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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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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您不上去?”
  “不了,就在这山下听听锺声也不错。”
  没有多解释,伍子昂领著伍献在山脚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歇息。这里很安静,远离了京城和朝堂的喧嚣,那隐约传来的木鱼和锺声,反倒还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他和秦歌的事只能靠他自己,
  坐了好半天,伍子昂也没能想出改如何让秦歌消气的法子。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只要他不成亲,秦歌肯定消气,可现在……
  “唉……”长长叹了口气,骑虎难下的伍子昂很想不顾一切地冲去柳府取消这门亲事。
  “王爷,您叹什麽气啊?”伍献问。
  伍子昂又叹了口气:“说了你也不懂。”
  “那王爷您就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王爷出出主意呢。”
  伍子昂还是摇了摇头,若无献知道他心中所想,别说帮他出主意了,第一个被吓死的就是他。见王爷不愿意说,伍献也只能干著急。
  这时,从山上走下一位和尚,伍子昂瞥了一眼,立刻站了起来。他看得出对方是位行脚僧人。伍子昂向来尊重这种僧人,认为他们才是真正的为道而生之人。那位行脚僧人对伍子昂微微笑了笑,行了一个僧人之礼,但并未驻足而是越过伍子昂继续朝前走。待那位僧人走开後,伍子昂就又坐下了,继续烦恼。王爷不高兴,伍献自然也高兴不起来,他一手杵著下巴陪王爷烦恼。一抬眼,伍献愣了,那位已经走远的僧人又回来了。他赶紧拐拐王爷,伍子昂也看到了那位折返回来的僧人,他立刻站了起来,和刚才一样朝对方双手合十,神态尊敬。論壇
  伍子昂以为这位僧人是返回寺中,却没想这位僧人竟停在了他的面前,对他异常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後说:“施主富贵天相,一生安顺,得善得终。”
  伍子昂还真愣住了,仓皇回礼。对方并不是来讨什麽赏赐,说完这句话後边转身要走。伍子昂心里一突,急忙拦下对方:“大师请留步,我有一件事还望大师提点。”
  那位僧人微微一笑,并不介意。伍子昂问:“大师,请问我何时能有儿子?”这一问差点把伍献的下巴惊下来。大师不仅不惊讶,反而又微微笑了笑,给伍子昂升出了无限的希望,可他的话却是把伍子昂打入了无尽的深渊。
  “施主一生无子。”
  “什麽?!”
  伍献一听急了。
  僧人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淡淡道:“施主命中无子,或者说施主这一代皆无子。”
  伍子昂被震得头晕目眩,心急地问:“请问大师能解吗?我必须得有儿子,只要有一个就够了。”
  那位僧人深深看了伍子昂几眼,似有为难。伍子昂赶紧对他行了一个大礼,对方想了想後,拉过他的一只手,在上面写了四个字,然後说:“缘分之事,施主不可操之过急。”说完之後,僧人对伍子昂又一行礼後,转身离去了。这一回,伍子昂没有拦下他,而是看著他走远,一脸深思。
  “王爷?”伍献是焦急不已,生怕那位僧人真的说中了。
  伍子昂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伍献想说些什麽却有不知怎麽说。就在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时,伍子昂终於动了:“上山。”
  “啊,是,王爷。”
  伍子昂面色严肃地上了山,恭恭敬敬给菩萨磕了头,上了香,然後面色严肃地下了山。回去的途中,伍献忍不住问:“王爷,那位大师在您手上写了什麽?”
  “天机。”
  “……”
  ……
  回京之後,伍子昂让伍献先行回府,他则独自进了宫。进宫之後,伍子昂让人通禀,得到的确是皇上今日身子不适,不得任何人打扰。前来传令的是温桂,看著他一脸的为难,伍子昂问:“皇上现在何处?”
