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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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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兄弟俩一听,啥,“叔叔”,这么个又高又傻的粗汉成了咱们的叔叔?这是怎么回事儿?
风凝立时就骂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娘亲弄来两个不三不四的,师伯又弄来一个人五人六的,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娘亲”,风涵一听刷得站起来道:“娘亲回来了么?”
他的话还没有完呢,四个太监已经跌煞扳倒的跑跪进来禀告道:“陛下,太上皇的玉驾已经到了宫外了,您,您快去接吧!”
风涵回首看了看弟弟,风涵气道:“看我做什么,你出去看不就知道了?狗屎,你个金辰鹰、林泠,跟着娘亲后面讨好,敢不听我的。”
风涵叹了口气,便对风净尘道:“师伯你且坐着,我将母皇接进来。”看了看风凝,风凝海着脸道:“要去,你去,我不去,这两天游湖,我是气吃饱了,要是能跳水,我早就跳了。看见那两个不三不四的对娘亲那副恶心样,我吃不下饭去,你要能看,你去看。”
从他的话里头,风涵是明白了,原来他们游湖碰上了娘亲,娘亲肯定带了什么人回来,不是一个,还是两个,这风凝向来是最粘着娘亲的,他连明珠的醋都要吃,娘俩常在爷爷面前争宠,更何况是外人?自然就是怒火滔天了。
风涵小声责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么,不再干涉娘亲的生活,你忘记了么?”
“你当我小心眼啊,娘亲跟谁,我都不反对,可是这两个东西?你出去,你就明白我为啥生气了。”
风涵知道这弟弟从不轻易发火,一年能真的发上一二次火都很难得,今天如此气大,自然有极不痛快的事情。便无奈的笑笑,拉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风净尘当然知道来的那两个人是谁,他只好向风凝陪着笑脸道:“亲王,你别跟太上过不去,太上有太上的自由。”
风凝把脸收起来,叹气道:“师伯,跟您讲了多少次了,叫和煦,您如何还见外。您再叫什么亲王我不理您了。”
风净尘沉默了少许,一声‘和煦’出口,眼泪却掉下来了。这一掉还止不住,外头玉龙吟他们的脚步和笑声是越来越近,风凝慌了,急忙给风净尘抹眼泪道:“师伯,您别再哭了,我看娘亲有点和以前不一样了,只怕他现在连咱们的面子都不要了,如果在咱们面前恶心您,大家都难受,您赶紧充个笑脸。”
可你要风净尘看着珠儿和那两个家伙谈笑风生,这也太难为他了。风净尘忍了一会儿,总算是看不出不痛快的样子来了,他们也就进来了。这些人进来,大家有说有笑,风净尘是不能再坐主位了。他早就站起来了,可是风凝却愣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玉龙吟白了他一眼,没有发话,风涵和金辰鹰都过来低声道:“你怎么了,快起来给娘亲请安,别孩子气了,你都二十七了,怎么比小宝儿他们都不如了。”
风凝端坐不动。玉龙吟也不理他,管自己在上位坐下,示意君为民和轩辕流光二人在侧首坐。风涵他们都坐到了下首。风凝一看,啊连那两玩意都有坐,师伯得站着,他就直冲着娘亲了,对风净尘道:“师伯,您坐我的位置上,我站着。”
玉龙吟盯着风净尘看了一会儿,对风涵笑道:“这地方什么时候有了他的位置?看来我这为娘的是不行了。”
风涵低下头谁也不敢看,顺得爹情失娘意,还是不开口为好。风凝已经站起来了,风净尘生怕他们娘俩为了自己争吵起来,便对大家强撑着笑了笑道:“我,我和胡子兄弟一路来,有些累了,帝君已经大安,我,我也就放心了,帝君,我和胡子兄弟就出宫去了。”说完向玉龙吟作了个揖,便要向外去。
风涵开口道:“师伯,天色已晚,您再上哪里去?这皇家园林附近没有什么旅店,最近的五河城离这儿有十来里地,这些日子,入住的宾客已经很多了,到那里也找不到处所,就在宫里住下吧。米盖尔,你们四个好生侍候师伯,吩咐下面的奴才们,不许怠慢了师伯。”
米盖尔四个陪着风净尘慢慢出去,只听里头风凝正在发飙。风凝指着那两个看着师伯出去正在暗笑的君为民和轩辕流光道:“你们两个,我不妨把话说穿了,当年鼓动君兄和轩辕兄将你们两个暴君赶下去的人是我,在背后出谋划策的人也是我。有胆,明刀明枪的来,你们俩要是想依仗娘亲夺回大位,可就想歪了。我风凝必不许你们道行逆施。”
大胡子在外头一听直鼓掌,好,骂得好,他笑咪咪的对风净尘道:“大哥,你这孩子可比你有胆子多了,你见了他们三个像只洞里狗一样的只会逃,你瞧瞧这个和煦,哈哈,爽快!”
