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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就从了我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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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棚中陆续有客人路过买粥,也有零星的几个停下来喝粥,看上去热闹活力。
只有这一桌的三人像石雕一样,安安静静。
第一个开口的,是离天,不是为了打破沉默,只是他有话想问而已。
“元……静她,在哪里?”
生疏的称呼,韦庄却无法指责离天的无理,开口回道:“离这里半日路程的小村子中,很安全。”
离天面上并无变化,让人看不出他听到这个关于生母的消息,到底是何感想,只是看到他再次开口冷静地问着:“你不可能只为等我们二人,是否还有其他事情?”
韦庄点了点头,说道:“我还在等人。”
说罢,目光落在了刚入城的一队车队身上。
离天和沈尚也顺着目光望去。
正文 第五十章 约战
〃整整齐齐的一队人,都做着商人的打扮,看上去规规矩矩,没有一丝突出。
可就是这一队人,吸引住了韦庄的视线。
离天和沈尚都察觉了韦庄的注意分散,也都将视线投到那一队人身上。
离天可能看不出什么,沈尚却察觉到了那一队人的奇怪。
其中几张面孔虽然做过伪装,却让沈尚一眼看破,因为那些人就是夏止国的那些将士。
沈尚略一思索,想到其中也必定有沐临了。
城门口处,那一队人虽然普通,却仍被守卫仔细盘查着。
其中一名守卫拿着手中的画像与队中一人来回比对着,似是有疑惑却不敢确定,向后招手着想唤来另一个人也看看。
韦庄暗叹一声不好,快步起身,向着城门处疾走而去。
离天没有动,看着韦庄像是与那群人非常熟络一般,迎了上去。
韦庄比划着说了些什么,那守卫明显表情松懈了下来,在人不注意的时候,还偷偷塞给守卫一些东西,那动作很小,也只有离天这种一直盯着看的人,才能发现。
接下来,便看着那车队跟在韦庄身后,平安进了城。
车队一直前进着,等那些守卫的注意力已经不放在车队上的时候,韦庄带着他们已经路过了粥棚所在的巷子。
其中一人询问的声音落在站在路边的离天耳中,那人说道:“不知先生为何帮助我们?”
韦庄笑了笑,故作高深地回答:“不用知道我为何助你们,你们只要继续做你们想做的事情便可。”
说罢,转身离开,留下那人一头的雾水。
而在韦庄背对他们的时候,离天看到其中一个压着帽檐的男子,也就是被守卫疑惑的那个人,回过头来,目光不善地看着韦庄。
直到韦庄拐进小巷,那男子也收回了目光,跟着队伍继续前进。
躲在小巷中的沈尚走近离天身旁,轻声开口:“那个人是夏止国的新帝。”
离天侧过身,目光迎上沈尚的,慢慢说道:“是沐临,我的弟弟。”
沈尚点了点头,颇为感触这孽缘般的纠葛:“是。”
韦庄早就坐回粥棚,看着站在巷口不动的人,朗声开口:“你们的粥还未喝呢。”
离天和沈尚听到韦庄的声音,同时收回视线,又坐到了粥棚中。
如今无往想些什么,大概也都明了了。
沐临潜入中荣国,一定是做好了要反击的准备,定会让元卿九分神,那时候无往便有了脱逃的时机。
只是这时机无往要如何把握,他们都无法得知。
离天端起热气已经变得稀薄的白粥,慢慢喝了一口,一口白粥下咽,喉中翻滚的腥甜却袭了上来。
不着痕迹地用衣袖遮住轻咳,五脏六腑的绞痛阵阵袭来。
坐在一旁的二人都没有发觉离天的异状,只有离天一人额头露出浅浅细密的汗珠,很快又被拭去。
眸光微垂,琥珀色的眼眸有些失神黯淡,这重伤的内里,怕是只能越来越坏了。
…………
…………
沐临一行人行进了许久,最后入住到客栈之中,无视了小二的殷勤,十几个人挤到了一间屋内。
只有沐临一个人坐在桌旁,其他的人都站在两侧,等着沐临的发话。
沐临脸色阴沉,这一次的打击让他已经没有颜面回夏止国,而那些一直不看好他的老臣,更加会借此机会来推翻他。
他此次潜入中荣国,可以说是背水一战,只能赢不能输,输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气氛太过压抑,终于有一个侍臣忍不住开口。
“陛下,那封信,真的可以相信么?”
