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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网(君臣虐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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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复又面露狠毒之色,心道,这个郑太师,平日里就顽固不化,对我的新政横加干涉,这回居然还当起了自己那个泼妇女儿的帮凶!虽然他对我来说还有很多用处,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试图招惹我的喜儿!即使除去他有些困难,但是我正好借此机会整顿一下这结党营私的朝纲!
  
  正当他如此盘算著的时候,忽然闻得外头叫唤:“郑太师求见!”
  
  呵~这个老顽固竟是如此迫不及待!
  
  钱元瓘嗤笑一声,整理好衣冠,朗声道:“宣!”
  
  向钱元瓘行了礼後,郑太师果然开门见山道:“王上,老臣有一事相奏!”
  
  “哦?老太师有何要事不能递折子与寡人,偏要亲自跑一趟啊?”钱元瓘语带讥讽。
  
  “咳咳~~~老臣、老臣……”郑太师支吾著,难以启齿,毕竟这私下里与国君讨论人家的家务事实是不妥。
  
  然则,他倒也懂得变通,立马便端正态度,摆出副朝中元老的德高望重的样子来:“王上,想必您最近这段时间应该也已经见过不少弹劾万丞相留宿宫中的折子了吧?您这麽压下去,朝堂里终是要闹腾起来。”
  
  “哦?老太师倒是关心寡人呢!寡人还以为老太师是听了什麽刁蛮泼妇的教唆来与寡人抬杠呢!”钱元瓘轻抚左手麽指上的扳指,似笑非笑道。
  
  郑太师如此一听,便知是钱元瓘含沙射影地骂自己女儿是刁蛮泼妇,当即就变了脸色,忿忿道:“望王上好好掂量一下!老臣先告辞了!”
  
  说完,便拂袖离去。
  
  於郑太师转身之际,钱元瓘眼中杀气遽现。
  
  “可真是好大的架势啊!”收敛眼中的杀意,望著蹒跚离去的郑太师,钱元瓘语带蔑意地轻叹。
  
  内室之中,本该午睡著的喜儿贴在墙後,将二人的对话从头听了进去。
  
  待郑太师告辞後,他呆呆地立在原地,满目怅然。
  
  他心中轻笑,呵~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後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这般的滋味也不是人人受得起啊!




第二十七折 春风十里柔情现

  女人的嫉妒心有时能把她自己变得蠢笨不已,娇蛮骄纵的善妃便是如此。
  
  当从随侍在钱元瓘身旁的小太监口中得知自己的父亲非但没有劝阻钱元瓘,更是被钱元瓘羞辱了一番後,她愤恨地将自己宫中的物品砸得满地都是。
  
  “该死的万喜儿,究竟是用的什麽媚功迷惑了王上?五年来,王上为了这个人从未踏入後宫宠幸我们这些个妃子。现在倒好,直接把人搬进宫来,难不成真就要册立那个狐媚子当王後不成!”
  
  越这麽想,越觉得会如此,善妃心里除了那汹涌不断的怨气和嫉妒外,便又多了份不安。
  
  “我决不允许这个贱人坐了我的王後宝座!”善妃咬牙发誓,眼中的坚定与怨毒将随侍身侧的小宫女吓得畏畏缩缩地退了几步。
  
  哼!如今把这个狐媚子赶出宫已是不可能了!那麽,便只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王宫的暗室中。
  
  “哦?那个女人终於坐不住了?呵呵~~~”轻蔑地一笑,钱元瓘摆手,挥退了向他禀告之人,“你先下去,随时注视著那个女人,若她真的对喜儿动手,你便见机行事,但是切记不要弄死了那个女人!”
  