风净尘哭笑不得道:“凝儿要跟他娘顶了,你还笑得出来。”
米盖尔轻声道:“大老爷,恕奴才说声没上下的话儿,您叫帝君亲王的名讳最好是没有外人的时候,或者是埋在肚子里叫叫,要是传到了太上皇耳里,可是徒增是非了。”
风净尘的脸已经红了,没有再说什么,把还想留着多听两句的大胡子飞快的拉走了。
殿内风凝母子对着眼看,玉龙吟生气道:“向两位伯父道歉,否则,家法侍候。”
风凝将长衣一振,索性站起来道:“您家法侍候好了,要我向他两个道歉,打断了我的腿,我也趴着。”
风涵和金辰鹰一看,母子俩这是怎么了,一见面乌鸡白眼的,金辰鹰急忙陪笑道:“恩师娘亲,这些日子凝儿伏侍哥哥,操劳国师,身子也不怎么爽利,脾气更是燥了些。您远道而来,一定也累得慌,照羽儿看,您先歇歇,至于两位前辈的事,咱们以后再议?”
风涵则一把拉过弟弟道:“你存心找打是不是?快给娘亲陪不是,堂堂亲王在太子摄政典礼前挨打,你还是太子的老师,这传出去,你不要脸面,太子要不要脸面?”
风凝最疼爱的就是哥哥、旭儿和宝儿,想想不为别人,只为了旭儿,今儿也不能翻脸,便将这口气吞了下去。勉强向玉龙吟跪下道:“儿子是有些疯魔了,母皇恕罪,这两位前辈,但愿是风凝失言,错怪了两位的心意。”
玉龙吟一听,你家伙道歉如此不奈,讲话还绵里藏针,什么叫‘但愿你失言’,这说的好听,暗里还不是威胁人家。他转脸看了看君为民和轩辕流光。这两人急忙笑道:“亲王爷,日理万机,有些小差驰也没有什么,太上皇您也当体谅他,至于咱们两个,王爷用不上客气,落毛凤凰不如鸡,咱们敢计较王爷么?”