沐临抬头盯着他,冷冷道:“不相信还能有别的办法么?”
那人自知说错话,立马噤声不再开口。
另一个人接道:“那陛下,我们就派人去给元卿九那个奸人送消息吧。”
沐临听到元卿九被叫奸人,心中很是爽快,点了点头:“找个叫花子,别让他看到脸。”
“是。”那人接了命令,马山就出了门。
沐临伸出手抓住桌上的杯子,五指渐渐收紧,脸色愤恨,当手紧的无法再收起的时候,沐临突然一把将杯子摔在地上。
落地的碎裂声,惊得一群人都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愤怒发泄过后,沐临冷笑着自语:“元卿九,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
熏香袅袅的书房中,元卿九接过太监递过来的信笺,不屑地看着那简陋的纸张。
确认过没有任何毒物的纸被展开来,潦草的字迹只有几行,并未标注署名。
元卿九冷冷地问:“谁送来的?”
那太监急忙回话:“回陛下,是一个小乞丐送来的,守卫们本想置之不理,可是那小乞丐却口出狂言,说如若陛下不看会后悔的。”
小太监看着元卿九脸色不善,急忙说道:“守卫本想将他乱棍赶走,却被恰巧经过的柳大人看到了,柳大人过目了信笺,这才让人送了过来。不过却不知何人所送。”
元卿九摩挲着那单薄的纸张,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沐临,废物就是废物,以为这样就能做就会让人无法察觉自己的身份?
嘲笑着沐临的无知,可是元卿九也被信中那一个名字抓住视线。
因为信中说的是……离天在他们手中,如果想见到离天,便只身前往西郊的罗松林中。
用力将信窝成一团,元卿九狠狠丢到一旁。
这群废物又是如何得知离天的事情,竟然还来用离天来威胁他!
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元卿九冷笑,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威胁他。
罗松林,会一会你们又如何。
敛了神色,元卿九冷冷地冲着书房外开口唤道:“柳侍卫,还不进来么。”
门被轻声推开,柳玉走进门来,微垂着首行了礼。
“属下在。”
元卿九看着柳玉那疏离的模样,心中可气,没有好气地开口:“带着一队精兵,埋伏在罗松林外。”
“是。”柳玉恭敬地回答,说完又开口:“如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告退了。”
等了片刻,见元卿九并没有应声,屋子里静的可怕,柳玉才抬头望去,只见元卿九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他。
叹了口气,柳玉开口说道:“那属下告退了。”
没有理会元卿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柳玉退出书房,还关好了门。
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气,心里五味杂陈。
如今二人的关系,已经越来越疏远了,不过也罢,毕竟……本就是无果的事情。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放到脸颊,看似用力地捏了一下,却一点都不疼。
柳玉回过神来,看向站在一旁的叱罗修,表情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叱罗修不满地又捏了柳玉的脸一下,满是抱怨地开口:“你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离开这里!”
柳玉回过身去,望了一眼那紧闭的书房门,又回过头来,对着叱罗修说:“再等等,我已经准备好……向他辞行了,让我再帮他这一次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交战
〃罗松林位于皇城西郊,这里临山近水,人烟稀少,是皇城内少数的清冷之地。
沐临带着他的手下正埋伏在罗松林密集的林木之后,目光直直盯着那一条唯一进出的道路。
日至高悬,一个人驾驶着高大的骏马,缓慢驶进众人的视线。
沐临握紧了拳头,看着那高傲的人影,眼中闪过愤恨怨毒的目光。
那马匹渐渐走近,停在了树林之中,不再前进。
沐临被一旁的侍从拽住,好不容易压住了怒火,怨毒地盯着元卿九等了片刻,发现并没有人跟进,才对身侧的人打了个手势。
一群人得令后,哄拥而上,握着兵器急速围住了骑在高马上的元卿九,手中的兵刃在日光下反射出白晃晃的光。
元卿九看着围上的人,不禁冷笑一声嘲讽道:“堂堂夏止国的国君,竟然同山野土匪一般,真叫人笑话。”
沐临黑着脸从树林后走出,因为元卿九居高,不得不抬头仰视着那高大的人影,被戳中痛处一般嚎叫着:“我沐临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如此狼狈过!一切都是因为你!我要让你也尝尝这痛苦!”
