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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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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叛乱已经平息了三天了,如今只留下了鸿雁的十三万人了。大家被围困在山谷内,一边是无边的大海,另一边是如狼似虎的敌人,已经走到山穷水尽了。大胡子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跟风净尘说过军事了,现在也就只能跟他商量了。他厚起脸皮又向石洞里去。
  风净尘的铐子全解开了,他正坐在洞口,痴痴的看向龙泽,远隔重洋,孩子们好么?大胡子远远的看着他,好象伤势是好了许多,不过人却瘦得可怕,连风吹吹都要倒了。脸上就只留下一双呆呆的大眼睛了,有时几乎是一个时辰都不动一动,他在想什么?
  大胡子走过来,风净尘已经看见了,他慢慢的转向大胡子。大胡子见他有了反应,很是高兴,便跑过来道:“你,你大好了么?”
  “是,武功已经恢复了八成了,没有什么大碍了。你有事么?”
  “有,那个,我们又被困住了。”
  “不是叫你们造船了么?”
  “船是造了,可是没有这么快呀,我们总得要有时间不是?”
  “要多少时候?”
  “三个月”
  风净尘看着自己的脚,微笑道:“再给我三天时间,别来打扰我好么?”大胡子看了看他,怎么觉得这一刻风净尘有点凄伤入骨,却又风情无限的味道呢?以前如何就没有发现,这家伙还有这种风味。
  大胡子流着口水走了,风净尘静下心来,开始运气。麒钰神功最大的好处就是疗伤,有麒钰神功,这伤自然好得快。珠儿下的禁制二十天前就解了,经过这二十来天的调理,已经是差不多了。风净尘不想对大胡子多说什么,这鸿雁人里头有没有叛徒,谁也说不准,还是不告诉的好。以免珠儿察觉了,什么事都办不成了。他已经有了两全之策,既能保证珠儿能够将暴军全都剿了,又能让鸿雁人全身而退。
  三天之后,他从石洞中出来,特意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袍子,配着淡蓝的夹衫,倒是清雅俊朗,叫大胡子看得一愣一愣的。他缓缓的走到大胡子面前道:“大胡子统帅,我没有多少时间能给你,就给你三个月。你听我的,出了海以后,船向西大陆走,最好是在龙燕上岸,再不行,就在北渊上。这里有两封信,是我替你们分别写给两国的帝君的。你们无论向那个方向,都要记得,在进入人家的海区的时候,不要强来,先把信送上,然后就静候佳音。”
  大胡子接过信,犹疑道:“为啥最好在龙燕上岸。”
  “龙燕帝君”,风净尘刚想说他跟我的关系比北渊帝君好,但是话到口中却不想再说,他叹了口气道“唉,不说了,说了也是无用的。大胡子这里是二十万两银票,你拿着花吧,一人分个二两银子,有了这安置的钱,大家在龙燕也能找个安生的地方。”
  “哪,你呢?你不跟咱们一起去?”
  风净尘回头凄苦的一笑,突然腾身而起,转眼已经不见踪迹了。一会儿功夫,只见小山的外围风雨大作,天地间到处是火红的闪电,打得大家全都神魂分散了。这是怎么了?
  玉龙吟已经将鸿雁的十三万人全都困进了死地了,明后两天撕开七个山口,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至于风净尘,已经说好了,交给君为民他们处理,不关自己的事。就在时,有人大叫道:“国师,外面,外面的天不对了。”
  玉龙吟一步跨出大帐,只见天上是道道红闪,将几十座小山全都围起来了。闪电是一道比一道厉害,打得那些朝廷的士兵都在找地方躲。君为民赶出来道:“这是怎么了,天上怎么起红闪儿?是什么妖法。”
  玉龙吟抬头道:“是麒灵结界,他疯了,用结界救一群暴民,值得他如此疯么?”
  玉龙吟怒喝了一声道:“三军赶紧连夜起营,趁结界未形成之前,咱们先攻进去。”
  君为民奇怪道:“这么急做什么?”