风涵也和弟弟一样,一肚子的火气,这两个家伙讲话实在是不中听的很,不过眼下儿子的摄政仪式当然是最重要的,节骨眼上就别节外生枝才好。
太子的摄政典仪顺利举行,这以后,太子将入中书堂,统摄政事,所有的大事,除军事和重大的人事任免还要经帝君同意外,其他的,太子皆可便宜行事。仪式结束,风涵兄弟和金辰鹰特意单独召见孩子,向他面授为君之计。风涵抚着儿子的头道:“旭儿,不是爹爹不疼爱你,今儿爹爹不在你面前称父皇,只是把你当爹爹的宝贝儿子,而不是太子来教训。”
风晨旭从小在爷爷和父亲面前长大,和父亲最是亲厚,闻言已经扑进了风涵怀里哭了。风涵拍着他的后背道:“你今年不过十二岁,爹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成了龙泽军队的统帅。不是爹要在你面前吹牛,其实爹也想好好坐着读书,享受父母的亲爱。只是环境逼人,爹迫不得已。爹少时失怙,你又是爹唯一的儿子,爹理当加倍心爱。但是你生性过于温和,如果等你成年以后再登位,那时候你享受安稳的生活更久,这温和的性儿更变不了。所以爹要让你提前练习着做皇帝,如果有什么不妥当,师伯、爹和你师父都会教导你,这样等你登基,便没有什么大的妨碍了。爹当皇帝没有什么好建议,只告诉你,一,要多听意见,二不要轻易发表意见,三选择对国家、对百姓最有利的意见,四不要凡事都求十全十美,为人办事都留下三分余地。你要知道月盈则虚的道理。”
风晨旭哭着点头,风凝将他拉过来抱在怀里道:“乖乖徒弟,师傅可没有你爹爹那么多话儿,师傅只有一句话,高兴的时候就大笑几声,不高兴的时候也大笑几声,学着不要让自己的心受苦。”
金辰鹰则将晨旭拉在手边道:“师伯看着你就喜欢得不得了,你性子好,但记得师伯的两句话,春风当与雷霆同在,这万里山河才会光辉无限;冬日应与寒冰同行,这君子小人才能各得其所。”
风晨旭跪下去受教。风涵拉起来道:“后儿晚上是你最后一个童日,反正要过年了,爹爹也趁机招待大臣们和各国的使臣。你跟着几个伙伴们商量商量,你们打算怎么过?爹就照你们的意思庆祝。”
这风晨旭是个和气人,心怡心悦兄弟俩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结果那两个小东西伙同小蛐蛐几个想出了一个法子 ,将龙燕的所有七八百个宫中的民间的好菜一一烧起来,一盆子一盆子放着下里煨着炭,任大家自己拿碗吃,至于酒,也是不限。这一晚既是风晨旭的十二岁生日,也是年前的一个大庆祝,不拘着君臣仪节,一万多君臣,在皇家园林盛大的温泉广场举行宴会,场面宏大,场景热闹。
风净尘远远的看着他们母子有说有笑的边吃边聊,内心的孤寂不可言语,他呆呆的拿着碗,小半时辰过去了,什么都没吃。他正在一个烧着煮鹿肉的盆边发呆,风涵慢慢的踱到他身边,轻声道:“师伯,您看看那位把兄弟,您叫他收敛一点好么?虽然说,这个宴会是专门为孩子们摆的,大家不拘小节,可是也不能吃成这样子。”
风净尘一看,好家伙,这大胡子大概前辈子没有吃过饱饭,脖子上哪里弄来一个大篮子,里头放了十来个碗,一手拿着大酒瓶,一手撕着一条牛腿,正在招摇过市大吃大喝,这样子甭说有多难看了。风净尘一皱眉头,走到大胡子身边道:“兄弟,你端些东西回房去吃好么?”
大胡子一瞪那双圆眼,里头的珠子亮得逼人,珠子里都写着食物两个字。大胡子道:“别人都在这里吃,我为啥要回去吃。我偏要在这里吃,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吃。”
风净尘忧沉着脸道:“我是不能走的,再不爱见我,可是我一走,人家就会在背后说我坏话了,说我心有不愤,所以兄弟你别让哥哥难做,行不行?”
