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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就从了我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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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沈尚的好意也不是那么难,不过是各有所需,无关情谊。
…………
…………
沈尚是在夜里独自进宫的,第二日,当沈尚站在无往面前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一脸的胡渣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那张俊逸的脸庞显露出来,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长发整齐地高束在脑后,整个人英气无比,让人瞩目。
无往收回了视线,从小他就知道,沈尚是皇城所有女子心仪的对象,不光容貌,还有气度。
沈尚的笑在如此样貌下,更是迷人起来,不过他自己却不以为意。倒是开口向无往解释:“进宫面圣不能那副样子,否则有辱圣听。”
看着无往并不在意的模样,沈尚苦笑,继续说道:“陛下已经知道你回来,本想派出大阵仗接你回宫,可是我劝阻了,毕竟宫中除了你还有几位皇子,不能太过张扬。”
无往点了点头,沈尚的精明他信得过。
无往不是没想过为什么沈尚一个发配边疆的人,可以畅通无阻地跟他到了皇城,还成功进了宫中,不过一切都与他的目的无关,他也不想过问。
夜里,二人坐着精简却舒适的马车驶向宫门,凭着沈尚手中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缓缓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角,无往望向久违的宫殿,这些经久沉淀的建筑没了白日的华美,在夜晚中安静蛰伏着,还是过往的样子。
放下帘子,无往安静地坐在车中,手心有些攥紧,说不紧张,又如何能不紧张。
亲情对于无往来说,不过一直是奢望。
车子停在潜心殿之外,无往下了车。
站在外面望去,原本记忆中高大的寝殿,如今却低矮了许多。
敛了敛眉眼,无往心中有些触动,即便还是原来的建筑,可他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几岁的孩童。
沈尚同一旁的守卫交谈,禁卫长似乎早就知道无往要来到,让内官进去通报之后,便对他们放了行。
进了殿门,无往便看到了激动迎来的父皇。
比记忆中,老了许多……如今也是四十几岁的人了,比韦庄师叔还要小上几岁,却沧桑了些许。
文崇看到无往的脸,激动地说不出话来,那张依稀透露出往日英俊的脸上挂着怀念。
“原来秦儿已经长到这么大了……不知雨诗看到……会不会欣慰……”
无往看着曾经一直觉得与自己距离遥远的父皇,思绪有些飘浮。
文崇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摸着无往脸上的伤疤,无往没有闪躲。
“秦儿……这些年受了不少苦罢……当年……是父皇错怪了你们……如今就算父皇后悔……雨诗她也回不来了。”
沉痛布满了文崇的脸,无往微微垂了头。
在母妃的故事中,父皇对于她的爱……是灼热炽烈的,从来没有断绝过。
这一晚,无往被留在宫中,文崇本想同他一起秉烛夜话,最后却被无往拒绝了。
无往和沈尚同被安排在偏殿的房间中,隔了一道墙。
想着如今父皇的模样,无往摸了摸放在怀中的玉坠,有些不能入睡。
睁着眼直到后半夜,才缓缓闭上眼。
夜里无往时隔许久……再一次梦到了母妃,和离宫前那惨痛的一夜……
梦境如此真实,让无往沉沉坠入……
官兵在黄昏时分蜂拥而入,紧随而来的是中荣国的皇帝文崇。
皇家的气势扑面压来,文崇脸色难看地质问着秦雨诗,声音里满是挣扎的痛苦。
“雨诗,你告诉朕,良妃说的不是真的,你并未与侍卫私通,秦儿是朕的孩子。”
秦雨诗只是安静地抱着文秦,手一下下地抚过他的头顶,仿佛对殿中多出的人无所察觉。
文崇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颤抖着:“你还在恨我么?恨我抢你回宫,恨我用你族人的性命威胁,恨我……”
不再是朕,而是我,文崇在面对这个心爱的女子时,已经抛下所有作为帝王的尊严,“我以为我对你的好,你已经明白接受,我以为……你在慢慢地爱上我……你知道我为我们有了孩子多高兴,可是如今……”