  “皇上在东暖阁。”这段日子温桂也是心焦不已,“王爷,您先回去吧。过几日皇上就没事了。”
  “我今日一定要见到皇上。”丢下一句,伍子昂大步前往东暖阁,温桂拦也拦不住。
  来到东暖阁门口,伍子昂大喊:“臣,伍子昂,拜见皇上。”说著,他掀起下摆,跪了下来。屋内的秦歌心里一动,迅速坐了起来。他冷著脸,双拳紧握,伍子昂的大婚在即让他的心窝越来越痛,痛得他不想见他。
  “臣,伍子昂,拜见皇上。”
  秦歌咬紧牙关不出声。
  “臣,伍子昂,拜见皇上。”
  一声声“臣”敲在秦歌的心里,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温桂心急地跑进来:“皇上,王爷跪在外头,求见皇上!皇上!”
  他跪在外头?!
  “传!”
  秦歌从炕上下来,门帘掀开,一个他万分想见又极度不想见的人走了进来。温桂挥退其他人,关了门独自守在外头,心里也是难受得要命。
  屋内,秦歌站在炕边,伍子昂站在门口,两人就那麽望著。随著大婚的来临,两人间的距离似乎也渐渐远了。那处院子、那张并不宽敞的床、那方两人曾激情缠绵的塌,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连两人间刚刚升出的那些暧昧情愫也似乎成了已经消逝的过往。一切,都要不同了。尽管这是他们不得不选择的一条路。
  秦歌紧咬著牙关,他能说什麽呢?这是身为帝王的悲哀。让伍子昂与别的女子成亲、生下孩子比让他与女人亲近还要让他痛苦,也许一开始他就该狠下心逼他退了这门婚事,把他锁在宫里。
  伍子昂慢慢走了过去,开口:“秦歌。”
  秦歌惊愣,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这人……喊了他的名。
  “秦歌。”在接近对方时,伍子昂双臂伸出,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然後不给秦歌回神的机会,他低头吻住了秦歌。什麽都不要说,什麽都不需说。

(0。88鲜币)沈溺:第三十四章

  当牙关被顶开,当另一人的味道进入鼻腔时,秦歌猛然挣扎起来。伍子昂左手紧紧搂著秦歌,右手压著秦歌的脑袋与他继续纠缠、深吻。不管是大胆还是放肆,帝王常挂在嘴边的这两个词却让秦歌无法说出口。他使出了全力挣扎,伍子昂也使出了全力束缚。渐渐的,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秦歌紧握的拳头重重砸在伍子昂的背上,接下来他的双手却更紧地拥住了伍子昂。
  两人的唇舌一直未曾分开,伍子昂的双眼里全是秦歌,秦歌的双眼里也全是他。这一刻,什麽都不要说,什麽都无需说。然後秦歌闭上了眼睛,冰凉的手摸索地来到伍子昂的发髻上,抽掉了他的簪子。溢满的津液来不仅吞咽,从两人胶合的唇角流下。伍子昂取了秦歌的帝冠,让他的头发与自己的交缠。然後他的嘴离开了秦歌,打横抱起秦歌把人放在了屋内铺著金黄色被褥的床上。
  “温公公,本王要与皇上密探,任何人不得靠近东暖阁!”
  “是!”
