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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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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不是料。仔细想来,人妖把持朝政的时候,自己从来不必为用人而烦恼,不必为朝政的乱七八糟而头痛,他还是有些好处的。
现在回想,人妖倒也并不是非常狠毒,他虽然荼毒生灵,残害了自己那么多亲人,可是对自己还是不错的。上两次然明的大祭,他们把人妖押进京来,看着刑架上那已经完全不成形的人妖,不知怎地,心里却没有任何喜悦,反倒有了那么一丝怜悯之意。听说那人妖不会说话了,要说就是两个字,“哥哥”,听太监回报这两年是一句话都没有了,成天只是像只畜生一样叫人奴役,受着非人的折磨。想想十年这样惨绝人寰的酷毒,那人妖受的报应也够了。再想想玉凤鸣,心中更不舒服。
这些日子那些老臣不断上书,将那人妖极刑处死,以告慰鸿雁的列祖列宗。自己总是狠不下心来,每次想照准,眼前便不知不沉浮起玉凤鸣那双神秘的眼睛和奇怪的笑容,还有人妖那双空洞的眼里,好像包含着无穷无尽的悲哀。
算了放一条生路,十年期满,以祝贺畅儿登基为由,来个大赦天下。然后就赦了人妖,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让他了度残生吧。
风畅看着昭烈宫前那心思沉沉的父亲,心底涌起一种倾慕的孝思,父亲是个有雄才大略的帝王。自从父亲斗倒人妖以来,亲自掌控朝政,北联北夏,寒珉,东结东遥、前秦,五国联盟,声势日见浩大。从原来的五国的老末,已经升到了第三的位置。父亲一方面抑制外戚专权,另一方面在国内彻底肃清了龙泽的余孽,采取了玉国公和林相爷两位国丈的建议,征发了千万龙泽流民和其他的千万贱民到沧江上游将那十万大山铲平,一来期望能将那恶龙挖出来,釜底抽薪;二来是把那里作为攻打苦栎的基地,待到鸿雁一切准备成熟,收复百年失地,乃唾手可得而。第三,那些和龙泽有往来的江湖帮派都纷纷逃往南拓,现在父亲已经把目标描准了南拓,父亲屡屡征兵,鸿雁现在已经有三百万大军,如能将这三百万训练成精兵,那么灭南拓,报当年的兵败之耻,必当不远。
风畅的思绪伴着那十月的冬风越刮越狂,恨不能将鸿雁、苦栎、南拓立即并在一起,紧接着便是对付秋呈、昊轩、重寻,然后是一向来面和心不和的北渊。满腔的豪情壮志正直冲云霄,突然间在冬天的黑暗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幼童尖叫“我没有偷,是一个漂亮阿姨给的。”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里含着难以置信的倔强,“我不是贼,没有人指使我。我不是贼……”鞭子飞起夹棍格格作响,然后黑暗里便是无边无际的血,那血似乎将整个奴役院落都染红了,一个小贱奴身上竟然有这许多的血,也以将天地都染成红色。风畅觉得天昏地暗,整个人朝栏杆前倒去。
风净尘正得意得看着儿子,忽然见他向前倒去,脸色煞白。不觉脸上血色全无,这可是然明留给他最好的宝贝,怎么可以有错失,当下便展开了绝顶的轻功,将儿子抱在怀中。焦急地呼道:“畅儿,畅儿。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晕了。快传葛云。”
风畅明白过来了,他抓住了父亲的手,借助父亲的力量暂时摆脱了那恶梦,挣扎着站起安慰父亲道:“儿子觉得头疼,没有什么。”
