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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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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师傅叫然明背给我的清心咒有问题。早在五年前风净尘决不会这样问,可是今天,他却对然明怀疑起来,毕竟练了五年,不但没有作用,而且毒越来越深,屡次让畅儿给他解毒,更是加剧了毒在体内的运转,不是这功有问题都说不过去。
  这一种气流不能用,还有什么功夫可行呢?他突然又听到了一声娇呼“麒哥哥”,啊对了,麒钰神功,记得玉蓝烟在传给自己口决时说过,麒钰神功可以固本返原,护心疗伤,足足有二十年没有练过这种功夫了,就试上一试,反正没有什么危害。
  小郎中就在这天竺院住下来,他很安分守己,凌霜辰如同一个小哥哥一样,到处都带着他,小郎中就顺眉顺眼的更任何人都打招呼,大家倒都比较喜欢他。
  就在凌霜辰回来的第十八天,天竺院发生了大事。苦栎的三千精骑不知怎么摸透了天竺院后山的地形,轻而易举的攻破了一道道机关,攻入了后院,如狂风横掠沙漠的力量和速度,将天竺院准备调去和龙泽作战的三万死奴劫走,那些死奴不知从哪里来的解药,和苦栎的精兵迅速会在一处,将天竺院的禁军杀得大败,夺过了港口,逃过了沧江,三万死奴全部归顺龙泽了。
  这是肯定有内奸相助了,不然不可能将死奴囚堂那复杂的机关捉摸得如此清楚。风净尘和风畅都把怀疑的目光盯向了新来的小郎中,对他进行了精细的调查。可是这一查反倒放心了,林家村里头都是一群老老实实的百姓,居住在深山中唯恐受到迫害。这林和宁在那里很受村民的喜欢。至于说他和龙泽苦栎有什么联系,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长到那么大,跟着凌霜辰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内奸不应当是他。
  风畅手上下的大将西门夜却认为内奸肯定是柳涔,事发前三天,柳涔回来住过一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陪寝,只有他最清楚风畅的动向。所以西门夜仗着风畅的宠爱一定要风畅杀了柳涔,这姓柳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其实柳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柳熙阳他老爹几乎杀了西门一家人,柳熙阳又先凌逼西门夜的爹,然后又说他爹西门平勾串昊轩,把他爹给杀了,那柳涔看起来一股妖样,内奸不是他又是谁。
  风畅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派侍卫统领月宁秘密去见柳涔。
  十六 天竺惊雷震
  十一月的天竺院已经开始飘雪,银装素裹,琼楼玉宇。二十二岁的风畅却已经没有心情了,二年来鸿雁连续几次进攻,龙泽不但大多胜利,立住了脚跟,而且有壮大的趋势。几次进攻都被对方预先得知消息,有内奸是肯定的。到底是谁?却直到今天都不曾逮出来。风畅冷眼看着书楼里,正在呆呆看书的林和宁,只见他脸上一片痴迷的样子,仿佛那书已经渗入他的心魂一样,根植在他心里,抹之不去。
  尽管多次调查都表明这林和宁是清白的,可是风畅却总是觉得这家伙不简单,可是到底哪里让自己怀疑呢?风畅又说不清楚,只是一种直觉,危险就从那个人身上传出来。每次这林和宁回林家村,他都派了大量的暗马,可是这家伙除了给人治病,便是读书,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风畅真是想不通透了,如果他是内奸,他用什么来传递消息呢?
  风畅运足了劲,掌心直击林和宁,一股暗藏的利风就奔林和宁的后心,这是无可破解的杀招,除非那人有高强的武功,要么就是风畅收回掌力。眼见那风就要击中后心了,林和宁居然还茫然不知的转了个身,去取另一本书,这下这风可是直击向他前心了,不但一掌毙命,而且风畅可以保证将他撕成碎片。无缘无故打死人,就算是皇太子也交代不过去,何况,此人父皇还是喜欢的,风畅硬生生将掌风收回来。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方才不伤到自己。那林和宁才见到风畅,吓了一跳,慌忙跪下道:“太子殿下恕罪,和宁一时看书忘了情,对太子无礼,请太子责罚。”
  风畅扫了他一眼道:“这么用心的看书,看的还不是医书,莫非小郎中不想当郎中了么?”
