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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来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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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道:“可当时你爹娶了我就不怎么理你奶奶了啊。”王妃一脸担忧。
宁程予:“那是你总是缠着奶奶跟奶奶呆在一起,爹那是吃醋了才不搭理奶奶的。”
王妃:“好像也是,不过娘还是担心。”
宁程予:“那我不娶媳妇好了。”
王妃兴奋:“好!”
安毓然虽然高兴,但还是不免想替宁程予抱怨一句,有这么当娘的么。
第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1…1…25 9:30:34 字数:4409
现在起,安毓然和他父亲安朔不再回去安府了,本来到京城来的安府家的下人也不多,让他们留在安府里看住房子,安家父子二人则在王妃的极力邀请,威逼以及利诱下留住在了安府。
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凉,一场秋雨停息之后,天气又转凉了一些。
书房里,夜灯长亮着,桌前整整齐齐的摆着笔墨纸砚。老王爷和宁程天坐在书桌边,准备着一场谈话。
房顶上,一块小瓦片被悄悄掀开,安毓然和宁程予的耳朵紧紧贴着那块被掀开瓦片的空荡。
“你以前都是这样的吗?”安毓然问,雪白的脖子扭得有些难受了。
“不是,以前我都趴在门口。”
宁程予说完就立马噤了声,因为此时屋里的人终于不负众望地开口了。
父:“皇上派你去江南办的事办完了没。”
子:“还没,皇上说程予想我了,让我回来看看家人。”
王爷:“上朝几天了?”
世子大臣:“三天。”
王爷:“朝廷现在……局势如何?”
世子大臣:“皇上龙体好像越来越欠佳了,几个老御医都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现在皇上基本除了育璧门的事,都不再处理任何事,西部闹蝗灾也没怎么管问,不过前两天育璧门解散了,皇上倒又关起了江南修堤坝的事来。”
王爷:“什么?!”
世子大臣:“是的,爹,朝廷给的说法是……妖民伏法,不正当门派被朝廷成功收服。这件事几乎所有黎民百姓都知道,育璧门可能是真的解散了。”
王爷:“狠啊。”
一阵沉默后,
父:“刘老不死那边呢?”
子:“不见他。”
王爷:“他没上朝?”
世子大臣:“没有,好像称病告假了。”
王爷:“哼,那其他方面呢。”
世子大臣:“孩儿上朝这三日就知道这些了。”
爹:“儿啊,自己要小心点,有时候,明哲保身最重要。”
儿:“爹,你也是。”
爹:“打算什么时候和小依姑娘成亲?”
儿:“呵,爹,您别心急,等她现在这边适应下来再成亲。”
爹:“嗯,爹就盼着你早点成家啊,程天,你也早些睡吧。”
儿:“嗯,那您也先去睡吧。”
屋里的夜灯还亮着,走出房门的人又回来吹熄了灯。
屋顶上的两个人还头对头的趴着,丝毫没有感觉到瓦片传来的凉意。
“真解散了?”
宁程予笑的有些勉强,“嗯。”
“傻瓜,舍不得吧。”
宁程予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眨去了很复杂的感情,轻轻回答道,“嗯。”
趴着有些不适的两个人慢慢起来坐到了屋顶上。
“这样连累兄弟们也不是办法不是吗,皇上不是加大火力抓我们的人吗。”宁程予捡起一块小石子向外丢去。
“可你保护大家保护的很好。”
宁程予自嘲的笑笑,“冷天不说,我也知道,我们的兄弟这些日子被抓住的也不少了罢,只不过那些鼠辈奈何不了兄弟们罢了。”宁程予又捡起一块石子丢了出去,“他们想抓的,只是组织者。”
安毓然默认,
“对了,飞云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飞云就是安毓然的联络员,那个出卖育璧门的人。
“他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最了解他的人应该是你,不过他现在在刘宽那高枕无忧的日子也过的差不多了,想必知道育璧门没死人,他也该心慌了,这刘宽也急了,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宁程予鄙夷地笑笑,“育璧门解散的消息他也收到了,联系他,叙叙旧。既然刘宽已经告假了,那王大人此时已经接近不了刘宽了,我们就只能靠飞云了。”
“你是怕……他会被刘宽威胁,亮出最后的底牌,泄露我的身份?”安毓然神色复杂的看向宁程予。
只有小部分时间比如在对这些事的时候才能看出来宁程予的大智,大多时候他都是若愚的。
宁程予故作惊叹道,“不愧是京——”
安毓然眯起眼睛看着他。
“是我最喜欢的安然。”
安毓然不语,但不久又道,“程予,以前让你伤心了吗?”