风净尘立时松了一口气,畅儿自五岁那年大病后,就有头疼的病根,没有多要紧。就算如此,风净尘还是亲自护着他回寝宫去了。身后林从容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我的二个儿子,你不放在眼里,这个小杂种却爱如珍宝,有一天,叫你们父子哭都哭不出来。
她冷冷道:“本后明日要回家探望老父的病,陛下已经允准,叫秉笔太监注了。”想起风净尘这近十年来表面对自己关爱,实则冷淡的情状,心里更是怒火万丈。这个皇后可做得太窝囊,名面看起来风光,可那个假死的玉然明始终压在自己头上。要早些解决风净尘,前秦的乔表哥已经答应过自己,只要将鸿雁送到表哥手中,表哥便立自己为后,或者是将鸿雁半壁江山相送,这可比做个有名无实的皇后要好得多了。
皇后归宁,相府大庆,晚上林从容却见父亲一脸的阴沉。相爷如今也是国公了,面子是升了,暗里是降了。皇上趁着封爵的机会,一句“爱卿爱儿为国早亡,朕实不忍心让爱卿再为朝廷操劳,便封十万户,食禄百万,让爱卿怡养天年。”便将他的宰相之位轻轻松松地拿回去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国公哪里及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林从容当然知道父亲的心思,当初以为除了人妖,风净尘那小子容易控制,如今看来,风净尘也不是个好弄角色。他不但牢牢掌握朝政大权,而且兵权更是不肯放手。父亲在朝廷上还要做个鸿雁的忠臣,自然不能公开的拉帮结派,而风净尘这只臭八哥,刚好利用了这一点,一步步地将父亲的权柄削去。不过朝中大员,多半是出自林家,姓风的小子就算最能干,还是离不开他林家。
可是要想夺过鸿雁的政权,风净尘看来是非除不可了。前秦已经多次表示可以帮忙,但是风净尘防范的极严密,没有机会除他。如何才能将他除去呢?
林国公才叹一声道:“容儿,你是爹爹最倚重的孩子。你两个哥哥不在人世了,父亲只能和你商量,咱们林空何时才能为先祖复国呢?”
林从容轻笑道:“爹,再过三天就是风畅的生日,朝廷准备在加庆贺,同时册立太子。那一日风净尘必定要接受百官的祝贺,并亲自接受贺礼。前秦已经准备好了死士,冒充龙泽人对风净尘下毒,中这种毒再加上玉然明教他的所谓的青山玉家的错乱的清心咒,风净尘立时会半身瘫痪,这样我们即可以借机让风畅杀了人妖,使他在不知不觉之中犯下弑杀亲母的滔天大罪,日后此时若是揭露出来,他风畅如何能再做人?这一举动,一举三得,既可以使风净尘瘫痪而将朝政转给不懂事的风畅,趁机除掉风净尘这个钉子,而风畅继位必定要重用青山玉家,您与玉泽川那老昏蛋关系甚密,到时咱们就可安排咱们的人进入各军当中,又可以除去人妖,使龙泽与鸿雁的怨仇再不可解。不出十年,鸿雁就是咱们父女俩的手中之物。”
林国公大笑道:“一百个儿子,也及不得我这个有用的女儿,来日父亲做了开国皇帝,女孩儿就是皇太女,我们林家的江山就从女孩儿开始。”
熙阳听到皇帝被龙泽所刺,人妖被皇太子下令押进京处死的消息,当场晕蹶。他真的不想再醒了,一切希望都空了,再也不能把表弟救出来了,我的苦珠儿受尽折磨凌辱却还是死路一条。他紧闭着眼睛,任凭涔儿怎么呼唤就是不睁眼。涔儿在爹的床前跪哭了一天,哭得实在太累了,被管家抱了去睡。
柳熙阳的绝望已经不能用任何东西来形容,眼前始终是黑的。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道:“这还是那个英气勃发的阳儿么?怎么变得如此消沉。”
柳熙阳正在恍惚,听到这个声音,还以为是父亲的英灵显圣,他不愿睁眼,眼角却泪水滚滚道:“爹,儿子的心疼得死了,您别理儿子,让儿子去。”
“阳儿,如今我的珠儿是否有救全要指望你了,你如此消沉,叫爷爷如何是好。”
