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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臣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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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王畅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随即脸立刻红了起来。
  
  这样一来,不是承认了自己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以至于稍微被捉弄一下,便草木皆兵?
  
  郭翻把他脸色都看进眼里,心中有些好笑,却知道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于是又正经道,“我此番只想为那晚的玩笑向你道歉。那日你扇我耳光,我就当没发生过,只盼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王家依然是我郭家的交好,大家在朝中共同进退,力展宏图。”
  
  王畅抬眼看向郭翻,“原来你不过是怕我家与你交恶,你失了谋财的靠山。”
  
  郭翻笑了一下,又道,“我郭翻不过是贱民出生,依靠各大族才有今天的地位,这自知之明我倒是有的。”
  
  王畅只觉得心中气闷,用力挣开郭翻的手,连话也不想说,转身就走。
  
  郭翻本来还指望他给个明确的答复,见他如此,知道今后少不得被他家刁难,心中想着要不到王玄那里去活动活动,也许更有收获,望着王畅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自己房中去了。
  
  ******
  这接下来几日,郭翻果然被王畅弄得是狼狈不堪。
  
  他这司空之位主要是负责朝廷的土木水利等建造之事,举凡一项营造,动辄百万银两,他这当首的主持司空自然也捞得不少油水。
  
  可如今,维护一下京兆尹内的秦淮水道,不过才万两银子的事,王畅便以费财、费人、国度艰难为由给打了回去。他是中书令,他若不起草奏折,那是到不了司马皇帝的面前,更不可能在朝中通过。此类事项,又不好直接跟谢中书监说,毕竟不是大事。
  
  王畅巧妙地用自己的手中的权柄,如此连接推翻了七八个营造的项目,弄得郭翻是挠头不已,底下一干人也是怨声载道。
   

作者有话要说:表霸王俺的文哦~~~


5、第 5 章 。。。 
 
 
  郭翻先找了王玄。
  
  王玄虽与郭翻交情一般,却蒙前几日受他救助之恩,便同意回家给自己弟弟劝叨几句。
  
  可回去后王玄才开了个头,王畅就又炸开了,“哥哥!你为何帮助佞人说话?我压下他那些个营造事项,又不是为了私人恩怨。你说,这些工程,哪个有实际作用?修缮秦淮水道?我呸!这水道一年前才修缮过,哪夜我们这些达官贵人们没在那河边或者船上歌舞升平?哪里有河堤决口之事?”
  
  “这个……”王玄开不了口。
  
  “还有那个整饬宫墙。五年前这宫殿才开始营造,现在还没造完呢,他就开始整饬?有什么可整饬的?”
  
  “呃,那个……”
  
  “还有这在河边栽种果木,在宫内整理花草,还有那新建宫外的园林……哪个是正经事项?哪个为百姓着想了?长江下游的河堤已有三年没有维护了,他怎么不去维护?尽挑这些个没有多大责任的事项来做!我自然要给他打回去!”
  
  王玄知道这次这位郭大人可是真把自己这宝贝弟弟惹恼了,不由得又道,“他是不是在哪里惹你生气了?听说你最近有两日都宿在他那里,你们是不是……”
  
  这话简直就是戳中了王畅的死穴,他腾地站起来,“哥哥!你不要再跟我提他的名字!”
  
  王玄见自己弟弟慌张的样子,心中已经自行把那猜想坐实了,开口又道,“郭大人为人沉稳周到,你那天那耳光可是大大丢了人家的面子,又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人家可没放在心上,前几日你又不知道在哪里喝醉了,人家还巴巴地在自己府里照顾你,还派人送了信给我,你这也太孩子气了……”
  
  王畅气得眼睛都要喷火了,往桌子上一拂,把那青花瓷茶杯、茶壶、花瓶都给摔到了地上。
  
  王玄被他这暴虐的动作吓了一跳,住了口。第二日见了郭翻,便道,“我那弟弟现在跟你斗气呢,郭大人,我弟弟性子直,人却不坏,还望你多包涵包涵。烦你再等几日,等他气消了,再做打算如何?”
  