  林和宁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太子,和宁的医术和葛医生他们比起来,实在是判若云泥,和宁不敢再献丑。所以和宁想参加科举,图个进士出身,也好光宗耀祖。”
  “你想中举,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么?”
  “是,和宁已经是秀才了,明年春上参加省试,希望能中个举人。”
  “你求本太子赏你个贡士,今秋不就可以参加会试了么?”
  “太子恕和宁狂妄,和宁想正大光明的考,不想靠别人。”
  风畅扬了扬脸,没有说什么,笑了笑,也不再打扰他,就管自己看书了。
  门外太监禀报,柳涔将军回来了。风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态,这柳涔可真够意思,竟然真的就背叛了他爹,把柳熙阳赶走了,控制了整个柳家军,柳熙阳被迫出走到了苦栎。柳家的势力被整个铲起,柳熙阳的堂妹夫亲王风净兹和王妃被双双赐死。如今这柳涔除了死心塌地的投向他,已经没有任何出路了,一个背叛父亲,害死堂姑的人,还能在家族中有立足之地么?只怕柳熙阳恨得牙痒痒,想杀柳涔而后快呢?
  风畅冷冷对太监道:“告诉他,爷现在没空,叫他等等。”
  太监去回柳涔了,过了一会儿又赶上太子道:“柳将军不肯走,还在大厅等着呢?”风畅讥讽的一笑道:“爷每天有那么多大臣、将军要见,每个都如他一样任性,爷只好在大厅里做泥菩萨了。”说完挥袖就走了。
  里面林和宁脸上露出了平和的笑容,柳涔,柳涔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风畅走了没有多久,太监又急急的赶过来找他,见到林和宁便问道:“郎中先生,知道太子上哪里了么?柳将军和西门将军打成了一团了,大家拆不开了,快请太子爷吧?”
  林和宁心里暗笑,却面色紧张道:“我不知道,我在看书呢!”
  太监叹气道:“也是,问一书呆子,做什么。”
  好不容易拆开了柳涔和西门夜,风畅把两人痛斥一番,两位将军都互相憎恨的告退。凌霜辰在见左右无人便劝道:“师哥,你何苦这样对待那些个将军,士可杀不可辱,你把他们都当作床上之臣,朝野已经传得很难听了。何况那柳,西门,东方,任,这些个将军都不是池中之物,你这样做,只怕不妥。”
  风畅叹气道:“师弟,你不知道,这些人不用这个法子打掉他们狂妄之心,是不成的。他们不是你,对愚兄忠心耿耿。柳涔如今是对我依赖到了十分,没有我他在鸿雁立足之处都没有。可其他几个呢?西门的命虽然是我保下来的,但是他在北渊混了那么久,能够就这么信任么?东方雨燕,我还以为他从十五岁跟了我,九年了,总对我是贴了心了,怎么样,让他征南拓,竟然和南拓的君耿星和腾烈君臣眉来眼去,将南拓的大军私自放走,如今还押在大牢里。任水流,来自北夏倾霜教,说起来是明琛教主的爱徒,让他来助我,天知道怀了什么心思?愚兄对这种事也不见得很痛快,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怎么直得起腰,只能按我的意思办事。”
  凌霜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道:“是,小弟见识浅了,误会了师哥。师哥这司马逸云如何处置?”