  急切地扯开秦歌的龙袍,伍子昂的眼神可以把秦歌点燃。秦歌抛却了身为帝王的理智与冷静,在伍子昂扯他衣服时,他也扯开了伍子昂的衣服。唇再一次胶合在了一起,混合著彼此浓重的喘息。衣衫一件件散落在床边,最後是一条明黄的亵裤和一条白色的亵裤。
  不再装醉酒,不再压抑,伍子昂的手掌清清楚楚地在秦歌的身上划过,让他为自己发出美妙的声音;不再有帝王的冷凝,不再有帝王的肃然,在伍子昂的身下,秦歌真真实实地发出自己的欢愉,不再逃避地抚摸身上那具精壮的身体。两人谁都没有言语,一切都在彼此的抚摸与亲吻中。而在这样的情动时刻,秦歌的眼角却湿润了,伍子昂的也湿润了。舔去秦歌眼角的湿润,伍子昂沿著那美丽的脖颈一路慢慢吻下。
  一手按著伍子昂的头,秦歌把自己敏感的乳尖送到对方的嘴里,乳尖很快变得湿润异常,秦歌只觉得汹涌而出的欲望快要淹没了他。脆弱的精致落在伍子昂的手掌里,被温柔对待的精致渗出一股股的泪水,秦歌的呻吟再也压抑不住。伍子昂情不自禁地躬身含上了那让他爱恋不已的玉柱。
  双腿在伍子昂的腰侧磨蹭,秦歌无声地邀请。玉柱流出的眼泪越来越多,伍子昂沿著秦歌的勾股一路舔了上来,惹得秦歌在他的背上划下道道抓痕。拿过枕头垫在秦歌的腰下,伍子昂分开秦歌的双腿,露出那抹自己将要采撷的菊蕊。伍子昂想也不想地张口就舔,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甜美让他吃惊不已。就在他吃惊之时,秦歌竟主动翻过身跪趴在他面前,翘起的臀部把菊蕊完整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这下伍子昂更方便品尝了。他一手爱抚秦歌哭泣的玉柱,一手帮著自己的舌头开拓害羞的菊蕊。被药膏滋养著的菊穴在津液的润滑下慢慢打开,伍子昂试著探入一指,他听到了秦歌压抑却格外让他失控的呻吟。在秦歌的背上忘情地舔吻了一通,受不住的伍子昂让秦歌平躺,分开他的双腿。这一回,是两只手指。
  没有闭著眼睛,情动中的秦歌看著伍子昂怎样的亵渎他,看著伍子昂怎样地含下他的欲望,看著伍子昂分开他的双腿,看著伍子昂的手指在他的体内进出。在伍子昂打算进入第三根指头时,秦歌拉开了他的手,呼吸急促。虽然他什麽都没有说,但伍子昂懂他。唇,又一次胶合,眼角依然湿润的伍子昂把秦歌的闷哼吞了下去,在秦歌痛苦的神色中,他一点点,慢慢地用自己最“坚硬”的武器侵占了天下间最高傲,最不可攀的人。        
  不让伍子昂为自己充分润滑,秦歌尝到了痛苦的滋味,但他却淡淡地笑了,这是他要的。水滴滴在了他的脸上,秦歌抹去,双腿缠在伍子昂的腰上,他主动配合对方的律动。脸上的水滴越来越多,秦歌索性闭了眼,让那人尽情的失态。
  “朕,需,沐浴,斋戒三,日。”
  “不会误了。”
  “快,些!”
  “遵旨。”
  一直到秦歌离京前,两人仅说了这麽两句话。
  淡淡的血水混著丝丝白灼从两人始终胶合在一起的地方慢慢溢了出来,伍子昂把自己的印记留在所有他可以留下的地方。秦歌的龙精喷了自己和伍子昂一身,但两人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子时到来之前,他们谁都不愿停下。把秦歌身前的龙精舔掉,伍子昂翻身把秦歌抱到身上,两人相连的部位因为这一动作而不再紧密。秦歌向下一坐,他与伍子昂又紧贴在了一起。論壇
  吻,纠缠;发,相缠;身,相贴。不在乎自己的身下已经狼藉一片,不在乎自己此时有多麽的淫荡放纵,秦歌在伍子昂疯狂的挺动中叫喊,拉著伍子昂的手让他抚慰自己的高涨。伍子昂也完全失控了,忘了他侵占的人是当今的天子,是皇上。他从背後、从侧面、从正面……凡是能想到的姿势,他全部对秦歌做了。他甚至狠狠咬了秦歌的肩膀,留下血红的牙印。不顾秦歌早已肿胀不堪的後穴,他一次次地进入,一次次地冲撞。他的泪与秦歌的泪交融在一起,接著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疯狂,一次又一次的禁忌。
  不知道做了多久,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当屋内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当屋外传来子时的更声时,伍子昂从秦歌的体内缓缓退出,然後跪在床边吻住早已不支的秦歌。秦歌依然什麽都不说,仅是启唇。这一吻并不激烈,在秦歌实在坚持不住地闭上眼睛昏睡过去後,伍子昂才退开。摸黑找到自己的衣服随便套上,伍子昂走出了屋子。