  “是,王上。”
  
  那人言罢便隐入暗处。
  
  “呵呵~~~郑琦善,看看你有什麽把戏了。”目光紧锁眼前跳动的火焰,钱元瓘笑得狠毒。
  
  自那次过後的这几天,善妃却是一直安分未有所动静,甚至更没有迈出过自己的凤仪宫一步,让钱元瓘开始有点怀疑她只不过是抱怨而已,并没有那个胆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对付喜儿。
  
  而郑太师被钱元瓘气走後,竟是称病回家去了,让他施行新政时著实轻松了不少。
  
  这对父女的反应都教钱元瓘有些摸不著头脑。
  
  只是,这看似相安无事的表象下,倒教钱元瓘看出些微端倪,而他便任由著事态发展下去。
  
  在钱元瓘几乎把所有心思花在用最少的损失来对付郑家父女上面时,钱传!却是已经悄悄地动作著。
  
  涌入西府的人口在钱传!出现时,便不断地上升,却於五日後恢复成往常般。
  
  只是,钱元瓘虽然也看出了其中必定有所联系,也暗地里查过那些人的户籍,却是让他查不出什麽古怪的地方。
  
  如此,他也只能暂时把防范钱传!一事暂时搁置一旁。
  
  而正是他的这一疏忽,在不久後让他几乎失去了所有。
  
  王宫的御花园,!紫嫣红,蝶环蜂绕,煞是好看。
  
  而一身淡绿色纱衣的喜儿更是为这御花园增添了不少色彩。
  
  走在回廊上,远远地,钱传!便瞧见了在花丛中扑蝶的喜儿,那欢快的样子让他的心里染上一片灿烂的色彩。
  
  他不禁心生感叹,傻傻的人更快活哪!
  
  正在此时,原本一心扑蝶的喜儿察觉到他的到来,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欢快地跑向他,口中嚷嚷著:“漂亮哥哥!你又来了呀!?”
  
  “呵呵~~~是啊!”钱传!回以一笑,只是这笑却不似喜儿的不参一丝杂质,或者说不似喜儿更能隐藏自己。
  
  “怜哥哥他正在等著你呢。不过,他好小气哦,刚刚他从一只黑乎乎的盒子里面拿出两把很可爱的大锁,我就问他拿一把来,他居然说不能给我。而且,他还说那个是兄弟同心锁,一把是他自己的,一把是你的。哼!小气就小气嘛,干嘛拿这样的借口糊弄我?”喜儿扯著钱传!的袖子,委委屈屈的抱怨著。
  
  钱传!却被他的这一番触动了心中一块柔软的地方。
  
  ──传瓘、传!,过来,你们一人一块。
  
  ──母妃,这是什麽啊?好大的一把锁哦。
  
  ──这个啊,叫做“兄弟同心锁”,戴上以後,你们两兄弟要同心同德,以後要相互扶持哦。
  
  那个时候,他的五哥七岁,他三岁,他们的母妃给了他们一对同心锁。
  
  ──五哥,你怎麽可以这麽狠毒,那个人可是我们的兄弟啊!
  
  ──在这个污秽的王宫,哪里来的兄弟情深?
  
  ──哼!既然没有兄弟情,那麽我戴著这同心锁根本就是个笑话!
  
  那个时候,他的五哥十七岁,他十三岁,他将母妃送他的同心锁丢了。
  
  “呵~原来,他把它捡来了呀。我可是记得我把它丢到了荷塘里了呢。”钱传!轻声叹息道,那一声叹息中有著怅然与无奈。
  
  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二人走到如今这步田地,他不清楚他们之中究竟是谁对谁错。
  
  喜儿将他的叹息听在耳里,将他的怅然无奈看在眼里,心中默默地道,煮豆燃豆萁,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钱传!,希望我的这番话能让你有所顿悟才行。
  
  只是,开弓的箭再也收不回。




第二十八折 世事如棋局局新

  钱元瓘料得不错,那名出宫采办的宫女的确有鬼,只是他并不打算制止这名宫女所做的一切。
  
  而於郑太师告假那天开始有不少朝臣递了折子弹劾喜儿滞留後宫之事,他也随著他们弹劾,只是将弹劾的几位大臣的名字都记录了下来。
  
  这一日,那名采办的宫女出宫的时候不再有所动静,钱元瓘知道善妃是打算真正的动手了。
  
  果然不出所料,宫中当天晚上便有人大声地叫唤进了刺客,这一声叫唤将禁卫军闹得手忙脚乱,却没见著一个人影。
  
  却是与此同时,安置喜儿的品香轩中真正地闪入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熟门熟路地直奔向喜儿的卧房,喜儿因著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的院子未有人出入,这却是便利了这黑衣人。
  