  “做什么,等这结界下成了,除了下结界的本人以外,很难破的。这下这些个义军就可以从海上逃走了。咱们不趁这时候攻,已经没有其他时机了。”
  上下三军赶到山口的时候,玉龙吟看着七个山口上的火红的麒灵标记,知道晚到了一步,晚了,风净尘已经成功的下了麒灵结界了,这下自己在皇帝面前夸下的海口,全都破了。
  玉龙吟冷静的传下令道:“传本国师口谕,在全国范围内通缉风净尘,一定要活捉他。”
  君为民一愣道:“他不是已经下了结界了么,怎么还能捉住他?”
  “下结界的人,本人必定在结界以外,只要捉住他,逼问出他下结界时用的暗语,自然就可以破结界了。”
  “啊,这样啊。”君为民一听大喜,赶紧回身去想法子捉住风净尘,不信,你还能折腾到天上去。
  玉龙吟坐在帐篷中看着君为民远去的背影,他轻轻的把玩着手中的龙银带子,风净尘会去哪里呢?他下了封印后必定元气大丧,气力衰微,这种情况下常人自然是找个地方存生,可是如风净尘这般的人,恐怕有奇特的举动。他会有什么举动呢?他现在一定觉得对不起我,如果是对不起我,他接着会做什么事?他没有来找我,他去哪里呢?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风净尘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必然是为自己赎罪,所以他一定想为我办一件事。有什么比替我杀了暴君一家,然后让我顺顺利利登基更重要的呢?想到这里,他一拍桌子,连夜带着卫队赶回去了。
  他的人马往京城去,风净尘也确实在向京城急赶。风净尘是拼着一口气去京城的,他要在自己气尽力竭之前将狗皇帝和他的那个凶暴的太子给杀了,这样珠儿就可以明正言顺的登基,在海外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而自己这个造反作乱的贼子,则刚好可以做珠儿登基前用来祭旗的供品。
  但是去京城的路如此的漫长,他提着一口气赶路的时候,常常有气虚的感觉。一路上都是追捕他的文书图形,他不敢在大路上走,尽捡小路行,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外,形影相吊,茕茕孑立。凄凉的对着黄昏落日,裹着一件薄薄的衣衫,风净尘的内心一片荒芜,已经打定了为珠儿去死,可是真要死在珠儿手上,这心总是没来由的痛苦。
  一个人坐在漆黑的林子里,想起了珠儿以前下结界的时候,怀着三四个月的孩子,孤身一人倒处流浪,对这种样的黑夜,他在野外想些什么呢?珠儿一定是在痴想着我还会救他,一定还能全家团聚抱着幻想,所以他才会最后去投奔母亲,希望能得到亲人的庇护。结果,却是跌入了这世人最冷酷的陷阱。记得那刘静宜说,珠儿有了五六个月的身孕,却还拼了死救出了她,那十三剑切在珠儿,此刻却分外刺心的割在自己身上。珠儿,我这条贱命,只能为你做这件事,你将我凌迟也好,剥皮也罢,我都没有任何怨怼。
  进了京城,京内的防备还很松,风净尘没有任何困难的到了皇宫附近。他踩好了道,在附近摸了一遍以后,对皇宫的主要建筑在什么方位已经是了然于胸了。这宫殿看来并不是本地的奴隶主持建造的,从样式来看,倒像是鸿雁的工匠的杰作。风净尘自小博学多才,样样都会些,也是个风流人物,否则当年的珠儿也不会在那么多人中,挑上了他。风净尘从空中的音乐来源,判断好了皇宫的方向后。便放心的找了个放杂物的地方,抱着头睡了。
  夜晚闪身进入了皇宫,宫内已经歇下了。这狗皇帝够会折腾,直到子夜时分才安寝。多少奴隶的血汗就这样被挥霍掉了。杀了他,珠儿必定会成为明君,这样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想到这里,风净尘的身形一飘,慢慢的潜进了寝宫。
  四个太监正在打盹,风净尘轻轻的点了他们的穴,这四个太监就垂下去了。风净尘闪身摸了进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狗皇帝据说荒淫无道,理应与妃子正在胡天胡地才对如何帐中安静无声呢?想到这里,他觉得这是一个陷阱,转身就往外走。刚一转过来,便听见身后君为民冷笑道:“怎么,才来就想走?我们等你好久了,也不给个面子,坐坐去?”☆油炸☆冰激凌☆整理☆