悍妇一般的撒泼叫嚷,让沐临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扭曲着,十分丑陋。
元卿九敛了笑意,冷冷地看着沐临:“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被这轻蔑的话语一激,沐临瞬间失去理智,叫嚷着想要冲上来,好在被一旁的近侍急忙拉住,开口劝说着:“陛下不要冲动啊!”
沐临被拉扯着停了下来,只是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在直直地盯着元卿九,眼神怨毒,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吃人一般。
元卿九不愿看着废物耍猴一般的吵闹,凌厉的目光落下,语气仍旧不屑一顾:“离天人在哪里?”
沐临冷哼,开口的声音都变得阴阳怪调起来:“原来天下无敌的天庆帝,也有在乎的人,只是这被你在乎的人,还真是可悲!”
瞳孔微缩,元卿九脸色瞬间阴冷,离天是他的逆鳞,容不得别人触碰。
“废话少说,朕今次前来,只为离天,把他交出来,可以饶你们不死,如若不然……”
沐临叫嚷:“不交你又能如何!今天是你来受死!”
说罢,就提着长剑,冲了上去。
四周的众人也都纷纷扬起兵器攻击。
元卿九冷冷地看着迎来的人,一剑挥展扫开了攻击,开口说道:“再问你一次,离天在哪里?”
沐临被一剑震退数步,脸色苍白:“等你能够活命,再问我不迟。”
说罢不死心地再次逼近。
元卿九看着周围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镇静地挡开每一次的攻击。
沐临身旁的人急声开口:“陛下,这天庆帝为人狡诈狠毒,一定不会只身前来,我们只能快些将他擒获斩杀,不然此行定然失败。”
元卿九挡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颇为赞赏地看了那人一眼,随后开口讥讽着:“原来夏止国还有些有脑子的人,朕还当所有人都同你沐临一样,无头无脑,废物一个。”
“你!”沐临气急,顾不得其他,急急冲上前去,胡乱刺砍着。
只是这一切都在做着无用之功。
还未等这些人伤到元卿九的一分一毫,树林中便涌出了另一批人。
为首的,正是柳玉。柳玉挥手下令:“上。”
那些侍卫得令后,齐齐地围了上去开始进攻,这是一对中荣国的精英,一对阵,便让沐临的那批夏止国侍卫无法招架。
眼看着这一场争斗没有悬念地即将结束,元卿九脸上挂着木然的无趣,翻身下马,一剑刺中沐临的肋下,看着他惨呼一声,双目睁圆。
“离天在哪里?”元卿九冷冷地问。
沐临这一刻自知已经无力回天,眼中怨毒,被仇恨刺激的仍旧嘴硬地开口:“杀了我,你将永远见不到他!”
眸光阴戾,元卿九将剑狠狠推进一节,刺穿了沐临的身躯,语调反而平缓起来,一字一顿地说着 :“朕最讨厌别人的威胁。”
说罢,将剑快速地拔出,血也紧接着喷洒出来,沐临惨叫着倒下。
看着四周的人仍旧拼杀着,夏止国的那些侍卫还在顽固抵抗着,那个沐临的近侍,更是血红着眼想要杀过来,却都被拖住了脚步。
元卿九俯身撕下沐临衣襟的一条,仔细地擦着宝剑上的血迹。
四周是厮杀声,只有他一个人傲然立在其中,悠闲地拭着宝剑。
柳玉望着那桀骜的身影,明明淡然伫立,可是在四周惨烈厮杀的映衬下,仿佛恶魔一般……也十分孤寂……
叱罗修扯了扯柳玉的衣袖,他讨厌柳玉那种为了元卿九出神的样子,生气地开口:“这一次结束,我要你马上就与他辞行!”
