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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孩即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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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第一个分歧来自于一个意外的人。
  
  洛云到第三天才发现赶车的不是车夫,而是原先住宿客栈的小二。
  
  他对着小二方向扬了扬下巴,奇怪地问白庄:“他?”
  
  白庄一边剥了片桔子递给他一边道:“机灵。”
  
  “买的?”
  
  “自愿。”
  
  洛云吃着桔子眨着眼睛:“为何?”
  
  “收徒。”
  
  洛云惊得桔子汁顺着嘴角淌了下来:“你?”
  
  白庄在细心地撕掉桔子上的白筋,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
  
  洛云又看了看那小二,确认至少已经超过十五了,又道:“年龄太大。”
  
  “学别的。”
  
  “比如?”
  
  “剥桔子。”
  
  “……”
  
  洛云脸色有点黑:“你根本没打算教、教他吧?”
  
  白庄抬起眼来,笑了笑,掏了块手帕捧着桔子一起递给洛云:“不悦?”
  
  这短短几日相处,他已经基本摸清了洛云的行为模式,拼着结巴也要讲出话来,通常这人就是不快活了。
  
  洛云恨恨地咬着桔子,一只手指着白庄小巧挺翘的鼻尖:“大门派!”
  
  口气中的酸味也不知是出自桔子还是内心,满含控诉。
  
  白庄拨开那根手指:“换作你,跟我还是做小二?”
  
  洛云不吱声了。
  
  就算跟着白庄做杂役,也绝对比在那个小镇上客栈里做小二来得有前途。白庄也许有千般不好,可是这话并没有错。
  
  只不过,他的师父一直对大门派极为不屑,连带着教出来的徒弟也是一碰上大门派就酸水直冒。
  
  “危险。”
  
  “富贵险中求。”
  
  “你说过?”
  
  “他不傻。”
  
  洛云悻悻地闭了嘴,毕竟,这是白庄的事,还轮不到他来插嘴。况且,这名为张林的小二确实不是一般的机灵,虽然他并不介意多说几句话与别人沟通,但有个只要一个眼色就能明白的人,确实方便许多。
  
  为张林抱不平的情绪只翻腾了半个时辰就无影无踪了。
  
  长路漫漫,实在无聊。洛云发觉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晚上总是睡得极死,白天也容易疲倦,不禁心生惆怅——这样过九个月,真个闷死我了。
  
  他装“孤独剑”装了个九成九,可是性子里还是年轻人的喜热闹,爱结交,朋友也确实不少,其中还真有些明白他本性的知心兄弟。他并不觉得现下这状况有什么羞耻——反正有羞耻也不是他羞耻——但也绝不会大张旗鼓的到处宣扬,所以在看见白庄给驿站送信时,不禁有些预感地问:“什么信?”
  
  “告诉师父你。”
  
  洛云心中一惊:“我?”
  
  白庄点了点头:“你。”
  
  “你不是把我的事告、告诉你师父、父了吧?”
  
  白庄露出几分奇怪的神色:“师父替我寻的果,当然要说。”
  
  洛云顿时心里火起,白庄的师父,天下闻名的高手,武眷门的掌门,在老一辈中可谓是风云叱咤的人物。遗憾的是,这个人有个他近来越来越不喜欢的缺点:好张扬!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




    何谓高手

  果然,在接下来的路途中,洛云不时能从住宿的客栈那儿听到一些传言。
  
  “听说了吗?那个白庄有后了。”
  
  “有后就有后呗,人家有喜你这么神秘兮兮的干什么?”
  
  “白庄当年不是说过非天下第一美人和第一高手不娶?”
  
  “也许人找到天下第一美又第一高手的人了呢?”
  
  “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啊?为什么没听过?”
  
  洛云觉得压力很大。
  
  他一边以发抖的手夹起一块炒鸡蛋塞嘴里,含糊不清地对一脸平静的白庄道:“你说过的?”
  
  “师父说的。”
  
  “为何?”
  
  白庄凑近过来盯着洛云的脸察颜观色中:“师父说反正我断袖也找不人成亲,干脆就杜撰个不可能有的人。”
  
  洛云简直快要气炸了,眯起眼睛靠近那张漂亮的脸,道:“你不怕别人发现、现你说这么长、长的话?”
  