  卧房之中,一片昏暗,独自躺在床铺里的喜儿并未熟睡。
  
  在他的心中萦绕著浓重的不安。
  
  他还记得上回因著这种不安,钱元瓘发现了他与化名为落华的莫怜的情事,那之後引发了接下来的诸多波折,让他永远地失去了莫怜。
  
  现在的这种不安与上次如出一辙。
  
  “我已经失去了莫怜,现在一无所有的我还能失去什麽呢?”喜儿抚著泛著隐隐痛意的胸口喃喃自语。
  
  他的耳边却传来了一道凌厉的风,出自本能地,他一把掀开被子直直丢向偷袭之人,再翻身狠狠一脚扫向那人。
  
  这偷袭之人正是潜进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堪堪躲过喜儿的反击,心中暗惊,明明听雇主说这人没有功夫,可是我怎麽觉得他的功夫远在我之上?
  
  也怪不得他惊讶了,只有八岁心智的喜儿自是不懂得什麽功夫,可是恢复了所有记忆的喜儿在隐瞒自己恢复了记忆的同时也隐瞒自己恢复了功夫。
  
  作为身居深宫的善妃怎能知道?
  
  她只以为喜儿根本便不会功夫,不然那次将他推入湖中也不会如此轻易了。
  
  既然偷袭不成功,黑衣人倒也生了警惕心思,全力备战。
  
  二人的这番打斗不觉间已是打到了院子里。
  
  这时的钱元瓘却以为暗中护著喜儿的暗卫能够及时保护喜儿,自己则是领了一干侍卫直接去了浣衣局拿下了那个为善妃与黑衣人搭线的宫女,将人直接提往凤仪宫。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那名暗卫只是隐在暗处冷眼旁观。
  
  而那善妃好似早做了万全之策,二人才打到院子里,便又有一批黑衣人杀了进去。
  
  这批黑衣人比之正与喜儿打斗的黑衣人更似杀手,眼中全无神彩,攻向喜儿的招式狠毒无比,招招是要把喜儿逼入绝境。
  
  与原先的那名杀手过招尚留有几分余地,而应对这几人的时候,喜儿只得用出了全部的精力和功力。
  
  在这几名黑衣人车轮式的进攻中,喜儿渐渐地力不从心。
  
  此时的凤仪宫热闹非凡。
  
  “郑琦善,你身旁的这个宫女已经把你招了出来。是你派杀手进宫刺杀寡人,你还有什麽要说的?”钱元瓘故意将事实扭曲,为的便是要这女人再无翻身之地。
  
  而跪倒在地上、散了一地珠花的善妃脸色一片死灰,只是目光死死地盯著钱元瓘,用悲伤痛苦的话语问向他:“王上,你我夫妻十六载,你真的要将我逼上绝路吗?”
  
  “郑琦善,这是你自找的!”钱元瓘丝毫不为所动,阴狠道。
  
  “哈!我自找的……”善妃自嘲一笑,後语气恳切地再次问向钱元瓘,“王上,你可曾把琦善放在心里过?”
  
  “心里吗?当然是有的。”钱元瓘忽地灿然一笑。
  
  善妃面上一喜,心中一动,刚要开口,却被钱元瓘接下来的话打入了阿鼻地狱。
  
  “你是我登上帝位不可或缺的工具,我心中怎能没你?而现在,你更是我心里的那根刺,今天便要将你连根拔起!”言毕,钱元瓘心中一阵快意,好整以待地看著善妃的反应。
  
  善妃堪堪被这一番话击溃了心中一切希翼,趔趄著瘫了下去。
  
  伤到心死,便成狂。
  
  只是片刻,善妃便敛了脸上的凄怨,目光怨毒地对上钱元瓘,狂笑了起来:“啊哈哈~~~钱元瓘,你真够恨的!只是不晓得你的姘夫现在有没有命留著与你苟且了!”
  
