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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丝不挂(武林秘闻录)作者:长安十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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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黎素纤瘦,肩膀虽宽,腰却不盈一握,他与别人共乘一匹马最好。
  
  但黎素因昨晚之事,不愿与阿东共骑,若是其他三人,就更不行了。
  
  他正犹豫,阿东已重新跨上坐骑,轻轻夹了马肚子,那匹马慢悠悠朝黎素走来,阿东长手一捞,便将黎素抱上了马。
  
  黎素被困在阿东双臂之间,十分别扭。那马儿却跑得正欢,他只得也握住缰绳,对阿东冷冷道:
  
  “离我远些!”
  
  阿东往后退了退,留出一小段距离。
  
  黎素昨日被他抹了药膏后,身上不再痒痛,睡得香甜。说起来,这药膏果真有奇效,前天抹了之后,伤已好了大半,连被鞭子抽打的暗痕都渐渐消退了,只因未来得及好好调养身体,还有些困乏。
  
  黎素心道,这样也好,有阿东在,他还可在马背上打个盹儿,小睡片刻。
  
  可偏偏事与愿违,黎素渐渐地竟有了反应。
  
  他才回想起来,原来望川宫负责制药的师傅曾告诫过他,这药与众不同,里头有一味催情的药引在,不过并无大碍,不涂抹□不会有影响。若涂抹私处,暂时不会发作,药性缓慢,却在几个时辰后才愈发难熬,情欲催人。
  
  黎素十分懊恼,昨日头晕目眩,竟忘了阻止阿东,现下骑在马背上,颠簸磨蹭,那感觉居然异常强烈。
  
  他曾用那盒小小的药膏涂抹角先生,独自玩乐,如何不知道它的厉害,第二日早晨醒来,简直要人欲仙欲死,跌宕在云雾间了。
  
  可现在赶路不说,还与阿东共骑一匹马,难道要他一直忍到晚上才罢休?
  
  黎素绝不能忍,他有了情欲,便要立即解决,何况这药虽温吞,不发泄出来却不会好,后劲十足。
  
  阿东这匹马虽比他自己那匹敦厚,却十分勇猛,跑起来毫不含糊,四肢飞跃,沿路风景都在倒退,将另外三人遥遥甩在后头。
  
  黎素坐立不安,隔了一层薄布,他那一根已经竖起,湿润不已,随着颠簸,双丸在柔软的马背上不断摩擦,只有他自己知道,沉甸甸的,饱满不堪,前端已经有露珠滴下来,慢慢沿着茎身滑到玉丸上来了。
  
  黎素从脖子往上,已经绯红一片,他陷在情欲中不能自拔,却又不能叫阿东停下来,只得咬了牙,闭上眼,轻轻摇晃着臀,挺了身子,刻意让□加大摩擦,双腿夹紧了马肚子,手掐住缰绳,手心都冒出汗来。他不敢大口喘息,只缓缓换气。
  
  阿东刻意压低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主人,怎么了?”
  
  黎素恨不得抽他几个耳光,若不是他自作主张,自己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却难以启齿,只道:
  
  “你莫管,骑你的马去。”
  
  然而因为阿东那一句问话,他却不愿再动了,堵着气一般,硬是生生熬下来,汗水从脖颈滑落,手也松了缰绳,不知所措一般。
  
  阿东将手覆在黎素腰上,他一惊,哑着声音道:
  
  “你做甚么?”
  