  “别人不信。”白庄皱着眉头伸出一只手拨起洛云的眼皮,“眼睛不疼?”
  
  “啊?”
  
  张林非常有眼色的摸出一面铜镜来往洛云眼前一放,他便愕然发现自己眼白上全是血丝,一派狰狞之色。
  
  “许是气血逆行。”白庄沉思片刻道,“你得食补。”
  
  洛云拼命深呼吸几下,勉强压抑住狂燥的内心后没好气地道:“你做?”
  
  “不会。”白庄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会吃。”
  
  冷静!冷静!
  
  洛云强抑住内心的冲动,问:“你不是懒吗?怎么不懒、懒到连饭、饭都不吃?”
  
  白庄突然神色一变,严肃地道:“活着为吃。”
  
  “练武也是为了吃?”
  
  “是。”
  
  “赚钱也是?”
  
  “是。”
  
  “如果有天你不能吃、吃了呢?”
  
  “死。”
  
  “那你以前挑、挑战那么多、多高手是为、为何?”
  
  “师父说打败后有绝世美味!”
  
  “……”
  
  洛云突然有些同情白庄的手下败将了,早知如此,还打什么打?直接抛出一盘美食这家伙就败退了,如此容易!
  
  败在美食之下,一世英名啊!
  
  想到这里,他的脑中突然灵机一动,起身向客栈老板借了厨房,钻进去一通忙碌,不一会儿托着一盘鲜笋肉丝放到白庄面前:“尝尝。”
  
  白庄的黑眼珠转呀转,少见的露出迷惑之色。
  
  “我不会用毒。”
  
  “骗人。”
  
  被揭穿谎话的洛云毫无愧色,一翻白眼:“快吃!”
  
  白庄的筷子用得十分流畅漂亮,在修长手指的指挥下,那筷子灵巧地夹起一小块肉丝,放进如朱樱唇里。
  
  嚼了两下,冰雪脸庞开始融化了:先是眼睛慢慢瞪大,接着脸颊飞起红霞,然后眼睛突然湿润了。等喉咙咕哝一声,白庄慢慢伸出手,抓住洛云的胳臂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有必要哭吗?”
  
  杏仁眼中有泪光闪现,却是满脸欣喜,怎么看怎么奇怪。
  
  “有。”
  
  洛云一脑门冷汗,这个白庄与他所想像的差太远了!看着白庄一边哭一边迅速消灭那般竹笋炒肉丝,他颇有些好奇地道:“你觉得何为最重要?”
  
  “吃。”
  
  “然后呢?”
  
  “懒。”
  
  “……第三呢?”
  
  “练武。”
  
  哦,好歹练武还第三呢。
  
  洛云笑眯眯地道:“那,我给你做好、好吃的,你、你帮我落胎,如、如何?”
  
  “不。”白庄已经吃完了那盘美味,一边满足地叹息着一边以黑黝黝的眼珠瞄向洛云,满是狡猾,“现在,你第一。”
  
  洛云怔了怔,心中有莫名的情绪升起,随后就恼羞成怒起来!
  
  “你以后休想再吃、吃我做的菜!”
  
  白庄却也不恼,只是冲洛云笑,笑得他满头恼火,一怒之下独自回房去了。
  
  结果,夜半腹中绞痛,痛得他差点呼天抢地,只得狠命敲屋墙。白庄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睡意过来,一点儿也不惊讶地抓着他的手,以真气在他身体内运转了几周天后他才缓过劲来。
  
  张林打了一盆热水进来,白庄绞了毛巾替他擦去脸上冷汗后,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为何突然会疼?”
  
  “每天午夜都疼。”白庄的动作已经十分熟练。
  
  “每天?我以前未曾……”洛云突然住了嘴,抬眼看着白庄平静的脸。
  
  俩人对视了一会儿,白庄慢慢挑起了嘴角,洛云只觉得太阳穴直跳,气得心肝都快要爆了。
  
  这家伙八成以前晚上乘他睡着后来为他调理,今天却故意装作不知,肯定是因为白天的事!
  
