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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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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龙泽,凤鸣却像疯了一样的逼着龙泽子民将地下城没有开垦的土地,开垦出来,另外努力从地下向玉龙山的方向开去,要快,我要出谷,既然无法攻开银龙结界,我便从另外的出口来接你,珠儿,你要活下去,待哥哥来救你。麒哥哥,你一定要留珠儿一命,那时你就是我玉凤鸣的大恩大德之人。
十三 雨横风狂琼树凋
从天牢通往刑部的路阴暗得如同下了骤雪的天空,夏日的清晨,不再是晴朗无云的,天空浓云密布。龙吟抬头看着那天,微微地笑起来,龙神先君,您发什么脾气呢?将军打败仗责任自负。珠儿无能,只能用一死来换你的子民一生,先君日后千万莫再选珠儿这样看不破情关的后人。想我玉龙吟一生,虽然短暂,却也闹得人世间不得安宁,叫整个江湖天翻地覆,既然活着的时候是条顽龙,死也要有所值,既帮着麒哥哥立了威,又救了龙泽的七百万流民,总算无憾了。
那半天空里突然打了个巨雷,把龙吟劈得心中一抖。龙神先君想要自己做什么呢?不要招么。事到如今硬挺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昨日麒哥哥已经当着太史和礼部尚书的面写下了圣旨,并归了档,我今日也当遵守承诺,先君就不必再多事了。他披枷带锁地进刑部公堂的时候,已经义无反顾了。
当这个将一身囚衣都穿出飘逸清空的感觉,将披头散发、披枷带锁的模样都能装得我见尤怜的人妖步入公堂的时候,刑部大堂上的两位尚书和四位侍郎都在吞口水,实在见不得人妖那种眼眸凄伤,惨然微笑的模样。主审的梁王命人用布遮了那人妖的脸,省得公堂上又如同前些日子每次提审都会出现的那样,丑态百出。
龙吟看也不看那一叠厚厚的罪状,反正是凌迟,看和不看有什么区别,他拿过笔,云淡风清地签了下去,就在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字签下去的时候,刷得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将清明的天空裂成两半,紧接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雷鸣,把整个鸿雁山河都震动了,把刑部所有的人都吓得从位置上跳起来。龙吟却是色不稍变,淡淡道:“我已经招了,请问王爷和列位大人,怎么判呢?”
虽然是阶下囚,但是积威还在,那梁王不知怎地,看着那挺着肚子,漠然而立的人儿,就似有上万只羊在心里跳来跳去一样,竟然好一会儿才抖着嘴唇答道:“陛下有令,七日后公判,到时自然给你公道。”
龙吟轻轻一晒道:“那么本后可以回去了,陛下仍然未废后,在废之前,我还是皇后不是么?诸位这些天对我无礼,可是臣子应当有的仪节。如果鸿雁的掌刑律的诸位能员都是见风使舵之流,那么鸿雁的纲纪日后便可哀了。可惜了,因我一个人,废了许多良材。梁王,刑部那一半官员,希望你们只是换了,而不是杀了。请上告陛下,玉龙吟其人可杀,但其人的识人之能却不可抹,其人在时所选的各部官员都有安职立身的本事,希望陛下不要因人而乱事。”这是自己最后要忠告麒哥哥的话,自己已经不想让肚中的孩子活下去了,就让他们一起陪着娘去吧,做娘的不能护着他们,如果让他们受尽世人的折磨,那还不如一起去了。省得自己走得不安心。
他那双如清空般透明纯净的眼珠绕着大堂环视一周,看得众人既怦然心动,又汗毛竖起,只见他缓缓走了出去,刑部的两位尚书如在背的芒刺被拔一样,舒了口气道:“总算招了,唉呀,这个人妖还想让咱们上书陛下,想让他的那些狐朋狗党还在朝廷混下去,想都别想。斩草不除根,让他卷土重来吗?”