宁程予嘲笑了安毓然两声,“大男子汉说什么伤不伤心的。”
从上次老王爷说服宁程予回京城的理由,安毓然便不自觉回想起结识的七年来自己对宁程予的态度,冷淡那是经常的事,有时会嫌弃他一直跟着自己,可宁程予好像从没介意过,虽然那时安毓然认为这是没心没肺,但现在想起来却会觉得隐隐的心疼。
“也不知是谁在大街上听我说讨厌他以后就气鼓鼓地走了,唉,还身为堂堂育璧门的门主大人呐!要是让门内的兄弟们看见,那还不得发生灭门惨案。”安毓然不甘示弱的调侃。
“行了行了行了,你还不是别扭,你还不是口是心非,明明七年前就喜欢我了,硬是不肯说。”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七年了?!”
“看出来的。”
“做梦。”
“不和你争,反正你别扭。”
“去背《礼记》吧。”
“我不说了。”
“不说什么了。”
“不说你喜欢我有七年了。”
某人一愣。
“这个——可以说。”
语毕,宁程予扑向安毓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热吻。但用力过度的宁程予却把安毓然扑出了房顶可以支撑的重心以外,于是自己直接和安然边吻边滚下了屋顶,掉在了后屋的干草堆里。两人倒在有些湿润的干草上咯咯地笑了起来。
花前月下,更有美人作陪,本是良辰美景,却奈何雨过路滑。
第二天,九王爷便被召进宫中,待退朝后,被皇上亲自邀请要御书房内进行谈话。
老王爷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肯定又是和太子有关,心里暗道,太子只是我侄子,又不是我儿子,你这个皇帝老爹一天到晚不管他不说,还每次他一有点大事小事就把我喊上,
“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最后一句在老王爷愤慨的内心世界指引下,破口喊了出来。边上路过的太监宫女都奇怪的看着这位气势汹汹的九王爷,老王爷心有余悸地深呼一口气:要是他这句话再说的完整点,再加点情境,他脑袋也许就要换个地儿了。
老王爷来到御书房门外,偷偷向里面瞄瞄,御书房里又是让人害怕的安静,以太子的性格,他从来不主动开口。老王爷无奈,只好走进去打破安静,
“臣弟叩见皇上。”
“九啊,勿需多礼了。都坐下吧”皇上指了指一直站着的太子。
“九弟,你大儿子前几天就回来了罢。”皇上的身体看上去真的已经明显不如以前了,他斜倚在床榻上,说话都要时不时的深呼吸一次。
九王爷自然知道,皇上喊他来不是跟他唠家常的,但这话也却得顺下去,
“是啊,还得多谢皇兄体谅。”
“没你什么事,还不是宁程予那孩子讨喜呐。”
老王爷心里哼哼地想,再讨喜我也不跟你换儿子。
皇上当然不知道老王爷在想什么,只是看他忽然一脸‘你奈我何’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自家这个弟弟从笑开始就有些不灵光,于是也没搭理,便接着道,“你家两个孩子都是栋梁啊,程天对水利方面一直研究颇深,这次江南重修堤坝,他立了不小的功啊。”
太子在一旁的脸色并不好看,但却始终未主动发言。老王爷只好又接着皇上的话往下答,“既然这样,那皇上大可不必这么着急召我儿回来,为国家做贡献,还是应当割舍些儿女私情的。”
这句“璟治,你说说到底是这儿女私情重要?还是这国家社稷重要?”说完这句,皇上脸上唯一的一丝笑意都没了,面若冰霜。
太子也是满脸惶恐,老王爷看不出八分也才猜出了七分,也后悔自己不该太顺着皇上的意思往下说,皇上就等着他这句话呢,倒是正中了皇帝老哥的下怀。这儿女私情必定指的是皇上和太子间多年的父子关系,这江山社稷必定指的就是诸如公事一类,太子定又是让人家抓去了什么把柄了。
“父皇,儿臣以为,这二者并不冲突,均可以兼顾。”太子虽然经了些世事,答得还算不错,但就是还没练到面不改色的程度,说起话来,脸上紧张的都快抽筋了。
“那看来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父皇是不如你了。璟儿,父皇明知你有罪,却召回宁臣,让他停止再调查堤坝塌陷钢条无故减少的事。你说,父皇是不是有一天会因为这私情,葬了社稷?”皇上倒是平静。底下坐着的两个人可不平静了。