“不行,为啥他们的兄弟能吃得开开心心,我就不能。我不回去。”大胡子扯着脖子吼了一嗓子,大家伙都吓了一跳。
风凝赶紧过来道:“师伯,您让他自便,这胡子老叔,您爱怎么着,您就怎么着。”
风净尘逃也似的从大胡子身边的逃开,一路上都是人家的议论“你们瞧见没有,哪里来的村牛,这样粗野不堪的东西。”
“哪里来的?还不是那个风什么尘的带回来,太上皇带回来的是人中龙凤,这人带回来一个破落汉子,真是什么样的人,弄什么样的事儿。”
“那当然,没有人要他,只有这破落汉子当他是人,自然就臭味相投了。”
偏偏大胡子半点机心也没有,众人说得难听,他吃得热呼,吃得小肚子全胀起来了,还不停往下灌酒,吃肉。身上全都是一层层的菜油。最后还耍起了酒疯来,边吃边唱“家里那个妹妹啊,长得个好啊,天上那个月亮啊,开得个圆啊……”众人都抚着鼻子,远远的避开,风净尘忍住了气,将他半拉半抱的弄回去,随手将他扔在床上,大胡子也是醉了,嘴里呜呜道:“大哥,咱们再喝,再喝。”头一歪,睡着了。
丢了大大的人的风净尘带着在胡子垂头丧气的回了龙泽,想不到一回去,看难看的事在等着他,玉龙吟已经将事情禀告了太上,两位太祖也实在管不了他们这档子事儿,挥挥手出门玩去了。没有了爷爷撑腰,这风净尘更是落魄。玉龙吟叫人告诉他,这龙安宫是护法和贵宾住的,问问风净尘是不是护法,是不是贵宾。这两样都不是,住哪里去?就住在龙宫一个放杂物的偏殿里。
晚上大胡子对着一根蜡烛,嘴里头骂骂咧咧道:“日他娘的,大哥,早知道就不跟你结义,也不来什么龙泽了。根本没有把你当人嘛。我偷偷去看过了,连丫头的房间都精雕细作的,太监们住的都是好屋子,咱们俩就住这破地方,那几十间精舍都空着呢?为啥咱们不能住?”
风净尘也不理他,管自己在灯下看书,大胡子抱怨了一会儿,觉得没有意思,便过来看风净尘。他好奇的翻了翻书,风净尘立即把书拿了起来道:“你别弄坏我的书,这可是我的宝贝。”
大胡子嘟着嘴道:“什么破书。”
风净尘生气道:“这不是破书,这叫《珠联璧合集》,是我那……,唉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大胡子发怒道:“我是笨,是不知事,你嫌我丢你的脸是不是?”
风净尘站起来,拍拍他的后背道:“兄弟,我说错了,哥哥给你陪不是,不是我嫌你,是哥哥叫你跟着受气,哥哥就这种样子,你要是愿意,我明儿跟凝儿他们说说,你就跟着羽儿去,他是个好人,自然会照顾你。去了北渊,随便弄个小官,也比这儿强。”
大胡子把头一摆,极为可爱的看着风净尘道:“我,哪里也不去,要去大哥你跟我一起去,别想把我给甩了。”
风净尘无语可说,大胡子便一连几日都对着一根独烛生闷气儿。
才回来七天,龙泽就出事了,月湖里边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死鱼,这些个鱼都不是毒死的,都是叫什么东西给挖了鱼心。这些鱼都极大,据医生们估计,其中有些已经有一百多岁了。好好的月湖里,会有什么东西在里边呢?金辰鹰和风涵潜下去了几十次,没有见到有什么玩意。
又过了两天,事情更严重了,竟然有六个泽民被爪子撕开了胸膛,活活叫东西给吞吃了心。这尸体一抬进来,凡是武林高手们都变色了,这分明是天象派的残忍作风,而这撕心的一爪,应当是龙泽真传麒灵爪。
人群里头大家纷纷议论,这一定是天象派的人模仿着麒灵爪做的,这中主儿心地仁慈,他练麒钰神功,但要说是中主儿做的,大家打死了都不信。大家在议论,大胡子在听啊,他听着什么天象派,好象很耳熟啊,想着想着他想起来了,大叫一声道:“啊,我知道了,谁是天象派的。”
大伙把他给扭到了大殿,大胡子一见这驾势,他这人也弄不明白情况有多严重,张口就说了实话了:“我那大哥,他说他以前的什么孟师傅是天象五魔的结义兄弟,也学过天象派的功夫。”
大家一听正找不到凶手呢?可巧凶手就出来了。风净尘不也练麒钰神功么?会不会是他因妒生恨,找不上泽主,就把犯怨气都出到了无辜者头上呢?