梁王却在心里暗叹可惜,那人妖所安排的各部人员都是有才具的,那刑部的两位尚书,刑律滚瓜烂熟,那个案子不是办得漂漂亮亮的,昨儿听说一个回老家去了,年轻的那一个在家自尽了,风净尘你自毁长城,怨得谁来,你毁得越厉害,对我可是越有利。
风净尘翻着那小山似的一叠罪状,也是看都不看,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给自己处置他一个借口而已。他冷冷地对刑部尚书道:“叫刑部和工部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陛下,七天以后自然准备好了。”
“去到外政司让他们去各国再问问,还有什么玩意能将人弄得生不如死的,朕出重金买。另外老百姓能想出什么花样的,也有重赏。”
“是陛下。”
要公判这十多年来犯下累累罪行的人妖,这个消息一下子传遍了鸿雁的五千里江山。那些个老百姓都想拥到京城来将那人妖的肉咬两块下来,那人妖的罪行已经向全天下公布的,那几十张贴在各大城门口的罪状,老百姓看了谁不怒火烧天。
谁知道那些个罪行中,一百桩可有一二桩是真的。要说玉龙吟和鸿雁几番血战那是真的,可事实那也是鸿雁先挑起来来的,如今却全却成了他处心积虑要谋夺大位,所以恶意挑起战争了,至于其他那些罪名,恐怕玉龙吟连清都不清楚,就给定下了。玉龙吟是觉得反正要死,还争辩什么,他哪里想得到风净尘恶毒的打算。
那老百姓又能知道什么,只要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朝廷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人妖没有用任何大刑就招了,自然是自己都觉得罪大恶极了。陛下仁慈,免了那些个龙泽的后代的死罪,仅仅是贬作贱民,说实在的就应当把这些个贱民都杀了。老百姓都想就这样杀了那个人妖也就太便宜他的,不好好作践一番,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大行皇帝、皇后和鸿雁在几次大战中的死去的几百万百姓呢?且看皇帝怎么判。所以涌入京城看公审的百姓竟然有二百万之多,一下子京城是人满为患,这使刑部和兵部不得不加强所有的戒备,以防龙泽妖人劫囚。
七天后。玉龙吟被从天牢中押出,押入囚车,他服用了天一教为他专制的龙酥散,根本没法使力,再加上穿过身体的两根锁龙链,紧紧地将他拘在囚车上根本是动弹不得。两个差役又将他带上口枷,玉龙吟知道他们怕自己咬舌自尽。事实上玉龙吟已经打算受凌迟的酷刑,他也根本无所谓会在死前受到什么虐待了。死前必有一番极惨酷地虐待,可是比起他心中的离别之痛,和兄长将要面临的骨肉之伤来,这就算不了什么了。此时他心中都是凤鸣,凤鸣是三月的春阳,凤鸣是六月的烈风,凤鸣是十月的清波,凤鸣是寒月的银雪,是他生命中的四季。从今以后,大江流日夜,君心悲未央,哥哥一定会日日夜夜站在那沧江在地下城的暗河边思念自己。哥哥啊,我走了,你保重。
他被押到公判台上,不觉一怔,台上有一百多号穿着囚服的官员,仔细一看,却是当日他点选的各部官吏。那些官吏既有世家的,又有平民,都是每一科进士中他们玉家兄弟认为的品学兼优的仕子。难道要将这一干官员都做他的陪葬么,这可不行,这此人都是鸿雁的良材,而且跟他们兄弟没有丝毫关系,他们上位后,从来没有对自己卑躬屈膝,都有骨气的很,是些好人啊。麒哥哥为什么将他们也一块儿处置呢?