  风净尘也不理他,直往外闯。君为民大喝一声道:“来人,将刺客拿下。”
  宫里头霎时灯火通明,卫士们潮水般的涌向风净尘,风净尘已经到了花园里了,那些卫士加起来也不是风净尘的对手,没过多久已经躺下了一大片。君为民闪身上去,两人一交错,风净尘一点都不想给他机会,麒麟爪出手,君为民的整只右手都给扭折了。君为民听着自己断骨的声音,惨呼了一声,两腿都发软了。叫风净尘趁机一脚踢在跨下,君为民发出了第二声嚎叫,便瘫了下去,当众出了个大糗。风净尘越越过他,直向墙头射去。轩辕流光怒喝一声道:“恶徒,哪里走?”剑一晃就上来了。
  此时已经不讲究招术的好看,只要能全身而退,他是什么都顾不得了。风净尘将身子一曲,使出了麒魂变,脚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踢出,他是毫不留情的,将轩辕流光的胯骨给踢断了,轩辕流光立时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上打起了滚来。风净尘见两只拦路虎已经除去,趁着包围圈没有形成之前,他飞身而起,直向墙头。
  就在他左脚已经跨出去的同时,一根银白的带子直飞向他的脖子。风净尘知道是龙银带,他一低头,带子却如毒蛇一样又缠向他的腰间。风净尘腾身而起,那带子紧紧的捆住了他的脚,玉龙吟用力一拉,风净尘从墙下重重的跌下来。玉龙吟伸手便点了风净尘三处大穴,然后回首对疼得脸色全变的轩辕流光和君为民道:“我要赶回前线去,想法儿破结界,至于他的口供,你们看着办。”说完连描都没有描风净尘一眼,向皇帝施了个礼,飞身就离开了。
  君为民恶狠狠的站起来,重重的踢了风净尘一脚,回首向皇帝行礼道:“陛下,当如何处置?”
  那皇帝已经被刚才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回过神来,抖抖索索的道:“相国,你,你看着办,这,这个刺客,必定还有同谋,你,你好好替朕审审。”
  君为民狰狞的狂笑着对风净尘道:“贱人,你敢来送死,本相国偏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本相国要你后悔自己生到这世上来。”说完将手一挥,卫士便将绝望的风净尘给拖下去了。
  风净尘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是珠儿捉住了我,是珠儿把我交给他们处置的”,颠来倒去,脑中就是这样一个奇痛的尖锥。那些加在肉体上的酷刑算得了什么,精神上的痛苦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从被擒到现在,已经整整三个月了,珠儿再也没有来看过他,那怕是错误的想到他一次都没有。轩辕流光和君为民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他们发明的那些个酷刑,真是闻所未闻。
  用尽了刑狱已有的大刑,完全没有用,风净尘就是一块石头。说句更让君为民他们难堪的话,这石头你用火烧红了用冷水浇上去还会滋滋响。可是风净尘愣是在被火烤得全身皮肤都快要着起来了,用冷水浇下去,全身都是水泡的情况下,一声不啃。肉体上的折磨已经无用的情况下(最重要的是,再弄下去,人要没命了。口供问不出,却把人弄死了,珠儿当然要找他们的麻烦了。),轩辕流光想出一个法子,从精神是打败风净尘。他们将风净尘囚在空无一人的第七层的铁室中,从第四层开始都是一些受过酷刑奄奄待毙的死囚,这些声音会低低的渗透到第七层,使第七层的唯一的囚犯风净尘除了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另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监禁也不是寻常人们所想象的站笼,这两个家伙请能工巧匠造了许多仿造行刑手的木头人,里面都装好了机簧能自己活动。风净尘就由这些没有生命但却有动作的木头人招呼着。对他的监禁有十种