  “主人莫怕,一会儿便好了。”
  
  黎素还来不及反应,便觉他已松开系在腰边的带子,将手伸进亵裤中。
  
  “不行,阿西他们……”
  
  阿东另一手执鞭,狠狠抽了马屁股,又将另三人甩远许多:
  
  “他们看不到的。”
  
  黎素一想也是,阿东身形高大,将他完全挡住,又一路领先,若阿西他们不追上来,这里人烟罕至,无人能看到。
  
  正混乱想着,毫无头绪,黎素却感到下身一凉,阿东宽厚的手掌已摸了上去,将它缓缓握住了。
  
  他那根东西又热又硬,阿东手上常年握剑,布满了老茧,手却微凉,叫他一惊,忍不住哼出声来。
  
  不必黎素叫他,阿东主动靠近一些,将主人环在怀里,牢牢禁锢住。黎素却并不呵斥他,现在他浑身发抖,恐怕一个不留神就要翻落马背摔下去,不由抓住了阿东的手臂,轻轻战栗。
  
  阿东指尖十分灵巧,在小眼儿处摸了摸,滑腻的欲液沾了他一手。他却并不说话,只专心做事,指甲划过沟壑处,缓缓挠一挠,黎素便急喘一声。他总是自己弄,就算再自得其乐,毕竟手脚都是自己的,早没了新鲜感,哪里尝过这等滋味,眼眶里立时就要滑下泪来。
  
  阿东的指尖沿着茎身轻轻滑行,直至双丸,握住了揉捏不断,仿佛当做甚么好玩物件儿似的,黎素闭了眼,拼命甩头,阿东却没情绪一般,气也不喘一口,话也不说一句,只继续套弄几下,黎素便再忍不住,长长呻吟一声,失了重心,倒在阿东怀里,彻底泄了出来。
  
  事后黎素陷入了长久的难堪之中,一路上不再说话,到了分坛,便径自挑了一匹好马,另外几人也都将马换了,备好干粮和水,连日劳累,今晚总算有了落脚的住处。
  
  阿东伺候完黎素吃饭之后,又给他打了热水洗澡,晚上由阿南守夜,他回了自己房里,只要了一桶冷水冲洗身体。
  
  脱了黑袍,又将亵衣底裤都一一褪了,阿东紧实的腰身下,是早已热硬如铁的男根,却如同受了刑罚一般,被他用白色布带缠绕束缚着,紧贴小腹,那布条沿着腰扎了一圈,男根上的欲液早已滴下,濡湿了布条。
  
  马上二人紧密相贴,黎素之所以没有察觉出阿东的异常,正是因为他这样捆绑束缚着自己。他拆了布条,却并没有动手抚慰,只用冷水去浇,浇了一勺又一勺,直到那簇火被毫不留情地熄灭。
  
  而黎素躺在床上,带着一整日的困倦,再也支撑不住,渐渐睡着了。
  
  “尊上,重光使来信了。”黄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莲花生等人已到了距雁荡山附近,借住在农户家中。
  
  “如何了?”莲花生依旧口不能言,幸而黄岐功力深厚,与他用传音秘法交流,毫无障碍。
  
  黄岐从白鸽脚上将纸条取出,仔细看了,道:
  
  “秦风死了,秦远行……也哑了。”
  
  莲花生方才正在打坐运功,听到这等消息却不惊讶,慢慢收势吐息之后,才道:
  
  “谁做的?”
  
  黄岐摇头:
  
  “万重光也不知道。”
  
  “他呢?”
  
  黄岐半天才反应过来,莲花生问的是修缘。
  
  “他还好,重光使说,他日夜都守着,还有赤仙使与他接应,请教主放心。”
  
  莲花生起身,他已经恢复了原来身形,只是脸上依旧戴了黄金面具。他打开门,黄岐正半跪在外面。他想起在山谷中的日子,当时浑然未觉,现在想来,有那人陪着,竟十分快活。
  
  “告诉他们,即刻启程,我们去雁荡山潭底取药。”然后便与万重光汇合,他想尽快见到修缘。
  
  秦远行躺在自己的房里,自那晚之后,他性格变了许多,秦风的丧事他也没再参与,一切交由秦远岫打理。对外只说新任武林盟主因父亲突然离世,思虑劳累,加之守夜当晚遇刺,受了伤,不能见客,需多休养才好,一切事务暂交给秦远岫处理。
  