老王爷暗叹他皇兄的狡猾,说的也是,自己的大儿子是朝廷重臣,怎么会只是因为一幅画就说调回来就调回来,原来还是皇上自己心里有算盘。皇上现在当着他的面说了,也是不在意他知不知道了,反正别人是这么以为的也就给了九王爷和小世子一个天大的面子了,这面子既然赏了,皇上也知道这当事人肯定也不会说什么了。
“父皇!儿臣何罪之有!”太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老王爷叹一声,这个太子还是改不了容易冲动的急性子,虽然这话的关键在这,但也不能直接挑明了啊,于是自己替太子补充道,“皇兄您言重了,江山社稷哪如此脆弱呢。”
皇上也不忙,似乎也是料到了太子激烈的反应,但却没做解释,“好了,这件事暂时没有多少人知道,璟儿,父皇在相信你一次,三日之内给我一个答复,要不然,”皇上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缓了一下才虚弱道,“皇位就留给你六弟吧。”说罢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太子也知道多说无益,心下也是急着去查自己拿莫须有的罪名。老王爷更是早就巴不得离开这是非之地了,于是两人一一告退。
刚除了御书房,老王爷就飞快地赶回家中,一进门连朝服都来不及脱就奔去找宁程天了。宁程天此时还正在书房看书,未过门的媳妇白依在旁边陪着他,帮他研着墨。九王爷也顾不得要保持这种温馨的场面,就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正在专心看书的宁程天还没有发觉,倒是一旁的小依推了推他,宁程天这才看到老王爷的到来,
“爹,怎么了,这么急。”
小依见到老王爷后,很善解人意的叫了声伯父,就径直离开了房间。
门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听见动静赶紧把身子一缩,等白依完全走了之后才又凑了过去。
老王爷随手端起宁程天桌上的一杯茶,咕咚咕咚的驴饮几口,宁程天赶紧起身拍着老王爷的背,“爹,您慢点喝,别呛着了。“
“没事。”老王爷摆摆手,“程天,爹一直忘了问你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了。”
“什么?”
“皇上到底派你去江南做什么?”
屋外的宁程予摊摊手,又继续偷听。
接下来便是这父与子的对话:
“核实修筑堤坝的具体账目。”
“你没出发之前,是不是就发现不对了。”
“没错,皇上也察觉到了不对,才连夜命我前去。在我未出发前去的时候,江南那边就来报,说部分工程尚未完工就坍塌,毁坏言重。而且经微服巡察的审批官员上报说那批运过去的钢料中,无故减少了许多。”
“这事应该归工部管,怎么又扯到太子头上了?”
“您怎么也知道和太子扯上关系了。”
“好了,这事就到我这儿为止了,别说这个了,你跟爹爹说的详细些。”
“六皇子一开始主动请缨,允诺皇上负责此事,皇上一直搁在那儿并没有答应,可不知为何,好像是太子突然极力推举六皇子胜任,于是这件事大部分职权就由工部交到了六皇子手中,基本上是由六皇子全权负责。”
看来这太子的水也不清。
“那实在也不应判罚到举荐人身上来不是?”
“没错,但是六皇子说,那一个月他生了重病,一直卧床不起,便先委托太子手下的人把钢料送到了临易,在从那里通过水渠运到江南堤坝上的。”
门外的两人听见屋内有起身的动静后,又蹑手蹑脚的走开了。
两个人跑到宁程予那间书架上堆满灰的书房里,现在却显得干净了许多,可以算的上是一尘不染了。估计是闲着无事的王妃实在看不过去,才不顾宁程予的阻止把这屋子打扫了一遍。宁程予像是干惯了一样,熟悉的坐在离门口最远的一张椅子上。
“这些我都知道了。”宁程予说,“我爹爹的消息一向这么不及时,害得我不得不三天两头去找王大人。”
安毓然看了看边上的红木雕花椅,却没有坐下来。
“王大人?”