  郭翻微笑着感谢了王玄,又约他某日空闲一起去燕子矶喝茶清谈,再寒暄了几句才离开,心中却着实对这王畅有些腻烦。
  
  何必呢他这是,做什么清高,傻子才不给自己捞好处,朝廷自有它的气数,别说是我郭翻,便是你王家,不也没有回天之力?
  
  郭翻此时便不想再对王畅退让,第二日便弄了个新筑狄塘的事宜提上去。
  
  这个提议可以算得上是颇为阴毒了。
  
  这狄塘在吴兴乌程,本是个小堰塘,但周围尽为肥沃土质,又有数条河流穿过其间,只需修建起来,便可灌田千顷,旱涝保收,周围乡民,可享数年衣食无忧。
  
  这本是好事,可这乌程附近,尽是达官贵人的田庄,郭翻最大一处庄园便在那附近,而且郭翻对此次筑塘要价颇高,约有两百万两银子。按照往常的分例,至少有一半都要分给分级官员和权贵,真正用于筑塘的,能有七八十万两已是不错了。
  
  你说这王畅,到底是写还是不写奏折?
  
  不写,郭翻便可以阻碍农事,减少朝廷政收参他一本。写,那他郭翻自然捞得最多的油水,能气死那假惺惺的王畅。
  
  郭翻等着看王畅的脸色,却没料到第二日王畅便将这奏折递了上去。
  
  郭翻颇为吃惊,倒还是把那些理由一一陈述了,待说到那费用,郭翻又把那虚浮的数字简单介绍了一下,还没说完,王畅便插了进来。
  
  “臣有一妙计,可让朝廷不出一两银子,把这狄塘修筑起来。”
  
  “哦?”郭翻根本就不相信,不过还是颇为礼貌的道,“请中书令明示。”
  
  “按照郭司空的计划,这狄塘修成后,可以灌溉千顷良田,那么包含的地界便有乌程全境和周围的忻州、丹曲,算下来大约有上万亩的良田,我这里带了地图,请大家看看。”说着,王畅打开一张图,把那狄塘的灌溉范围都圈了出来。
  
  随后,王畅又在地图上用毛笔画圈,“这些是已经有主人的田庄和田地,大约占了此处面积的三成左右。”
  
  郭翻看着那图,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开口问道,“此言不虚,那中书令的意思是?”
  
  王畅用眼睛瞥了他一眼,回头对众官员道,“剩下七成都为荒地,臣以为,不如迁徙数万流民到此,让其农时开垦荒地,闲事修筑狄塘,修筑好狄塘后,田地归其所有,但以每年田亩收入的两成作为修筑狄塘的补偿费用,连收十年,以补财收。这样既可免费使用人力修筑堰塘,又可开垦荒地,还可增加税费,更可安置流民,一举四得,何乐不为?”
  
  郭翻脑子里立刻算了一下,劳工的费用他算得便有七八十来万的银子,如此一来,便可省下五六十万两,开垦周围荒地他算了约有三四十万两,这也给省了,如果流民有自己的土地,便可不用在工地做饭食,又少得二三十万两,最后这两百万两的要价只剩得六七十万两的筑材费,而这筑材费明眼人都知道,实际也就三四十万两便够,之前修筑比这更大的堰塘,也才五十多万两银子。
  
  郭翻心中不知道是气极还是恨极,看向王畅居然还笑了笑,“中书令这法子是真妙。”
  
  王畅看着他冷笑了一下,又道,“臣以为,这修筑狄塘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又为狄塘附近的田庄良田保了灌溉,已有田亩的主人,可先垫付这三四十万两的筑材费,待狄塘修成,朝中度费略有余额时再行还付。”
  