  这十种酷刑都是匪夷所思的,比如第一种风牢寒鸭凫水。铁牢本在地底,已经是阴寒之极,铁牢的外头,用雪山千年不化的寒冰镇着,铁牢四周都是空洞,用木人在外大力扇风,那寒风凛冽,透过那一个个孔发出可怕的索索声,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哭声。将风净尘双手、双足钉在四根长木桩的顶头,头向上,身子下坠,腰上肩部手臂腿上都挂上一块块青砖,每块砖都不重,但都用细铁丝挂着,时间一长都嵌入体内。背上是由机关控制的六根皮鞭从六个方向慢慢的抽打,这六根皮鞭会移动,每一鞭打下去都保证不同部位。头上带一个铁箍,箍得两只眼都绽出来,头箍用两只铁环吊在铁牢上,脑袋高扬,胆脖子上却带了个玄铁枷将脖子下压。前身并未着地,铁板上有八把荆棘刷子,从不同部位慢慢刷着他的前半身,两乳头被狠狠拉长后,像搓草绳一亲的一圈圈搓起来,用一个个细钉了固定住乳肉圈,那两乳像螺丝壳一样,顶着一个小尖头。乳头上挂着铁铊让铁铊和肉圈里的钉子撕拉着,下身里插着一根根竹钉,用文火慢慢的烧着,其苦其实并不比酷刑来得少。每到竹钉烧完,木头人就会进来泼水,抹药,让他在黑暗中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给他上刑。吃饭就更简单了,在嘴这个地方接根管子,以时候木头人将参着药物的奶粥倒下去就行了。此刑是利用皮肉的慢伤来加长受刑的痛苦,是对风净尘意志的第一道折磨。接着还有什么“木牢抱心望月” “水牢渴牛求水” “冰牢猴子拉绳”,“火牢荡秋千”,“钉牢播种子”……最残酷的是叫做“沙牢拔苗助长”先将他的四肢呈大字形用滑轮拉开,然后将他周身都都用粗沙埋起来只露出一张吸气的口用管子接着。那口还不是全张的,用天蚕丝从左右两边缝了一半,只留下当中一个小洞。然后滑轮不停地慢慢将其四肢拉长,速度很慢开始几乎感觉不到,只是觉得沙子在慢慢地渗进伤口,磨擦得皮肉极痛,但是到了一天一夜,全身的筋骨就开始慢慢拉开了,你想缩回来也行,如果你用力将绳子拉一下还真能缩回来,但是你力量一泄,滑轮就迅速将你拉开,速度之快使受刑人觉得皮肉瞬间被扒下,但实际上却没有。如果你不想回拉,那么全身的筋络和骨骼都疼得你受不了。而在一拉一松之间,沙子进一步刮拉伤口,疼痛倍加。再加上呼吸和饮食都极其困难,所以此囚禁最是狡猾,让受刑人的意志受到极度的挑战。此刑能前曾经对最强壮英雄的奴隶用过,没有人能挺过三天的,可是风净尘足足在沙中被埋了七天,第七天,把他拉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沙人了,因为他不停地收缩,甚至连下体内都堵满了沙子。
  其实最让风净尘不能承受地还不是酷刑,而是那死一样的寂寞,除了他自己的惨叫没有任何一点其它的声音,没有喝骂,没有浇水,没有审讯甚至没有侮辱,只有静悄悄的牢房,安静已经达到了他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跳以至于脉搏的搏动的地步。寂寞有时是一种更残酷的酷刑,它使风净尘常常在昏迷醒来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受拷打,为什么要被孤零零的押在这里,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是真的是罪恶滔天,不然为什么要在一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受罪,却得不到一点响应呢?那么是一句恶毒的鄙骂,也会让他觉得感激莫名的。