“王建迭。”
安毓然脑海里顿时浮现那个和崔晟在醉月楼里遇见的中年男子。
“他也是我们的人?”
“嗯。”
安毓然一怔,一刹那间发现其实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讶异的情绪却没有太多的表现在脸上,而是泰然道,“刚刚收到飞云的信了,”他始终没有坐下来,“三日后下午酉时,护城河边上有东西交与我。”
第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1…1…26 9:32:14 字数:3885
宁程予不确定的看着安毓然,“拖?”
“你——又有何打算?”安毓然不置可否。
宁程予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中间没那么简单。”
“我觉得他还并没有说出我的身份,所以去一去也无妨。你也说过要是刘宽知道就一定不会再等了,现在是三日后,要是刘宽指使的,时间不会那么久。”
“这也说不准,说不定那三天他要干别的事呢?你也知道刘宽告假一定不是真的病了。”
“不会的,刘宽病没病和他没太多的关系。”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现在太子和六皇子一事很有可能让他再次冷静下来思考,说不定飞云已经摊牌了,因为他也许已经换回他想要的东西了,求了一条苟且偷生的富贵后半生,让刘宽放他走,毕竟育璧门已散,出卖了你,他也不会担心有人会找他麻烦了。”宁程予已经感觉到不安了,他怕安毓然会去见他,所以把想法说的很详细。
安毓然不以为意,朝他轻轻一笑,“程予,你也说过是我最了解飞云,除了你和雨荷,我相处的最多的就是飞云了,现在他还没到非走那一步不可的程度。”
“但刘宽可能到了非走那一步不可的地步了。”宁程予反驳道。
安毓然缄默。
“安然,还是不要去比较好吧。”宁程予看向他。
安毓然拉起了他的手,娓娓道,“只是去看看,你也说过,我们还要通过他知道刘宽那边的情况。”
宁程予摇摇头,“我不需要了,你别去了,好不好。”
安毓然凝视着宁程予担心的秋水双瞳,心下思考一阵后还是坚持道,“他手上会有些东西给我们的,有总比没有好,而且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安然,你有时不应该那么自信的。”
安毓然终于皱起眉头,“为什么不能?我不能相信我兄弟吗,我只是想相信他一次,程予,我们之前都分析过的,现在他一定还没有说出我的身份。”
“子子,那只是分析,况且现在局势对刘宽有利了,应该另当别论。况且,去临易的路上,遇刺并不是偶然,也是因为他。”
安毓然松开宁程予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程予,以前你装傻的时候是不是看着我的反应会觉得很可笑。”
“安然,我们现在应该讨论飞云的事。”
“你那次在凉亭帮我选毛笔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你既然觉得你自己能够这么看得透猜得准,那么你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你,知道我其实一开始就喜欢你,喜欢了你七年!”
宁程予微微仰头愤怒道,“安然!不是这样的!”,说完咽了口口水,喉结也随之而动。
“门主,现在你是不是要下什么命令呢?”安毓然忽然变得不理智了。
宁程予大概也不会猜到,温文尔雅的京城第一大才子也只在他面前放肆。
“你是为了飞云才这样的吗?”