“爷爷?什么爷爷?爷爷不是死了二十七年了么?我还哪来的爷爷?”柳熙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鲤鱼打挺直跳起来,面前坐这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年轻人。说年轻是因为他看上去如此的美丽俊俏,说看不出年纪,是因为那脸上所有的沧桑和沉静是即便是上了百岁的人也未必有。
柳熙阳礼数全失,狂乱地指着那人道:“爷爷,你真的是爷爷,还是爷爷的英魂?我知道了爷爷一定是放不下珠儿,爷爷在天堂都不安宁,爷爷放心,青山玉家就算全化成了灰了,熙阳也要去救珠儿。”
“阳儿,我没死。二十七年前,我掉下了地缝,本来以为会被火蛇所吞噬。结果珠儿将火蛇骇走了,他救了我。可是我全身骨骼都叫那畜生绞碎了,珠儿兄弟怕泽中还有心怀颇测之徒,所以才将我偷偷送到了玉龙山的半山腰养伤。珠儿这个孝顺的孩子,还费尽心机给我找来了大还丹,我又调理了十年才好。本来以为可以祖孙团圆,谁知道这一出江湖,便一个晴天霹雳,比兄长死时还伤心,头发都全白了。我的好璧儿已经先我这个老不死的去了,最惨的是我的心肝珠儿,我是说都不敢说了。”
柳熙阳跪倒在爷爷面前放声大哭,祖孙两个紧紧抱在一块,许久,柳熙阳道:“爷爷一定想好了救珠儿的法子,告诉熙阳要怎么做。”
“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让珠儿死过一次,那被北夏占去的麒灵玉感到了龙神真气已经断绝,收回对同伴的招呼之光,珠儿才会有真正的安全。”
“可是如果他们要把珠儿分尸呢?”
“不会,他们已经先对珠儿处以九大酷刑,但不凌迟。他们怕珠儿死后作祟,已经决定将珠儿用索魂钢链和钢钉钉入鸿雁的护国神湖冰湖的冰底,那冰湖里有亿万年的寒流,可以侵鬼之魂。那冰湖里已经镇了许多代龙泽的泽主英灵了。”
“可是现在是天寒地冻,那冰湖已经全部结冰了,怎么钉。”
“风畅这个小畜生,正在命人将冰湖的冰挖上来,然后将珠儿钉入冰湖底的冰层里。再将那挖上冰化成沸水,再浇回到珠儿身上,让那些水将珠儿冰住。等到来春天,再将珠儿的骷髅捞上来,挫骨扬灰。”
“这冰湖上机关重重,如何救?”
“爷爷已经把所有爷爷辈的龙神侍卫都带来了,你在军中找四个善于挖地道的心腹。我们从地下挖过去,爷爷用火剑麒魂,将那冰融开,你带人将珠儿抱出来。
“那冰湖附近都下了北夏天一教的咒语,如果有人靠近,将会发出警报。”
“这有何难,孟长海下的那些个东西,怎么难得倒爷爷?你只管按吩咐去做。我们现在不用去看珠儿已经受了第几种酷刑,珠儿要是没有办法将那些酷刑一一熬下,救下来也没有用。我们现在就从京城外找个宅子,冰湖在北面,北面必定守卫森严。我们从京东面找个宅子挖起,然后到湖底,我们就有法子了。”
到了第几种酷刑开始玉龙吟开始灵魂完全出窍的,好像是第五种酷刑吧,当那两根烧得通红的长铁条分别从他的下体两个部位穿进来,然后身体被雷电击开了,开成了千万片,这时那灵魂便离开了身体,呆滞得看着那些个行刑手将铁棍从他的身躯里非常技巧的穿过,然后从两个肩胛穿出来,把他像一条烤山羊架起来,在京城里示众。当他看着疯狂的百姓的时候觉得很奇怪,人心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自己掌权的时候他们见了自己呼万岁,自己成了阶下囚了的时候,在他们眼里又成了十恶不赦。这世上最看不穿的就是人心啊!
那个风畅,为什么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大的恨意,就算我真的杀了你的母亲,你这样处死我,你会觉得痛快么?这是个生性毒恶的小孽种,只怕日后为成为龙泽的死敌,表哥你们可要当心啊!