  更重要的是除了寂寞还是黑暗的恐惧,你二个月以来,你一直生活在没有光的地方,你在受苦却不自知苦来自何方,只知道苦难无穷无尽。黑暗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你是个罪人,你罪大恶极,所以你才受到如此残酷的对待,但对你来说,你是罪有应得。”开始风净尘还竭力反击,但是到了后来他开始越来越痛恨自己起来,他的脑子在半昏半暗中挣扎。有时他已经想开口将所有的东西都讲出来,但是在冥冥之中,总觉得璧儿在提醒自己,别,别因为自己的软弱而葬送别人。
  十三 义结沦落人
  玉龙吟足足在外面围困了三个月,本来以为能从海口堵住大胡子他们的撤退。可是这风净尘是不要命的瞎搞,他居然耗尽了全身的功力,把海面都锁住了,所以朝廷的大军看到的无非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无边雾气。照理说这正值秋冬之季,海上洋流应当是向北的,可是北方的大军没有一点消息传来。难道结界里边刮的是南风,所以所有的船都向南去了?很有可能。看来风净尘的功力已经是大大增强了,只怕还在风涵和金辰鹰之上了。
  结界不是那么好下的,当年龙泽地下城的结界只有两个,珠儿下完了以后,累得死去活来,再也不敢招摇过市。如今风净尘不仅是下了七个山口的结界,把一大片平原给围起来,而且连海面都下了,下完了还有气力去刺杀那个浓包皇帝,这功力是有了长足进步了。不行,不能再留他,这是祸患。虽然不吸他的麒钰神功对自己是极大的损失,但是这东西多留一天,自己就多一天睡不着觉。回信,处决风净尘,越快越好。
  已经死了么?一定是死了,那根火红的柱子在自己身上滚过的时候,肉体的意识好象是死了。被钉在刑场,由着成千上万人作贱以后,风净尘就没有任何用途了。君为民他们不肯让他痛痛快快的死,所以用了火柱炮烙以后,就把他钉在广场上,想这样在冬风里将他慢慢的风干了。叫君为民的说法是,三天凌迟了你太便宜,不折腾你个十天半个月再死,怎么对得起你踢坏我子孙根的一脚呢?
  被钉在那里几天了?算不清楚了,风净尘的意识已经没有白天黑夜了,等待死亡的滋味如此难挨,除了全身完全麻木外,心灵上也麻了。珠儿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就算要杀了,珠儿也没有再出现过。他就这样恨我,连来看看我都吝啬么?
  也许,也许是珠儿不想见到自己的惨状吧?所以他才不来看的,一定是的。珠儿是如此善良的人,他不愿意看到这样残酷血腥的场面,故而他才不见的。
  好像已经死了,再也看不见任何人了。啊是璧儿,他穿着淡银色的长衫,微笑的坐在皇宫的御花园里,轻轻的拔弄着冠凤琴,弹得的是什么?《凤求凰》么,风净尘想尽力奔过去,此刻只想躺在璧儿的怀里,向他诉诉自己对他别后的种种相思,向他倾倾自己杀他之后的锥心的后悔。喂,谁拉着我,为什么不让我去见璧儿。
  回头一看,珠儿正轻笑着紧拉着他的头发,珠儿讥讽的笑道:“你凭什么去见我哥,你这样脏的身子,不怕污了我哥么?我哥那么冰清玉洁的人,那么纯净的眼睛,你敢去污他么?”
  风净尘的心里一阵子紧紧的抽搐,他慢慢的蹲下来,是的,凭什么去见璧儿,凭什么,自己的身子脏了一次又一次,是个什么东西。心里更是脏的很,一次次的背叛他们兄弟,还脸什么皮见璧儿。
  回过头来想拉珠儿,可是没有碰到,珠儿就把手冷冷一甩道:“你不是爱大胡了么?你爱罢,他和你很配。你不是为了他什么都做了么?还来拉我,没脸没皮的人,以你为最。
  风净尘又把手缩了回来,突然琴声消失了,一回头,璧儿正在缓缓离去。风净尘撕开喉咙大叫“璧儿, 璧儿”,可是璧儿却像没有听见一想,管自己倜傥不羁的挥着风离去了。
  风净尘一回首,珠儿也消失了,他在一片片白茫茫的雾气中拼命的找寻,直到筋疲力尽,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他开始捧住自己的脸哭泣“珠儿,你在哪里啊?璧儿你别不理我。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好可怕!”