“是不是都一样。”
宁程予长翘的睫毛抖动着,“安然……你爬墙了……”
“大白天的,发什么神经。”
安毓然拂袖而去,留下一脸哀怨的宁程予喃喃自语道,“真是别扭的可以……”
同样也生气了的宁程予和安毓然的冷战彻底打响。
安毓然坐在老王爷单独为他准备的书房里,鼓弄这几支很久没沾墨的毛笔,其中一支狼毫笔上沾着的墨色都已经快完全褪去了。安毓然又重新润湿了它们,再拿起来蘸了些墨,在铺好的纸上写起字来。
提起笔以后,未等自己反应过来,便在无意识间就写出了头几行《礼记》的诗篇,安毓然认清后,忿忿然地把它团成一团然后丢掉,最后干脆写起三字经来。这种完全不需要经过大脑的东西,一边写一边也可以让我们的安才子神游故国。
其实自己一开始的确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但是当听见宁程予的意见也是拖,就莫名的确定下来自己一定要去见飞云的打算。看着身为行事多谋的门主身份的宁程予,自己好像也有了莫名的慌乱感。
归根结底也还是一直处变不惊的安毓然有些适应不了而已,即使心里告诉自己再无所谓,其实还是有些所谓的,只不过安毓然和宁程予都没发觉到。
整整一天,两个人都没有说过话。聚集了一家子的饭桌上也没因为这个就安静下来,所以大家也都没人发现这小小的变化。不过安毓然原先有帮宁程予夹菜的习惯,既然是习惯也就没那么容易改,安毓然加了一块红烧鲑鱼就往宁程予碗里放,宁程予期待地看着,快到碗边时安毓然又想起些什么似的掉转方向,一筷子鱼肉如数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气急败坏的宁程予便开始了他的报复,把他最讨厌吃的苦瓜夹到安毓然碗里,然后露出一个腹黑的笑容,安毓然扶额。
第二天,一个只在开头跑了下龙套的角色终于再度出场了,他此时也正肩负着扭转安宁二人冷战格局的重任。
得知九王爷一行人回京后,崔晟本早就打算来探望的,只是恩科在即,在礼部工作的崔晟不得不先将公事排在先,礼部的事告一段落后他就急匆匆地穿越大半个京城来到近郊九王爷府探访他那两位挚友。
九王爷府的大门很少关上,因为门口的水井方便路过口渴的人进来打水。门口摆着的几个糖摊的主人倒是起了门卫的作用,有什么人来找,也是这糖摊的老板进去告诉府里的家丁。崔晟自然早就成这里的熟人了,平日里找宁程予的次数也不少,所以他很自然的就走了进去。
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下雨,却很凉爽,康乐正吵着要宁程予带他去买东西,一直喜欢逛街的宁程予由于心情不太好所以没答应,康乐便一直拉着他的手拖着他往外走。不巧,安毓然也从身边路过,康乐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又一把抓住了只是经过的安毓然。
“毓然哥哥,你要和我一起去,你不去,程予哥哥也不去。”
安毓然淡淡道,“我一直不喜欢出去。”
“程予哥哥一直喜欢粘着你的,他离不开你,毓然哥哥,帮我个忙吧,去吧去吧。你去他一定会去的。”
安毓然嘴角一扬,但又马上收了起来。
康乐左手死死的牵着宁程予的手,右手牢牢的抓着安毓然的手,把这两个人往一块拽。康乐虽然年纪小,但力气却大得很,本来也没打算怎么用力的二人就一直被这么牵着。
崔晟正好绕过屏墙来到前庭,看到一个不大的小姑娘一手牵着一个,一边是宁程予,一边是安毓然,自己的认知领域又再一次地被扩大。
心道,天呐,孩……孩子都领好了!
受到猛烈冲击的崔晟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别有意味地笑着叫道,“毓然,程予。”
“小晟,你喝醉了吗?”宁程予问。
“我没喝酒。”
“那你走路怎么歪歪扭扭的。”
“哦,不小心而已,不小心而已。”崔晟蹲下来,盯着康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康乐先偏着抬头看了宁程予一眼,再看看安毓然,嗯,这个人和他们两个都认识,可以说名字,便道,“我叫康乐。”
这一幕看在崔小状元爷的眼里完全成了一副父父教导有方的样子。不禁夸奖道,“毓然,你真是育人有道。”
安毓然也没怎么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所以也没搭理。
康乐看到两个哥哥的朋友来了,知道这下更不可能陪她出去了,于是调转方向去骚扰正在研究药材的琼一。
崔晟此次前来其实也是为了邀请两个人去赏花的,于是看门后有点远的见山道,“野园的花都开了好多了,今年又新栽了雁来红,往年的美人蕉、木芙蓉、蜀葵也都开了,难得回京,今日一同去野园吧。”
九王爷府离野园本就不远,所以崔晟才特意邀请刚回京的两人也一同去看看。
“好。”
“好呀。”
一个异口同声的好,再加上宁程予格外突出的‘呀’,二人相视了一眼,又别了开去。
原本康乐在的时候三个人站的是身贴着身的,康乐走后,二人也没有补齐空位。长年累月在朝廷上拼死拼活,这点苗头还看不出来,那就不是崔晟崔状元了,崔晟心想,一定是这两口子闹什么小矛盾了,于是他见状便有些困难地挤着站在了原来康乐站着的那个位置,也就是两人的中间。
途中,崔晟见两人不说话,自己也就先开口道,“这几日去临易过的好习惯吧。”
安毓然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而宁程予却看的是自己的肩。
“挺好的,那儿的知府送了我很多好东西。”宁程予道。
“倒有些什么?”