  风畅睁大了眼睛道:“好不容易擒虎,自然要好好的利用,放出风去,我要将司马父子处死。”
  深夜,在天竺院后山,柳涔低声道:“打听出来了吗?云哥押在哪里?”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道:“风畅准备将云哥处死,我估计这是个陷阱,但是咱们将计就计,你通知二哥,让他来劫人。而我去鸿雁皇宫,将风净尘的两个小儿子抓来,咱们换人。风畅如果不将异母弟救下来,那就是千夫所指了。”
  风畅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布置,只等劫人就将来人拿下。法场上,司马逸云呆呆地看着刚刚被活活打死的两个孪生儿子,他是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的妻子竟然连两个儿子都不放过,虎毒不食子,江尚云,你恨我,出卖我就是了,为什么连他们都如此憎恨。
  金辰鹰率领亲信卫队冲入法场,一时间混战成了一团,风畅将湛天剑拔出来,总算等到他了,苦栎国君居然亲自来劫囚,这司马逸云果然身分不同。两人大战,风畅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和金辰鹰势均力敌的,谁知道过了五十个回合,金辰鹰的黑剑已经压住了他的湛天,金辰鹰本来早就可以杀他了,但是想到风寒要亲自报仇,就把功夫只使出了七成。风畅却已经觉得吃奶的气力都出来了。
  眼见金辰鹰的下属都快被鸿雁的大将们围住了,就在这时,半天里传来一个宏亮的声音道:“风畅,把人放了,不然我就扔了他们。
  只见那高塔上有一个黑衣人,他手里抓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那两个孩子大半个身子都在塔外,只要黑衣人手一松,两个孩子就摔成肉饼了。
  鸿雁的大将都将兵器停下来,法场上顿时就静下来了。大家都看着两个小皇子,风畅的手抖个不住,西门夜道:“管他们呢,不过是两个皇子而已,陛下的子嗣还有。”
  任水流道:“不行,这是皇后的儿子,皇后不是太子的生母却对太子不薄,如果太子不救弟弟,那么举国必将骂太子不仁,留下这个名声,可对太子不利。反正司马逸云的两个小孽种已经死了,司马逸云也废了,放人吧。”
  风畅气得七窍生烟,考虑了一下,将手一松,金辰鹰便冲向法场,将司马逸云父子抱上了马车,扬长而去。塔上那人,哈哈大笑,将两个皇子吊在高塔上,然后便如同轻烟一样的飘起,还没有等风畅追去,已经消失了。
  一场计议良久的擒鹰计划就这样破产了,风畅的心情之糟糕的就如同一锅烧焦了的饭。他将两个弟弟送回皇宫,皇后是连声向太子道谢。风畅忍住气,离开了回到自己宫中,太监禀报,墨山玉家的恪国公来见,他说有方法擒住金辰鹰。
  凌霜辰知道师哥心情不好,就自己回了天竺院,见不到和宁,他心里很是害怕,说不定有人对和宁不利,趁着自己离开的时候伤害和宁。凌霜辰也不晓得着了什么迷,一醒来见到床前那个绝色的美少年对自己的温存关怀,心里就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这种关怀和师傅不同,那少年眼里有对自己的爱慕、怜惜种种复杂的情感。他破了天竺院的例,让这个少年易容和自己进了天竺院,之所以要易容是怕畅哥看见了,会对和宁下手。在凌霜辰心中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想要占有一个人,他时时在想着和宁,念着和宁,如果见不到和宁就会心神不安。他不敢想却不能不想,他肯定自己是对和宁有情了,天啊,自己终于对另一个男人有了感情,和宁他是怎么想。
  林和宁此时却推着风净尘陛下在冰湖下的山脚散步,二年来风净尘经常传他来推车,然后便对他拉拉家常,甚至说一些根本就令人难以相信的话。
  风净尘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叫和宁的少年产生一种奇特的信任。也许是他不向自己求功名吧,也许是他看上去特别平常吧,也许是他身上总有一股正直之气吧,也许是他那纯朴得不加一点杂质的眼波吧……
  七年多来,风净尘一直觉得很孤独,内心深处有许多话,没有办法和别人说,难道跟畅儿他们说,自己爱着那个人。这太可笑了。但是他却很想跟这个少年倾吐内心的秘密,第一次那少年推自己出来散步的时候,自己就跟他说了小时候的事,怎么在龙泽生活了九年,怎么被那个人捉弄,怎么就心生愤恨。和宁静静的听着,没有作声,却掏出手绢擦去了他的眼泪,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个擦泪的动作让他想起凤璧,对了为什么自己会喜欢和宁,怎么就觉得和宁跟凤璧有许多相似之处,也是那么温存如水,那么恬淡和雅。当然和宁容色不能跟凤璧的绝颜相比,但是骨子里却真的很相近。
  风净尘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少年面前保留什么,他把自己为什么做的一切理由都告诉那个少年,他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人,不是么?那个人杀了他的父母,夺走了他的然明,杀死了堂哥,他犯了那么多错,自己这样对他有什么不对呢?