  大胡子一直抱着他,风净尘在发高烧说胡话,一个劲的‘璧儿、珠儿、’的,这家伙野心倒是不小,有一个不够,还想再来一个?还想珠璧通吃。他奶奶个熊,尤其是叫‘璧儿、璧儿的’,像叫亲娘一样的依恋,呸,璧儿有那么好么?怎么比得上我一次次救你,这会还冒着生命危险将你救出来。日你娘,你敢不看我,想什么璧儿!
  他狠狠的把风净尘扔到床上,起身向外看看大海。海上刚刚起风,看样子是要大风大浪来了。怎么办,不行,得找些牢固的东西把船底给压住罗,不然两人都到海里喂大鱼了。大胡子把船操持好了,这风就起了。海面的浪狂的很。虽然他们坐的船可以容纳百来个人。可是一艘船上就他们两个,有一个还生死不知,余下的那一个,既要对着无边黑夜,又要对着一个快死的人,又要对着发飙的大海,一会儿奔下船舱,一会儿冲上甲板,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决定,真要海王爷不容,就一块儿死吧。大胡子又奔回去,抱起了风净尘,坐在床上。
  风净尘正在白茫茫的雾气里哭呢,怎么这雾都摇来晃去了,整个人都随着雾在摇。雾里头还有什么东西,自己的身子一会儿撞在这里,一会儿撞在那里,疼得全身的麻木伤口都醒过来,那痛楚从外到里,一层层的扑向自己的心脏。他开始还想克制,到最后却实在受不了,开始高一声,低一声的呻吟。他自以为已经惨叫的震天响了,可是在大胡子听来却是轻轻的微弱呻吟。风净尘叫着叫着,发发现原来他的眼睛只看见雾,后来好像那雾被散了,眼前都是明晃晃的光,他定定的朝光看着。光圈里有个他想不到的人,是大胡子,难道大胡子也被杀了么?他最终没能逃出去?
  风净尘飘飘忽忽的问了一声道:“大胡子,你也死了么?对不起,我没能最终救你们出去,可是我已经尽力了。”说完这话,觉得全身的气力已尽,痛楚切心,又一次昏过去了。
  大胡子气得骂娘,死人头,我要是死人,怎么救你。可是风净尘又晕了,任你怎么摇晃,他就是没有反应。大胡子急了,都快昏迷了一个月了,醒过来说了句话就回姥姥家去了,那我折腾个什么劲,为奴为婢的侍候了你那么多天,那么脏的地方都替你一次次的洗,你个王八蛋,敢死了去找什么璧儿!大胡子将他托起来,向给溺水的人吹气一样,一口口的给风净尘吐气,边吐,边按压他的心脏。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只见风净尘的眼睛又一次慢慢的开了,他呆滞的看着大胡子,就是想不明白,大胡子为什么会在这地方。大胡子不好意思的从他伤痕累累的脸上移开,摸着头笑道:“对,对不住,我,我还,还以,以,为你要死了,所以给你吹吹气。”说完便将他放还床上了。
  风净尘没有气力说任何话,只觉得身上颠得极痛,想要叫,喉口却再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来,突然船猛的向上一颠,风净尘被甩上了半空里,重重的掉了下来,以为自己可能要摔得分成肉块了。大胡子一把将他接住了,风净尘便软软的压在大胡子身上。他刚想说声谢谢你,却又昏了过去。
  又消停了十来天,风净尘才算是真正又活下来了,他睁着迷惑不清的眼睛看着大胡子。大胡子局促不安的摸着头道:“别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起初只觉得丢下你走了,是很不道义的。我这人没有读过什么书,不过,我也知道要讲义气。我把大家都送上了船。自己驾着一艘船又回来了。我在刑场边上逗留了十来天,眼看你要死了,后来有个叫珠儿的,噢,就是看起来很像狗国师,不过穿得跟狗国师不样的人,他来找我,还把你给我带来了。他说,说,呀,我一下子记不起来了。”
  风净尘几乎想将这大胡子一脚踢死,要是脚还能动的话。不过就算脚不能动,心里也可以飞踢他。大胡子却没有看到风净尘气得翻白眼的样子,管自己在船里绕来绕去。过了一会儿却想起来了道:“瞧我这记性,我当时听这话还奇怪了一下呢?那个珠儿说,长孙风晨旭将以摄政太子的身份掌握龙燕,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清楚,所以叫你也赶紧回去看看。”
  风净尘一听也顾不得感动是谁救他了,旭儿以摄政的身份统治龙燕,涵儿出了什么事?难道能前那个什么玉冰奴留下的事情祸殃涵儿了么?涵凝兄弟同声求气,哥哥要是出事,弟弟还能好到哪里去。一想到这对因为自己而饱受灾难的兄弟,风净尘的心如油煎,恨不能立时就赶到龙燕去。偏偏大胡子还是非常不理解,他嘴里叨叨:“怎么你会有孙儿呢?你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嘛,怎么你会有孙子呢?”