  郭翻脑子嗡的一声,知道自己这次可被王畅给好好摆了一道。
  
  朝廷也时常找各大族垫付一些事项的费用,那可是只有借没有还的。他在那三成面积中至少占了大半,王畅此举是让他大肆割肉,却又不触碰别的士族的好处,因此谁也不会来帮他,只会幸灾乐祸。
  
  郭翻看向谢方和司马皇帝,却见谢方轻微地摇了摇头,司马皇帝接着道,“此法甚好,就此办理。”
  好你个王畅!
  郭翻看着王畅离朝的背影,笑着磨起了牙齿。
   

作者有话要说:老狐狸被小天才摆了一道,呵呵~~~


6、第 6 章 。。。 
 
 
  郭翻多次跟朝廷交涉,最后又在狄塘那里要了百亩荒地作为补偿,才开始找来人手丈量土地。
  
  这之间,受了鸟气的郭大人一直暗暗思索着怎么打击报复那给自己难堪的王大人,恰巧手下人汇报说王大人近日抛开了中书的工作,一直在狄塘和匠人们一起丈量土地。
  
  郭大人嘴角隐隐一勾,脑子里已有了主意,起身便骑马到了狄塘。
  
  这狄塘本来是个水塘,长宽也不过十来丈,如今要将他扩成数百丈的水塘,还要灌溉周围上千顷的土地,须得仔细丈量,详细规划河渠的路线才可聚集打量土工开始挖掘。可以说,这丈量之事首要也是最重要之事,也难怪王中书大人如此上心。
  
  郭翻骑马到了几个畴人面前,正看见王畅在烈日下与他们说着什么。
  
  郭翻倒没想到王畅竟然是这样的穿着。
  
  他穿了一件奴役才有的灰黑粗麻葛衣,头发简单得盘在脑后,几缕头发被流下的汗水打湿后贴在他白玉般的脸上,衣角和裤脚都高高挽起,露出白生生的手臂和小腿,脚上更是什么鞋袜也没穿,就那样赤脚踏在一双木屐上,大约是在泥巴地里帮着丈量,衣服和皮肤上都有好些泥点。
  
  郭翻心中有些不愉,翻身下马走到王畅身边,“王大人,你这是与民同甘共苦呀?穿成这样,我半天没发现是您呢。”
  
  王畅看了看他,对他那阴阳怪气的声调毫不理会,转过头继续打算与那几个畴人说什么,那些畴人却都是郭翻属下的百工,都闭了口朝郭翻做了个深揖。
  
  王畅鼻子里哼了一声,侧过脸看着远方道,“郭大人,这土地都丈量三天了,在下才第一次看见您,您这事务可真忙呀,比我这中书令还要忙。”
  
  郭翻呵呵一笑,走到王畅面前,“王大人有所不知,在下的这些匠人们做事周到细致,丈量不会错一分,图纸更是一毫不差,在下对手下匠人本领自有一本帐,历来是用人不疑。”
  
  郭翻此言便是讽刺王畅不信任这些工人,王畅瞪着他,想发作,又碍着周围这些畴人,不便发火,咬了咬嘴唇,招呼着他们往别处去了。
  
  负责丈量的带队畴人这时也赶到这里,朝郭翻鞠了一躬道,“郭大人,今日看来午膳须得在野外将就了,我去附近给您备点蔬食。”
  
  郭翻点点头,突然又回头问,“王大人这几日在哪里就的膳食?”
  
  那畴人道,“王大人每日坐的马车过来,午膳、晚膳都是自备的食物,还备了一个专门洗澡的地方。”
  
  郭翻知道这些世家弟子们对饮食讲究的是精致之道,食器不美不食,食物不美不食,滋味不美不食,脑子突然一转,道,“你们每日都吃什么?”
  
  畴人道,“我们每日米饭三两,素菜一碗。”
  
  郭翻道,“别的不用准备了,给我和王大人也按这个备一份。”
  
  那人畴人愣了一下,“大人,这些饭菜粗陋,您和王大人怎能吃?”
  