结果风净尘还在傻傻的读书呢,就叫侍卫给逮来了。他当然不承认,这大胡子当着他的面,知道事情好像不好,嘟嘟囊囔把知道的事情又说了一遍。风净尘想都没有想过这事情会和自己有关,这下可真是跳进沧江都洗不清了。
十六 龙蛇世所杂
风涵看着脸色遭了浓霜打的风净尘,他低沉着头,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承认自己是凶手,但是风涵分明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一种浓重的绝望。风涵沉吟了一会儿道:“此事也不能单认为师伯有嫌疑,风涵也有,这样吧,事情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师伯先软禁在住处,不得随便出入,至于风涵,将去龙燕,在起居注上,有一切详尽的记载,是否为风涵所为,一见既明。”众人听中泽主如此处置,合情合理,也不能埋怨什么。侍卫便将风净尘押回去了。
退了殿以后,玉龙吟脸色不善,风涵分明是故意包庇,看来翅膀硬了的人是不好对付了,不能当他们是孩子啦。君为民他们是客人,不能上殿,正在龙安宫等着听风净尘被处决的消息呢,只见珠儿沉着脸回来,君为民道:“怎样,风净尘死了么?”
“哼,有如此容易么?”
“莫非他们兄弟维护他?”
“哼,倒是低估了玉龙吟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居然帮着他。”
“你也别太心焦了,咱们慢慢来,不怕整不死他,引不出正主儿。”
玉龙吟这里生气,那里风净尘一步步回到了偏殿,已经是身心俱伤,他说不出任何话,只是静静的坐着,对着黑漆漆的储物殿,眼光里不知道在扫描什么物件。大胡子悄悄的躲进来,轻手轻脚的走到他旁边,低声道:“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风净尘微笑道:“兄弟没有事儿,清者自清,我从来没有做过,只要晚上不离开这儿,时间一长,真凶自然就出来了。”
风净尘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头却是压着万斤巨石,别人也就罢了,光是珠儿和孩子们怀疑的眼睛他就受不了。现在我宝贝你们还来不及,如何会再做对不住你们的事呢?难道我就真的这样没心没肺么?想到痛楚,风净尘的头再也抬不起来了,直想就埋在桌子底下算了。
可这大胡子不饶他,这也难怪大胡子,本来他就够窝气的了。这一个多月,照样的练武做活,大哥帮着抄写文书,从早到晚,那泽中的人不断的来欺侮大哥,什么杂碎都弄来给大哥写。大哥坐在那里抄写的连位置都移不了不说,写了还不给好脸色看,那些个太监嘴里头嫌这嫌那的。这一日三顿,人家都吃得又好又多,只有他们俩青菜萝卜剩饭,打饭菜的师傅从来不给好嘴脸看,好象他们俩是吃白饭的。我大胡子是吃白饭的,他不是啊,可怎么这样欺侮人呢?
偏大哥还没气没屁的,说青菜萝卜营养好,有三顿吃算不错了。好个屁,脸都吃得成青菜了。这大胡子一边嘴里头骂着:“白眼狼,势利狗,一样是人,就分出三六九等来。”一边拐着篮子去弄饭,没想到养生殿的大师傅一见他就说:“没了,这儿没东西供吃白食的。”
大胡子一指那么多好东西道:“这不是么?”
“是,也不给你们吃,什么东西,狼心狗肺的。龙泽这样恩待,还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想吃饭,自己弄去。”大胡子打又打不过人家,别看人家是做饭的大师傅,一来,这养生殿有三四百号师傅,二来么,人人都会武功,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憋了一肚子旺火,回到风净尘那里可真是忍不住了,乱骂道:“人家说落毛凤凰不如鸡,我看你连只毛毛虫都不如了。现在好了,咱们什么吃的都没有了,我还以为跟着你会享福呢,倒是来受气受苦的。”
风净尘抬头看看他,笑笑道:“你还有钱么?”
“有,有一点,可是你说,是你给我娶媳妇的。”
“拿出一点来,你去买点米菜,再加口锅子,我弄给你吃。”
大胡子哼哼唧唧的出去,过了好一阵子,总算回来了。别说这龙泽宫中的师傅欺侮他们。他好不容易出了龙泽宫,天龙城中的百姓也看不上他,大家都吵吵说:“瞧见没,这就是风净尘的把兄弟,就是风净尘杀了咱们的亲人的,打他。”弄得大胡子躲躲藏藏的,最后问个老奶奶买了点青菜萝卜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向风净尘抱怨。风净尘笑笑道:“你人长得黑炭一块,还老爱穿黑衣服,人家当然一下就认出你了。你就不能洗洗干净,穿个别的颜色的衣服么?”