  “这便不劳你费心了!他自是有人护著,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与你废话!”
  
  “啊哈哈~~~原来、原来你什麽都知道,这不过是你为我设下的局!为了那个妖媚,你可真是不遗余力啊!”狂笑了一阵後,善妃突然抽出怀中的匕首,直直刺向钱元瓘,“那麽,你陪我去死吧!”




第二十九折 愿换我心为你心

  “自不量力……”如此嗤笑一声後,钱元瓘单手夺下她的匕首反手一刺,善妃的胸口立时一股血流喷薄而出。
  
  护在一侧的侍卫及一干宫女太监皆被吓得面色泛白。
  
  王上的心可真够毒辣的!
  
  “善妃行刺未遂,已经被寡人就地正法了。”将犹惊恐地睁著眼的善妃尸体推至一旁,钱元瓘端坐好身子冷冷地道,冷冽的目光将在场之人一一扫视过去。
  
  有反应过来的太监慌忙磕头大叫:“小的护驾不利,请王上恕罪!”
  
  一语惊醒梦中人,剩下几人皆学著那机灵的太监跪地大呼:“小的护驾不利,请王上恕罪!”
  
  “都起来吧。寡人恕你们无罪。”
  
  弗一说完,钱元瓘心中忽地一痛。
  
  喜儿他,该不会出了什麽事了?
  
  如此一想,钱元瓘也顾不得什麽,丢下一屋子的侍卫、太监、宫女和已然死去的善妃,飞身离开凤仪宫。
  
  於他离开之时,喜儿已是连连被刺了几剑,幸得他原本便是从刀尖上走过来的人,咬牙忍忍倒也能勉强抵挡著。
  
  只是,让喜儿颇为奇怪的是,这里的打斗都激烈成这般,外头却是无人进来,好似已是受了谁的命令。
  
  谁的命令?
  
  莫不是……
  
  喜儿心中一惊,便被其中一人寻到了空隙。
  
  那黑衣人毫不手软地便直直攻向他的脉门。
  
  与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软剑格挡开了那黑衣人的攻势,出现在喜儿面前的正是钱元瓘。
  
  那黑衣人好似顾忌钱元瓘一般,第二剑攻来之时并不如对付喜儿时那般凶狠,更像是要把钱元瓘引开似的。
  
  如此一看,喜儿心下已然明了,眼中一片惨然,全身的力气亦是卸下了不少。
  
  “喜儿!”看出喜儿的不对劲,钱元瓘一边化开袭向喜儿的黑衣人的招式,一边又回头去查探喜儿的情况。
  
  而最先去刺杀喜儿的那名刺客正是趁著这个时机,欲要偷袭於钱元瓘。
  
  令钱元瓘瞠目结舌的是,那黑衣人还没出手,便被另一名黑衣人给一剑击毙。
  
  这是,窝里斗?
  
  钱元瓘难以置信,然而他也顾不上去深究,只一心护著喜儿。
  
  不知是否是钱元瓘多心,当他全身护住喜儿时,剩下的那几名黑衣人竟然面露急躁之色。
  
  杀手在刺杀人时,会露出这样的神色,显然是在犹豫著是否要痛下杀手或是打算改变策略。
  
  如他所料,於他视线未及的地方,已是有一名黑衣人从袖中抽出一枚毒针来。
  
  与这名黑衣人同时动作的是钱元瓘身前的那名黑衣人,那黑衣人忽地向他使出了狠招,看似一心要置他於死地。
  
  如此一来,钱元瓘亦是自顾不暇,他只得全力去对付来自於自己这方的危险。
  
  钱元瓘刚离开了喜儿几步之遥,那手握毒针的黑衣人手一挥,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将毒针射向喜儿的章门穴。
  
  这若是要被击中了,那便是十人九人亡。
  
  喜儿瞧见了那人射向自己的毒针,却并不躲闪,好似一心求死。
  
  钱元瓘刚分心照看喜儿的情况,只见那枚毒针离喜儿不过一尺之远。
  
  钱元瓘当即便是脑中一片空白,而他的身体却是先一步,直直地挡向那一枚毒针。
  
  “你疯了吗?”
  