话没有再说下去……文崇的脸上挂满了痛苦的神色。
秦雨诗像是终于察觉到眼前的人,一张美丽的脸庞缓缓抬起,冷淡疏离的目光投了过去,却一句话都不说。
一旁的良妃早已按捺不住,尖利着声音开口叫嚷着:“是不是与侍卫私通,滴血验亲便知道,来人,把文秦从那个贱妃手中拉出来,胡公公,你去滴血验亲。”
秦雨诗冷冷的目光投射到文崇脸上,文崇却闪躲着目光,任由侍卫将文秦从她的手中拖走。
文秦安安静静地看着四周目光不善地人,曾经对他和蔼可亲的胡公公一脸狰狞地抓过他的手,看着那锋利的匕首接近自己的手指,文秦安静地没有出声。
只是侧过头看着母妃冷冷的目光投在父皇脸上,而父皇则闪躲着不敢接受。
冰冷的匕首划破指尖,很疼,只是文秦已经学会将情绪都敛在心中,默不作声地看着那血液滴到水中,与父皇的血液相互排斥,不能融合。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旧年往事 贰
〃文崇一脸不甘痛恨地看着秦雨诗,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秦雨诗静静地坐在那里,怀中没了文秦,有些孤零零,但是一副冷淡的神色丝毫没有改变。
文崇气结拂袖而去,重重摔上了寝殿的大门。
沈慧脸上的笑容得意刺眼,“叫你这贱蹄子跟我斗,还不如早些死了算了。”
说罢,带着嚣张的气焰离去。
留下一屋子的士兵。
沈尚冷着一张脸,开口:“淑妃与侍卫私通已是证据确凿,来人,把淑妃和皇子拿下,压入天牢。”
秦雨诗却骤然站起身来,冷冷呵斥道:“不用你们动手,我们自己走。”
说罢从胡公公手中拽过文秦,温柔地揉了揉文秦受伤的手指,笑着说:“秦儿跟母妃走。”
文秦点了点头,随后又侧头看了看沈尚,那目光有些迷茫……还有淡淡的疏离。
天牢比想象中的还要阴暗。
漆黑的牢房中,秦雨诗紧紧抱着文秦,呼吸略微有些不稳,只是文秦察觉不到。
文秦安静地握着秦雨诗冰凉的手,开口问:“母妃……我真的不是父皇的孩子吗?”
秦雨诗听了这话,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母妃倒真的希望……你不是他的孩子……”
文秦听出了那语气中的痛苦与挣扎,微微仰头,月光照亮了母妃的半边脸颊,以往冷漠坚毅的表情这一刻竟然有些不愿示人的脆弱。
下一刻,秦雨诗倒是笑了笑,有些追忆地讲起了往事。
“秦儿……这些年,母妃从未对别人讲过这些话……可是今日,却想说给你听……”
文秦点了点头,窝在秦雨诗的怀中。
想了许久,秦雨诗才开口:“……那年……我十八岁,已经是晚嫁的年纪,却不满家中安排的亲事,负气出走。仗着我是秦氏一族的掌上明珠,抛下身后的一团糟乱,去了向往已久的东极山。”
“在闺阁的时候就已听闻,东极山的朝阳落日是全天下最美的……那是我那些日子最美好的幻想,只想有朝一日能亲眼得见。”
“而那一日……我不光见到了最美的朝阳落日……还见到了一个让我动心的男子。”
“猝不及防地就那么撞入了我的视线,不同平素所见的那些王孙贵胄,他脸上挂着温润儒雅的笑意……”
说到这里,秦雨诗笑了一笑:“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文秦能够想象出那一副景象,俊雅的男子与妙龄的少女初见在朝日的美景之下,那场景,无法言喻……
继续开口,秦雨诗的语气里满是怀念,那是她最自在耀眼的年华,教她如何不怀念。
“那些日子我留在东极山下的小镇,我与他相谈甚欢,颇有相逢恨晚的感慨,那时我便觉得……那就是爱情了罢……”
文秦听出母妃口中黯然下来的情绪,知道之后发生的一切,才是母妃最耿耿于怀的。
“他向我许下誓言,许我一生一世……他说他要同师门辞别,同我一起回到家中……与我约定了日子……”
“只是那一日……没等来他……却等来了年轻气盛的文崇……”
父皇对于母妃的一见钟情,无往知道,却不曾知晓这一桩往事。
“文崇对我倒是以礼相待,只是我等人不到,满心焦急,又如何能与他说笑下去,我匆匆离去,却不想这一次的相遇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本想当日便找去他的师门,又怕是他临时有变,贸然前去不好,只好先按捺下心急等待……没想到这一等,我却等来一道圣旨……”
“爹娘带着圣旨满心欢喜找来,竟是文崇下了旨意要纳我为妃子,我虽然平素安静,却是倔强的心性,不然也不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只是这是圣旨……纵然我抗旨不尊,还有他文崇以族人性命要挟……”
文秦安静地听着,听着母妃变得痛苦,还有略微不稳的呼吸。
“我的爱恋和自由都被文崇打碎……他把我困于深宫之中……我恨他……可是他却对我那样好……”
文秦握紧了母妃颤抖的手,传递过去些微的温度,想让她安心。