他漠然地看着铁锁将他全身都锁得紧紧的,还用这样锁么?那已经是血骨磷磷了,把这样一具东西锁起来,真是太可笑了。他看着玉国公非常紧张的指挥着将那冰湖的中央冰块全都挖起来,然后一根根铁钉穿过铁锁,钉碎了自己所有的关节,把自己紧紧地钉在那冰上。死亡马上就要来了,自己可以和哥哥,和死去的孩子们相会了,死也是一种幸福啊!
那烧沸的水朝自己浇下来,但是那水浇在自己身上,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不对,那水里有什么,为什么会有一股如此邪恶的寒流,那寒流正在把自己的正要脱离身体灵魂包围起来,不但包围起来,而且把那灵魂向自己体内压进去,数以亿计的冰刀正在切割自己已经不成形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吞噬自己仅剩的血肉,在占据自己破断的筋骨。痛,难以描述,比任何和中酷刑都叫自己无法忍受啊!。
那恶毒的寒流正在侵吞自己的灵魂,它是活的,它向自己的大脑进发,已经进入乔脑了。别,别,我不想成为你的奴隶和玩物,放开我,你这股毒流。别把我的灵魂困在这湖底,别结冰,放我出去,放我灵魂去,我要去见我的哥哥,见我的孩子。你们不能让我永不超生啊!
苦栎,羽儿疯狂地向外冲,金怀柔一把将他紧紧夹住。羽儿踢着咬着道:“放开我,爹,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师傅,去救师傅。师傅是我的亲爹,亲娘,世上最亲的人,爹你放开我。别让我一辈子恨你!”
金怀柔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然后却将他更紧的抱住,声嘶力竭地呼号道:“羽儿,你知道么,爹比你更痛,你师傅去了,爹的心完全没有了,爹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不见,爹恨不得马上就死。可是爹身后是苦栎的三千五百万子民,爹不能让你去,不能让你去啊。难道爹将你养育了这么多年,你连这一点都不替爹想想么?”
羽儿咬着唇,一点点鲜血流下来,他一字一顿道:“再过一个月,我十五岁了,父皇,我可以不去,但您要把苦栎的军权交给儿子。天打雷劈的风净尘和风畅,我不叫你们父子受尽折磨,我不是师傅的徒弟。”
金怀柔摸着他的头发长长叹了口气道:“你不说,我也交给你。你的三个哥哥,不但无能而且昏愦,如果交给他们,必成大患。”说完,只觉得耳边传来珠儿那快活的笑声仿佛就在昨天,他还在向自己这个师哥卖乖,转眼却物是人非,事事休啊!金怀柔的胸膛里一阵爆发式的撕裂,哇哇的几口鲜血狂飙,倒在惊惶失措的羽儿身上。
北夏皇宫中,那麒灵玉指向东南方向的光彩一点点弱下来,最后消失了。它一直在等待主人同类的相救,现在它绝望的,它的光死了。孟长海看着那玉光消失,得意仰天长笑道:“报告陛下,他最恨的人妖,死了。谁也没有得到那人妖。”
第二部 完
第三部
无可奈何花落去,前文已经将主人公整死了,后文只能变成鬼了。时间跨度很大,出现人物乱七八糟,看官请有些耐心。
主角:玉龙吟,风净尘,风寒,风凝 ┃ 配角:风畅,柳涔,凌霜辰
一 生死路
鸿雁天竺院与北夏天一教并称为天下武林圣坛,而支撑天竺院的一支重要力量就是死奴天竺院建于五百年前的死奴囚堂在。庞大的的阴暗后山,死奴囚堂那建造的地址和样式,就像地狱的阴山背后的那一处处可怕的审判室,一阵阵阴惨惨的冷风从后山刮起,吹进那一座座训练所,那不是风,那是为这五千个所训的死奴唱的挽歌,一进此处,除了死便无法再解脱。
死奴就是一群被镣铐紧紧砸进地面,永不得脱的活鬼。