  因秦远岫将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紊,来者皆是客,江湖人士不论身份贵贱,都得到了最妥善的照料,因此众人对他赞许有加,倒无人在意秦远行了,只说了一些大公子保重身体,人死不能复生,莫要再徒增伤心这样的话。
  
  修缘这几日住在聚贤庄,见秦远岫一直事务缠身,并未打扰他,每日只吃完了饭,四处走走,便回房里打坐诵经,或是在小院里独自练武。
  
  秦风的丧事已经结束,江湖人士大多离开聚贤庄,秦家又恢复了平静。
  
  这日中午,修缘用完了饭,往花园散步时,遇到了秦远岫。
  
  “修缘,这几日我事情多,照顾不周……”
  
  修缘笑道:
  
  “你说的,我只拿这里当自己家便好。”
  
  二人都笑起来,修缘想到秦远行,只知道他那晚受了伤,一直都在内院养伤,不见外人,便开口问道:
  
  “秦大公子怎么样了?”
  
  家丑不可外扬,秦远行那件事,没几个人知道真实情况。当日秦远岫接替他过来守夜,看到那副情景,只叫了一两个心腹过来收拾残局,立时带了秦大往内院养伤。
  
  秦远行早已疼晕过去,事后问他,凶手是谁,他却如同将死之人,只看了秦远岫一眼,便呆呆望着屋顶,或是一直摇头。平日里也不愿出门,只坐在屋里,生人来了他都要畏惧,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至于唐韵,却是个棘手的,秦远岫经了那晚,自然知道他与秦大的关系。然而唐门向他要人,他又如何交代,难道告诉天下人,唐韵死在他大哥身上?
  
  秦远岫只得亲自将他收拾好,让唐门来领人,告诉他们那晚唐韵与秦远行同在灵堂遇刺,唐韵被一剑穿心,秦远行则受了重伤,正在疗养。
  
  唐门却不肯罢休,但聚贤庄一向是武林泰斗,他们招惹不起,且秦大公子也受了重伤,此事不假,一行人闹不出结果,只得回了蜀地。
  
  一整个江湖无不人心惶惶,原来这许多事,只是个开头而已,甚么时候结束,却不得而知。
  
  “我大哥……他不大好。”秦远岫回过头来,神色肃穆。



39、第三十九章 
 
  修缘听秦远岫一番话说下来,才知道秦大公子如今已口不能言,顿时心生感慨,道:
  
  “不如我今日就去看看他?”
  
  秦远岫摇头:
  
  “我大哥向来心高气傲,出了这等事,自然不愿意见人。况且你忘了,那日他是如何说你与平安之事的?你去了,他也不会理睬。”秦远岫只说他被人割了舌头,却并未提及秦大公子与唐韵的苟且之事。
  
  修缘点头,想了想,又觉惊惧万分:
  
  “那人既然能潜入聚贤庄,杀了唐门当家,伤了秦大公子,这么说来,就连秦庄主,说不定也是……”
  
  秦远岫背对着修缘,半天才道:
  
  “不得而知,我爹一直都有痛风病,恰逢武林大会,又有魔教横行,思虑过多,或许真是身体不好了。我反反复复查了几次,并不见他身上有伤口,也不是中毒。”
  
  修缘站在荷花池边,满池未开的水芙蓉摇摇曳曳,他望了一会儿,道:
  
  “无论如何,魔教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望川宫已经承认江南四家被他们灭门,若我们再不作为,夜长梦多,也许会有更多人遭他们毒手。”
  
  秦远岫转过身,对他苦笑一下,道:
  
  “你知道么,西南已被天一教控制,所以这次武林大会,许多一等一的高手都不曾来。且中原门派林立,却人心涣散,硬碰硬根本行不通,只有使计让天一教与望川宫两败俱伤。”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且需从长计议,因此二人都不再说话,默默无言。
  
  近日姑苏城外的寒山寺,常有僧人下山化缘,总要经过聚贤庄。秦远岫便命人备了斋菜与白粥,放在厅堂内,若有僧人问路或是化缘,便领他们进去吃斋。
  
  这日来了个老和尚,五十出头的年纪,胖乎乎矮墩墩的,秦家的守卫领他进了门,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两句“阿弥陀佛”,便跟着进去了。
  
  “老师父是山上来的?”
  