  听到这里,和宁温吞吞的说道:“陛下恕和宁多嘴,近来看书和宁觉得事情有很多面,和宁不敢说陛下是偏听偏信,陛下自然是圣明的。但是陛下为什么不去证实一下那人的话呢,如果确定那人的话是假的,陛下就不必老是在心里对自己说自己是有理的,本来就有理,还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呢?”
  就是和宁的这句话,风净尘的心中一动。他传了自己的亲信,让亲信们分别到北夏、前秦、南拓、东遥去走一趟。那些亲信去了一年,有两个回来传报,他们在北夏偶然见到了北夏的三亲王孟思北,觉得很象照烈皇后。另外一个亲信去了那几个皇宫,他回来报告说有画是不假,但是他偷偷将画取出来,连夜请画师鉴定,那些画师说这些真容,画画人必需要有五十年的画功,不可能是一个十六岁的人画出来的,其中有一个画师肯定其中的一幅画,一定是北夏着名画师所画。
  消息传给风净尘,他没来由觉得害怕,害怕这一切只是一个大陷阱,而自己刚好成了这个陷阱中的一员,而凤璧和那人则刚好掉进了这个陷阱里。他的心在隐隐作痛,一定出了问题,再过几天自己的毒可能就会彻底解了,到时候自己首先要从母后开始查起。母后为什么一口咬定,是那人杀了父皇呢?
  不知不觉间与和宁就更说得来了,霜辰回来说法场叫人劫了,风净尘让他回去帮风畅,自己有和宁陪着,并不感到很清冷。
  他不知道,和宁推着他的时候多少次都把手按在他的头顶了,但是每次和宁都用同一个理由说服自己,这个人犯了那么大的罪,就让他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了。非叫他也受够了同样的罪。
  晚上和宁又推着他来到后山,他遥看着冰湖,却眼角流下泪来,低声而又伤感的对和宁道:“如果我不是皇帝,他不是泽主,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会很珍惜他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不想杀凤璧,不想杀他。我承认我这样折磨他,我是很没有心肝,但是我真的没有想杀他,我还想过下半辈子要把他留在身边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和宁的心底受到了巨大的震动,他抬手抚去了风净尘的眼泪。风净尘突然抓住和宁的手道:“这一切也许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应当骗他,可是这七多年来,我又何尝幸福,我时时刻刻在想着他们,我寝食难安啊。”
  和宁没有把手挣出来,风净尘继续道:“我知道一个被砍成了八块,一个被锁在湖底,我什么时候能给他们收尸?听说风寒攻下了青山玉家已经把凤璧的尸体收走了,凤璧总算能入土为安了,可是他呢?什么时候我才能让他的灵魂得到安宁?我很没有用,常常帝皇连给个人收尸都不行,连大声说出心上人的名字都不行。”
  和宁沉默了一会儿道:“您是皇帝,只要您一声令下就可以了。”
  “你不长在帝皇家,你不知道帝皇的难处。帝皇不可以一意孤行,特别是我想当个万民称颂,一统天下的皇帝,我更不能随心所欲。你不知道龙泽和鸿雁的仇恨有多大,有多么不可解,我如果偏向龙泽,恐怕连这位置都坐不下去。”
  和宁没有作声,他在心底狂呼“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为什么要向我忏悔,你的忏悔有用么?你已经改变不了一切已经造成的仇恨了。你早点醒悟,就不至于到今天。”
  就在这时,后山的平地上传来几个侍卫的惨叫,风净尘猛地抬起头来,只见眼前已经多了一百多个黑衣人。风净尘大喝道:“来人,有刺客。”
  那为首的道:“你不用叫了,整个天竺院已经被龙泽控制了,谁叫你把大队人马都派到京城去协助风畅的,死到临头了。”
  如果在以前风净尘早就已经骂龙泽狗种妖物之类的话了,但是现在风净尘不会了,他冷静的看着那群人道:“你们是龙泽的人。”
  “不错,我们奉少主风寒之命来取你的首级。”
  风净尘冷笑道:“你们泽主还在么?”