大胡子道:“我长得黑,穿什么都难看 ,难道大哥你要我像你那样穿一身蓝的,要么是一身青的,这,这不是包黑炭是什么?”
风净尘笑了笑,没有说话,自去叫大胡子打了水,洗了菜,架起了锅子,拿那些没用的小木板做了顿晚饭。两个人就着青菜萝卜吃粥,大胡子嘴里直哼哼。风净尘笑道:“你还说青菜萝卜吃腻了,怎么也不买些熟肉回来呢?”
大胡子一扬头道:“青菜萝卜营养好,这肉花钱多,我舍不得。”
风净尘叹了口气道:“兄弟,后天听说中泽主和上泽主要回国去了,要不我向他们求个差使,你去吧,别在这儿跟着我难受了。”
“不行,他们难受你,我就难受他们,就是要恶心恶心他们,才不能叫他们顺心的折腾你。”
风净尘有些感动的抬起头,总算没有用难看的笑,而是诚挚的对大胡子笑道:“兄弟,谢了,这些天难为你了。你别去跟他们争吵,我犯的那些事,今天有这种日子过已经很不错了,别再去惹人嫌了。”
大胡子吹气瞪眼,操了人家的娘好一会子。风净尘道:“你去睡吧,我看你也累了。”
大胡子睁着一双大眼道:“不成,今儿我才不睡呢,我要等你睡,你每天晚上都不睡觉,我知道。这不成,你身上还有很重的伤呢,经不得这样折磨的。”
风净尘看了看他,又随意的翻了翻桌上的东西没搭话。大胡子管自己唠叨:“大哥,你看那嫂子,跟着什么民什么光那两个狗东西整晚上都乐呵。你整个晚上抄啊抄的,你,你做什么啊,叫我睡得跟死猪一样,在梦里搅他们的好事。”
风净尘听着话觉得一个钉一个钉的往心里头钉,他趴在桌上道:“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睡了。你再说下去,大哥又要睡不着了。”
大胡子唠嗑了一会儿,终于上眼皮下眼皮打架,一会儿做好吃的梦去了。风净尘把他抱上了床,你别看大胡子长得只比风净尘矮一头,不过这身子可能长期打仗的缘故,也不重。风净尘把被子给盖好了,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兄弟啊,世上别的事还能挽回什么,唯有人心,一旦失了,就回不来了。你是不知道大哥当初有多大的罪孽呀!”
他继续在灯下抄着,不一会儿便挤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些血,接着再抄。大约是午夜时分,大胡子睡得迷迷糊糊的,就看见墙角最不容易传出光的地方有火光,大哥蹲着正在烧什么东西。只听大哥口里念念有词道:“璧儿,人说用血写<<金钢经>>一卷,便可超渡百人,我一生害人无数,所以立志写上千卷,我都烧化了,你替我送给那些因我而枉死的人好么?还有那些死于珠儿战役的生灵,这帐也算在我头上,我要是能再写,就写他千卷万卷。眼下已经写了五百多卷了,璧儿,那些人可曾超脱了么?”然后便见他将一页页的纸都在火里烧了。
天已经写了五百多卷了,那要多少日子不眠啊?得好好劝劝他,人不能太死心眼,犯了罪,也用不着这样,知错就改,不就成了嘛。
第二天,他一起来就对大哥嚷嚷道:“大哥,昨晚你在烧什么?”