  喜儿大骇,慌忙抱住他往旁边躲闪。
  
  虽是躲过了要害,那枚毒针却依旧还是刺入了钱元瓘的肩胛骨。
  
  那几名黑衣人的惊骇不比喜儿少,而射出毒针的黑衣人除了惊骇,脸上更是一片恐惧。
  
  喜儿却是顾不得他们还会不会对付他,只颤抖著抱住钱元瓘的身体跪倒在地上,嘶声大吼:“钱元瓘,你是疯子吗?啊啊啊~~~”
  
  “呵呵~~~喜儿,你终於恢复记忆了!这样、这样我就不用顶著你所爱之人的名字如此痛苦著了。”手轻轻地抚向喜儿的面颊,钱元瓘笑得温柔,然,口中却是涌出一股黑血来。
  
  “我根本早就恢复记忆了!你这个白痴!”喜儿以指腹擦拭去钱元瓘嘴角的黑血。
  
  “啊?!”钱元瓘愕然,复又松了口气,哀求道,“如果这是你报复我的手段,你可不可以拿它去抵消我曾犯过的错,重新给我一次机会呢?”
  
  “我……”喜儿冲口便要说好,可是一想到被这人害死的莫怜,他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喜儿,为你做了这麽多,你依旧还是不为所动吗?”钱元瓘为他的反应眼前一黯,凄楚地闭上了眼,“呵呵~~~愿换我心为你心,奈何你心如磐石(风凌竹出品)。”




第三十折 落花风雨更伤春

  会为钱元瓘眼中的痛而痛,可是喜儿却不能做什麽,只能呆呆地抱著他,只能傻傻地看著他。
  
  如果,自己能够早点发现自己对这人也是有著不一样的感觉;如果,自己不是那麽执著於过去;如果,自己对这人不是那麽心狠。
  
  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
  
  直到失去了莫怜的现在,喜儿才如此软弱地设想著二人间不一样的结局。
  
  “孽障!真真是孽障!”却与此时,院门口传来一道愤怒的吼声。
  
  喜儿抬头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那些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从那院门口进来了一人。
  
  一个方才在打斗时他便已猜出了的人──当今的武肃王钱鏐。
  
  “王上……”喜儿喃喃出口,後放下钱元瓘的身体,跪在地上悲切地恳求道,“求王上赐下解药吧!”
  
  武肃王钱鏐,这个吴越国实质上的国君,能够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亲生儿子相互厮杀而毫无反应,只为著选出最合适的继任君主,如果发现自己的儿子为王室蒙羞,亲手将他杀了也是有可能的。
  
  喜儿只希望他能顾念他们的父子情份放过自己的儿子。
  
  钱元瓘一听喜儿叫王上的时候以为在叫自己,可是听到後面的那半句话时,心中已是震撼无比。
  
  父王来了?
  
  而对付喜儿的这几个黑衣人是父王派来的?
  
  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却只能勉强地睁开眼来,慢慢地从地上撑起身子,跪於喜儿身侧,低垂下头,一字一句恭恭敬敬地道安:“儿臣叩见父王!”
  
