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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光作者:葱白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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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你的鬼。
  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也许爱就是像这样有勇气丢掉一切自尊说出这些惊世骇俗不知廉耻的话来,青羽想。他坐在安骁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肩,吻着他的唇。他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安骁唇上香甜的酒味让他更加迷糊。“杨青羽,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听见安骁略带着怒意的声音。为了什么?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要问?他伏在安骁壮实的肩头咯咯地笑了起来,“为了我爱你啊。”安骁伸出双臂环抱上他的腰,他感到安骁□的东西不安分地顶着他。他大笑起来,在安骁的怀里醉成了一团泥,“你娶我做个小妾,可好?”
  【和谐】
  xxoo然后安骁问青羽为什么这么贱。
  “为了你开心。”青羽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在安骁怀里沉沉入睡。第二天他睁开眼时天已大亮,安骁已经不在了。秋菊走进来说安骁让他好好休息,今天就不要去皇城了,买马和训练的事他都交给别人办。青羽长舒了一口气,笔直地向后躺倒。这死秀才还懂得体谅人,这倒是个新发现。昏昏沉沉又不知过了多久,却听得秋菊又在外面喊:“老爷,安大人派人送了些活血消肿的药来,特别吩咐奴婢给您擦上。”青羽一个激灵,活血消肿?自己全身上下需要消肿的部位只有一个……“秋菊你别忙,我身体好得很,没什么肿要消的。”青羽惊慌失措地叫道。门“砰”地一声打开了,秋菊一脸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在青羽看来无牛头马面还要可怕,“您和安大人那点事儿奴婢还能不知道?昨晚您的叫声可真够销魂的。”
  又是放假又是送药的,估计是想等猪养肥了宰起来才好吃。晚上安骁进门的时候青羽绝望地想,不知道今天又要玩什么花样。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安骁这晚彻底洗心革面,一点都没有动手动脚,不越雷池一步。青羽反倒有些失落,他还是挺想和安骁干那事了。“昨天这么折腾,今天还色心不死,你真是贪色不要命啊。”安骁又一语道破青羽的心思。“你不是来干我的么?不干我你来干什么。”青羽直截了当,“诗词歌赋我不懂,人生哲学没你深刻。老子只会打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和上床。”“唉,杨烈养出你这么个儿子真是有辱门风。”安骁头疼地扶着额角,“我有正事要和你商量。泉州空出一个宁远军节度使的位置,你去不去?”他望着跃跃欲试的青羽,又道:“若要去,在任期之内你都无法再见到我了。”青羽大笑起来,“秀才,你别把自己的魅力想得太大。一支全凭我调度的军队放在面前,你也只能回家抱老婆了。”没想到青羽答应得如此干脆,安骁愣了一下,“也好。我国和后蜀在不久后将有战事,你把手头的军队练好,我让你发兵。”