  郭翻一笑,“我往日在工地难道没吃过?去备吧,碗筷也用跟你们一样的。”
  
  畴人脸上满是吃惊的表情,却领命走了。
  
  郭翻望着他的背景,嘴角微微一扯,很快又没了弧度。
  
  ******
  郭翻不远不近跟在王畅附近,眼见他竟然还颇内行地与畴人们详细讨论着此地的土质和沟渠的走向,倒对这王中书的见解有些佩服。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那为首畴人做好了饭食,在远处吹了声呼号,那几个畴人与王畅做了个揖便往回走,王畅也往自己的马车走去,郭翻开口了。
  
  “王中书,您既然都来了,何不也尝尝我们这些在工地泥池做活的人的食物,这才算好好与民同乐了。”
  
  王畅回头,看见郭翻那带着些鄙夷的神情,知道自己若回去吃自己备好的食物,便是输了一次,可吃那些脏兮兮的食物……
  
  “怎么?王大人与民同乐,体会百姓疾苦,也只是说说?连百姓每日的饭食也吃不下去?”
  
  王畅哪里受得了这个激,转过头,瞪着郭翻,“前几日我是怕给畴人们增加负担,才自己备的食物。今天既然郭司空如此盛情邀请,在下就去吃便是了。”
  
  郭翻嘴角一扯,眼睛里满是戏谑,“那以后王大人都不用备食物了,在下会让畴人们给大人加一份饭食的。反正四十万两银子都出了,也不差这几两白银。”
  
  王畅没想到郭翻竟然这么狡诈,心中恨得不行,又觉得瞪着他便是暴露了自己的心事,扭着脸笑了一下,便跟着郭翻走了。
  
  待到了那用饭食的地方,王畅只想掉头就走。
  
  这哪里是用膳的地方,一处农户的后院中几个断木头桩便是坐的地方,再看那木桩上放的饭食,王畅别说没胃口,几乎是想呕吐了。
  
  三两米饭压得实实地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每日连那五分之一都没吃满过,况且这米饭颜色发黄,米粒瘦小,是糙米中的糙米,哪像他家都是颗粒饱满的晶莹白米。
  
  另一个碗中有一些素菜,看了半天,王畅才发现就是田里四处都有野菜,那颜色暗淡发黄,上面还有不知道是盐粒还是没有洗净的昆虫的黑色颗粒。
  
  王畅看了看别人的碗,那菜比自己和郭翻的还少,颜色更是焦黄,就算这样,那领队畴人已是特别照顾自己了。
  
  王畅又看了看乌黑满是油垢的碗边和筷子,用力闭上眼睛,拼命忍住心中想呕吐的欲望。
  
  郭翻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中乐开花了,面上却不表现出来,也不坐上木桩,只往地上一蹲,端起那碗米饭,就这那菜就开始吃,吃了几口,才嘴里含混着道,“中书令,怎么不吃啊?大家都开始吃了,难道中书令嫌这饭菜太脏?”
  
  王畅睁开眼睛,几步走到木桩前,咬着牙弯腰伸手端起那米饭,又捏住筷子,夹起一根菜,闭上眼睛往嘴里一扔,又刨了一口饭,也不嚼动,便一股脑吞了进去,大概吞得太多,又未细嚼,竟然噎住了。
  
  可他也能忍得住,僵直着身体,脸色铁青,等着那口饭滑下喉咙,才大口大口呼气,接着深呼吸了几次,继续一口饭一口菜地吃了下去。
  
  郭翻本来肚子里笑得打跌,料想他很快便会放弃,却没想到王畅竟然就这样把那小山一样的米饭都吃完了。
  
  郭翻想着等会他必然要呕吐,结果王畅吃完饭,挺着跟怀了孕一样的肚子,只坐了一阵便起身又和那些畴人丈量去了,一直到傍晚,那小肚子也消了,估计那些东西都消化进了王畅的五脏六腑,他也没吐出来,更没在脸上现出什么痛苦。
  
  郭翻在旁边冷眼看着,一时真不知道该是佩服还是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哎,没人看蛮????没点击啊??