  “温公公。”沙哑。
  “奴才在。”温桂在门外应道。
  “拿热水来,再给我和皇上各拿一身干净的衣裳。”
  “王爷,衣裳奴才给您放在外头了,奴才这就去拿热水。孔统领把侍卫全部支走了。”
  外面有点动静,该是温桂走了。不意外孔谡辉知道他与皇上间的事,伍子昂找到打火石,点上油灯。回头看去,床上的人狼狈不堪,但沈睡的面容却很平静,嘴角甚至带著淡淡的满足。这时候,伍子昂发现後背很疼,他探手摸了摸,在油灯下一看,有血迹。他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傻笑。
  温桂拿来了热水,没有让他进来伍子昂亲自给秦歌清理。清理的过程中,他知道自己累坏了秦歌,知道自己伤了他,知道自己把他的肩膀咬破了,知道自己让他的身上斑斑紫紫,他也知道这些都是秦歌要的。秦歌要他的印记,要他的气息,要他的心,他的情。他全部都给,秦歌要什麽,他就给什麽,哪怕是他的命。
  从密道把秦歌抱到仁心堂,伍子昂搂著秦歌一觉睡到天微亮。从今天开始秦歌要沐浴斋戒三日,伍子昂把握好了时间,这三天秦歌正好不能吃荤腥,也必须卧床歇息,歇到他离京之时。在秦歌醒来前,伍子昂出了宫。
  当秦歌醒来时,天已经微暗了。对昨日的荒淫,秦歌只字未提,也没有问伍子昂何时离开,去了哪里。喝了粥之後,无法动弹的他让温桂扶著他沐浴更衣,然後回来继续睡。疲惫的他无暇去理会那场即将到来的大婚,股间不适的难过更让他无暇去理会那个即将成为伍子昂枕边人的女人。在子昂即将成亲前,他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
  ……
  二月十五这一日,京城的鞭炮声络绎不绝。梁王大婚,整个京城的百姓们都沈浸在这喜庆中。梁王府和柳府的鞭声从天还未亮的时候就响起了。孩子们聚在王府和柳府门口捡抛在地上的糖果,京城都因梁王大婚热闹起来。
  王府的大门大场,红色的花轿、高头的大马以及一众迎娶的队伍全部准备好了。身著新郎服的梁王脸上带笑地上了马,吆喝著他的兄弟们前去迎亲。迎娶的队伍从梁王府直直排到了宫门口,各路的官员们齐聚京城为梁王贺喜,场面堪比皇上大婚。但没有人敢对此有半点微词,这是皇上命礼部操办的,是皇上的意思。皇上重视梁王大婚的程度有人欢喜有人忧。
  迎娶的队伍朝柳府缓缓前行,锣鼓敲了起来,唢呐奏了起来,沿路的百姓们跳著争抢队伍里抛出的红包。红包里不过只有几枚铜钱,但这是喜气,是吉祥。二十坛鹿儿酒从宫里运了过来,各种稀罕贡品从宫里运了出来,皇上赏赐的贺礼令满朝官员眼红。
  当满是红色的迎娶队伍在柳府门前停下时,鞭炮声震耳欲聋。新郎官被众人推到了新娘子的闺房前,经过了众多嬷嬷大婶们的刁难,新郎官在兄弟们的帮助下闯进了新娘子的闺房,把手里的大红绸带交到了新娘子的手里。凤冠霞帔的新娘子,戴著红盖头被新郎官牵引到了父母面前。给父母敬酒之後,新娘子满含娇羞、双眸带泪地被新郎官抱进了轿子,离别了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家。
  吉时,新娘子被迎娶进了王府,又是一阵响彻天际的鞭炮声,新郎官和新娘子站在了喜极而泣的王府的老夫人范伍氏以及爹娘的排位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所有的人不管是虚情还是假意,脸上都是喜庆的笑,口中都是祝福的话语。但有两人却笑不出,一个是伍子英,一个是温桂。伍子英在大哥牵著柳双进入洞房後黯然地离开,温桂在王爷和王妃拜天地时大哭。
  有人问:“温公公,您哭什麽啊。”
  “咱家,咱家这是高兴……”
  “高兴您应该笑才是啊。”
  “咱家只想哭。”
  “……”
  新郎官没有沈溺在洞房之中,在他把新娘子带入洞房後他就出来陪客了。他笑得爽朗,喝得尽兴,似乎是终於得偿所愿。不管是能来的还是不能来的都来了,诺大的王府内竟然显得有些拥挤。百官们都等著今晚最重要的“客人”前来,可等到天都黑了,“客人”也没有出现。坐在高位上的温桂在酒过三巡後说:“皇上今日身子不适,不便前来,咱家已经代皇上给王爷道喜了。”
  皇上身子不适?各种猜测瞬间在酒桌上弥漫,立刻有人问:“皇上怎麽了?可找御医瞧过了?”