  “可不是,下山来化缘,碰巧经过贵庄,素闻秦家宅心仁厚……”正说着,却听远远有个人在叫他:
  
  “慧远师叔!”
  
  老和尚一回头,便见到了修缘。
  
  二人俱是又惊又喜,修缘便像个孩子似的,飞奔过来抱住老和尚,话也说不出,半天才哽咽道:
  
  “慧远师叔,你竟还活着!”
  
  原来这慧远老和尚原是灵音寺的伙夫,常与修缘的师叔一块儿在后山偷偷烤肉吃,修缘因为师叔的关系,与他十分亲近。
  
  慧远叹一口气:
  
  “说来话长,那日往寺里送菜的张二病了,我与你师叔恰要下山运菜,顺便采买些东西回来,早早就离了寺。直走到半山腰,我才发现银子带少了,合计半天,如何都不够,只得由我折回去,你师叔守在原地等着。我沿那条上山常走的小路,竟闻到了血腥味,且愈发浓烈。修缘,你知道么,拨开苇丛,原来一路都是咱们的僧众,血流成河,红光漫天哪,他们都躺在地上,一个个竟都不会说话了。”
  
  修缘虽未见过那样的情景,听慧远说起来,却觉得心痛无比,顿时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
  
  慧远继续道:
  
  “我躲在苇丛中,不敢出声,只看到个蒙了面纱的红衣人,站在老远的地方,他带来的人一个接一个跪在地上向他回禀情况,最后他似乎很失望,大概是要找的东西没有下落,便带着人走了。”
  
  慧远几乎要老泪纵横了:
  
  “我躺在地上,旁边一个小娃娃脸上身上都是血,我便用手抹了,往脖子上蹭,闭着眼睛屏着气息装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走了,我进寺里去看,没有一个生还。再回到半山腰,你师叔也不见了。后来我便辗转流落到这里,现在想来,真如同噩梦一般!”
  
  修缘也不知如何安慰老和尚,他自己心里如同千刀万剐一样难受,连泪都流不出了。
  
  正逢秦远岫从议事厅回来,见修缘扶着个老和尚,忙上前道:
  
  “这位是……”
  
  修缘见他来了,便对慧远道:
  
  “师叔,这是秦二公子。”
  
  慧远朝秦远岫合了双掌,道:
  
  “我在寒山寺里也听了秦家的遭遇,二公子节哀顺变。”
  
  秦远岫带了他们来到厅堂:
  
  “坐下说话。”
  
  修缘便把慧远对他说的这番际遇都一一说与秦远岫听了。
  
  “原来如此,大师历经坎坷,与其寄人篱下,不如就住在聚贤庄,也好与修缘作伴,你看如何?”
  
  慧远道:
  
  “出家人四海为家,清心寡欲,我经此一劫,都看开了,还是回寺里诵经念佛最好。我与修缘久别重逢,且在此地叨扰,陪他几日便回去。”说完这番话,慧远抬头,望了望秦远岫的眼睛,忽然神情困惑:
  
  “我看公子好眼熟,却不记得从前在哪里见过?”
  
  秦远岫笑道:
  
  “大师不记得了么,我自小便被家父带到灵音寺中,在那里小住过几日,与修缘一见如故。前几年,还独自撑了小船去寺里找修缘,修缘直跟我说大师做的斋菜了得,我当着你的面吃了三大碗,却舍不得走。”
  
  修缘也笑:
  
  “这些你都还记得,我只隐隐约约有些印象。”
  
  慧远点头:
  
  “是了,看我越老越糊涂,秦公子莫计较。”
  
  秦远岫只摆手笑道:
  
  “一面之缘,记不清也是正常。”
  
  用完了斋饭,修缘带慧远四处走走,又与他说了这些天的境遇。
  
  “师叔,你看我如今,该怎么做呢?”
  