被扯回思绪的柳玉看着叱罗修美艳的脸庞,点了点头。
然后又转过身去对着元卿九那孑然而立的方向,轻声开口:“阿修你留在这里,我要过去一下。”
叱罗修撅着嘴,不满地说:“去吧去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柳玉苦笑,下一刻还是迈开了步子,向混乱厮杀的中央走去。
叱罗修突然想伸出手抓住柳玉,可是迟了一步的手只抓住了空气,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升起,随后叱罗修又笑自己的多疑。
自从遇到柳玉,他真是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柳玉抬手挡过那零星向他袭来的攻击,很快就走到了元卿九身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属下已经搜寻过这片树林,并没有发现离天公子的踪迹。”
元卿九皱眉,冷漠地说到:“看来是这沐临骗人的了。”
被刺中几剑的沐临的近侍在不远处大笑,口中喷出块块地鲜血:“那个什么离天,早就被我们杀了!”
站在他身后的侍卫立刻补了一剑,一剑穿心,那近侍立刻没了气息,轰然倒在地上。
元卿九被这话一惊,竟然有一瞬的呆滞。
离天……死了?这是他从来就没想过的事情。
柳玉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抬头望去,却发现脸色灰白的沐临竟然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短刀正扬到高处,而此时的元卿九正因为那一句话而有些分神。
“小心!”柳玉痛呼着扑上前去,狠狠将元卿九推开。
下一瞬,那把短刀也刺进了他的体内。
柳玉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莫有不悔
〃远处的叱罗修惨厉地一声哀嚎,就如同失去配偶的孤狼,透着绝望。
元卿九有一瞬间的怔愣,看着柳玉胸口插着冰冷的匕首,鲜血直流。
下一秒他暴怒地将手中的长剑掷出,穿过沐临的身躯,将他带着飞出了数尺,狠狠订到了地面。
疾步奔到柳玉身前,元卿九想要将他抱起,却被疾奔而来的叱罗修狠狠推到一旁。
叱罗修抱起柳玉,修长的手指飞快在柳玉身上大穴点过,随后生怕碰碎了他一般喃喃自语着:“阿玉,你不要吓我,你答应过我,这一次之后,就随我远走天涯,你不能骗人……”
柳玉的脸色惨白,早已昏厥了过去,没有一丝回应。
叱罗修眼中的泪水滴落下来,声音颤抖着:“阿玉……我不逼你了,你喜欢元卿九……我不逼你了好不好……我不带你走……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元卿九呆立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叱罗修怀中苍白的人。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过往的画面。
幼年时,元卿九并不受宠,在朝中受尽欺负,是这个大臣之子,一直陪在他身旁,默默支持着他。
十岁那年他被追杀流落在外,是他一直在暗中搜寻,未曾放弃。
十五岁的重见,他激动地抱住了他,久久不愿松开。那时元卿九想过,这个人,是他一辈子值得珍惜的友人。
可是后来的日子里,他的感情越来越多的投注到离天身上,也就再也没将柳玉的一片深情放在心上。
如今……他第一次感到了后悔。就算曾经伤害过离天,元卿九都未曾感到过的后悔,在这一刻,竟然深深涌上心头。
叱罗修温柔地抱着柳玉,胸口的匕首狰狞地切入心脏,飞速地带走柳玉的生机和温度。
心下一横,叱罗修将怀中的各种丹药都喂给柳玉吃下,随后将柳玉打横抱起。
转过身去,叱罗修眼眶通红地看着元卿九,语调冰冷:“阿玉本来要向你辞行的,如今只有我代他说了,从今以后,他不再是你的属下。”
说罢,叱罗修抱着柳玉迈步离开。
元卿九站在原地有些僵直地微微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静静地看着叱罗修远走。
打斗早已停歇,夏止国那些侍卫根本不敌中荣国的精兵,那些侍卫正安静地打扫着战场,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只留下元卿九一个人站在那高大的骏马旁边,原本万人之上的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孤寂。
叱罗修抱着柳玉施展着轻功,稳健的步法尽量让怀中的人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他喃喃地说着:“我说要放弃,可是你还是不肯醒来,如今我不会再把你还给他,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
…………
…………
无往苍白干裂的唇微抿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却澄亮地望着牢房的大门。
下一刻,大门被轰然推开,暗卫的脸露了出来。
“元卿九已经离了皇宫,牢房外的人都被我用迷香放倒,属下来迟,请三皇子恕罪。”
听了汇报,无往露出一抹笑,开口说着:“你做的很好,果然不负我所托。”
那暗卫施了个礼,随后立刻迎上前去,用搜来的钥匙解开了手脚的锁铐。