  “你这王八蛋,泽主早已经被你和风畅害死,沉骨于冰湖,我们此行不仅要杀你,还要将泽主的尸骨捞起来。”
  风净尘微微一笑道:“知道你们泽主叫我什么么?”
  “叫你什么,当然是大仇人。还用想么?”
  风净尘啧啧了两声道:“连你们泽主叫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竟然还冒充是龙泽的人,这种把戏也演得不嫌腻。”他一边说,一边在和宁手中写字道:“你快走,记得一定要告诉畅儿和辰儿,不是龙泽,是北夏人杀我。”
  和宁不假思索,转身便走。那杀手哈哈大笑道:“这个小东西还想去求援,让他去,看他能找到谁来救风净尘这个蠢货。”
  那些杀手纷纷露出剑来,风净尘一看剑,脸色立时全变了,他寒声道:“北夏的屠龙剑手。”
  在那些杀手的身后,有一个女子快乐的笑声:“你还不笨,竟然猜出来了,快二十年不见了,老情人,你还好么?”
  杀手们露出一条路,一个女子缓缓地从身后走出来,她看着风净尘娇媚的直笑。风净尘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星空里都响着龙珠的那句话“然明姐姐没有死。”他的头痛得没有办法思考,只有几个字“我错了,我错了,大错特错。”
  玉然明轻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咱们是老情人是不是?你为了替我报仇,无所不用其极,我怎么能不好好报答你?我会留着你,看你的两个儿子,风寒和风畅自相残杀。”
  风净尘吐出鲜血,缓过一口气道:“你好狠,连你自己的儿子都要杀么?”
  “我儿子,哦,你还不知道。我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我跟你生的那个孽种,我早在十八年前就掐死了,活下来的那个风畅,他的本名应当叫风攸。”
  风净尘哇得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他抬起头眦目尽裂:“你好狠毒,你,你……”
  “尘哥哥,我等这出兄弟相残的好戏,等了十八年了,你放心,我会告诉冰湖里的弟弟,他的两个儿子,正杀得不亦乐乎呢?不知道弟弟会不会高兴?”
  风净尘指着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玉然明冷笑道:“将他带走,好生招待,没有让他看好戏之前,怎么也不能让他死了。”
  几个北夏剑手刚想上去将风净尘从轮椅上带走,风净尘的手中护身剑一抖,湛天剑法连刺,已经撩倒了这几个杀手。
  玉然明叹气道:“原来以为你没有用了,想不到你还能动手,刺他的肩井,废了他。”
  两个杀手高高飞起,两道寒光直奔向风净尘的肩井,风净尘将眼睛一闭,明白自己从此以后将是一个废物了,不觉心如死灰,此生只怕再也不能给珠儿收尸了。
  这电光火石的瞬间,风净尘并没有感到肓头传来的巨痛,反倒那两个杀手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众人都看见半天里升起一道红光,红光消失后,那刚刚逃走的小侍从又回来了,他右手执剑,拦在风净尘前面,冷冷的眼光从那些杀手们身上掠过,那些杀手大冷天不觉得浑身冒汗。
  玉然明感到了这少年扑天盖地的杀气,知道劲敌来了。娇笑道:“小兄弟,看不出你不但是位郎中,差点儿就治好了这个蠢蛋的病,坏了咱们的好事,你还是位武林高手。小兄弟咱们素未平生,你要是想从天竺院得点好处,等咱们走了,这天竺院就是你的,咱们天一教和小兄弟交个朋友,请小兄弟不要与咱们为难好么?”