  一听到后蜀两个字青羽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年要不是因为后蜀大将谢一言他也不会锒铛入狱。他的脸上罕见地划过一丝凶狠,“安骁,后蜀放着我来收拾。你要是敢点别人的将我就跟你拼了。”他恶狠狠道。安骁见青羽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怎么拼?在床上拼?”青羽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正色道:“我不是讲笑。要不是谢一言……谢一言……”斌儿和珊瑚的哭声和大哥被打时发出的惨叫在他脑中回荡着,要是当时他和他的家人在一起,他拼死也要为他们杀出一条血路。安骁看着青羽血红的眼睛,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郭从义把你蒙冤入狱的事都和我说了。如果你当时不在狱中,你会怎么做?”青羽不假思索道:“杀禁军,救他们。”“你一个人能对抗多少人?几十个?几百个?”安骁恢复了往日的咄咄逼人,“你会死,你的家人也还是会死。要不是有谢一言一事,你早就死了。”青羽摇头,苦笑道:“死便死吧,不比看着他们死轻松自在些。死的人就是死了,活着的人却还要背着责任活下去。”“还有理想。”安骁淡淡道:“活着的人还背负了理想。”“对我来说,早已没有理想了。”青羽苦涩道。安骁摸了摸青羽头顶的乱发,漆黑的眼底竟有了几丝暖意,“对你来说,还有我。”
  青羽的脑中一片空白。“你说……什……”他呆呆地望着安骁英俊的脸庞。安骁还是像以前那样微笑着,但是他的笑容在青羽看来不再像毒蛇和蜘蛛,却像春风和炭火了。为什么明明一样的笑容会有如此大相径庭的感觉?安骁摸了摸青羽的脸颊,起身走了。
  青羽突然想,多亏谢一言让自己活了下来。
  一骑骏马在深秋肃杀的街道上慢慢地走。因为有宵禁,街道上只有他形单影只。安骁随着白马零碎的蹄声心道,这样他该足够死心塌地了吧。
  


☆、21 青羽 安骁:残酷之人

  21 青羽 安骁:残酷之人
  显德二年三月,宁远军节度使朱邪青羽时年二十四岁,领兵二十万西征后蜀。谢一言与韩继勋领兵来战,青羽命手下胡立带马兵主力攻地势平坦的秦州,裘山带步兵主力攻建筑在山岭间的凤州,双管齐下。胡立败于谢一言之手,兵败被擒,裘山则轻松拔下凤州。青羽以凤州为根据地打了一场防守反击,又下成州。接下来青羽将目光投向了之前没有攻下的秦州和它附近的那片平原。半月后,秦州城再次被围,青羽亲自带兵久攻不下,只得撤退。秦州守将谢一言派兵追击至广留原,裘山突然带着一队周兵杀到。这队周兵不用弓弩,只有陌刀这一种武器,左手短刀右手长刀组成刀阵,将谢一言部将杀得大败。此时诈败的青羽部队抛弃辎重和多余武器,迅速抄回秦州攻城。三日后,秦州兵马使赵季札带表出降。败逃于青泥的谢一言这时才后悔那日在后汉军中没有把青羽杀掉。青羽见到裘山的第一句话就是:“谢一言留下了么?”裘山请罪。青羽挥挥手,淡淡道:“再打。”
  接着就是没什么玄机的阶州攻城战,攻下后青羽发现还是没有谢一言,也只能恨恨地就此作罢。再往西南打下去就是蜀中各山,无数天险,在几次受到伏兵打击后青羽自忖应付不下,遂派人送信入朝请求班师。新任驻军和节度使到达后,青羽班师回朝。此次西征历经两个月连下四城,可谓战果颇丰,青羽却不大满意。经过安骁的劝说以后他虽然不再对谢一言恨之入骨,但还是渴望再次俘虏谢一言,弄清楚他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两三百士兵逃出敌营的。青羽绝对不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什么妖法道术,他猜测当时郭从义军内一定另有后蜀奸细,而且人数不少。在这次西征中青羽不顾裘山等部下劝阻,下令俘虏一律不杀,破天荒地带回了三万蜀军俘虏,后来柴荣用这些俘虏和后蜀换回了胡立。
