消息,罗夫人病危。”
我弟控,我自豪
罗正卿一向平淡如止水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却依然镇定,对季麟吩咐道:“速速准备马车,我要连夜赶回惠河郡。”
说起罗老大人与夫人间的感情,那是整个惠河郡的百姓们争相学习的对象。从年少时患难与共,互相扶持着一步步走来,经历的各种风浪让他们的感情愈加的深厚,紧握在一起的手从来不知什么叫做“放开”。
此已经传为一段佳话,各种事迹让百姓们津津乐道。
在生完第三个孩子后,因为遭遇到意外,原本就虚弱不堪的罗夫人受不住打击,身体每况愈下,不得不卧病在床,常年由大夫和侍女伺候在旁,每几个月所要消耗的珍贵药材至少需要千两白银,尽管罗家财力雄厚,但长年累月下来,仍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罗正卿从无怨言,挑选最上等的药材给妻子用,有时得了空闲,还会亲自照顾夫人喝药吃饭。病中的人胃口不大好,偶尔闹起别扭来,平时最爱吃的菜光是看着就想吐。罗正卿一番连哄带骗没有用,挽起袖子亲自下厨为夫人做菜烧汤,一直做到愿意吃为止。
在惠河郡老百姓的眼中,他们堪称楷模,受到了奉若神明般的追捧。
“是,罗老大人!”季麟领命,立即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
罗言湛眉头微蹙,似是不敢相信突如其来的消息,“爹,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会不会季麟他们弄错了啊?您最好再证实一下啊?”
罗正卿在慢慢的在房内踱步,听长子这么一说,心情更加烦躁,语气不由地严厉起来,“你刚才还在怀疑薛大夫,怎么此事倒信任起来了?”
“人品与医术混不成一谈。”罗言湛摊手。
罗正卿看着罗言湛的眼神很古怪,决定不再搭理脑袋时常抽风的儿子,转头对帘后的莲无说道:“我不在帝都的时候,大小事务暂时由你替我操办。”看眼默默望天的罗言湛,正色,“莲无,我是信任你才全部交给你,千万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莲无微微有些失神,在一声轻咳后,连忙应道:“莲无定然不会让罗老大人失望。”
罗正卿满意的点点头,那边季麟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马车,马是祯元楼最好的、可日行千里的良驹,车夫身形瘦小,卷起的袖子露出他结实的手臂,眼神沉稳冷静,悄然的观察着街道四周的动静。
站在窗边,罗言湛望着远去的马车,捂着嘴巴哈欠连天,思绪越来越模糊混沌,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每日基情太多所造成的后果,他一点都不后悔。
罗万过来扶住少爷,劝道:“回家睡觉吧少爷,别再瞎折腾了。明日就是科考,过了三天等殷公子无事了,再来祯元楼吧。”
“嗯,也好。”罗言湛也懒得再折腾什么了,刚迈出一步,意识忽然间消失,毫无征兆的栽倒在罗万的怀中。
罗万被吓的双腿一软,差点抱着少爷跌地上。
莲无微微偏过头来,从绣着莲纹的袖口中探出的手紧紧的按在琴弦上,并没有上前查探。
季麟一步上前,从罗万怀中接过罗言湛,发现他呼吸平稳,面色无异,只是睡着了。他松了口气,说道:“我去安排个房间,带罗少爷去休息吧。”
“嗯。”罗万听说少爷没大碍,放下心来,抱着像头死猪般睡得流口水的少爷,沉重的身子让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持不住,赶忙与季麟叫来的小厮一道出去了。
房内陷入莫名的寂静中,雨越下越大,打在窗子上“噼啪”作响,光线也更加的昏暗,透过密密层层的珠帘,琴师单薄的身影更加模糊黯淡。小侍从敏锐的觉察到房内气氛的怪异,杵在门口,不敢动弹半分。
良久,季麟终于开口:“脉象平和,并无异常,但是我感到很不安,似乎瑞王那边做了什么手脚。”
“若真有什么,罗言湛他自己会觉察不到?”莲无淡淡的说道,“罗言湛再笨,也不会忽视掉身体的异常,以前他随便有个小毛小病的都要叫嚷上半天。更何况……”忽而一笑,琴师没说下去。
季麟的眼中透出复杂的光,拳头悄悄握紧了又松开。
果然,莲无这个人……
“不过,罗夫人突然病危一事更蹊跷,”莲无开口打断季麟的思绪,“罗夫人虽然身体不好,但近几年经过细心周到的调养,病情早已平稳。这件事,才是瑞王动了手脚。以为罗老大人离开帝都,他的反击便有了胜算吗?”