被选中当死奴的奴隶,绝大多数都是鸿雁的俘虏,其中以龙泽的子民为主。这些奴隶是死都不会来当奴隶的,但是如果他们来当奴隶,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就可以得到保存,如果不肯,则全家皆死。所以很多人是抱着为家人受苦的一种自虐的心态吞下那控制魂魄的毒药,一辈子成了被鸿雁、北夏和前驱使的杀人工具,这种毒药吞噬着人的灵魂,如果不按时服解药,到时便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活人,活着比死还要难过。曾经有几个死奴因为知道家里的人死绝了,所以拒绝服解药,囚禁他们的禁军并不折磨他们,而是停了他们的解药,结果这些人只剩下了动物本能,把地牢里的床子都拿来啃,为了得到一口食物向狗一样的求那些牢子。
天竺院的前任院主不叫他们死,吩咐统领死奴的门主,让这些活着,做那些敢于抬头反抗的死奴们的榜样。所以玉龙吟在攻下天竺院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前任院主杀了,因为在玉龙吟看来下命令对同样的活人做出此等惨绝人寰事情的人,不应当活在世上。现任院主风净尘野心勃勃,天竺院更是鸿雁皇室最强大的助力,所以他着力经营,希望天竺能超过北夏的天一教,为鸿雁能称雄天下作准备。
风净尘非常看重死奴囚堂,所以对死奴的训练更为残酷。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人杀人工具的,五千个同时受训的人,最后只有五百个才能活下来。其他的那些人都在相互的拼杀中,提早的得到了解脱。
你要想活下去,你就得在你这一组的十个人中成为唯一的胜者,用你的血肉之躯去拼出一条生路,当你把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最亲密的同伴一个个都杀死,看着你的囚堂人越来越少,最后除了你一个,便有人会来恭喜你。因为你可以有杀手师傅了,自然师傅也是一个死奴,一个非常出色的死奴。你必需在三年中服侍师傅,然后师徒之间会有一场激烈的决斗,决斗的结果会有两个,一个是师傅继续带另外的乖徒弟,而你则会永远的消失,另一个是,你成为新的顶尖杀手,而师傅则结束杀人旅程,满身血腥的去另一世界。
大多数死奴杀手都在杀了自己的亲密同伴后变成了极度变态的杀人狂,他们活着就是用杀人来释放内心的痛苦。当然当中也有异类分子,玉冰奴就是其中一个身分特殊而性格特别的杀手。
冰奴不是龙泽人,他是墨山玉家玉然实的第三个儿子,他一出身,被发现是个人妖,想起玉龙吟给鸿雁带来的滔天大祸,玉然实想掐死他。但是毕竟是亲身儿子,那份天生的骨血之情又让他下不了手,最后便将玉冰奴交给奴仆抚养,并在他七岁的时候将他押到死奴囚堂来了。据说人妖先天阴阳合体,所以学武都特别有天分,如果他在受训时死了,那是他的命,如果不死那他受药物的控制,也不可能闹出多大的风浪,还可以为鸿雁效力,可谓一举三得。
玉冰奴已经十三岁了,他从十岁开始杀人,虽然只有三年,但是他厌恶,他恶心,当他看着鲜血从剑上流下来,那怕只有一丝丝,他的内心有罪恶感。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杀了那么多和自己无关的人,一定会遭天遣的。因为自己满身的罪恶,因此在面对自己新收的死奴徒弟时,看着他那双奇特明亮的眼睛,玉冰奴感到自惭形愧。他突然心生了一种强烈的愿望,自己一定要死在这个叫风寒的徒弟手中,能死在他的手里也是一种幸福。总比不断地杀人好。
风寒成为玉冰奴的侍徒,在玉冰奴身边侍候已经二个月了,他是个很冷静聪明的孩子。他洗澡的时候,玉冰奴在他的胸口发现了一个不知用什么东西刻上去的“涵”字,玉冰奴低声问道:“你应当叫风涵,为什么要改呢?”