  这少年寒气凛凛的看了他们一眼道:“滚。”
  “哟,小兄弟,说话客气些,你是什么来头,这么大的架势?”
  那小郎中将脸上的面具缓缓的撕下来,露出了自己的绝代容颜,冷冷道:“龙泽风寒在此,屠龙剑手,纳命来吧!”
  十七 暗消魂
  “龙泽风寒在此”,这一声声音不高,但是那山坡的雪都在抖动,周围的树上纷纷落下冰晶来。那些个杀手立时就退开去了,谁也不想先做这武林中新近两年崛起的冰麒杀星的剑下亡魂。
  “龙泽风寒在此”,就如一把利剑直刺入风净尘的心肝,又如一阵春风刮过他寒冷的肺腑。此时的风净尘是又惊又喜,又恨又悔,万千种情绪同时汇集上来,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自从听说龙泽重开以来,少主的名字叫风寒,他就非常想见见这位少主,究竟与珠儿有和璧儿有没有关系,也许他是璧儿的孩子,是他风净尘所不知道的。
  刚才,听到玉然明说自己的两个孩子将要互相残杀,那么风寒应当是自己的孩子才对,难道是当年的两个在刑台生下的孩子么,自从把他们送进奴隶所之后,自己再也没有问过他们的消息,莫非这孩子就是其中之一么?没有比刚刚听见自己的两个孩子要自相为敌,却转眼就看见另一个,更让风净尘觉得老天开眼的。
  他不错眼的盯着拦在轮椅前的绝美少年,是的,一定是他们的孩子,他的脸和璧珠有六七分的相似,余下的便全都是自己的痕迹了。想到二年来,原来自己最想见的人就在身边一直陪伴自己,风净尘觉得就算是死了,也总算有一点安慰。这孩子来自己身边做什么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留在自己身边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为母报仇,他却没有杀自己,想到这一点,风净尘的泪水就直坠下来。
  玉然明的眼睛狡黠的迷成了一条线道:“你是风寒,寒儿么。你可知道我是你亲姑姑啊!你怎么敌我不分呢?姑姑是在为弟弟,也就是你娘和你舅舅报仇,你可知道这可是杀你娘和你舅舅的大仇人?你怎么反而帮起仇人来了。”
  风寒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道:“面若桃李,心如蛇蝎,你一张嘴可真能翻云覆雨,既做人,又当鬼,既是豺狼,以想做善人。可真是会屎壳郎戴花,臭美。今晚小爷不想杀人,快滚。”
  “哟,这么难听,看来姑要教训教训你了。”说完她将手一挥,那一百零六个杀手便向风寒包围上来。
  风净尘急道:“孩子你快走,不要管我,留得青山在。你责任重大,不可如此轻率冒险。”
  风寒没有理他,剑一扬,刷刷六剑,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和力量已经击杀了六个杀手。那些个杀手正在考虑是围成阵斗,还是车轮战。经验丰富的风寒那等他们想,用麒麟飞天的百变身法在那些杀手无法捉摸的角度出手,连杀了十八人。
  杀手阵的阵脚大乱,他们原来以为风寒再厉害也比不过玉凤鸣吧,可能比玉龙吟差远了。这一见就知道自己料错了,风寒的功夫已经不在当年的玉龙吟之下,从速度和力量上来说,已经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风寒趁他们阵脚大乱之即,身形如狂风万变,在杀手阵中穿行,不到一刻钟,这一百多个杀手只剩下十来个,玉然明已经脸全变黑了,她低估了风寒,要付出代价了。
  风寒把剑对准了她,剑闪着红色的光芒,玉然明摆开架势,刚想和风寒动手,只听见空里传来一个声音,道:“光儿,你不是他的对手,退下。”
  玉然明大喜道:“爷爷,您怎么来了。”
  风净尘听了一愣,爷爷难道是蓝烟爷爷么?然明的爷爷当然是玉爷爷了。结果当一个看去三十许人,实际不知几岁的人出现时,风净尘吓了一跳,他见过,很早以前还是太子的时候,孟师傅就给自己指引过,当今武林泰斗,击杀玉沧泪的正道大师孟长海。
  风净尘吃惊道:“孟大师怎么会是你爷爷?”