风净尘低声道:“兄弟,没有什么,自己写的一点东西,留着也没用,烧了就烧了。你别到处嚷嚷,弄得大哥又说不清楚。”
大胡子把口一掩,一双眼睛里都是戒备的光芒,这下风净尘倒被他逗笑了。可是想到明天涵儿和羽儿就会带三个孙子离开,只留下凝儿和泠儿,这些孩子中,泠儿对他的敌意最重,他们这一走,向着他的,只有凝儿了。这事情还不知道会向那一面发展,一上心就觉得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他待罪,所以连送帝君的资格都没有。儿子们走了,只能在偏里的窗里,痴痴的看。都看到下午了,这大胡子实在禁不住了,抱着肚子道:“大哥,你这儿什么都看不见,可我的肚子瘪了,你能看见,你却不管。”
风净尘回过神来,给他煮了点饭,切一盘子萝卜,自己是吃不下任何东西。倒在床上,已经泪流满面了。大胡子还一边吃一边哼着歌,他倒是有这份闲心乐,有时风净尘倒也真佩服他,天塌下来了,这老弟还能哈哈的开口乐。
风涵临走前的晚上本来想跟弟弟说两句话儿,可是踱进了下泽宫,里头正在上演冬天里的火热春歌。
金辰鹰明天要走,实在是舍不得小狐狸,早早就回了房,两人拉着手儿说了好一会儿话,说着说着,小狐狸就在鹰的怀里了,小狐狸一张小嘴还嘟嘟的讲着自己的怀疑:“羽哥,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其实,会麒钰神功的还有娘亲,这光是针对师伯是不对的。”
“啊,是么,那是娘亲自己的事,咱们管得着么?”
“啊呀,你别咬我的嘴,我,我说,这娘亲越来越怪了,你不觉得么?这阵子他都没有抱过我。”
“娘亲没有抱你,我抱也一样。”
“你把舌头移出去,我,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放心,我会给你输气的,别顶我,别。”
“羽哥,不是我小气娘亲有了别人,可是那两个人实在不是好……”这话说到这儿已经全说不下去了,小狐狸的小嘴一整个都叫金辰鹰给吸住了,整个人已经软倒在金辰鹰的怀里,睁着一双美丽却又迷茫的大眼睛,一双黑睛里都是雾气和依恋,就同一个迷路的孩子,急于找到一个可以依赖的大人一样。金辰鹰早就迷醉在小狐狸的一双妙目中,哪里还管什么师傅。
鹰将小狐狸的衣服慢慢的宽下来,已经将他完全的抱在怀里,他一眼觑见风涵,向他努努嘴,示意‘找你的凌霜辰去,少来坏咱们的好事’。然后全然不顾风涵就在边上,开始一点点的在那美丽的雪原上留下鹰那雄峻的影迹。
真美丽啊,我的凝儿,那永远如春天的溪谷般可爱的泉口,清香的泉流已经让我如饮醇酒,比雪原和冰川还要纯洁的玉躯总是映着夏日的热烈和冬日的温暖,长长的柔发里闪着秋月般的浓情,美丽颀长的纤指里凝着春风秋雨般的缠绵。你,你是这世上无与伦比的珍宝,是我生命中所有的支柱。你的柔软使我找回了做了一个男子的信心,你的聪慧使我沉入了幸福的海洋,我的小狐狸,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把你一个人留在龙泽,做那永远做不完的事情。什么时候,咱们才能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风涵暗暗可怜弟弟,鹰那么高大,比自己还大得多了,凝弟呢,自从小时这场大伤后,永远只停留在十五岁的样子,再过一两年,连旭儿都要比他高大了。他那么小的玉口如何接纳如此大的玉觖,难怪每次鹰启程回北渊,凝弟都要有三天不能起床,哎呀,当初把弟弟给二哥,是不是个错误?不过看起来弟弟好象也乐此不疲,难怪大哥他们每次都笑话自己瞎担心。
风凝照例也没有来送,小珠儿要跟爹回北渊,他脸色不善把旭哥拉到一边,嘴翘得天高。旭儿道:“小珠儿,怎么啦?”
“你,你会不会想我?”
“当然想啦,怎么会不想呢?”
“你每天和哥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哥比我好?”
旭儿是个老实孩子,摸了半天头,不能说‘会’,也不能说‘不会’,这小东西的嘴就更厉害的撅起来了,眼里居然明珠都开始滚起来。旭儿一看,心想,宝弟,顾不得你了,讨好珠儿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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