季麟没沉得住气,一边向房门走去,一边说:“瑞王想赢这一局的筹码到底是谁,我心里很清楚。我会去请那位过来,你做好准备以防不时之需。”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纤长而苍白的手指拨动琴弦,莲无低声吐出五个字:“黄泉无生么?”
小侍从听到那个名字,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声长长的叹息,莲无仰起脑袋,墨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吹落而下,他扶着额头,自嘲般的笑道:“那我,究竟是在为谁做事?罗老大人,还是……”
******
瑞王府的庭院里,仆从们跪了一地,各个低低的垂下脑袋,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被当做奸细拉出去砍了。
沅承坐在案后,手支着额头,担忧笼罩着他整张脸,另一只手紧紧的攥住衣服,原本整洁的衣服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祸不单行,沅承再次领略到这个成语了。
正为成功引开罗正卿而欢愉的他,接到侍卫禀报——十一皇子不见了。心情顿时跌落谷底,立刻命人在偌大的王府内细细的搜寻再三,依然不见那个又痴又傻的弟弟。
沅承心急如焚,派出大半的人手在帝都中寻找沅策,怕在这个时候给敌人乘虚而入,行事低调造成的困难让找寻之事进行的更加困难。
府内上上下下的人等被穆朝全部召集到庭院中,一一审问,稍有异常者立刻被拖去密室关押。
沅承实在无法想象找不到家的弟弟,会有多么的害怕与无助,更无法想象最后弟弟会变成什么样。
从未出生起遭受到的灾难,让沅承倾尽自己的一切来爱护唯一同母的弟弟,不让他在受到半分的伤害——若是谁敢伤沅策半分,他定然会百倍千倍的去报复。
“沅策……”沅承低声叫着弟弟的名字,心疼到了极点,找寻不到弟弟的他此刻也同样感到很无助,兄弟两人在一起的各种回忆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荡着。
怀中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看着身亡的母妃时,掩藏起心中无比的恐惧,安慰着啼哭不止的弟弟。那时候,虽然绝望,但是想到唯一的弟弟,他有了继续活下去,向仇人报复的勇气。
听闻弟弟有痴傻之症,那种心痛的感觉,如同现在一般……沅承攥紧衣襟,头痛欲裂。
然后,还有很多很多,带着沅策一起玩耍,用尽各种办法来哄弟弟开心,看到弟弟快乐的笑容,他也感到心满意足,一切的付出和辛酸都是值得的。
没有比让沅策好好的活下去,能让他感到快乐的事情。
沅策狠狠的揪住头发,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不平静的心,这种时候,他决不能乱了方寸,后悔与自责什么的现在也于事无补,重要的是找回沅策。
花尽心思,需要把握时机才能大功告成的计谋,他一点都不去想,哪怕失败了也比不上自己的弟弟重要。
若是失去了沅策,就算未来得到了皇位,能给予弟弟更多的幸福,又有什么用处呢?
沅承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口,盼望着弟弟安全回来的消息能够被下个进门的人带来,但是来来去去一批又一批的人所带来的不过是越加令人绝望的消息。
翻遍了整个帝都,依然不见十一皇子的踪影。
他不明白,短短的一两个时辰,智力如同几岁孩子的弟弟,如果没有人带着的话,是根本走不出帝都的,那么他会到哪里去呢?
穆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不安,单膝跪地禀告道:“王爷,据说在十一皇子失踪之前,惠王殿下曾到府上来拜访过您。”
沅承听闻,“噌”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厉声问道:“颛孙息然来过?!”