秦雨诗苦笑着继续说道:“这话我只说一遍……因为我怕我再没机会说了……”
“……我也爱他……我明白当初年少的爱恋,不过是对于感情的懵懂……我爱他……可是明白的太晚……”
父皇再爱母妃,也有后宫佳丽三千,母妃的感情最纯净直接,容不得一丝杂质,而这么多年的恨,更是让她无法释然。
文秦知道母妃的倔强,纵使爱上了父皇,她也不会放下一丝防备,那是她最后的骄傲。
“我以为,就这样一辈子也好……可是他却疑我……宁愿相信别人的诬陷……”
秦雨诗的声音并不激愤,只是那里的苍凉之意,却心冷了。
文秦不懂,看着母妃的疲惫心痛,不解为何要因执着倔强让自己如此痛苦。
母妃却不再讲下去,只是紧紧抱紧了他,换了个舒服的位置。
望向牢狱那四方的天窗,窗外是漆黑的夜,清冷的月光。
秦雨诗陷入回忆,面容柔和地像还未出阁前的少女,声音里满是缅怀:“真想再看一遍……那东极山的朝阳日落,那美景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文秦总觉得心中不安,抬头看去,却被母妃嘴角溢出的血迹吓了一跳。
“母妃!”
秦雨诗苦笑着:“那贱人早就给我下了毒药,这一路下来……母妃也压不住这毒性了。”
文秦终于知道心中不安何在,原来母妃为他讲出这些往事,不过是因为再也没有机会了,她一个人藏在心中这么多年,怨也好爱也好,都只有自己知晓,太过寂寞……
文秦的眼眶中升腾起氤氲的水汽,没了平素的镇静:“母妃,那你为何不在刚刚告诉父皇。”
秦雨诗笑了笑:“我早就习惯……不再向他说些什么了,况且……这毒是没有解药的。”
文秦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秦雨诗温柔地为他拭去。
“秦儿,母妃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母妃被这深宫困了半辈子,不想你也被困在这里……抛开过去,去开始重新的生活……”
说罢,将文秦搂入怀中,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顶,似在怀念这最后的片刻……
有血滴落到衣襟,文秦抬头看去,却发现颊畔抵上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那是秦雨诗暗藏的匕首,那执着匕首的手在颤抖,声音里浓重的哀伤和痛苦:“你这张脸……太过像我……毁了它……离开这里……”
匕首就像之前割开手指的那把一样,泛着清冷的寒光,无往没有害怕,任由锥心的痛在脸颊上蔓延。
母妃唇角的血液滴落在脸颊,混入自己的血液,分辨不出……
一刀还未划完,秦雨诗便失了力气倒在草席之上……
试着抬起手想要摸摸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却已经抬不起来手臂……
文秦读懂了母妃眼中的不舍……于是他笑着裂开了嘴,示意自己会过的很好。
最后……秦雨诗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此生虽不完满,却也有憾无悔……
…………
无往倏地从梦中醒来,脸颊上冰凉,伸出手摸去,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信赖 理解
〃沈尚曾与无往分析过归国之后的困难,无往已经做好了打算,却不想,现实更加艰难。
文崇除了无往之外,还有五个孩子。
大皇子文清,二皇子文连,小皇子文勋,大公主文芸,小公主文琉璃。
小皇子因是良妃所生,宠爱皆失,而大皇子和二皇子素有野心,司虚国在整片大陆的七个国家中,排在第二位,国富民强,土地丰饶,谁不想据为己有。原本无往不归国,他们二人之中必有一人登基,平素里便互相敌对的二人早在宫中安插了不少眼线互相监视。
无往回宫的夜里,无论再如何低调隐秘,都被两位皇子的眼线得知。
文崇知道两位皇子的野心,所以才如此小心翼翼。
只是文崇认定无往是自己的孩子,别人却不这么以为。
龙形胎记被毁,面容也残损,还是被意图谋反的沈家之人带回,又如何能让两位皇子咽下心中怨气。
这一日文崇刚上了早朝,二皇子文连便按捺不住,前来偏殿挑衅。
无往正在向沈尚了解如今国中的势力分布。
门外有公公的阻拦声,却丝毫不起作用。
“哎哟,我的二皇子哎,这没皇上的吩咐,您真的不能进去。”
“让开!给我把这狗奴才拉到一边。”
“是。”有侍卫兵械的声音,随后门被踹开。
无往冷眼扫过去,让文连竟有些怯场,可是想了想自己身后的护卫,便有了底气,直起身来。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不过凭这逆臣之子保荐,便想一口咬定自己是司虚国的皇子,你这是做梦!”