他可不知道,正因为这些人是好人,有骨气,所以也就不肯在人人皆诬玉龙吟的情形下,开口胡乱攀诬他,因此使风净尘龙颜震怒,如果这国中有人认为这人妖是好人,自己的审判便不完美,所以索性便将这一干人,作为人妖的同党扑杀了。
梁王奉令责问这一干人:“无耻的叛臣逆子,在天下臣民面前,你们还有何话可说。”那些无辜受屈的臣子都被用塞子堵住了口,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梁王自然也晓得这群人是栋梁之材,如果这群人能为他所有,那么要夺风净尘那小子的江山就不难了,他也有心想救他们一命,怎奈圣意不可违,他一连问了三遍,那些臣子只气得如同火满的灶头,却无法吐出一个字,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想不到当今皇上竟然也是个逼人诬供的小人,给这种人当臣子,还不如死了得好。台上百姓见这些臣子既然没有言语,供认不讳,那么就没有必要再问了,请陛下圣裁。
风净尘很是得意,首先在玉龙吟面前斩杀了这些个不听话的逆臣,让这个贱人受到良心上的震动,然后再来处置他。风净尘刚想说:“将这群逆臣当声格杀。”却不知那玉龙吟已经用尽真力,暂时突破那龙酥散的钳制,将口枷顶断了。玉龙吟知道此时若运龙玄音,只怕自己的内腑将受到不可弥补的疮伤,但是反正要死了,疮伤算什么,所以他赶在风净尘之前一声断喝:“我有话说。”这一声断喝如此之响,不被前日那个雷少一分,所以在场下纷纷扬扬骂人的老百姓都吓得静了下来,风净尘见他还能说话,不由得狠狠瞪了那些个押送的人一眼,那押送的人吓得脚都发抖了。
玉龙吟朗声道:“鸿雁的百姓,这些人都是鸿雁的子民,他们本来富有才华,也很人骨气,不肯跟龙泽合作。是我用了龙泽的失魂散,控制了这些人,所以他们才会听我的话。这些人虽然听命与我们,却并无血债,还是为百姓办过不少事的,所以若为我之故,杀之可惜。只要这些人三年中不服用失魂散,自然会恢复本性。如果现在将他们杀了,这些人不过是无辜死于失魂散下而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不想在入地狱之时再多加罪孽,所以直言相告,如果鸿雁皇帝陛下还要将这些人格杀,我无话可说。”
在场中有不少这些人的家属,一见有救命转机,立时便在下面鼓噪起来。下面有很多百姓受过这些官的好处,也对这些官有好感,所以也趁机起哄。下面的大多数老百姓一听,是啊,如果是被人妖所控,那些人又没有血债,这样就杀了也未免可惜,一时间议论纷纷,但倾向却都是希望皇上能够法外开恩。风净尘一心想做个万民称颂的好皇上,自然不能在上百万的百姓面前公然违背民意,想不到人妖到了现在仍然玩了他一把,他心中的怒火如晚霞一样把整个天空都烧遍了,脸上却一丁也没露出来。
“将这一干人,斩去一臂,发配到南荒之地,去开垦荒原,家属随行。”风净尘发落完了,百姓都称皇上英明。风净尘冷冷地看着刽子手,刽子慌忙用了一口铁口枷再将玉龙吟的嘴堵上,可怜玉龙吟刚才这一番用力,已经气尽力枯,哪里还能动得了,便由着那刽子手摆布。所有的人都愤怒地看着他,如果这目光是地狱之火,相信龙吟已经被烧了上百万次了。该轮到这个贱人了。
玉龙吟吃惊的听着他的表叔,大理寺的正卿玉泽其代表帝君宣读由刑部、三法司,步兵司共同按圣意共同的拟定的判状,共十条:
1,褫夺王后的身分,其永远逐出王室的宗祠,同时按青山玉国公所请,将玉凤鸣、玉龙吟兄弟逐出青山玉家,在鸿雁国民册上除去这兄弟的名字。
2,因为玉家兄弟总计犯下了1182条大罪,足够凌迟七十二次,车裂百次,大辟二百次,各种刑期加起来达到二万多年,所以处死不足以平民愤,按照全国百姓的意愿,他将在人间下活地狱至少十年,以他所有的血肉和尊严来偿还他所作的罪恶。
3,玉家兄弟的所作所为畜生不如,所以剥夺他人籍,打入畜类,作为一个畜贱奴,人人得以奴役,改其姓名为阴阳畜奴。