  “瞧过了,说是皇上前阵子累著了。皇上今晚要前往天御山,太医让皇上修养,以免途中劳累。”
  “是这样啊。愿吾皇龙体康健,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时间,万岁声此起彼伏。伍子昂看了眼眼圈还有点红的温桂,温笑道:“皇上身子不适,温公公早些回宫吧。子昂成亲不仅劳烦了诸位大人及温公公,更是劳烦了皇上,子昂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子昂自罚酒三杯。”说著,他就连喝下三杯酒。
  心里难受的温桂假装平静地说:“王爷这麽说是折杀了奴才。不过奴才也是放心不下皇上,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子昂送温公公。”
  伍子昂亲自把温桂送到了门口,无人时温桂小声说:“皇上还无法起身,王爷您给奴才的药奴才也给皇上用了。皇上好是好了些,不过还得修养一阵子。”弦外音便是:王爷,您做得也太过火了。
  伍子昂低低笑了几声:“是我莽撞了。下回我会注意。”
  温桂忍不住给了王爷一个白眼,还有下回啊。不是没看到这个白眼,伍子昂不予多说,送温桂上了车。马车走远後,他自言自语道:“这样他才来不了啊。”
  站在门口,伍子昂没有立刻回府,直到伍献忍不住出来催,他才返回了府里。大门口,囍字的灯笼红得耀眼,宫内还无法下床的秦歌却不得不起身更衣,过一会他便要走了。与宫外的喜庆截然不同,宫内则十分安静,没有半点喜庆的气氛。回来後的温桂一看到皇上又想哭了,秦歌瞟了他一眼,温桂赶紧低头擦干眼睛。
  在酒醉的伍子昂被三弟伍子华和伍献送回洞房时,传令公公在秦歌的寝宫门口喊:“皇上,您该动身了。”
  一手搭著温桂,秦歌脚步缓慢地走出寝宫。天边似乎还能看到白日的热闹留下的红霞。他朝伍子昂的梁王府方向看了眼,然後上了软轿。在秦歌的御辇出了宫门口时,前来送驾的官员跪在两侧,唯独少了梁王伍子昂。
  把恭送声关在车外,秦歌半卧在车内闭目养神。身上还未消退的痕迹全部掩盖在龙袍下,肩上的咬痕怕是要留下疤了。在这一天到来时,秦歌出乎自己预料的平静,他全身的感官都在那处仍是肿痛的地方。伍子昂用这种方式让他无暇去悲哀,无暇去自怜。
  “打开城门──”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摸著左手腕上的手珠,秦歌的脸上很平静,很平静。十日後,他将返回京城。子昂,朕把这江山交与你一半,快些为朕生下个男孩吧,朕,不知道还能忍受多久。

(0。74鲜币)沈溺:第三十五章

  躲在自己的屋里,伍子英满脸是泪,桌上是喝空了的好几坛酒。喝完了手里的那坛,他从地上拿起一坛,边哭边喝。大哥成亲了,大哥终於成亲了。身为兄弟,他为大哥祝福,可他的心为何这麽痛。柳双,柳双,双儿……独自一人时,他不知道这样喊过多少遍。可他不是大哥,他是一无所成的伍子英,是连话都不敢和那个美丽的人儿说的伍家木讷的老二。
  压抑著痛哭,喝得烂醉的伍子英小声喊出那个名字:“双儿……双儿……”他爱了十几年的人嫁给了他最敬仰的大哥,成为了他的嫂子。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而他不能恨,不能怨,因为双儿从未属於过他,从未。
  “双儿……”仰头灌下烈酒,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伍子英屏退了所有人,无所顾忌地哭泣。今夜过後,他必须把那个人永远地压在心底,直到他死。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伍子英的身後,烂醉的伍子英根本没有察觉就被人打晕了过去。风吹熄了屋里的烛火,哪里还有伍子英的身影。