  慧远道:
  
  “我一介伙夫,并不懂太多,我想着,《明澜经》既是灵音寺的镇寺之宝,如今寺里就剩你一个人,学了也无妨。既然学了,便要学得精,将来才能报仇有望。”
  
  修缘点头,他明白要报仇,如今只能靠自己了。然而山谷里的不堪记忆如今还历历在目,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另半本经书现在莲花生身边,要拿到手又何其困难!
  
  

40、第四十章
 
  修缘陪了慧远老和尚一天,晚间回到自己屋里,小狐狸从床上滚下来,这些天跟着修缘,小家伙居然胖了一大圈。
  
  “阿呆,我应该留在这里么还是一个人去找平安”修缘抱起毛团子,指尖绕了绕它毛茸茸的大尾巴,不知所措。
  
  狐狸眯着眼,舔了舔修缘的手心。小和尚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到了下半夜,或许确实瞌睡了,修缘累得阖上了眼,昏昏沉沉睡过去,似乎狐狸的尾巴扫过他的脸,痒得厉害,他却睁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狐狸不动了,安安静静躺在他脚下,修缘却感觉有人在摸他的眼睛、鼻子和唇,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眼前黑乌乌一片,他像被下了蛊一般,动也不能动,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醒了还是睡着,被动至极。
  
  这一夜睡得迷迷糊糊,修缘早上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小狐狸也呆呆的,双眼迷离,不及平日灵动。
  
  修缘与慧远一同用了斋菜,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放不下平安,决定离开这里,到他们共同呆过的山洞里去找他,就算找不到人,有蛛丝马迹也是好的。
  
  秦远岫暂时代他大哥处理大小事务,来找修缘时,似乎面带倦意。
  
  修缘问他:
  
  “你很累么”
  
  秦远岫点头:
  
  “累便累了,最要紧的是,做不成我自己。”
  
  修缘似懂非懂,想起自己的打算,便告诉秦远岫:
  
  “我要走了,长久在这里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秦远岫沉默了半晌,才道:
  
  “是因为我没能帮你报师门的血海深仇么”
  
  修缘立即摆手道:
  
  “聚贤庄连遭不测,我却帮不上忙,已经十分愧疚了,师门之仇本就该我自己一力承担,秦大哥不要多想。”
  
  修缘走前想去看一看秦远行。
  
  “他一个人住在小楼里,不大理人。”
  
  修缘进了厢房,才知道“不大理人”是个甚么意思。
  
  小楼在聚贤庄内最偏僻的位置,连虫鸟鸣叫也鲜少听到,穿堂的阴风冷得修缘直打哆嗦,这已经是春末时节了,修缘踩着吱吱呀呀的楼板,转身对秦远岫道:
  
  “为甚么让秦大公子住在这里,他不会喜欢。”
  
  “这里清静,适合休养,我已经安排人手加强防范,就算再有人来,也不会找到这里。”
  
  修缘不再说话,安心跟着他拾级而上。
  
  秦远岫在一间厢房前停下,慢慢推开门,阳光照进屋内,洒了满床,卧躺着的秦远行下意识拿手遮了眼睛。
  
  修缘忙关了门,屋内光线极暗,虽然有人打扫过,但毕竟多年未有人住,他刚踏进去,就觉得一阵气闷,接着是隐隐的腐朽气味,修缘走到床前,秦远行闭目,看也不看他一眼。
  
  修缘以为自己突然造访,打破了秦远行的清静,便开口道:
  
  “秦公子,打扰了。”
  