“是的!”穆朝答道,“侍从说你不在,惠王殿下便说要在厅中等你回来,把酒言欢,期间与十一皇子说过些话,侍从见他们聊得似乎很开心,也就没有打扰。后来,见您迟迟没回来,惠王殿下说是等不下去了,要回家和王妃吃饭,就离开了。但是他走时,侍从没见到他有带着十一皇子一起离开。所以……”也许不是惠王殿下带走的人,但从近期的情况来看,偏偏这家伙的嫌疑又很大……
沅承的怒气猝然爆发,狠狠的说道:“颛孙息然,我定要叫你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要说:T。T那个……昨天中午意外得知,俺喜欢了十年的霹雳布袋戏的片场失火,许多珍贵的木偶本尊被烧毁。在“阵亡”名单里,看到俺本命的名字,难受到了极点。据说被烧的几乎面目全非,想到俺家六六很无助的被大火吞噬,全然没有了仙风道骨的模样,再看到火灾现场的视频和照片,以及满架子的木偶尸体……于是……俺的BLX碎了一地TAT至今没能完全缓过来……
因为思绪很乱,码出来的很可能是一堆不知所云的东西,所以会停更两三天……万分抱歉,泪奔而去。
没完没了
说起惠王颛孙息然半个月来的所作所为,沅承恨不得将他放在手心里……揉成一团,有多远扔多远去,最好永远都别出现在他的面前。
对,是没有错,他渴望着兄弟之情,但那是年少无知时的愿望。而现如今,除了沅策,其他的都是浮云!特别是现在,他已经对颛孙息然产生了各种厌恶。
穆朝调查过,惠王私底下确实有些莫名其表的小动作,其目的外人不得而知。
在沅承眼中看来,惠王无论有什么勾当,那都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可是他没见过这么急着想寻死的家伙。
原吏部老尚书魏泰已经在官差的押送下,到达帝都。面对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的三方会审,魏老大人已经上了年纪,加上一路长途奔波以及各方压力与心中挥之不去的担忧,使得他非常的力不从心,审问的官员稍微将问题绕了绕,便糊里糊涂的答不上来或是漏洞百出,形势极为不利。
接着是贪污国库的事情被揭发出来,恍然发现手底下的人背着自己干出的混账事情,他想及时扑灭险情,可为时已晚,只好花了大笔的钱来打通各个关节,保住更多的人手,无奈理政院中的人马还是丢了大半。
接连的打击让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不似从前那般能够隐忍。
在这个当口,惠王偏偏厚着脸皮跑过来骚扰。大内珍藏的美酒一坛一坛的往瑞王府上搬,说是什么“让二哥借着美酒来化解你心中的忧愁”。
他默默的听着,然后抬起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惠王的屁股上。
惠王连滚带爬的翻出瑞王府的门槛,爬起来也不急着掸掉满身的灰尘,笑嘻嘻的说:“明日我会再挑一样美酒来抚慰六弟你受伤的心灵。”
也不等他把“你丫的永远不要踏进瑞王府”这话吼出口,惠王早已一溜烟的跑了。
这时候,他默默地抬头望天,心里想起得知堂兄弟厮混在一起后的父皇。
无奈父皇全心全意的走在揪贪官的大道上,压根不知自己的儿子玩基情玩到了另外一个儿子身上,否则……
穆朝抬眼看看主子,发觉他的怒气太过旺盛了,势必要影响到事务的裁决,连忙倒了杯茶递给瑞王。
“啪”,手中的杯子被沅承生生的捏碎,碎渣子刺进了他的血肉之中,剧烈的刺痛使得他的思路顿时清醒,恍惚间想起什么。
“景王府上去过没有?”他问道。
穆朝答道:“没有。”
沅承思考片刻,左手拿起笔,在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一行字,随后叫管家拿来一只散发出清香的小香囊,“叫个侍从是景王府一趟,把这纸条先给张管家看,然后告诉他沅策睡觉时离不开这香囊。如果张管家说沅策不在景王府上,让侍从再看一遍纸条,才发现这字写错了,沅策在他三哥那里。”
穆朝接过纸条,笔迹是十一皇子的,若是不细看,其中的“昪”字因为太过潦草很像是景,那正是当今三皇子殿下的封号。
“赶紧去办吧。”沅承吩咐道。
“是,殿下。”穆朝略一欠身,担忧的看眼王爷那只渗出鲜血的手,快步出去。
沅承重新坐回到椅子中,拿出一块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掉掌心上瓷器的碎片和血迹,眼睛微微眯起,回忆起刚回帝都时在景王府的情形。
一个冷漠如冰,一个天真幼稚,压根就不可能互相吸引,但沅策确确实实和苍亭走得极为亲近,实在让他感到不可思议,若不是被罗言湛搅得不得安宁,乱了思路,他是准备好好调查其中原因的。
要么是其中有人在牵线搭桥。
唯一有可能的人——罗言湛。
不多时,穆朝回来了,“王爷,小皇子确实在景王府。”
听到这个消息,沅承一直提起的心只是放下了大半,“沅策与苍亭走的太近”这个问题一日不得到解决,他一日无法安心。
见主子面色阴晴不定,穆朝又补充道:“王爷,小皇子殿下在景王府上得到很周全的照顾,不用担心他会受到欺负。”
“我知道了,先将院子里的仆从都打发回他们各自的岗位吧。”沅承挥挥手,考虑起别的事情,“一会儿罗言湛回来了,通知我。”
“是,王爷。”穆朝静静的退出去。
侍卫长刚走,一阵风夹杂着浓烈的酒香飘进屋里来,不用看,沅承也知道是是某个讨人厌烦的家伙又不请自来了,因为那样醉人的酒香只出自皇宫大内。
尽管沅策不是惠王带走的,但是沅承依然很想捏死他。
“六弟,”惠王面带春风,笑得很是灿烂,“我专门找宫里的老内侍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这才是你最喜欢的。”
沅承看眼他手中的酒,不动声色的问道:“听闻属下说二哥不是回家陪王妃吃饭了吗?”