一旁的沈尚笑着走向文连,看似尊卑却姿态随意地开口:“二皇子许久未见,还是如此不懂宫中礼节。”
文连知道沈尚的厉害,立刻倒退了两步,一旁的两个护卫马上护在身前。
“沈尚,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替父皇除了沈家,就什么都不怕,父皇还不是照样把你发配边疆!如果查出这个皇子是假冒的,就没人保得了你!”
无往本想当做耳旁风听过,却被话中那一句弄得微微一愣,沈尚……除了沈家?
沈尚微微侧头看了看无往,发现无往的脸上并无喜怒表现,想来也没注意听,便放下心来,脸上的笑意更浓:“我一人无牵无挂,如果有些尊贵之人陪衬着,即便去了阎王殿,又何尝不可?”
文连听出沈尚笑语中的威胁,竟然一瞬间方寸大乱。
无往冷笑:“司虚国皇子如此有头无脑,不留在府中暗自谋划如何除了我,却来这里嚣张叫板,想来两位皇子争斗如此之久还未分出高下,都是草包无用之辈。”
“你!……”文连气的不能言语,却被身后跑来的小厮打断。
“爷,皇上那边要下早朝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恨恨地一甩衣袖,文连虽然胆怯,却还是撂下狠话:“就让你先多活两天,早晚有你好看。”
这一番交阵,虽然是文连败下阵去,但是无往还是无法放松。
那两位皇子不见得高明到哪里去,可是那身后支持的势力,都不容小觑。
沈尚关好房门,摊开桌上卷轴,还想继续讲解下去,却见无往侧了头,一双漆黑的眼眸淡淡地注视着自己。
沉默蔓延,最终无往还是什么都没问,如今二人之间,也只剩利用关系,多问又有何用。
是夜,文崇邀着无往一起用膳,沈尚却带着令牌出了宫,有些事情,只能他来出面。
无往安静地看着父皇为他添菜,一脸的慈爱。
无往默默吃着饭,这亲情,曾是无往幼年最迫切期盼的,看着文崇四十壮年却已经不满沧桑地脸庞,回想起那夜他决然的转身,说心不冷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一刻,又有些温暖。
在其他兄弟质疑自己陷害自己的时候,他的父皇却相信他,护他周全。
怀中玉坠是离天亲手交还给他的,无往原本只想借助司虚国的兵力牵制元卿九。
如今……却有些其他的东西在萌生。
无往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淡淡开口:“父皇不怕我是个骗子?”
文崇听了这话,脸色忽然黯淡下来,有些伤痛:“我疑心过一次,失去了雨诗,这一次,我不会再疑心……”
无往听着这话,有感动,却无法安心。
文崇继续说:“况且……你同雨诗长得那么相像,沈尚他又如此力保你……”
“父皇很信任沈尚?”