4,将此畜生的罪行诏告全天下有敢同情者与其同罪。
5,前三年里将此畜生将押在受刑台上受尽天下各国所有的酷刑,同时天未亮还要押去服贱役,清晨要轮流在四门示众。
6,三年后将此畜生押去各军中服苦役,充作军中贱妓。
7,示众后服苦牢苦役四年,由其仇家任意处置,除处死处,任何刑罚皆可。
8,自今日起与畜生同类,剥去一切衣物,从此以后不准有人再给其衣物,饭食与畜类同列。
9,在大行皇帝、皇后,昭烈王后{玉然明的死后封赠}以及其他重大的祭日,都要对畜生施以酷刑,以作活祭。
10,每次春决和秋决处死犯人,都对要畜生施刑并陪斩。
宣判完毕,便有八个精选的行刑手上来,取下玉龙吟的口枷,分开嘴,另一个行刑手拿起一把铁钳夹住他的一颗雪白的贝齿,喀的一下将其拔了下来,玉龙吟此时肉体上的痛苦怎比得上心上之痛,他在心底痛呼,麒哥哥,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舍得如此作贱我。一连拔了三颗牙,他便天旋地转晕了过去,一阵冷水将他扑醒以后,血水顺着他绝美的嘴角流下来,分外凄艳。玉龙吟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那些个行刑手都是风净尘叫人选拔出来的的用刑变态狂,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美男,见他痛得一张鬼斧神工样的脸上全无血气,不由得兴致大发,便一颗颗的慢慢的拔去,直将玉龙吟痛得死去活来,拔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拔完,还用铁刷子在血淋淋的牙床上慢慢的刷,玉龙吟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惨叫出声,晕了过去。他想咬舌自尽已经不可能了。
待他醒来,两个行刑手按命将他身上的衣裤尽皆剥去,赤身露体,一丝不挂的出现在老百姓面前。老百姓都听说过人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如今当行刑手将那人妖的囚衣剥去,果然名不虚传,只见他虽然已有八个多月的身孕,但肤如美玉,在太阳下玉光闪闪,那一身皮肤白嫩得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让人浮想联翩。两粒鲜红的小乳头,如两颗刚经露水的小樱桃,柔嫩可爱。唯一让大家吃惊的便是那高耸的腹部下,却有一根可爱的小玉茎,不太像个男人,没有正常男人的大,但是却小而有趣。台下的百姓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间极品,就算是大着肚子,也别有一番与众不同的风味。无不吸气咽口水,都觉得食指大动。这人都有忌妒之心,也有破坏美的心理。老百姓中的男人恨那人妖对女人的迷惑,女人恨他对男人的勾引,就口口声声认定玉龙吟是个身性放荡的如同蛇类一般的东西。可怜玉龙吟只有过风净尘一个爱人,而且为了讨好风净尘,还对其他对自己有不轨之心的人从不假以辞色,却平白无故的蒙上了淫乱的骂名,不禁气得晕过去。
待他又一次醒来,两个行刑手拿起烙铁,深红的烙铁带着阴阳畜奴的字形烙上了他的光洁如玉的额头,台下百姓只见那白玉上出现了小小的一行红字,都兴奋地吵吵嚷嚷,拼命挤着看,一下子挤到了许多人,却还往前推。玉龙吟只觉得一阵抄心的巨痛传来,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痛叫,他知道此身到死这个印迹只怕是去不了。