“女人是外衣,”惠王大大方方的坐到沅承身边,“兄弟是手足。相比之下,让六弟你喝到最爱的酒更重要。”
“那我可真为二嫂感到不值,”沅承的语气依然平淡,毫无波澜,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一旁的兄弟,“她一生的幸福全毁在你手中了。”
“诶,”惠王连连摆手,“我的好六弟,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锦衣玉食,侍婢成群,有好姐妹陪伴在身边,她过的很开心。”
“是吗?”沅承不置可否。
惠王自顾自的打开酒封,直接倒进茶杯里,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地上碎裂的茶杯渣子,在抬眼一看沅承的手,暗红色的血凝结在掌心,纵横交错,甚是可怖。
心中不禁一痛,像是面对珍宝一般捧起六弟的手,惠王从袖子里抽出一条锦帕,小心翼翼的擦拭血迹,关切的问道:“六弟,痛吗?”
沅承既不抽回手,也不说话,依旧定定的看着惠王。
惠王被盯得浑身发冷,不自在的咳嗽两声,“六弟,你若一直这样盯着我看,我会当做你也喜欢上我的。”
沉默良久的沅承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冰冷,“颛孙息然,你玩够了没有?”
“嗯?”惠王一声惊讶,眯起眼睛笑,“六弟,你在说什么呢?”
“说吧,”沅承将帕子丢到惠王脸上,“一直纠缠我究竟为了什么?如果不妨碍到我的利益,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我可以考虑施舍给你。”
惠王凑到他面前,笑眯眯的说道:“那么,把你的爱施舍于我吧。”
沅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原来这世上还有比罗言湛更恶心的家伙存在,甚至这家伙身体里还流淌着与自己极为相近的血。
他向后挪了挪,试图离二哥远一些,但他退半分,这家伙便进一分。
面对六弟眼中越来越盛的怒火,反而激起了惠王更大的兴趣。对于他来说,唾手可得显得太过索然无味,就算是绝世的美人儿抱在怀里也会觉得缺少了必要的激///情,对方越是不情愿越是挣扎才显得非常有趣味。
惠王美滋滋的回想起追求锦榭的前前后后,不禁心花怒放——人生总是充满了挑战才更加有趣。更何况期限只剩半个月,时间紧迫更添几分趣味与刺激。
这正是他最爱过的日子……
忽然感觉到手腕上有一道力在逐渐加紧,沅承低头一看,他竟然一直忽视了一直握着自己血手的那只狼爪,脸色顿时更加阴沉。
正因为对方特殊的身份,他此时此刻无法做出过激的言行,否则待有一日传到父皇耳中,只会对他不利。
他想了想,语气稍稍平和了一些:“二皇兄,你手中的力道似乎有些太大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惠王从想入非非中缓过神来,却没松开沅承的手,轻轻的握着,“六弟,不知我刚才所说,你意下如何?”
“说什么?”沅承决定先装傻,也许等罗言湛回来,未尝不是个良策,让他们二人慢慢斗去——不管如何,罗言湛看到有人这般纠缠他,必定是要一番言语气死人的。
“啊哈哈哈!”惠王豪迈的大笑,拿起茶杯塞进沅承未受伤的那只手中,“不如我们先痛饮一番,再来细说好了!”嗯,酒后那什么什么……
仿佛猜出了惠王的心思,沅承推脱道:“受伤未愈,这般刺激的酒还是不喝为妙。”
“诶?”惠王脸一板,将茶杯硬塞给他,喝道:“挥师百万,冲锋陷阵的大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秀气?这点点小伤算得了什么?难不成在帝都中待久了,这浮华慵懒的氛围将你的性子给磨掉了?”