  “父王?哼!我倒是以为你心里早没了我这个父王了!”钱鏐来到钱元瓘面前,毫不留情地便是给了他一脚,也不管他的身体能否吃得消。
  
  喜儿心痛地眼见著钱元瓘趴倒於地上狂喷出一口鲜血来,却是只能在旁边跪著,不敢动弹。
  
  他自是清楚,要是自己伸出手来,钱元瓘接下来遭受的定然比现在更惨重。
  
  “请、请父王恕罪!”钱元瓘抹去唇边的血迹,再一次撑起身子,跪好,恭恭敬敬地请罪。
  
  “哼!你何错之有啊?为了个男人不惜与辅佐自己的太师翻脸!为了个男人不惜杀了自己的正妃!为了个男人弄得朝堂之上乌烟瘴气!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钱传瓘!你何错之有?!”钱鏐一脚踩住钱元瓘的肩膀,厉声质问。
  
  “郑太师仗著自己乃朝中元老处处牵制我!善妃的嫉妒心害了我多少妃子!朝堂上那几个老顽固个个结党营私!父王将权力下方与我,我便要为著我们吴越国肃清朝堂上的污秽,而善妃一事是儿臣自己的家务事更不必拿到明面上来讲!”钱元瓘死咬著牙,固执地望著自己的父王,据理反驳。
  
  喜儿在一旁听得他如此反抗自己的父王,胆战心惊地面色发白。
  
  这个笨蛋,他是存心往火上浇油吗?
  
  “不愧是老子的儿子呀!越来越有气势了!你老子我还没退位,更没死呢!你倒是开始顶撞老子了!”钱鏐拿起拐杖便要劈头打向钱元瓘。
  
  钱元瓘执拗地等著那拐杖落到自己身上,倒是把喜儿吓得不轻,已是侧身扑了上去。
  
  那拐杖却是被一直立在钱鏐身侧的左御拿自己的手臂挡了下来。
  
  “王上!您这麽打下去,我们吴越便是要少一名贤明的储君了!”生生接下那一棍子的闷痛,左御挡在钱元瓘前面,向钱鏐跪求道,“请王上三思哪!”
  
  “左御你……”这个一直默默地在自己身後护著自己的属下竟是为了自己的这个逆子当面顶撞自己,钱鏐真是又恨又气,更多的是莫名的心闷。
  
  他可以毫不怜惜地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对这个伴了自己半生的属下出手。
  
  於是,他只能不甘地收回手,怨愤地瞪著这个违抗自己的属下,一时间竟是忘了那个自己该狠狠地教训的儿子。
  
  “王上……”被钱鏐眼里的怨愤刺得心中一痛,左御低下头郑重地恳求道,“王上,求您消消气!父子何必闹得如此地步?”
  
  “哈!是啊!父子何必闹得如此地步?”钱鏐这才反应过来,大笑一声,侧身面向半拥著钱元瓘的喜儿,将满腔的怒气发泄於他的身上,“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狐媚媚乱朝纲!害得我们父子反目!寡人最该打死的人是你!”
  
  这麽怒骂著的时候,他的拐杖便要打向喜儿的天灵盖,真是要下了狠手置他於死地。
  
  “父王──”钱元瓘扑到喜儿面前,欲要为喜儿挡下。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又有左御有心地护著,钱鏐犹豫著该不该打下去。
  
  喜儿本欲推开钱元瓘,却在瞥见到钱鏐脸上的松动时,猛地将钱元瓘往前一推,瑟瑟地退回到自己的那一侧,面露惊惶之色。
  
  “求王上!求王上饶过微臣!是监国王他自己招惹微臣的!一切都是他的错!微臣是被逼的!”喜儿拿额头磕著地面,不断哀求著。




第三十一折 回头下望人寰处

  厌恶地瞪了一眼这个唯唯诺诺、贪生怕死的狐媚,钱鏐收回自己的拐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退後几步,好整以待地观察著自己儿子的反应。
  
  如他预料的一般,他的儿子果然因这狐媚的这番背叛举动面如死灰,悲痛地侧身呆呆看过去。
  
  “喜儿……”那一声呼唤中缱绻著深情,又纠缠了悲伤哀愁。
  
  喜儿将头一撇,避开钱元瓘那满是深情悲伤的目光,僵硬地道:“对不起,王上。您的厚爱微臣真的无法消受,您的深情微臣更是无法承受。微臣无法与您共同面对天下人的垢责,亦无法为了您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微臣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俗人。若微臣不是这般人,早在您害死了微臣的挚爱的时候,便拼得一死也将您手刃了!”
  