  青羽回到泉州不多时,接到皇帝召见的命令,动身回京。他是第一次见到柴荣,却从安骁口中听说过他对他河清海晏的王朝的构想。文官不爱财,武官不惜命。柴荣的长相就和青羽预想的一样,一身正气。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相吧,青羽想。他迈步上殿,跪于丹墀之下,“臣朱邪青羽参见皇上,吾皇万岁。”“爱卿平身。”“谢万岁。”“朱邪将军年轻有为,国有将如此,实乃我大周之福。”柴荣的声音洪亮饱满,充满阳刚之气。“臣但愿以此残躯报家国,万死不辞。”青羽大声道,他的眼中满是希望,若是这位皇帝,那他理想中的国家或许真的可以实现吧。沉寂了多年的梦想之光又一次被点燃,这次却不是之前那一点点模糊熹微的晨光,而是一颗光芒万丈的星辰。“好!”柴荣朗声道,“若给你四十万大军,你将如何使用?”青羽的眼睛更亮了,他略一沉思,“臣请灭南唐,将江南诸郡皆纳入我大周之版图。”丹墀下瞬间炸开了锅,立在青羽身后的大臣们议论纷纷。柴荣面无异色,“为何不灭蜀,却向南唐?”“回皇上,蜀地地形险恶,兵马作战难以实现,多是以步兵结阵攻之。臣擅带马兵,是以,臣最理想的战场在南方之平原而不是蜀地山峦。”柴荣点头,“当是如此。”遂赏黄金万两,衣甲一副,蒙古宝马乌云踏雪一匹。青羽拜谢,自退下不提。他想安骁所说的不错,活着的人还背负着梦想。柴荣,便承载了他的梦想。
  这天上殿,青羽在文武百官中并没有看到安骁,一打听才知道安骁告病,月余以来一直在家修养。青羽决不相信安骁从来没病没灾的,会突然害起病来,一定是这个死秀才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在京城旧居逗留了几日,依然不见安骁来找他,心里有些着忙,便打点了一些参茸补品,由军健担着,上安骁家拜访。名帖送进去后,自有婢女带着穿过了七弯八拐的庭院和回廊,来到一处卧房前。不在书房在卧房,莫非真在生病?青羽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没等婢女通报就冲了进去,“安骁,你怎么了?”他顾不得一旁的婢女,一下子扑到安骁的床前。安骁放下手中的书卷,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乱发,“打了胜仗,嗓门也大。”他挥手示意那个呆立在一旁的婢女退下。“你……没事?”青羽想破口大骂死秀才没事装什么死人,害老子担心得要死,但是一张嘴说出的却是:“你吓死我了。”“我没骗你。”安骁解开衣襟,给青羽看他腹上小臂长短的一道伤,黑色的羊肠线密密麻麻地把伤口缝在一起,触目惊心。青羽呆了,“怎么回事?”“刺客行刺柴荣,我当时没有武器,只能用身体挡了那刀。”安骁淡淡道,好像在说一件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事。“刺客?混进皇宫?”“当时柴荣带着文武百官去吴干山祭天,那个刺客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禁军,在皇帝下辇时突然发难。人当场就抓住了,现在关在死牢里。上了三日大刑他也不肯说出是谁派他来的,但是我猜,是后蜀。”青羽一点都不知道他在蜀地酣畅淋漓地挥斥方遒时京城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他知道的话就算拼着全军覆没也要把整个后蜀打下来。安骁见他脸上一阵阴一阵晴,也明白他的心思,他安慰地捏了捏青羽的手,“你班师这个决定做得很对。蜀地地形险恶,非你所长,在那里硬耗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幕后黑手是后蜀这件事也仅仅是我的推测,如果因为一个臆想而影响了征蜀,我就是千古罪人了。”“为什么你认为是后蜀?”“当时凤州和成州的捷报刚刚传到,征蜀不到一个月就下两城,孟昶一定心中惶恐。我猜他们是想以柴荣的死逼你班师,所幸此计未成。”青羽叹道:“我一直以为在你看来世间没什么人值得你用生命去保护。”他想起今日面圣之事,又道:“如果皇上对你来说如此重要,那我也会用生命去保护他。”
  安骁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青羽的手。他没告诉青羽他不想让柴荣死只是因为还没有到时候。柴荣一登基就掌握了对大部分禁军的控制,禁军几乎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帝亲兵,赵匡胤几乎被完全架空了。这个时候要是柴荣死了,那他的幼子柴宗训即位,一切都会失去控制。他需要柴荣活着,因为赵匡胤需要时间来调整禁军内部的人事结构,他需要取得更多兵权,青羽,王臣和其他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亲信需要成长和历练的机会。青羽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要乖乖地做一枚棋子,乖乖地走上每一步为他安排的道路。“青羽,你去试试能不能从那个刺客口中套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安骁沉吟道,“我需要印证我的猜想。”