7、第 7 章 。。。 
 
 
  第二日郭翻一早就候在了那昨天结束丈量的地方,眼巴巴等着王畅的马车出现,一直等到过了辰时,巳时也过了一半,才看见王畅的马车。
  
  郭翻急急走过去,等了一阵,才看见王畅更衣后从马车上下来,着了一身遮住肌肤的衣服,足下也套上了灰麻色的袜套。
  
  郭翻心中略微有些放松,嘴里却不饶人,“王中书令想必是昨日又有夜事活动,耽误了睡眠,是以今日日上三竿了才起床吧。”
  
  王畅在地上站定,看了他一眼,也不回嘴,便慢慢往昨日的丈量之处走去。
  
  郭翻闹了个老大的没趣,跟在王畅后面,见他开始与畴人们认真丈量,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听见王畅小声与畴人们说着什么,自己隔了三步之远,便已是听不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了。
  
  郭翻不由得又往前走了两步,好听见他们说什么,可听清后,也不过是些什么“这里土质松软,若要挖掘沟渠,需得垫上石块……”,“这片地的沟渠走向最好是南北纵横,水流可顺势而下……”
  
  郭翻听着王畅清亮的声音,头发被夏日的微风吹拂着,眼睛望着远处苍茫的田野,心中竟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待郭翻就这样傻乎乎一动不动站了许久,王畅已经与畴人们量完了此处的地界,拔腿往别处走去了。
  
  郭翻急忙小跑跟过去,也忘了把自己的马拉上。
  
  到中午的时候,看着王畅一声不吭跟着几个畴人一起往昨日的农户后院走去,郭翻才觉得有些抱歉。
  
  他本没有想继续给王畅吃昨天的那种饭菜,可今日只顾着发呆,忘了吩咐带队畴人准备,况且昨天也已激了王畅,今日再改变饭食,倒显得自己退让认输了,于是也不说什么,和王畅一起坐到了树桩上。
  
  今日他几次逗弄王畅,王畅都只看了他一眼,既不回嘴也不事后报复,令他十分无趣,随即便惊觉,除了以一些无聊之事与王畅斗嘴,自己似乎与他再无话可说。
  
  郭翻嘴里嚼着饭菜,却一丝一毫滋味也没有吃出来,只用眼光去看王畅。
  
  今日王畅比昨天是吃得慢多了,一根一根地吃着菜,饭也是一粒一粒在往嘴里填。
  
  郭翻看到这里,忍不住出口讽刺,“怎么?才吃了一天王中书令便受不了这些粗陋饭食了?不光是这里的畴人,连以后在这里挖掘土方的流民,也得吃这个。我十五岁之前,连这样的饭食是做梦都没想到能吃上的。”
  
  这话让王畅抬头看了一眼郭翻,却立刻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扒那饭食。
  
  郭翻几口吃完,却也不再催王畅,只站起来,在后院里四处踱步,并挥挥手,让那些想立刻起身的畴人们都静静等待着。
  
  好不容易王畅总算把那些糙米和青菜咽下肚子,郭翻又等了一阵,才慢慢往丈量之处走去,还装作看风景回头看了看王畅出来没有。
  
  王畅这时却是明显拖着步子在走,身子似乎也因为吃得太多而弯起了腰。
  
  郭翻有些想停下脚步去看看,嘴巴里却冒出了更加不中听的话,“吃了饭中书令是否还需要再睡个午睡,等天色黄昏,咱们再干活?”
  