  秦远行睁开眼,却不说话,看到修缘身后的秦远岫,先是一愣,继而竟有些瑟缩似的,用被子将自己更裹紧一些。
  
  修缘以为他冷,便没多在意。只道:
  
  “秦公子,我在聚贤庄叨扰多日,如今要走了,特来告别。你莫要再操心,好好休养便是。”秦远行不置一词,场面有些尴尬。
  
  秦远岫拉了修缘,便要带他离开。
  
  修缘自知跟秦大并无交情,来看他也只是出于礼数,内心倒无嫌隙。
  
  修缘正欲转身,竟被秦远行拽了袖子,他眼中期期艾艾,带了泪花,看向秦远岫时,却是十足的害怕,又免不了要多看两眼。
  
  修缘不懂他的意思,不过他也决不会理解成,这是昔日高傲的秦大公子对他临行前的挽留。他望了望秦远岫,转而蹲下来,与秦大平视,轻声道:
  
  “大公子,有什麽话,你可与我直说。”秦远行张了张口,停顿许久,却没说出一句话,闭上眼,泪便沿着脸颊滑下来。
  
  秦远岫一语不发,修缘也不知他兄弟二人究竟怎么回事,只能又开口安慰几句,秦大末了却轻轻摇了摇头。
  
  修缘跟着秦远岫从小楼出来时,还记得大公子脸色苍白、两眼布满血丝的样子,但想到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不便多问,也就不提了。
  
  当晚他与慧远商量行程,坦白了自己有一位挚友,如今下落不明,希望先找到他。
  
  慧远点头道:
  
  “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便好。”说完捧了茶盏,低头喝一口茶,再抬头时,看秦远岫从远处的亭台楼阁走过来,绕过长廊,越走越近。
  
  慧远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道:
  
  “我看秦二公子,眉眼间却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修缘笑道:
  
  “师叔想多了。”
  
  秦远岫一只脚踏进屋内,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他抿着嘴,唇红齿白,眼角上挑,不言不语的时候就像个玉面罗刹,修缘被自己这一番臆想震颤到,只得聊以□般笑了笑,秦远岫却开口道:
  
  “怎么心情这般好”一边说,一边望着修缘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他的心里去。
  
  慧远老和尚又皱了皱眉,十分困惑。
  
  “师叔,有心事”秦远岫问他。
  
  “说不上来,想多了头像要裂开一般痛。”
  
  “那就不要再想了,今晚为你们饯行,来不及准备,有不周到之处,师叔见谅。”
  
  慧远听罢,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起来慈眉善目。
  
  然而这一辈子行善的老和尚,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笑,竟再也看不到隔天的太阳。
  
  慧远笑得停不下来,修缘最初以为他只是气息不定,还给他拍背顺气,老和尚不仅没有好一些,反而变本加厉,似乎背后有人牵制他操控他,笑得一口鲜血涌出,秦远岫忙叫修缘住手,试着点了老和尚几处穴道,却并不见效。
  
  也就是片刻的工夫,老和尚浑身抽搐,似乎终于想到了甚么,望着修缘,凭空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他仰躺在地上,七窍流血,修缘跪在他身边,给他抚背,眼泪簌簌往下掉,嘴里念着:
  
  “师叔,师叔……”
  
  不过一盏茶之后,老和尚身上便已经凉透了。
  
  

41、第四十一章
 
  黎素因白天与阿东共骑一匹马,被他摸到情欲难掩,竟撑不住泄了,难堪是难堪了些,不过晚上却睡得极安稳,身体十分餍足,沾了枕头便醒不过来了。
  
  阿东后半夜来换阿南,对方十分诧异:
  
  “大哥不必来,我一个人足够了,二哥与阿北就在这附近,若有甚么事,我传个信号,他们立刻就来。”
  
  阿东并不说话,只是转身,视线透过虚掩的小窗,正巧看到黎素翻了个身,脸对着他,难得的恬淡表情,便开口道:
  
  “主人睡了多久了?”
  