  这天下午,青羽用一种很特别的方法让这个一个多月前的疑案审出了结果。他把那个刺客带到他带回来的三万个俘虏面前,问那些俘虏是否认识此人。当得到全部否定的回答后,他命士兵带一个俘虏上台来。当那个一脸惊恐的年轻人被带上来以后,青羽二话不说,抓起他的左手,刀光一闪,一截鲜血淋漓的小指就飞了出去。他死死地抓住那个哭叫着在他脚下打滚的年轻人的左手,鲜血顺着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流淌到他的手臂上。青羽目光冷漠,短刀又对上了那人左手的无名指。冰冷的钢刃一触及流淌着热血的皮肤,那个年轻人就疯狂地大叫起来,“饶了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青羽松开了铁爪般的手,鲜血淋漓的手在空中招了招,淡淡道:“下一个。”大概这么审到第五六个人,就审出了这名刺客叫顾琛,曾经是后蜀神武军中的军士,几年前突然不知所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今天在这里出现。青羽的脸上夫浮起了冰冷的微笑,转头向那个脸色惨白的顾琛道:“我赢了。”
  这个时候青羽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事已经和安骁越来越像,但他也渐渐明白要保护他想保护的东西不是靠喊喊口号做做梦就可以了的。就算是保护,建立这些冠冕堂皇的词也是需要用铁,血和暴力去支持的。这天夜里他在阴暗的大牢里一个一个削下了顾琛的手指和脚趾,用烙铁烙瞎了他的眼睛,割掉了他的鼻子和耳朵,又喝着茶看着侩子手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下来。皮肉烧焦的味道和凄厉的惨叫已经不能让他产生任何感觉了。这是迟钝还是麻木,他也不知道。他只希望不惜一切手段得到那个神秘的后蜀暗杀部队的信息,他敏锐地感觉到这和那天谢一言的逃脱有重大关系。天快亮时,他命人用烙铁把顾琛身上所有流着血的伤口都烧焦止血,将牛血和米汤灌进他的胃里,不让他死。几个时辰之后又是一轮凌迟,审问,烙铁。三轮过后,在已经崩溃了的顾琛支离破碎的言语中,夜神营渐渐浮出水面。“辛苦你了,壮士。”青羽微笑着,地上血肉模糊的躯体早已不成人形,像蚯蚓一般蠕动着,青羽知道这是他在努力呼吸。既然这么痛苦,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他想。他捧起地上那摊烂肉中已经不能再被称为脸的部位,笑道:“审讯结束,下面该报仇了。”如果顾琛现在还没瞎的话,那他会发现他正面对着一张无比美丽的脸。二十四岁的朱邪青羽,白皙的脸颊上溅着几滴鲜血,纤长的睫毛下黑瞳中目光冷冽如冰,妖媚又冷酷。青羽松开手,站起身,抬脚在那团烂肉身上踩了两脚,对一旁已经转过脸不敢直视的侩子手道:“别管他,让他自己死。”出门,上马,往安骁的府邸奔去。
  “只有二十人的暗杀部队夜神营,后蜀大将谢一言的专属部队。”青羽缓缓道,“曾经在后蜀对吐蕃的战争中暗杀过吐蕃可汗角斯罗,在对荆南的战争中暗杀荆南大将季存荣,以及后蜀国内几次叛乱的领袖。这些战争后蜀都因敌方首领突然暴毙而直接取得胜利,所以孟昶对谢一言很是倚重。”安骁皱眉道:“他们既然能入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为什么不潜入你的军中杀你?”青羽面露得色,“自从上次和郭从义在永兴出事,我对后蜀就多长了个心眼。这次出兵营中守卫人数为以往的两倍,哨兵两两一组,后背决不留空。”安骁赞许地点头,“是了,如此这般夜神营神通广大也奈何不了你。”