长时间的悬挂让无往有些失力,刚一松懈,还有些没有站稳。那暗卫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无往。
舒缓了片刻后,无往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可以放开自己了。
那暗卫小心地松开了手,看到无往已经能够站稳,才退开去,只是目光还是有些担忧,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道。
“三皇子,你这一身的伤,是否要先处理一下。”
无往摆摆手:“看来我还是比较顽强的,这些伤硬挺了这几日,也暂时都无大碍了。”
说罢,无往看了看暗卫那张见过数次的脸,其实这暗卫还是个很年轻的人,面容虽然不突出,却也端正清秀。
想起来,无往还未曾问过他的名字,以前是觉得没有必要,如今他帮了自己大忙,倒是必须要问一下的了,于是无往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暗卫抬眼看了看无往,随后又恭谨地垂下头去:“属下凰柏青。”
无往看了看凰柏青的脸,这个凰的姓氏,他倒是认识一个,脑中闪过一张娇俏的女子容颜,那是他的小师姐,凰火。
想了想,无往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说道:“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外边的异状很快就会被发现,我们要在此之前,找到安全的地方。”
“是。”暗卫恭敬地答道,自觉地走在前方开路。
凰柏青下的**药力还是很足的,那些侍卫倒在地上,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
二人出了天牢,在无往的要求下,竟然躲到了御膳房。
凰柏青不敢质问,只是看着无往的眼神明显有些不解。
无往笑着说:“我都饿了三天了,再不吃些东西,就算给我一条安全无阻的路,我也没有力气逃出去。”
凰柏青听着无往的苦中调侃,平日的暗卫恭谨的教条竟有一瞬间被抛到脑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着。
这些无往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开始搜刮起了美食。
一通风卷残云过后,无往也恢复了体力,喝下最后一碗清水,无往开口。
“我们该动身了。”
凰柏青点头,在前方领路。
无往看着他轻巧的身形不禁感叹,不愧是藏匿手段高超的暗卫,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皇宫中来去自如。
…………
…………
韦庄望着那空中不起眼的黄色信号弹,心里的大石落了下来。
关好客栈的窗户,转过身对着屋内盯着自己的二人说道。
“无往已经脱险了。”
沈尚脸上立刻挂满了如释重负的笑:“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离天虽然面上并未有太大的改变,可是袖中紧握的手,也终于放松开来。
韦庄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就需要按照无往的计划,提前离城,会合的地点,就定在城外的八里岗。到了那里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沈尚还想留在这里等候,可是看着韦庄不容拒绝的眼神,也只好点了点头。
离天没有开口,只是目光有些出神地望着已经被合上的窗户。
无往……只要再等等,我们就能平安相见了么?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八里岗
离天同沈尚和韦庄三人并未停歇。立刻就动身前往城外。
三匹疾驰的骏马在颠簸的路上起伏。离天有些被落下。渐渐与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赶路在前的二人并未察觉到离天的异常。缰绳轻甩着。都想要早些赶往八里岗。
离天在马背上惨白着脸色。握住缰绳的手渐渐松了开來。双腿也不再夹紧。少了外力施加驱赶的马。四迈的步伐也渐渐慢了下來。
细密的汗珠渗出额头。离天琥珀色的眼眸露出空洞的失神。修长的手掌附到胸口前。有些用力地抓紧了衣襟。
视线渐渐开始模糊。离天看着清晰的世界渐渐消散。天旋地转一般的晕眩袭來。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伏倒在马背之上。
马的步伐终于越來越慢。最后打着响鼻不再前进。反而在原地打着晃。吃起了青草。
赶路在前的二人终于察觉了身后离天的落队。调转了方向。又奔了回來。
见到的。便是离天苍白着脸。伏倒在马背上。失去了意识。
韦庄大叫不妙。即刻翻身下马。同着沈尚一起。将离天从马背上放下。轻手扶到一旁的树木旁。让他依靠在树干之上。
韦庄伸出手搭在离天的脉搏上。安静感受了片刻。脸上的神色明显不太好。
沈尚看着韦庄沉默不语。便开口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紧蹙着眉头。韦庄说:“我本以为离天吃了那解药。伤势会很快痊愈。洠氲焦ακ腔貋砹恕?墒翘迥诨艿木缮巳慈找嫜现亍H缃褚丫思胺胃!