此话一出,沅承正好找到了机会,正准备开口反驳趁机赶走烦人的二哥,却听那人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不如我带二弟你外出游玩几日,洗去这一身的铜臭酸腐味。”
真是会找机会,沅承心中冷笑,把准备好的话吞回肚子里。
“来,酒已在杯中,先喝了!”惠王以兄长的姿态命令道,“喝完了,我给你包扎伤口!”
沅承看着杯中隐约倒映出的影子,无奈的将酒一口喝掉。冰冷的酒水慢慢的滑过咽喉,那股子醇香残留在唇齿之间,很多年没有喝过这宫中的佳酿,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不经意间想起沉淀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扯花)纠结在惠王的设定上,结果卡文卡得越加销魂……我没有要弃坑,没有,绝对没有嗷嗷嗷……不要抛弃我嗷嗷嗷……设定已经想好了,所以人家会好好更新的,嘤嘤嘤嘤嘤……=。=霸王们,至少给蹭个胸吧!打滚
隔墙有耳
那一年母妃忌日,心情本来就不好受,面对哭闹不休的弟弟,再看看案上还未完成的功课,沅承头痛欲裂。
太傅说若是谁的功课做得最好,会得到皇上的奖励。
一向好胜的他自然不愿错过在众皇子面前展现才识,赢得父皇奖赏的机会。
无奈痴傻的弟弟再次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腾起来,他一直极其疼爱弟弟,所以不忍心打骂,但是这功课一直无法安心做下去,不免让他越加烦躁。
外面日头正好,沅承无奈的叹口气,对负责照顾弟弟的嬷嬷嘱咐道:“我出去散会儿心,在我回来之时,只想看到十一皇子安安静静的在床上睡觉……”说着,他轻描淡写的扫眼那嬷嬷。
嬷嬷唯唯诺诺的缩在小皇子的身边,低头欠身,莫名的惊出一身冷汗。
沅承没带一个侍从,独自往宫中僻静些的方向走去,四周空无一人,寂静的仿佛时间悄然凝滞,唯有他在不停地徘徊穿梭,像一只在茫茫大海上连一根树枝都找寻不到,而无法憩息的鸟儿。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那些高耸的红墙黄瓦,眼睛渐渐失去了聚焦,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重叠出无数的幻象。
明妃去世时,年幼的他站在床前,注视着母妃毫无血色的脸,锦被上暗红的血迹刺痛了他的双眼,感觉如此真实却依然无法让他相信昨日母妃还搂着他说笑——
母妃笑着说,“弟弟快要出世了,承儿开心吗?今后我们母子三人与父皇一起,可以过得更开心,再没有人敢对我们使坏。未来,你会成为端国的主宰者。”
她的脸色显得病态的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原本应有的颜色。
明妃刚怀上孩子的时候,宫里所有的太医来看过,除了体质太过虚弱,并未看出任何端倪。父皇不放心,发出皇榜召集天下名医,又问诊了一番,得到的大多是相同的答案。
有一名年轻的大夫胆大的建议娘娘不要生下小皇子,否则有可能危及到性命。
如此出言不逊,明妃没有计较,坚持要孩子,她相信以太医们的水平,母子都可以平安。当时她反反复复的在他耳边念叨着:“承儿,有了这个孩子,我们将是端国除了你父皇以外,最尊贵的人。”
一直以来,母妃说过最多的便是这样的话,只有七岁的他完全无法明白自己的母亲到底有多么的想爬上后位,多么的想让他成为端国下一任皇帝。
他想当然的以为,自己是父皇的亲儿子,无论如何都会得到父皇的宠爱,可是母妃去世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
沅承有些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母妃的寝宫里乱作了一团,却迟迟不见皇上驾临。等他迷迷糊糊的大病痊愈了,母妃已经安葬在皇陵外围的一座竹林里,他只能触摸到冷冰冰的墓碑,再也无法感受到母妃掌心中的那点暖意。
失去母亲的孩子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是父亲的关怀,可是在他生病期间,父皇只草草的来看过一眼,嘱咐太医好生照顾,此后再也不见踪影。他孤零零的躺在昏暗的宫殿中,身边虽有太医、宫人侍候,但他们冷漠的态度只会让他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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