青羽道:“我就说这个孟昶,花天酒地不懂治国,打起仗来倒没大败过,原来有这种损招。”安骁道:“战争不论方法,只要能赢即可。奇兵制胜,兵书上本有这一说。”青羽突然道:“你看看我们能不能搞一个类似的部队出来?”安骁道:“值得一试。只怕训练方法特殊,不易模仿。”青羽笑道:“你努力想想呗。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唐太宗的‘双刀车悬之阵’,我在打秦州时便用上了,当真如砍瓜切菜一般。”安骁微笑道:“好用便好,只是一样的阵法对同一对手不宜使用两次,若你出兵南唐,便要记得非到不得已时不能用。”青羽奇道:“南唐的事你都知道了,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安骁笑而不语,揽过青羽的额头亲了亲。安骁坐在床上,青羽斜斜地靠在安骁的胸口,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语地坐了许久,直到婢女进来服侍安骁就寝。
  安骁发现自己已经很习惯抱着青羽了。青羽身上都是骨头和肌肉,手感没有女人那么柔软,抱起来却很舒服。他想起赵匡胤说的,青羽让他变得不像自己了。可是自己本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记得在父亲去世之前,他也曾有一些无话不谈的朋友,他和他们推心置腹,毫无保留。但是现在,谁又可以被称为安骁的朋友呢?赵匡胤算是一个吧,也许柴荣也算一个。但是柴荣现在贵为天子,要见他一面都得等待宣召,和他说的每一句话更是有史官一字不漏地记录在案。至于青羽,他和青羽在一起的时候内心就会变得出奇的平静,好像外面官场中战场上波浪滔天电闪雷鸣都和他没有关系了。他只想抱着青羽,沉沉入睡,不再去想其他。只有在跟青羽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有点像是那个凤翔的安骁,那个中过秀才的小吏安骁。
  青羽上奏请求宽限回泉州的日期,被批准了。他天天都往安骁家跑,天晴的时候扶着他在院子里散布,天雨的时候陪他在屋里看书。青羽从小就不喜欢读书,一看到文字就头大,但是只要安骁说这书值得一读,他马上就乖乖地坐到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看起来。此时郭氏已是怀胎八月到了坐月子的时候,每日安骁去探望郭氏青羽就在门口等他。他越来越羡慕郭氏,她有一个正当的名分,可以理所当然地占有安骁,更可以为他育下孩子。可是自己呢,只能以朋友和下属的名义陪在他身边。他靠着院里的凉亭,思绪起伏,冷不防一双手从身后环过来抱住了他的腰。青羽任由他抱着,两人就这样在凉亭后面花丛的遮掩下站了许久。安骁突然附在他耳边,咬着他的耳垂轻声道:“青羽,我想干你。”
  【和谐】
  两人野战,安骁故意让他老婆看到。郭氏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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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青羽 安骁:向阳之心

  22 青羽 安骁:向阳之心
  所以二十四岁的青羽不管再怎么心狠手辣也只能是越来越像二十九岁的安骁而已,他永远比不上安骁之狠毒的千分之一。
  小产,死婴,休妻。一切都顺理成章。郭氏对所有人重复着同一句话:她趁天气晴好在花园里散布,不小心摔倒了,孩子就没了。安骁很宽容地表示原谅了她,但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第二天他就搬进了青羽的小院,十日后把休妻的文书派人给郭氏送去,一起送去的还有房契地契和一箱金银。郭氏若带着小虎本分度日,一生都吃用不尽。青羽紧咬着嘴唇,“你是故意把她约到那里的?”“是。”安骁毫不掩饰。“你的孩子死了,你也不难过?”安骁用不解的眼光望着他,“未出世的胎儿无知无觉,从未生,何谈死?”“你爱你的妻子吗?”“曾经爱,现在不爱了。”青羽难以置信,他竟然爱上了这样一个人。如此冷漠而残酷,这还算是人吗?他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上下打量着一副书生打扮的安骁,他像是芝兰玉树般笔直地站在他面前,姿容绝世,风度翩翩,可是青羽却感到了一股从脚底升到头顶的寒意。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我回泉州了,你自便吧。”安骁从怀中摸出一纸文书扔给青羽,“你不用去了。战功显赫加官同平章事,闲差。”