  新房内,喝醉的梁王瘫倒在大红的婚床上。刚才他勉强撑著掀了新娘的红盖头後就直接醉死了过去,连合欢酒都未来得及和新娘喝。终於嫁给心爱之人的柳双在成亲的第一天有了些微的失落。她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小口,当即辣得她咳嗽起来。然後她费力地扶起醉死的夫君,把剩下的半杯喂给了他。然後她自己吃了红枣花生,自己摘下了凤冠、脱了霞帔。
  摸著夫君的脸,柳双有种不真实的幸福。她当真嫁给了伍大哥吗?在她还是个小丫头时,她就知道伍大哥是她的夫君,然後这辈子,她就只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伍大哥,她也因此而期盼著。成亲时的喜庆一如她所想象的那般。可在忐忑又羞怯地等待了一夜後,她的夫君却是连合欢酒都没与她喝。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在紧张的等待中落了空。
  娘说,这晚,她的夫君会让她从闺女变成真正的女人,会让她在疼痛中感受到只有女人才能体会的幸福。这是每一个女人成亲的当天都要经历的事。她虽然害怕却也期待,期待伍大哥让她在成亲的这天成为真正的女人。只是今夜,她的夫君醉了。想到伍大哥的身份,柳双又为自己的失落而害臊,伍大哥是高兴的吧,高兴能娶她为妻。
  拧了布巾给伍子昂擦了脸和手脚,柳双又费力地脱了伍子昂的新郎服。跪坐在床边娇羞地看了伍子昂许久,她才下床吹熄了烛火,脸红心跳地躺在伍子昂的身边,拉过大红的喜被,在忐忑中期待明晚的到来。
  在柳双的呼吸平稳之後,外面突然有人敲门,刚睡著的柳双醒了:“是谁?”
  “王妃娘娘,梁州来人要见王爷,说有急事禀奏。”
  “伍,爷醉了。不能等到明日吗?”柳双摸索地起身。
  “说是很紧急的事,拖不得。”
  柳双无奈,推了推伍子昂:“爷,您醒醒。”
  “唔……”伍子昂迷迷糊糊地醒了。
  “爷,梁州来人,说要见您,说是很急的事。”柳双说著下床点了烛火。
  屋外的人这时候又说:“王爷,梁州来人,说有急事禀报王爷。”
  “本王知道了,本王这就过去。成亲都不说让我消停消停。”伍子昂一脸不愉地下了床,接过柳双递来的布巾擦了擦脸。虽是睡了一觉,可他身上还是浓浓的酒味。
  穿好衣裳後,伍子昂歉疚地说:“双儿,今夜委屈你了。你别等我了,先睡。若无要事的话,我去去就回。”言语中带著让柳双脸红的暧昧与暗示。
  柳双娇羞地点点头:“好。”
  伍子昂出去了,重新回到床上的柳双却睡不著了。虽说已是第二日,可伍大哥回来後会……想到这里,柳双的心头就小鹿乱撞。即期待又不安,却是怎麽也没了困意。出了屋,一位面容陌生的侍从小声对伍子昂说:“王爷,梁州来人有急事禀报。”
  “来人现在何处?”
  “在书房侯著。”
  “本王这就去。”
  朝那位侍从看了一眼,伍子昂大步离开了独心居。
  在伍子昂离开不久後,一支竹管捅破了窗纸,极轻的声音并没有引来柳双的注意,在她紧张的等待中,一缕青烟缓缓吹入屋内。柳双的眼皮越来越沈,最终合上。睡了不知多久,柳双只觉得很热,迷糊中她踢开了被子。然後她听到门响了,似乎有人进了屋。
  “伍大哥?”柳双想起来,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头也晕乎乎的。
  有人摸上了床,她又叫了声:“伍大哥?”