无往有些试探地问出口。对于沈尚的疑问,去问沈尚?无往没有想过,况且沈尚有心瞒他,是不会说的,但不代表他不能问别人。
文崇叹了口气:“别人可能会骗我,但是沈尚不会……我能看出秦儿你与沈尚之间的隔阂,只是沈尚对于害死你母妃令你失踪之事一直耿耿于怀,不惜出卖血亲害的沈家灭族,他其实很痛苦……虽然沈家是罪有应得,可是他仍旧一面承受着害死族人的罪孽,一面承受害你生死未卜的折磨……”
“我放他远走,只是想着远离皇城后,他能够看开,可是他仍旧无法释怀……这一次他回来时脸上释然的笑意,让我明白他是真的找到你了……”
无往有些茫然地看着桌上的美食,目光却透过那里,不知望向何方。
夜里沈尚没有回来,第二日清晨,无往才见到他的人。
沈尚脸上挂着连夜奔忙的疲惫,却在看到他的一刻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
“这么早就醒了?何不多睡一会儿,不过既然醒了也好,我这里又探查出一些消息,正好与你商讨。”
无往却面色复杂地看着沈尚,缓缓开口:“你不欠我什么。”
沈尚挂在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下一秒却更加灿烂:“无往你在说些什么,我们还是商讨接下来的事情。”
无往一把扯过沈尚手中的卷轴,扔到地上,激动地吼着:“沈尚!我说你不欠我什么,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好!”
沈尚默默拾起地上的卷轴,第一次退了笑意,目光沉沉地看着无往:“可是……这是我现在唯一活着的证明……”
无往噤了声音,复杂地看着沈尚,他还未到三十,却已经看淡人生,明明可以过着光明似锦的人生,却甘愿为他奔走忙碌。
记忆中那个永远挂着笑意的爽朗男子,是他曾经的英雄他的偶像。
闭了眼,无往的声音挫败,只是低声重复着:“你真的不欠我什么……”
沈尚笑了笑,回道:“我知道……可是我愿意……”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自欺欺人
〃窗外是守卫巡查走过的脚步声。
压抑住冲上喉头的甜腥,离天不着痕迹地用布帕擦去嘴角的血迹,微微舒缓了一口气。
这散攻之药还真是烈性,皱了皱眉,未到一月光阴,便已经如此损伤脾里。
没了功力更加无法驱散药性,如此循环下去,终会无药可医。
不过,他不会告诉元卿九,在他看来,生死又有何惧?
有些泄力地倚在床柱之上,琥珀色的眼眸茫然地望向空中。
抬起的手摸到束起长发的发簪,心下有些伤感。
生死是没了惧怕,可是却想起无往来。
那孩子平日里虽在自己面前无赖活泼,可是离天知道,在门中,无往一直都十分沉静,心性坚韧。
让他放弃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耳朵微动,离天已经听出元卿九的脚步声,一扫瞬间的颓靡,又是一副淡漠至没有情绪的脸孔。
元卿九推门而入,大笑着开口:“阿玉他已经接近边塞,再过数日便能进入塞外。”
元卿九声音里的雀跃离天能够听出来,只是离天已经不做希望。
这些时日,元卿九在竭力地讨好离天,无论离天多么冷漠,他依然压制心中的怒火,只希望离天能够回心转意。
只是对于元卿九,离天已经完全放下,没有恨不恨,只是不在意了。但是元卿九却看不透,以为只要自己待离天同过往一般,离天便能再度对他敞开心扉。
离天想起为了自己动身前往塞外的柳玉,那么遥远的路途,迷茫的寻找,心下有些愧疚。对于柳玉,离天心里还是存有有些许感激的,感激他对于无往的帮助,还有对于自己的礼待。那样温润儒雅的男子,谈笑间气度非凡,却为了眼前的人,黯然神伤。
许久来第一次对元卿九开口,离天淡淡地说:“柳玉他……是个好人。”
元卿九原本的喜悦被这一句话弄得愣怔,随后冷下一张脸:“什么意思?”
离天叹了口气:“我不信你不明白他对你的情谊。”
元卿九似乎脸上的寒意更胜:“小天,你应该明白我只爱你一人!”
“可是我不爱你。”平静的话语没有一丝停顿,主人的脸上仍旧一点情绪都没有。
元卿九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你必须爱我!”
“爱?离天不懂,可是你又何尝明白?柳玉他待你真心,才是你应该考虑的人选。”
冷笑一声,元卿九开口:“你这是想让我死了心放你走?不可能,阿玉他再好,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而你不同!我看着你从小长大,是我带着你闯荡四方!从前你对我敬佩爱戴,以后也只能如此!”
离天阖上琥珀色的双眸:“你不爱我,只是无法放手。”
“住口!”元卿九一怒之下,挥臂扫落了桌上的所有物品,碎裂的声音在房间中响的刺耳。
有瓷片滚落到离天的脚边,缓缓停下。
“你不敢承认,终有一日你会后悔。”离天的声音淡漠。
“不要激怒我”元卿九恨恨地开口,“我不会放你走,这些日子我是否对你太过宽容?我只原谅你一次,下一次,别逼我对你狠心!”