  “两个时辰,他让我天亮前叫醒他。”
  
  “行了,你回去歇息,这里我看着便好。”
  
  阿南平日最听阿东的话,便应了下来,叫了另两名兄弟一块儿离开。
  
  阿东守着屋子,直到黎明即将到来,快要破晓了,才敲了敲房门,低声道:
  
  “主人,时辰到了。”
  
  黎素抱了薄衾,眼睛几乎睁不开,却在听到阿东这一声后,神志瞬间清醒,心道,明明是阿南轮值,他怎又在门外。莫非我思虑过多,产生幻听了
  
  阿东却又敲了敲门,黎素也想一看究竟,便道:
  
  “进来。”
  
  原来真是阿东,他自昨日尴尬过后,还不知要怎样面对他。
  
  “本来是阿南当值,你又何必多事。”
  
  阿东并不回答,只拿了黎素的衣裳放在床头,又拾了他的长靴,单腿跪下,握了他的脚,先将纯白色的足衣一圈圈从脚趾轻轻缠到脚踝,这番侍候从前并不少见,且只有阿东才能做,黎素对他最没有抗拒和防备。
  
  但是如今,黎素心里却不由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微妙感,仿佛阿东的手比往常更热更烫,像要灼人一般,他受了惊一样挣了挣,阿东不由抬头看他。
  
  黎素强自镇定,将脚伸到阿东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下巴,又以脚面贴着他的脸,气道:
  
  “不准这样看我。你不要以为,白天摸了几下,你便与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了。”
  
  阿东并不反驳,只低头收敛了情绪,又握了他的脚,慢慢送进长靴里,再将他身上的亵衣重新系好,套上外衫。
  
  黎素看不到他的眼睛,方觉得自在一些,便由他侍候去了。
  
  雁荡山上巨石嶙峋,易守难攻,要穿过一道大峡谷,再走半日,绕过大半个山脉,才能见到那一处清潭。
  
  这一路上,处处都易布置机关,就算最后找到了清潭,那潭底冰冷无比,寻常人碰一碰潭水,只觉得寒意彻骨钻心,更何况进入潭底取药,简直难于登天。
  
  北雁荡山高耸巍峨,站在至高处俯视山底,人世间一切如浩渺尘埃,微不足道。
  
  远远望去,莲花生等人,竟如蚍蜉一般,艰难行走在峡谷中,隔了山腰间的几缕云雾,更加难以辨认,只成了一个个黑点,许久才移动一步。
  
  “尊上小心,此地山势险峻,凌九重若想让咱们全军覆没,只要在山顶推落几块巨石,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手。”
  
  莲花生戴了黄金面具,一身白袍被风吹起,整个人益发显得英武俊逸,神秘莫测。
  
  “凌九重自视甚高,这等不入流的招数,恐怕他不屑使出来,不然也不会让座下左使黎素提早来布置了。”莲花生并不说话,黄岐替他开口。
  
  “黎左使,我说得对不对?”这句话说完,黄岐在空谷中放声大笑,他内力深厚,竟震得附近山体碎石滚滚,隆隆作响。
  
  峡谷中传来黎素气恼的磨牙声,黄岐更放肆了:
  
  “原来黎左使竟是属老鼠的!”
  
  话音刚落,峡谷中忽来了许多秃鹰,盘旋在众人头顶上,它们的爪子血淋淋的,还带着腐肉的气息,大概是刚刚觅食归来,眼里全是贪婪。
  
  黄岐皱了皱眉,他讨厌鸟类,尤其是这种食肉类的大型鸟类,仿佛看你一眼,就要将你拆骨入腹。
  
  所以他没有拔剑,他连看都没有多看它们一眼。
  
  几只秃鹰溜溜地转着眼珠,此起彼伏的凄厉叫声让人心颤,不过这并没有使莲花生停下脚步,他从容不迫地继续行走,黄岐是因为厌恶,所以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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