风寒沉默了一会儿,徒弟对师傅是不能反抗的,在这里,如果有这样犯上的事发生,轻则打得皮开肉绽,重则处死。以他的宁死不屈的性子,风寒抵死不想说,可是风寒不能过早的让自己受到伤害,他死了不要紧,弟弟怎么办?风寒轻轻道:“在我的生命中,只有寒冷 ,所以我要提醒自己时时记住,不要忘记寒风,这样,我才能活得长久些。”
是的风寒是个很适合做杀手的人,他才七岁已经超过了自己十一岁的身手,不出三年,他必定会杀了我玉冰奴,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我一定要扫除风寒晋升路上的一切障碍,让他顺顺利利的杀我,要让风寒的心彻底变得冰冷,只有这样,他才会真正成为一个杀手。
只有玉冰奴知道风寒的秘密。死奴囚堂占了整个后山,在后山外有巨大的石墙,既有药物控制,墙外又有最强大的禁军把守,死奴囚堂里边除了送饭的人,很少有鸿雁人愿意来感受那种强烈的死亡气息。不出去执行任务,平常大家就在这后山呆着。五千多个死奴,很多都在后山找个小山洞,作为自己偷偷练功之所,唯有如此才能比同类强。每个小石洞都泾渭分明,死奴们彼此决不窥探,所以有时那个小石洞,成了死奴心中最安全的地方,风寒也有这样的一个小洞。
本来玉冰奴是不会去偷查风寒的石洞的,但是风寒的有些行为实在太怪了,风寒他常常在近子夜时才去那个小石洞,而且手中常常用衣服包着一些食物,有时甚至提着水,不到五更肯定出来,而且常常是眼眶通红,显然是伤心的哭过了。玉冰奴偷偷观察了风寒一段时间,发现风寒每天把自己那份一天六个馒头的食物分成两分,自己则去挖些草根充饥。风寒在石洞里藏着一个人,这是勿用置疑的了。
这是死奴的最大忌惮之一,偷偷私藏,有这种行为就说明他内心有情,要斩断他的这分情。今晚是个最好的机会,因为风寒在早晨接受了他生命中第一个任务,去鸿雁与苦栎交界处和四个同伴到山上杀一个人,至于什么人,用不到问了。风寒应当在三天以后才传来,等他回来,发现那个洞中已经没有人了,那么风寒所有的后患都解除了。让自己帮风寒来断情。
子夜时分,玉冰奴如月影一样地接近了那个很隐秘的石洞。一进洞,里边墨黑,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有小野兽一样的喘息紧张喘息声。他在石洞里摸了一圈,发现什么也没有,只得打亮了火,仔细查巡了近一个时辰,才见洞的一侧有一块小方石,被自己的手拔得活动了,他用手将方石移来,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从里面传出来。然后是一声愤怒沉闷的猫叫,一只黄色的大虎皮猫在火光下正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在看着的,猫的身后有很多的草,有一样东西在草里头瑟缩着。
玉冰奴轻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人是谁,我也跟你没有怨仇,但是你已经成为我徒弟的累赘,我不想他因你而死,所以我要替他除掉你这个后患,你放心,我的剑很快不会有什么痛苦。”说完这话,他把那把又薄又细的剑执在手中,借着火光判断着那猫身后的人的心脏部位。
令玉冰奴感到意外的事,那个人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既不害怕也不求饶,他的呼吸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反倒松弛了下来,好像很盼望去死一样。倒是那只凶狠的大猫恶霸霸地看着他,身子前倾,一副要和他决斗的样子。玉冰奴从来没有看见过一只猫会做出这种样子,看来,要杀这个人还得先杀这只猫。
他刚想把那只猫挑出去扔了,猫的身后发出了一声奇怪之极的嘟噜,好像是从腹部发出来的。然后有一只软绵绵的畸形到了极点的又细又小的骨头都像是碎了以后随意拼凑起来的小手臂抓住了猫的头,不知道和那猫做了什么交流,那猫就让开了。
玉冰奴开始还对那猫身后的人很感兴趣,定睛一看,吓得把火把扔掉了,跑到洞外好一阵子恶心,才又进洞来,把火把拾起来。仔细地看那个缩在草堆上的人。
那不是个人,那是一堆细小的软骨,全身缩得只有半尺大小,所以躲在猫后面自己竟然看不到,还以为他全身都在草堆里窝着。他裹着破烂的衣服,当然都是自己穿破的,扔给风寒的。身上发出了难闷的腥臭,好像他身上既有烂疮,又有粪便。
略一思索玉冰奴明白了,这是个全身瘫痪的小孩子,他的生活不能自理,所以肠内的东西就直接排在了身上,等着风寒晚上来清理。今天风寒没来,就臭得难闻。看到旁边有一包馒头有十来个,还有一些野果子和水,想来就是风寒出去三天这个孩子的食物了。
玉冰奴颤抖着双手将剑举起来,却觉得剑比山还重,他下不了手,对一个小小的瘫痪的孩子,怎么能杀他,杀一个无父无母,还周身瘫痪的,比自己这个让父母抛弃的更可怜的残儿呢?