  安骁的想法很简单。他和郭氏五年夫妻,现在对郭氏的热情淡了,免死金牌也过了时效,不如一拍两散。他需要的不仅是让这个女人离开他的生活,更需要给她一个死心的理由,否则要是她学卓文君管道异写点酸溜溜的文章出来,那些啰嗦的大学士肯定会踏破青羽家的门槛。可惜的是她居然没有死。郭氏还年轻,又是堂堂公主,虽然带着个拖油瓶也不愁找不到第二个驸马。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和青羽相处比和妻子相处轻松得多。他知道青羽不会理解,甚至会怨他恨他,但他知道青羽会原谅他的。
  安骁长期逗留在青羽家的理由是此处环境优雅,有利于康复后调理,况且在旧宅中他时时触景生情,想起那桩悲惨的事故。郭氏没说什么,柴荣也没说什么,那些大学士更不敢说什么。不料青羽接到同平章事任命的第二天就上书请求去河西一带采购良马以备南征南唐。“如此细枝末节的小事,不需爱卿劳神。”柴荣端坐在龙椅中,他甚至不明白青羽为何要在上朝时当着他的面提出这件芝麻大小的事。“回皇上,臣曾与凉州一带的回纥有交,唯有亲赴,方能取得最适宜南唐一战的良驹,还请皇上成全。”这还考虑什么啊,肯定成全。一个武将待在京城对朝政指手画脚也提出不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何况这个同平章事本来就是安骁的意思,柴荣只是顺水推舟。当日下了朝,安骁穿过作鸟兽散的群臣凑到青羽边上,“你当真这么恨我?”青羽拱手道:“安大人言重,良马乃南征之必须,和与安大人之间的私人恩怨无关。”安骁叹了口气,“随你。”
  安骁突然发觉天下能随时做出出乎他意料的行动的人只有青羽一个。每当他觉得已经把这枚棋子牢牢控制住时,青羽总是让他的算盘落空。这次他留青羽在京做官,是想让他赴赴宴喝喝酒借机和朝中各位重臣搞好关系,至少混个脸熟。他需要青羽建立起自己的人际关系网络,就像曾经被他安排进中书省的王臣一样。此时王臣正在河北节制天雄军,正是郭威做过的老差事。比起老实巴交的王臣,青羽实在是捉摸不定。安骁和青羽在重重禁军的护卫之下出了皇城,回到城东别院。青羽走到家门口时才反应过来,“怎么回来了?不去衙门干活?”“去不去都可以,在你这个位置,要是有人说你偷懒就是污蔑朝廷命官。”安骁进屋,在婢女的帮助下换下朝服,换上便装。“你也换个衣服,跟我出门。”“干嘛?”青羽没好气道。安骁眯着眼睛,看着婢女们围着青羽忙忙碌碌,“临翠楼的江鲜上市了,去尝个鲜。”
  当青羽和安骁一起走在街上的时候,即使穿着布衣也没带任何随从,在人群中还是格外醒目。青羽发现即使经过了郭威进城后的十日劫掠,五年后的开封已经丝毫看不出当年惨遭蹂躏的痕迹。他还记得郭威登基那日人群散去后街道的萧条,从东门顺着临江道向西望简直可以一直看到西门,破败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一个人影。但显德二年的开封街道上熙熙攘攘,店家们打着描金画红的招牌,贩夫走卒迎来送往。安骁叫过一个卖板栗糕的小贩,切了大大的一块用荷叶包了放进青羽手里。青羽捧着热气腾腾的糕点讷讷地说不出话来,“你怎么知道……”安骁笑而不语。他还记得天福元年烟雨蒙蒙的山水,碧螺春的清香,楼下喧哗嘈杂的叫卖,以及青羽离去时做的最后一件事。不知为何,和青羽有关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细枝末节丝毫不差。青羽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一样欣喜而好奇地东张西望,安骁微笑地望着他,伸出右手勾住了青羽的手指。先是试探地用指尖触碰,然后恶作剧般捏住他纤长细瘦的手指。青羽没有回头,依旧随着人潮向前走着,但是手却攥紧了。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两人在滚滚人流中缓缓向前走着,十指交握。“青羽,你原谅我了吗?”安骁凑在他耳边低声道。青羽回头瞪了他一眼,和安骁握着的手上突然发力,像夹棍一样紧紧夹住了安骁的手指。“真是小孩子,一块糕点就骗走了。”安骁低声笑道。