“蜜饯龙眼、蜜饯莱阳梨、蜜饯菱角、蜜饯槟子、奶白杏仁、柿霜软糖、酥炸腰果、糖炒花生……”
安毓然实在忍不住了,道:“这些用‘甜食’两个字就可以概括了。”
宁程予听见安毓然主动和他讲话,心里一下子狂喜,安毓然料到宁程予又在那得意了,加上一句道,“是吧,崔晟。”
宁程予耷拉下脑袋,崔晟皮笑肉不笑道,“呵呵,是啊,那些名字我倒是还从未耳闻过。”
本来野园就离九王爷府不远,三个人只是小走了几步就到了野园。这三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来到野园自然是一道风景,任凭多娇艳的花也比不上人美。这来赏花的姑娘们也一个个都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宁程予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问崔晟吃不吃,安毓然瞥了一眼,一脸不爽。
“这是什么?”崔晟拿起一块,放到嘴里,“从没吃过,还会跳啊啊。
“这东西只有我们家门口那个摆摊的有,叫七七八八跳跳糖。”
“啊?”
“就叫这个。”
“好吧。”
崔晟行的也是不自在,如那些姑娘般,自己是赏花之意不在花了,为了打破僵局,便找起话题来,但各方各面的都话题都超不过三句,比如:
路过一片玉簪花时,崔晟谈及诗篇,曰“这秋天的花儿明明亮丽的很,这秋天的诗却悲凉的出奇啊。”
“意境出奇的诗的确不多,这描摹秋景蓬勃向上的也有啊,就如——”安毓然刚提一口气,宁程予匆忙插到,“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安毓然觉得他是故意的。
路过一片月桂树时,崔晟谈及桂花,曰:“这桂花若在初沾雨露的时候就采摘下来,一定能做出十分美味的点心。”
“是啊是啊!和红豆捣在一起……”宁程予兴致来了。
安毓然却不知谓谁的说:“在来些群蜂飞舞作陪。”
宁程予马上回忆起了七岁时因为偷摘的过多被马蜂追的场景,那时候路上就碰见了安然,于是安然二话不说就抓着他跳进了湖里,才躲过一劫。
路过一片万寿菊时,崔晟决定直截了当的挑明,曰:“程予毓然,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宁程予诚恳道,“有一点。”
“可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点误会就互相不理人了呢,这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位和,你们俩实在不应当总是别扭在这。”
“崔晟,我有事先走一步。”安毓然撂下话径直离开了去。
崔晟在后头一边暗叹一边安慰宁程予。
其实只顾着看花的宁程予并没有看到不远处的琼一,而安毓然离开的原因正是因为他看见了琼一和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
第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1…1…28 9:59:38 字数:4026
安毓然悄悄地移步过去,琼一没有和康乐在一起,和他谈话的那个男子自己之前并没有见过。现在那陌生也是背对着他,所以看不到那人的面貌。
琼一说话声音本就不大,所以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也无从得知,但那陌生男子却似乎很不愿与琼一交谈,只是不耐烦的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转身离开时,安毓然看见了一个英挺的侧脸。
男子走后,安毓然看到琼一一脸神伤,最后也离开了那里。
只可怜了这满园的秋色,一路过来,却根本无人欣赏啊。
与飞云约定的日期终于到来。不过现在还是闲暇的上午。
百无聊赖的宁程予坐在石凳上看琼一鼓弄草药,刘宽那家伙称病告假了,自己也随着他清闲一下,至于太子和皇上那边的家务事就先让他们自己处理一下好了。
一边的安毓然帮琼一记录着一些药材的性状,随口道,“琼一,你在京城是不是还有什么认识的人?”想起那天那个陌生的男子,安毓然便试探地问到。
琼一是个不会说谎的人,他如实的回答道:“我还有个弟弟。”
“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安毓然手上的笔还在挥舞着。
宁程予现在对这种东西不好奇,也没插入到两人的会话中,继续无他的聊。
“我跟他不熟,从小就没在一起长大,我们的师父没把我们放在一起培养。”
安毓然了解,从那天两人对话的情形上看,就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亲密。
“我没有跟他说你们的事,你们放心。”琼一赶忙补充道。
“知道,我没那个意思。”安毓然抬起头,不经意间却对上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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