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在那千万道毒意目光中,他独独看到了风净尘那最为冷静却最无情的那一道,那心里一下被射进了一根穿石的利箭,天旋地转,便又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那两个行刑手抬过一个百斤重枷,那是特为玉龙吟打造的囚龙枷。将他的头夹住,将双手反接夹在头后的孔上又上了精钢制成的手镣和脖镣,两脚上上了脚镣,中间用脚梏固定连接住,又用两根玄金钢镣在前胸上下将其胸紧紧勒住,在小腹以下又上了玄钢圈。然后将其拖入囚车,在城市中游街三日,三日后再施以酷刑。玉龙吟身上被扔满了秽物,百姓放鞭炮庆祝。此时的龙吟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判决和凌侮折磨得完全错乱了,他想要大声地质问风净尘,为什么这样待他,可是那口枷只是往外流口水,发出了如同小猫一样奇特的呜呜声,听在那些围观的无知百姓耳里,更是刺激了他们的凶性。
十四 千帆乱舞龙魂销
顾惜言远远地看着追打着囚车的疯狂人群,看着那惨遭凌辱的中泽主。他的人就在冰水里浸着,他的心已经疼得麻木了,就算是用万根针来扎,他也不会再跳一跳了。如果不是为了明皎山庄,不是为了银河教,他已经拼死去救泽主了。但是他已经答应过泽主,决不随便冲动轻生,他身后是银河教二十万教众,是明皎山庄的三万多伙计,不是他一个人去死,如果算上家属就是上百万哪!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中泽主,泽主只不过做了他应当做的事,如果说有什么事不应当做,那就是护着风净尘那个畜生。风净尘你记着,你今日 加在泽主身上的一切酷刑和凌辱,他日我顾惜言必十倍,百倍的奉还。
听着那些无知百姓恶毒地诅咒着人妖,他全身都在发寒,好冷、好冷,六月流火的天气为什么比冬天还冷呢?他早就知道这个世人是没有人会真的喜欢人妖的。他还记得听家人说过他的小叔叔,据说十七岁那年叫爷爷活活掐死了,死了还是个游魂,因为他入不得祖宗坟地,只被草草地葬在野地里,活着的时候小叔叔一个人被孤零零地锁在后院里,每天都呆呆地从门缝里看着外头受尽宠爱的兄弟姐妹,一声声悲哀地叫;死了更是孤独,不知道荒郊野外受多少凶鬼的欺侮。他总是担心自己也会像小叔叔那样,被爹掐死,他一直很乖,他不像小叔叔那样总是在门里头叫,他很听话地做所有下人奴才做的活,吃着少得可怜的东西,就这样,他们仍然不放过他,七岁那年的事永远刻入骨髓。那一条条飞起的鞭子,在自己瘦小的身上纵横,疼,自己在地上翻着,叫着爹娘,你们饶了我,放了我吧,我再也不在这家里呆了,我去外面要饭,远远地不污了你们的眼睛。没有用,爹是存心要打死他,就因为他倒粪桶的时候,被哥哥踢了一脚,不小心撞到二娘身上,把爹心爱的二娘的爱衣给弄脏了。因为他是个脏东西,所以家里不能再留下,疼已经没有知觉,他陷入了茫茫的黑暗之中,里面有各中各样的叫声,是鬼叫么?有没有小叔叔,他悲哀地哭泣着,小叔叔,你救救我。
他在一垃圾堆里醒过来,就赖着那个垃圾堆生活,身上倒处是浓血,发着难闻的臭味,那四月的苍蝇在他身上嗡嗡着,他发着高烧,没有人看他一眼,他扒着一块烂菜叶,往口里塞去,好饿,好饿,那菜叶不是臭的,是香的,是平生最香的东西。他在那里吃了七天的烂 东西,然后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比小叔还要可怜,小叔还有一块野地,自己却将是一堆垃圾乱骨。就在他绝望的那天晚上,他听到了一个小仙子的声音:“爷爷,带他回去吧?他好可怜了。”
然后一双温柔的手,大仙子和小仙子就把自己带了回去,他们喂自己吃东西,那个小仙子和另一个叫柳熙阳的小坏蛋还逗自己开心,陪着自己玩。泽主、泽主,您就让属下这样袖手旁观来报答您的大恩么?您好残忍地对待属下。泽主,属下答应您,有一天为您报仇雪恨以后,属下一定以身相殉,决不皱眉。下泽主您知道泽主在受这样的苦么,您为什么不来救泽主,这是您的孪生兄弟呀!