  临翠楼和青羽曾经和安骁喝茶的茶楼隔着一整个金池,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两人在顶楼靠窗的雅座上坐定,安骁让小二把新鲜的鱼虾贝类每样都来一点,两个人要了满满一桌。青羽向来不爱吃鱼,比起小心翼翼地挑鱼刺他宁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安骁见他对着满满一桌江鲜面露难色,怎么猜不到他的心思。他把鱼肉一块块细细地挑出刺来再放到青羽碗里,“吃吧。”青羽觉得十分过意不去,“安骁,虽然我不恨你了,但是西凉我还是非去不可。我离开塞外铁骑之前曾经打败过一支名叫喀瓦的部落,这个部落以马为图腾,把马视作他们的神。他们驯服了最烈的野马,把它们作为战马使用。我打算找到这支部落抢个一千匹,再找回纥买一些,凑足万匹,组成一队重骑兵。”安骁皱了眉,挑鱼刺的筷子依然不停,“吃饭的时候别谈正事。”青羽默默地夹了一筷子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鱼肉放进嘴里,鲜美异常。他偷偷瞄了一眼专心致志地对付鱼刺的安骁,他也曾经对他的妻子这样好吧?一旦不爱了马上就像垃圾一样扔掉,干脆利落。他默默吃着一片片无刺的鱼肉,手边荷叶里包着的栗子糕已经完全凉了。“怎么不说话?”“除了正事,我和你也没什么话可说。”安骁想了想,“好像也对。”安骁自斟自饮了一杯,眺望着晴朗天空下水光潋滟的金池。“那就谈谈正事吧。”他转对青羽道,“你去西域走一遭,来回至少一年有余。这段时间之内我想再攻一次后蜀,看看能不能捉到一两个夜神营的刺客。”青羽停下了筷子,他和安骁在一起久了,反应也越来越快了 “你想抓人来帮我们训练刺客?”安骁点头。“正是如此。”“我觉得成功率不大。首先后蜀秦成阶凤四州以南地势易守难攻,难以取得成果。其次要再拿皇上和大将的性命做赌注,实在危险。再者那个叫顾琛的刺客是我亲自审的,骨头很硬,别说帮我们做事了,从他嘴里套点东西出来都相当麻烦。”安骁道:“硬的不吃,软的呢?钱财美女,高官厚禄。”“试过了,油盐不进。”安骁喝了些酒,吃了些鱼,又给青羽剥了几枚虾放进他碗里,“真棘手。”“你也有头疼的时候?”青羽乐了,看到安骁吃瘪他竟有些得意。“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诸葛亮也有败走子午谷的时候。”安骁看着青羽把虾放进口中,“你见过谢一言,此人如何?”“胆识过人,巧舌如簧,用兵却没有多精巧。”“不是说这个。”安骁又剥起了虾,“此人能不能为我所用?”“你是说……”青羽知道死秀才又在打小九九了。“把刺客头子赚过来……”安骁话音未落,却见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跑过来,“二位爷,真对不住,能否请您二位挪个地方?张太尉光临蔽店,看中了您二位现在坐着的位置……”
  青羽往店家身后一看,只觉得那满脸横肉带着一大群家人狗腿子的张太尉好生眼熟,莫不是今日上朝时见过?只听得安骁冷笑道:“什么张太尉,不过是个狗衙内。”青羽恍然大悟,眼前这个穿金带玉的中年人不就是十三年前在太原城外毒打了自己一顿的张衙内么?真是人靠衣装,换了身锦绣袍带竟也人模狗样了。听得安骁道出实情,张衙内的狗腿子早就屁颠屁颠地扑到他们桌前,一把将一桌酒菜都扫到地下,噼里啪啦地摔了个粉碎,“臭穷酸,嚼什么舌根子!”青羽看不过眼了,怒道:“你骂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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