  喜儿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将如此完美的说辞说得这般通畅,他只知道原来说出这与曾经相似的话语的时候,自己的心也会痛。
  
  早在您害死了微臣的挚爱的时候,便拼得一死也将您手刃了……
  
  您害死了微臣的挚爱……
  
  微臣的挚爱……
  
  ……
  
  这一番话语如一道恶毒的符咒在钱元瓘心中激起道道涟漪,层层漾开变成一张密实的网,将他的心紧紧裹住。
  
  钱元瓘只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已失去了跳动的感觉,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一般难以呼吸。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沈沈地倒了下去。
  
  “王上──”
  
  “王上──”
  
  那一声声的惊呼,他已无法听到。
  
  “左御,将监国王抱进寝宫,速速为他解毒!”钱鏐冷眼看著自己的儿子昏倒,沈著地对左御下命令。
  
  “臣领命!”
  
  左御抱过倒在喜儿怀中的钱元瓘,匆匆奔向寝宫。
  
  “来人!将方才伤了监国王的杀手拉出去砍了!”
  
  “是。”
  
  顷刻间,便有一人於暗处被拖著离开喜儿的院子。
  
  最後,只剩下喜儿面对钱鏐。
  
  拄著拐杖在喜儿面前绕了一圈,钱鏐迟疑著开口:“你也算是助传瓘登上如今的储君之位的功臣。我们吴越的丞相大人,你说说寡人该如何处置你呢?”
  
  一改方才那般唯诺模样,喜儿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冷漠地回道:“罪臣贱命一条,随王上处置。只是还是劝王上稍安勿躁,待得监国王真正的死心了再对罪臣动手也不迟。”
  
  钱鏐别有深意地望著喜儿,玩味道:“呵呵~~~不愧是传瓘看上的人,倒是胆识不凡。不过,若是你对他无意,寡人还真当是不相信呢。按理说他害死了你的心上人,将你囚於他的身边,你该是恨死了他,可是你却处处为著他著想,倒教寡人诧然。”
  
  “如果罪臣与监国王是两情相悦,王上您能容许我们在一起吗?”喜儿坦然对上钱鏐的目光,正色地问道。
  
  “你们绝不能在一起!”钱鏐脸色一沈,厉声道。
  
  “呵~~~”喜儿轻笑一声,语中涩然,“若我能早些明白我自己真实的想法或许还能与您争一争,现在只望王上能放过监国王。他虽然行事有些狠毒,但却会是我们吴越不可多得的贤明君主。我父亲毕生的心愿便是能够辅佐在这样一名君主身边,在我死前我希望能够完成父亲的遗愿。”
  
  “哦?这倒是让寡人想起来了,你的父亲是万中丞?”
  
  “正是。大王子因我父亲不愿与他同流合污而将父亲打入天牢,父亲在狱中含冤而死。是监国王为我父亲洗的冤屈。”
  
  “也是你的监国王让寡人失去了一个儿子!”
  
  “大王子搜刮民脂民膏、陷害忠良,死得一点都不可惜!监国王做得对!”喜儿忿忿地辩解,复又低下头恳求道:“若王上要怪罪,便怪罪於罪臣身上吧!”
  
  “呵~” 钱鏐轻笑一声,朗声道,“来人!将万丞相押入天牢!”
  
  “是!”
  
  喜儿平静地跟随著押解自己的侍卫向院外走去。
  
  望著消失在夜幕中的喜儿,钱鏐皱眉凝思。
  
  这麽一个玲珑剔透的妙人,如果是女子,倒不失为母仪天下的国母。
  
  可惜却是名男子,那麽,我只能……
  
  思及此,钱鏐眼中杀意顿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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