他又怎么知道那下泽主此时已经痛不欲生了。凤鸣呆呆坐在珠儿的房间里,工殿已经将龙泽宫大半修复了。凤鸣每晚都不敢睡,他怕做梦,怕梦见珠儿死了,怕见到珠儿受折磨。昨天,他看到珠儿,他心中最明洁的那粒珠子,就这样被推来推去的示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的珠儿,麒哥哥,你不知道吗?珠儿对你深情似海,如果不是对你情深义重,你鸿雁的江山早已经是龙泽的囊中之物了。麒哥哥,为什么你这样狠心,我会恨你的,会为珠儿杀了你。
他翻着珠儿的书架,上面都是些宗学经典、诗词歌赋,他的珠儿才华横溢,尤其擅长诗词,记得珠儿带大军杀向天竺院的之前,他们经常在流云轩里头召集一些也好此道的弟兄们一起作诗会,那时珠儿常常耍赖,说好了兄弟两个共同出资办,常常是他这哥哥一人拿钱出来,他心里知道,珠儿只不过是撒撒娇而已,并不是真的就想赖哥哥。那时真是好不快乐,后来珠儿去江湖纵横,兄弟俩经常会不约而同的唱和,然后互寄诗词,这些诗词有一部分就在龙泽中宫内,他随意地翻着,翻着,却已经泪流满面了。
“朔风萧萧寒,收剑百事煎。空暗云断续,雪至梳骨单。长夜稀星凋,大江逝水连。梦魂不成虚,双影泪罗衫。”珠儿。梦魂不成虚,你既知道不成虚,就应当知道哥的痛,从此以后,真的只能对影垂泪了么?
想着珠儿便是珠连颗颗不可断绝,小珠总是淘气的,那时爷爷总坐得远远地笑看着他捉弄别人,每个被他捉弄的叔叔都哭笑不得,可是那一张比明珠还要惑人的小脸,却让他们都发作不出来。那么快乐的小珠,在第一次见到爹娘的时候却也忍不住哭出来,那时爹好恶毒地看着珠儿,那尖利的嘴唇吐出刀一样的字儿:“滚,我不想看见你,你这个小人妖。”而母亲则一把将扑向她的珠儿推开了,珠儿就这样无助地拉着爷爷的袖子,小小的眼泪是一颗颗的小星星一样在脸上闪着,然后他就突然紧抱着爹的腿大哭说:“爹爹,别人都有爹爹,珠儿也要有爹爹,珠儿好想你们,好想娘。”爹一脚把他甩开,他就这样跌倒在地上,爷爷勃然变色,自己把珠儿抱在怀里,珠儿哭得好伤心,从来没有见珠儿这样的不快乐。只有自己知道,那一次给珠儿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阴影和自卑。珠儿爱走极端,爱高人一等,还不是想掩饰自己的那种自卑么,可怜的珠儿,谁知道你其实是一个爱玩,爱闹,爱心满满 的好孩子。爹娘这样对你,每到他们的好日子,每到逢年过节,你还不是和哥一样准备东西,让哥带去,还不让哥说是你给的。珠儿其实内心比谁都渴望得到父母的爱,可是这一次母亲出卖了珠儿,一点都不念及亲情,珠儿心中怎么过得去,娘啊,您知道珠儿的痛么,您不心疼珠儿么?
他趴在珠儿的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是什么地方,为干什么这样狰狞恐怖,天哪,是一个巨大的刑讯室,那堆满了几个房间的东西是什么,是刑具么?这些东西用来做什么,用来对付珠儿么?不可以,麒哥哥,不可以对珠儿那么残毒,珠儿怀着你的孩子,他需要好好调养,你不能对他用刑啊。
那个一脸奸邪的老头在说什么,他在说:“陛下,这是北夏为陛下物特制的策龙鞭,是用北夏特产的硬皮犀牛的头部经常撞击的皮制成的,在各种克制蛇类的药品里头浸了六年了,从陛下和北夏联手的那一天起,北夏已经在为陛下制这条鞭子了,相信,这鞭抽上去,那个人妖想不招都不行了。”
凤鸣的恐惧已经把理智全都覆盖了,世上还有这样恶毒的东西,是来抽打他的珠儿的,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深重的黑暗,越来越浓厚,而且每一寸浓厚的黑暗都张开一双双更黑暗的眼睛,张牙舞爪的笑着。他竭力地拔着黑暗,我要找到珠儿,找到珠儿,珠儿,你快逃啊,他们,他们要用这么恶毒的东西来对付你。
黑暗突然散去,他的珠儿被一丝不挂临空地吊着,谁拿着鞭子,不可能,不可能是麒哥哥,麒哥哥你不能,你不能打珠儿,你来打我好了,打我呀。可是为什么麒哥哥听不见他的话呢?