  王畅看了看他,加快的脚步,跟在他身后,郭翻这才慢慢往前走去。
  
  下午的事情与上午也没什么不同,郭翻只在一旁静静听着,却发现王畅几乎很难开口,只嘴里轻轻“嗯”一声,表示对畴人意见的赞同。
  
  听不到他悦耳的声音,郭翻只好转过头去看他,却又不能看得太明显,于是只能转过一点身子,看见王畅的侧脸和侧面。
  
  这时郭翻才发现王畅的身体在微微发着抖。
  
  郭翻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待仔细看,王畅真的在发抖,手指尖抖得异常厉害,衣服也因为抖动而泛起了轻微的波澜,郭翻抬眼往上看去,王畅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一粒粒的豆子汗从他头上滚下,却绝不是夏日炎热造成的。
  
  郭翻急忙往前踏步,王畅也在这时软软往后倒去,被郭翻抱了个满怀。
  
  王畅按着肚子,在郭翻怀里往前一躬身体,嘴巴一张,口中呃呃有声。
  
  郭翻立刻将他抱住他的细腰和肩膀后往前倾,好让他能呕吐,果然立刻王畅便将中午的饭食尽数呕吐出来了。
  
  郭翻不欲别人看见王畅的这番狼狈景象,用眼睛示意周围的人离开,那些畴人都是郭翻手下识眼色的一流工匠,立刻远远退开。
  
  王畅狂呕了一通,连嘴中的酸水都呕出来了,到最后便只是干呕,却什么也呕不出来了。
  
  郭翻左手抱紧他软成棉花的身体,右手拿来那些畴人递过来的竹筒,要让王畅喝水漱口,王畅缓过气来,用尽全力一挥手将他竹筒打开,嘴里道,“滚开,你这佞人!”
  
  郭翻并不放手,只用力拧过王畅的身子,用自己的袖子将他嘴角的污秽摸去,摸了摸他额角,发觉烫得惊人,立刻将他打横抱起,往他停马车之处走去。
  
  那马夫见王畅一边挣扎着一边被郭翻抱过来,愣了一下,抢上前去,郭翻已抱着王畅进了马车,“中书令身子不适,立刻回王府就医!”
  
  王畅还在兀自挣扎,嘴里叫着,“你给我滚开!”
  
  郭翻转头看着马夫道,“那便回我家!”
  
  王畅喘息急忙道,“不!回我家!”
  
  马夫得令,立刻往回赶去,一路上还回头道,“二少爷,昨夜您便塘泄不已,大夫看了便道是您食了坚冷腐坏之物,才导致肠胃不适,您身子本来就弱,后半夜发起烧来,把老爷夫人和大少爷都吓了一跳,大夫都吩咐了让您今日在家静养,您却早早又赶来这里,这不,这下病症更严重了,又得躺十天半个月吧……”
  
  郭翻知道这马夫其实拐弯抹角在替主人责骂自己,却也不回嘴,只看着王畅在自己怀里闭着眼,皱着眉,极力忍耐和倔强的样子,叹口气,“何必为了跟我斗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王畅想要转身打他,动了一下,实在没有力气,只能冷哼一声,躺在郭翻怀里。
  
  到了王府,郭翻想要将他抱下车,王畅不欲人看见自己与这佞人的接触,挣扎着要自己下车进府,结果下车便双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郭翻拉住他双手,毫不客气将他拦腰抱起,大步进了王府,在下人带领下往王畅的房间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继续支持我~~~


8、第 8 章 。。。 
 
 
  王玄进门的时候,正看见这番景象。
  
  自己的弟弟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司空大人蹲在地上在给他褪鞋袜,然后轻轻将他的脚放上床,又将那薄被给自己弟弟细细地盖上。
  
  郭大人的动作轻柔,自己弟弟嘴里却骂骂咧咧的叫着“滚开!滚开!”
  