  风净尘已经是窝火,再被他烦了一整天,实在是气不可耐了,有气无力的抗议道:“闭嘴,不许再烦了。”
  大胡子只好闭上了嘴巴,而且因为生气居然一天没有跟风净尘说话。最后风净尘只好软身向他陪不是道:“大胡子,是我不好,只是我的孩子可能出事了,我能不惦念么?”
  大胡子气鼓鼓道:“我不是生你这气,我生气你不相信我,什么事儿都不跟我说,当我傻子一个。我看得出来,你有很重的心思,可是你憋在肚子里头,你叫我在旁边看了难受。我这人生来好多管闲事,要是见到了不平的事儿,我不管管,会闷死。”
  风净尘轻轻笑了笑,没有回答,好半天才道:“大胡子,我的事,等我有些气力了再跟你说成么?”
  大胡子就努着嘴走进走出,风净尘看他这样子是又气又好笑,这么大个男人,怎么弄得同个孩子的脾气一样。我的事儿,你起个什么劲?不过,人家好歹总是来救你,还在海上侍候了你半个月,自己一身的血脓臭,他不嫌恶,光是这一点,也当把人家当兄弟来待。
  这船上可真没有什么东西吃的,除了淡水蒸鱼,就是鱼蒸淡水。另外就是大胡子煮的粥,外加两个捏起来的馒头,硬的和石头差不多。风净尘知道也不能挑什么,他一个没有下过厨的大男人,能折腾出这些个吃的东西,已经很强了。再说这比当囚徒吃的到底要好多了。
  转眼在海上又过了一个月,再过一个月就要到龙燕的沿海。风净尘知道这附近有许多的小岛。他虽然还不能行走,不过在大胡子的扶持下,也还能动动。风净尘便让大胡子扶着他上了岛。在岛上,他叫大胡子设了几个深坑,居然还逮住了两只兔子。大胡子还从树林子里捣腾出了两只野鸟来。风净尘这些年可学会不少自己生存的法门,他让大胡子将这些东西给褪了毛,其中的三只留着以后船上吃。那只肥野鸟就现包了层黄泥,煨童子鸡吃。
  一只肥鸟,风净尘只吃了条腿,这大胡子道是不客气的吃了大半只,等到想起来要给风净尘留下些什么的时候,只有骨头了。大胡子一个劲的搔头,嘴上还都是黑亮亮的油。风净尘见他同一个犯错了的孩子一样扭捏不安,不觉得开怀的笑起来。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如此真正开心的笑,大胡子很是高兴,竟然哼哼起粗哑的歌儿,这歌虽然难听,但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岛上,听在风净尘耳朵里,倒也别有趣味。
  大胡子正哼得高兴,只听风净尘轻轻道:“大胡子,你过来,我有话说。”
  大胡子一愣,但还是乖乖的过来了。他坐到风净尘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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