风净尘带着白色的手套,用那条策龙鞭抬起了珠儿低垂的脸,道:“你还有脸提我父皇和我的然明,我的堂哥堂嫂,你做尽了坏事,将然明折磨得如此悲惨,我对她的英灵起誓,要你千百倍的偿还,你还想狡辩,你的鬼话没有人会相信,你去跟和你一样的畜生去说吧。你这个无耻的淫畜生,你和君为民做的那些丑事,你和轩辕流光的的无耻淫乱,你还想骗我吗?不让你受尽折磨,我誓不为人。”
凤鸣听得冷汗直流,不是这样的,麒哥哥你一定弄错了,他们都不是珠儿杀的,珠儿你快向麒哥哥说清楚呀,这样麒哥哥就不打你了。
玉龙吟抬头看着风净尘,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他柔声道:“麒哥哥,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告诉你,杀死你父皇和母后的是照月太后,杀死你堂哥一家的是然明姐姐,然明姐姐根本就没有死,她是诈死的,你只要到北夏叫人仔细调查一下,说不定就会找到真相的。麒哥哥,我待你是真心的,从来没有骗你的意思。”
“事到如今你还能如此胡说八道,说是你杀了我的父皇母后,是你杀了我的然明,是你杀了我的堂兄一家,快说。”
玉龙吟含笑摇头道:“我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只好请你尝尝这策龙鞭的滋味了,你别怪我太狠,是你自己作的孽,你要怪就怪自己吧!”
说完风净尘扬起了那条精制的犀牛皮鞭,这种皮鞭可以将老牛皮抽裂,其快无比。他在水 中浸了浸了,皮鞭打着呼哨抽向玉龙吟赤裸的身子。那不是鞭子,那是利刃,珠儿疼得全身颤抖,他在咬紧自己嘴唇克制自己的叫声。一条一寸深两尺长的血道在他白嫩的珠体上划下来,为了增强他的痛苦,风净尘在行刑手的指点下慢慢地将鞭子抽离那道伤口,只见鲜肉外翻,鲜血涌出。
那鞭子缓缓地从凤鸣心上抽过,凤鸣惨叫了一声:“珠儿,不要打我的珠儿,爹,您 不能在旁边看,您求求陛下,求他住手,那不是鞭子,那是要命的刑具,珠儿会被活活打死的。爹,爹求您疼一次珠儿,疼一次珠儿,求求您了。”“啪、啪”鞭打声声声不绝,龙吟那被四个铁环紧紧固定住的身子在不停地扭曲,他用着全身的力量来抑制自己求饶的欲望,我龙泽只有死去的泽民,没有求饶的杂碎,今天就算我活活被你打死,我也不会招一个字。
风净尘怒吼到:“这一记给父皇,这一记给母后,这一记给然明,这一记给堂哥,这一记给堂嫂……”
玉龙吟只觉得灼热的刺痛连绵不断的袭来,身子如刀割一样难受,五脏六腑无一不痛,手脚被固定处不断地撕拉着,他再也抵受不住,百鞭左右,他觉得全身都是火烧一样的痛苦,眼前都是自己飞起的血珠,那一颗颗珠子里,是凤鸣那痛苦的叫喊,龙吟突然想起哥哥每次在自己病时,便会陪在床边轻轻地吟诗给自己听,自己却从来没有给哥吟过一次,他突然张开流血的嘴,低低道:“贪恋真情为谁笑,多情反被无情恼。哥这是我自找的,你不要难过。麒哥哥,你要我死,说一声便罢了,我是随着你处置的。”眼睛越来越迷离,便昏死过去。风净尘命人用冷水扑醒他以后继续抽打,打到一百五十鞭左右,行刑手示意正面不能再打了。风净尘才住手。凤鸣无力地倚坐在铁牢外,鞭影已经消失了,珠儿的正面还像个人吗?那是个血肉铺啊,血从他的精美的脚尖滴下去,地上聚了两大滩。
珠儿好像是被冷水弄醒了,风净尘冷笑道:“这滋味好么?招了么?”,
“麒哥哥,只要能消你的心头之恨,你只管打,但是我决不会招的。在这些事上,我是冤枉的,我还是那句话,你的母后和然明都不是好人,他们处心积虑想要和北夏一起夺你的江山。”
“她们不是好人,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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