伤及肺腑代表着什么。沈尚明白。他有些逃避所知地追问着:“他的伤如果善加调养。应该很快便康复吧。”
韦庄看着沈尚洠в兴祷啊V皇悄茄壑形薹ㄑ诟堑氖R丫孤读舜鸢浮
沈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缓缓转醒的离天打断。那声音有些虚弱。却淡然平静:“我自己的状况。自己清楚。只希望你们不要告诉无往。”
韦庄为难地看着离天。开口劝说着:“如今你的内里损伤严重。总会有像今日一般的情况发生。疼痛会让你昏厥过去。这样又如何能瞒住无往。”
离天已经渐渐恢复了力气。用力将身躯提起。抬高身子依靠在树干的位置。轻声开口:“那就麻烦师叔赠我些抑制疼痛的药物。”
沈尚在一旁看不下去。激动地开口:“你如今的样子。还要逞强么。”
离天微微仰起头。视线投向站在身前的沈尚。明明是沈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是沈尚被那双淡漠的眸子一盯。反而有种被人逼视的压迫感。
离天清冷地声音响在夏日微热的空气中:“我不为逞强。只是有些事。不想让无往知道。”
韦庄扯住沈尚的衣袖。将他拉到一旁。对着脸色仍旧苍白的离天开口:“我们不会告诉无往。可是你如今的身体却不能再受伤了。再伤下去。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离天垂下头。用苍白修长的手扶住皲裂的树皮。支撑着身子站起身來。平静地说:“我会留住这条命……”因为这条命……是无往所救。
韦庄看着那还有些摇晃的人。继续说着:“如今怕只有叱罗修才能有方法治好你的伤。可这一离了中荣国。怕是又不好寻他。我只能先回去研读医书。看有洠в蟹椒āD芄患趸耗愕牟≈ⅰ!
“离天不敢劳烦师叔。我们还是先前往八里岗吧。”毫不在意地开口说到。离天随后便迈着仍旧不稳的步伐。走向自己的马匹。
韦庄看着那消瘦却笔挺的身影。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只有沈尚一个人站在树下。盯着那摇摇欲坠的人。心中五味杂陈。有对离天的佩服和怨怼。也有对无往如果知道实情后的担忧。
收了纷杂的念头。沈尚也跟了上去。三人再度启程。却不像之前那般快意疾驰。
沈尚故意落在后方。很怕离天再度昏厥过去。
好在接下來的路程中离天只是些微地摇晃着。却洠в械粝侣砣ァ
离天的脸色仍旧苍白。唇瓣也因失去水分。而干裂着。怀中韦庄递给他的玉瓶。已经只剩下一半的丹药。短短一个时辰的路上。他已经吃下了太多粒镇痛的丹药。
正午已过。空中的日头也已经西沉了不少。
八里岗的石碑立在道路一旁。被浅浅的青草围衬着。巨大而醒目。
而这里再往前不远处。便是一座简朴坚实的亭子。悬在亭檐下的牌匾上写着八里亭三个字。亭子中有零星几个路过的旅人正在歇脚。
三人都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进八里亭。将马拴好在四周的树木上。也一同进入这八里亭。
亭子不大。却也不小。那边四个旅人正坐在一面粗壮的木栏杆上休息。
离天三人。便自觉地选了他们右手边无人的木栏杆休息。
那四个人张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三个人。虽然其中一个已经年近中年。这三个人却都是少见俊美的人。不免多打量了一番。
韦庄见着四人着装并不似中荣国之人。也想扯些闲话。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便开口问道:“不知四位这是从何而來。看起來并不似中荣国之人。”
那四人中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宽厚的身板。看上去很有力气。
那汉子憨笑着:“不瞒这位大哥。我们是陵丘国的人。”
听到汉子的回答。韦庄倒是诧异了。陵丘国离中荣国路途之遥。途中横跨了夏止、折丹二国。
“你们又为何离家这么远。千里迢迢來了中荣国。”
汉子旁的一个妇人立刻埋怨道:“我们是避难出來的。”
“避难。”沈尚在一旁喝了口水。也插话进來。
离天安静地依靠在亭子的柱子上。取过水袋。饮了几口水后。有些疲惫地合上眼。将一切对话都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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