他想了又想,把剑放了下去,却觉得眼角泪水已经滴滴而下,他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你是谁?”
那个孩子把头埋在草里,却用折碎完全扭曲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天啊,这个孩子不仅是个瘫子,还是个哑子,风寒哪里去弄来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
玉冰奴突然有了一种看一看这个孩子脸的欲望,他忍着恶心把那孩子的脸小心的托起来,这一看更是吓了一跳,这个孩子有着跟风寒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那张脸很小,很脏,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大小。但是那张脸上有一样东西==那双眼睛,玉冰奴被他的眼睛吸住了,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一双眼睛,一双如此美丽如此纯净如此灵动的眼睛,那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对爱与被爱的无比渴望,那眼睛看着玉冰奴的时候仿佛在说,“爱我吧,那怕只有一点点,我也会觉得幸福”。在那一刹间,玉冰奴想要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想要告诉他,别怕,我会保护你。
玉冰奴终于明白了风寒为什么要死守着这个累赘,不,不能再看这双眼睛,再看,我会掉下去的,不可以,你一个又瘫又哑的,浑身发着恶臭的小可怜虫怎么可以有这样一双充满了生命美丽的眼睛。
玉冰奴跌跌撞撞地跑到外面,他发誓再也不进这个洞,不去看那个小东西,他不要牵挂,不要动情,不要可怜别人。他是一个冷血杀手!
风寒没有法子让自己从梦中醒来,他感到了弟弟的恐惧,他看见师傅把剑举起来,他感受到了大宝猫的愤怒,但是他醒不过来,风寒你醒来呀,你弟弟在等你去救他,风寒你不可以睡着,你的弟弟现在很绝望。不要师傅,放过我弟弟,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当他的怒火和恐惧到达极点时,师傅终于出去了,弟弟安全了。风寒用自己的唇远远地轻轻地吻着弟弟,别怕,我的小心肝,哥哥马上会回来的。
二章 骤暖抚寒心
风寒一直在梦着弟弟,梦着他见不到哥哥回来时的绝望的泪水,梦着他拒绝吃自己给他准备的水和食物,梦见他发出惊惧的喘息,梦见他内心的无比恐慌和对哥哥的爱无限渴望。
风寒无声用尽心力喊叫道:“求你,弟弟,快吃点东西,哥哥会回来的,你吃呀!哥哥发誓,以后每次行动都带着你,把你背在身上,再也不让你离开哥哥。不要流泪,不要绝望,坚强一些好么,弟弟。哥哥不会丢下你,除非哥哥死了。”
眼前的天空都是忽明忽暗的星星,在那云雾弥漫之际,不停地有刀剑声传来。自己的剑无情地刺进了一个和自己一起受训两年的兄弟的胸口,他的脸上带着神密的微笑,一点点地倒下去,‘风寒我走了,别忘记你对我的承诺,以后每年的今天,你为我烧一陌纸,让我来生投个好胎,多活上几十年,我才十岁,我的日子还没有活够。’
别死,别在我面前一个个死去,我不是故意要杀死你们的,我没有办法,如果你们不死,我就会死,那么弟弟,可怜的弟弟怎么办?他已经够受折磨了,他不能再失去哥哥。
黑暗,还是黑暗,里面是一个个被他杀死的兄弟在呼唤他的名字,‘风寒你来了么。’他真只想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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