  “双儿……”来人沙哑地喊了声,浓浓的酒气让柳双更晕了,她只觉得身上更热。
  “伍大哥?”察觉到了来人的意图,柳双的心快跳了出来。
  “双儿……”来人又是一喊,头压了下来。他吻到了柳双的脸,然後在柳双的陪著中,吻住了她的唇。
  衣绢破裂,迟来的“新郎官”撕开了新娘子的衣衫,在不知何时变黑了的新房内占有了他心爱已久的新娘子。而新娘子在疼痛中体会到了娘说的那种幸福,处子的血水滴在了身下的白布上,她从黄花闺女变成了女人。
  当柳双醒来时,本应比她晚起的伍子昂却已经穿戴整齐地等著她了。柳双立刻起身,却因身子的不适又跌了回去。伍子昂按住她再次欲起的身子,温柔地说:“昨夜累了你了,你躺著吧。”論壇
  “伍,爷,对不起,妾身……”成为了伍大哥的女人,柳双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是这样看著,她都脸红心跳不已。
  伍子昂温笑道:“怎麽成亲了反而生疏了?还叫伍大哥吧。叫爷我听著别扭。”
  “不行,爷是王府的爷,妾身不能乱了规矩。”柳双还是要起身,伍子昂又按住了她,稍显严肃地说:“我是王爷,府里的事我说了算。不管你爹和你娘对你说了什麽,你嫁给了我就要听我的。”
  柳双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本能地点点头。
  伍子昂这才笑道:“府里没什麽规矩。若是无外人在,你还是叫我伍大哥吧。你是王妃,家里的事由你拿主意。有不懂的地方你就问伍玄。唯一要上心的就是姑奶奶那边,平日里我们兄弟三人都不在府里,你要多陪陪她老人家。”
  “伍大哥放心便是,妾身省得。”
  伍子昂给柳双盖好被子说:“姑奶奶派人传了话,今日你就不必去奉茶了。好生歇著。”
  柳双的脸又红了,见夫君态度坚决,她低低应了声。伍子昂起身:“梁州那边还有些事,我让娟子进来,有什麽事你就吩咐旁人去做。”
  柳双马上说:“伍大哥快去吧,妾身没事。”
  伍子昂唤了柳双的陪嫁丫头娟子,叮嘱她照顾好王妃,然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娟子进来後的第一件事是恭喜小姐,然後找出印有小姐处子之血的帕子交给在外候著的嬷嬷──新妇用她的清白换来她今後在王府中的正统地位。
  ……
  正在书房里与梁州来的三人议事,书房的门被人推开。谈话声戛然而止,众人惊愕地看著来人。伍子昂的脸色瞬间沈了下来,他看了三人一眼,三人马上起身离开。书房内顿时只剩下了伍子昂和来人。
  “伍献,不许任何人靠近书房。你也退下。”
  “是。”
  来人双目赤红,头发凌乱,衣衫皱巴巴的,身上还带著酒臭味。他关上门,上前走了几步,然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什麽话都不说,只是磕头。伍子昂走到他面前,单手把他提了起来,接著扬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挨了巴掌的人哭了,却仍是一句话都不说,一副随便揍的模样。
  伍子昂又给了他一拳,把他丢在地上:“你若不是我亲兄弟,我非宰了你不可!”
  被打的人不是别人,是伍子英。他哭著又跪下,磕头。伍子昂长长喘了口气,厉声道:“你这是做什麽?让我杀了你好让别人说我这个当大哥的禽兽不如连亲兄弟都能下手?”
  “大哥!”伍子英嘶哑地喊道,痛哭出声。
  伍子昂也痛苦地转过身,背在身後的手双拳紧握。“你何时……对她有意的?”
  伍子英只是哭,磕头。
  “呵呵,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自嘲地笑笑,伍子昂抹了把脸,转过身,“起来吧。”
  “不,我是罪人,我该死。大哥,您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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