  王玄站在那里门口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出去,背后的大夫被他猛地停住给挡了一下,“哎呦”一声,郭翻这才转过头来,看见王玄,起身做了个揖,“王大人,叨扰了。令弟昨日在狄塘丈量时吃了我准备的生冷饭食,肠胃不适,才导致昨夜塘泄和发烧,今日我不知此事,又做了同样的食物,让令弟下午虚脱昏倒,实在是我的不妥,万分抱歉。”
  
  王玄也回了一揖,“郭大人言重了,我这小弟性子倔强又直爽,若有何对郭大人不敬之处,还望郭大人多谅解。”
  
  两人打着哈哈,那大夫已上前给王畅把了把脉,看了看舌头,回头对王玄道,“王大人跟昨夜的病症是一样的,只是今日不在家休息,又去太阳下暴晒,还吃了生冷之物,这肠胃是越发虚弱了,兼之中暑,这下得卧床十四天才能下地。我马上再开一副药剂,请立刻给王大人煎来吃了。”
  
  王畅一听不高兴了,软绵绵道,“这么久!狄塘的丈量还没有结束呢!”
  
  郭翻走过去将他抬起的身子又按进床里,“我会每日去督工,把进程如实跟你告知,你便好好在家里养病。”
  
  王畅瞪了他一眼,“谁要你告知!你们这些佞人只知道克扣银两,糊弄工程了事!”
  
  王玄脸色有些尴尬,急忙道,“小弟!你简直口无遮拦!怎么如此污蔑郭大人!”随即转过头来,对着郭翻笑了笑,“小弟是无心胡说,郭大人万不可放在心上。”
  
  郭翻笑了笑,“无事。那就请中书令好好歇息,保重身体,在下明日再来看望。”说完回过头,不着痕迹地又看了看王畅那张苍白的脸,转身离开了。
  
  等他一走,王玄又开始絮絮叨叨数落自己的小弟,“你就不能说话客气点吗?不知道要在朝中得罪多少人?这郭大人对你是一往情深,你还看不出来?”
  
  这话比惊雷还响,把王畅是炸得是半晌回不过神来,过了好一阵,王畅不知道该是爆笑出声,还是该痛哭流涕。
  
  “哥哥,你这也太异想天开了,我与郭大人一个是世家弟子,一个是贱民出身,就好像是高贵的波斯猫和低贱的流浪狗,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他算什么东西,敢对我一往情深?哥哥,请你不要再说他的名字了,我听见他的名字又想吐了。”
  
  王玄心中叹了口气。这些日他也在担心此事,虽然士大夫蓄养男宠是风流一时的象征,可若是两个朝中官员发生如此的事情,却是大大的不妥,用败坏门风形容也不为过。
  
  这些日自己也留意打听过郭翻的事迹,此人虽出声贫贱,却长袖善舞,颇得一些权贵的欢心,过人之处只怕不是一点两点,自己这傻弟弟不知道招惹了多么厉害的人物,却还如此飞扬跋扈,谁也不放在心中,只怕将来有他受的。
  
  可这些担心王玄却不能说出来,否则自己这傻弟弟多半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王玄听他此番话,却是对郭翻并未上心的样子,如此倒是甚好,只希望郭大人看在对自己弟弟的喜爱之情上,不去强迫,多多忍让,由着他去胡闹,却也出不了大事,不过又是些门第之间的争斗,那也是常有的矛盾,却非大事。
  
  王玄看着王畅把那煎好的汤药饮下,又吩咐婢子们给王畅梳洗,安置他睡下了,这才离开。
  
  ******
  第二日傍晚,郭翻果然带着些上好的人参来拜访王畅。
  
  王畅正百无聊赖在床上躺着,听见他来了,犹豫了一下,想着赶他出去,可他昨日答应了自己要告知丈量的事宜,他走了自己便无法知道进展,便还是点了点头,让郭翻进来了。
  
  郭翻到了他房间,先将手中的老参放在桌上,道,“中书令,我家有些上好的长白山老参,可滋补身子,我带了些给你,以示赔罪。”
  
  王畅在床上背对着他,哼了一声,也不理会,郭翻便自顾自走到他床边,低头想看他的脸,“不知王大人今日身体好些了吗?”
  
  王畅听见他停在床边的脚步身,心里有些异样,更是不愿转过身子与他相对,这时郭翻却毫不客气伸过手来,将他翻了过来。
  
  王畅看见郭翻的眼睛,心里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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