说罢,拂袖离开,怒气冲天,惊吓了外面跪了一地的奴才。
离天缓缓弯下腰身,拾起那一片碎瓷,锋利的棱角割破了手指,有血液流出。
慢慢收回手,离天有些怅然。
无往吵闹的声音仿佛响起在耳畔,那日他不过被摔破的瓷碗割了个浅浅的伤口,他便咋咋呼呼地匆匆奔来,险些撞翻了燃烧炽热的炭炉。
叫元卿九承认……离天……你自己的心又能看清么?说什么生死无惧,说什么不希望无往来救你……全部……都是假的吧……
一声浓重的叹息,却无人听闻。
…………
元卿九怒气冲天地回到书房,身后跟随的奴才一个个满脸的惊慌。
知道这天庆帝一月前带回个长得好看的男宠,可是这男宠却老是激怒帝王,让他们这些奴才们整日担惊受怕。
有臣子入宫,看着这气氛诡异的样子,心里惴惴不安,但还是凑上前去,与公公请示道。
“这……高公公,微臣这是有事上奏……”
高公公叹了口气,说道:“宁大人你这真是撞到枪口上了,陛下正在气头上,还是容奴才先通报一声吧。”
“那就劳烦高公公了。”
宁禄只能在外边眼巴巴的等着,过了片刻,听到高公公的宣召,才安下心来。
“宣宁禄觐见。”
宁禄低着头进去,连忙行了个大礼,听到皇上的免礼,才站起身来。一眼就看出皇上心情不佳,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始上报。
“启禀陛下,一月前派往夏止国的使者已经飞鸽传书,夏止国国君已经将昭平公主护送回国,目前车马大队正在路上,如无意外,再有一月,便能归来。”
元卿九听了这话,心情才略有舒畅,开口询问:“那夏止国君有何反应?”
宁禄看着皇上心情略好,便急忙说道:“那夏止国君登基不过半年,根基未稳,听到是皇上的要求,立刻答应下来,不过据书信回报,那夏止国君和他母妃的脸都气绿了,却无可奈何,真是我中荣国之昌盛,皇上之威慑啊!”
元卿九微微眯了眼睛,这种让弱小臣服的快感,让他极为享受,随意地开了口,语气中没有一丝尊重:“那夏止国国君是哪位皇子来着?”
“回皇上,是瑜贵妃之子沐临。”
食指轻敲桌面,元卿九徐徐开口:“记得昭平姑姑也有个皇子?”
“回皇上的话,昭平公主的皇子在九岁那年便失踪了,至今已有十七年了。”
缓缓点了点头,元卿九不再说什么。
倒是宁禄壮着胆子继续开口:“微臣斗胆,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此番夏止国如此痛快答应,却难免暗中使绊,这昭平公主的安危怕是……”
“朕已经派重兵保护她回国,如此路上还出了意外,那只能算作天意了。”
宁禄心下倒吸了口冷气,面上却依旧谦卑。
“是。”
这陛下连亲生手足都能残杀,又如何会在乎一个未见多少面的姑姑,此番去夏止国的主要目的,不过是打压小国,安插人手……
“无事宁爱卿便可以退下了。”
“是,皇上。”
退出那散发着冷漠气息的书房,宁禄叹了口气。
这天庆帝幼年就一直活在生死之间,更是被人陷害至下落不明,也不知是经历了何种事情,才造就了如今的冷血无情。只是这些话也只能在心中思量,却不能开口,开了口,那便是要掉脑袋的。
摇了摇头,宁禄便离开了这里。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叱罗修
〃无往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了看已经布满绿叶的槐树,初夏已经来了。
未到两月光景,已经物是人非。
这处大院是无往为了离开皇宫同文崇讨要的,是之前遗留下来的旧宅子,面积不小,却疏于打理比较落魄,不过这些都不打紧。
入住数日便在文崇的命令下焕然一新,不至奢华却也有了几分气派。
无往现在唯一在等待的,就是得到兵权,强到可以让元卿九无暇顾及离天。
韦庄师叔说过,如果元卿九分心,他便能帮他救出离天。
揉了揉因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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