  玉然明娇笑道:“你们死前也叫你们清楚。我娘原来未嫁给玉泽川那个老昏蛋的时候,是北夏皇帝的妃子,我是皇帝的公主,孟大师是皇帝的爹,我当然叫爷爷了。”
  天地间弥漫着孟长海带来的肃杀之气,与风寒刚才的杀气完全不同,风寒的杀气充满了昂扬斗志,而这杀气却全是死意。
  风寒护着风净尘,眼光里全都是戒备。他的后背抽紧,知道自己是遇到了平生第一强敌了。
  孟长海脸上露出狼猎小动物一样的笑容道:“可恨老夫不能在玉龙吟全盛时与他兄弟一战,今日看你杀人的速度已经不在他们兄弟之下,就和你一战,也让老夫痛快痛快。”
  这老家伙已经九十多岁了,可是内功精湛,望去已经看不出年纪。这么位高辈尊的人,居然要和风寒这曾孙辈的人动手,传出去武林只怕都要看不起他的。可是这孟长海做事从来就没有章法,心之所至,想做便做。当年这家伙看上了玉沧泪,沧泪宁死不从,他不想让任何人得到玉沧泪,就一刀砍死了玉沧泪,还把玉沧泪灵魂锁到了冰湖底下。这老家伙的名言就是,我得不到,便连阎王都不到。
  孟长海赤手空拳对风寒的麒魂剑,本来以为一百招左右就可以将这小东西抓回去,这小东西和沧泪有五分相似,锁起来玩玩一定不错。想不到,过了一百招,这东西一点败样都不走,剑光赫赫,完全不惧这白道的第一老大。
  风寒知道孟长海其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大,真正的老大是前秦天一分教的教主乔一划。但是见识到孟长海的功夫,风寒心下也感到佩服之极,这是自己出道以来所遇到的第一高手。他与孟长海过招,是一点轻慢之心都没有,仔细的捕捉他的出招角度,及时的弥补自己的缺陷。这是风寒最大的长处,他那怕是和一个不入流的江湖小角色过招,也会从中学到许多东西,所以他的功夫才能超过凤鸣与龙吟并驾。
  孟长海是熟悉麒魂剑法的,可是这风寒是机灵鬼,他知道沧泪太祖死在这老魔的手上,这老魔必然熟悉麒魂剑会,所以风寒使的全是他当杀手是的招术,不求好看,只求招致命,他暴风急雨样的快剑,古怪的剑招层出不穷,一下子竟然让孟长海喘不过气来。风净尘见风寒如此功夫,心中大感欣慰,龙泽有后,那些个屑小,只怕奈何不了龙泽。
  孟长海过到了三百招以上,颇觉老脸拉不下,便不想再陪风寒玩下去了,看样子,这小东西也是个烈种,如果不肯服自己,也就杀了。他想到这里,拔出了自己的爱刀闪电斩,闪电斩在雪地上打了一道寒光,与风寒的剑相撞,风寒觉得一股大力涌来,无法阻挡,勉强变招,用麒魂剑法相对抗,二百招左右,风寒觉得自己的剑路已经被封死了,看起来,自己也要和沧泪太祖一样,死在这老魔的手上了。一想到弟弟不知怎样,娘如同废人,他就决不甘心死。顽强劲儿上来,孟长海想速杀他还不容易。
  风寒感到山穷水尽之时,风净尘突然用尽全力,一撞轮椅,身子飞起,直扑向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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