  洛云因为常年一个人在外漂泊,想吃好的又舍不得花钱,便偷学了各地大厨一手好菜,虽说君子远疱厨,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他想得一点儿也没错,白庄不是一般的好吃,白天那一般普普通通的鲜笋肉丝就已经牢牢抓住了他的胃,有美味近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过?
  
  “以后每天我点菜,你做。”
  
  果然开始提条件了!
  
  洛云恨恨地想着反击之法,最后得出结论:除非他愿意挨疼,不然真找不到斗得过的方法啊!
  
  可是,他恰恰最讨厌的就是疼……
  
  “你打下手!”
  
  “有张林。”
  
  “……”
  
  疲倦一阵阵的上涌,好不容易舒服了的洛云只得没好气地挥挥手,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白庄。他能感觉到白庄的手伸进他背后为他擦汗,之后顺着他的后脑一路按摩下去,手劲不大不小,舒服得他不禁低低呻吟了一声。
  
  睡意浓重的洛云完全没有察觉到白庄的手僵了僵,随即便悄悄收了回去。
  
  那一夜,洛云睡得很熟,白庄却完全没睡好。
  
  不得不说,人是有惰性的。一开始洛云还对白庄这断袖之人有些戒备,但一路上俩人相处得十分“发乎仇、止乎礼”,渐渐的他也把对方当成普通人了。这也是他的个性使然,如果换个性子刚烈的来,一开始恐怕就直接拼个鱼死网破了。在他看来,命是最重要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能活却偏偏寻死,那是最划不来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洛云这种个性与想法撞在白庄手上,完全是“自寻死路”。
  
  对洛云,白庄完全有自信捏在掌中,可是这一路上,捏着捏着,他那手逐渐柔软了起来。不仅仅是多了个孩子,更是因为他发觉无论哪件事,洛云与他都如此契合。似乎,他一直在寻找的伴侣就在眼前,哪怕这个伴侣一直对他横眉怒眼,时时想着怎么逃脱。
  
  因为在洛云身边是如此舒服,舒服得他很快就不习惯没有洛云的生活了,于是,他开始考虑怎样能够令洛云永远地呆在自己身边。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洛云以前并不介意露宿野外,但现在非常介意。不是由于身体上的变化,而是由于野外不容易烹制食物,通常做不出什么美味来。做不出好吃的,白庄的眼神就令他不自觉地开始担心午夜那销魂蚀骨的疼痛。
  
  他唯一庆幸的是白庄虽然爱好“绝世”美味,可是普通美味也不会介意,这倒省了他不少功夫。让张林抓鱼剖好,再抹上路间买的盐腌会儿,一边烤一边刷油,不一会儿香味便薰得白庄“泪流满面”了。
  
  一个大高手为了美食不停掉泪,洛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别哭了!”
  
  “忍不住。”
  
  “……”
  
  洛云一边啃着鱼一边奇怪地道:“你这毛病就没、没人发现?”
  
  “外人前师父不准。”
  
  他一挑眉毛:“我面前可以?”
  
  白庄理所当然地道:“你不是外人。”
  
  洛云一怔,就把鱼刺咬进牙龈里了,哼哼唧唧地把鱼刺挑出来,倒被白庄笑了:“练武之人,怕疼。”
  
  他一瞪眼:“我是肉做的,又不是、是铁!”随即又想起什么来,向着白庄伸过手去,“剑来我看看。”
  
  那柄剑名为阴阳,因白庄一战成名,剑身通体呈现一种奇妙的半透明色,在快速挥动时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如果说这是想在比斗中讨巧的话,偏偏剑柄又做成了黑色,十分显眼。
  
  白庄也没含糊,直接就把剑解下来递给了洛云,真是没把他当外人。
  
  洛云轻轻抚摸着细密坚实的剑鞘,待摸上那在黑夜中几乎看不见的剑柄时,他心里不禁有些激动。微一用力,剑身轻颤,利刃出鞘,反射着星光微弱的光芒。
  
  “剑不在剑,在人。”
  
  瞄了眼一脸漠然的白庄,洛云把自己的佩剑摸出来扔过去,站起身道:“过两招,不用真气。”
  
  白庄也只是一笑,什么也没说,接过剑站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白庄只是握着剑站在那儿,压迫感便排山倒海而来。看得出对方未有保留,洛云心底不由好受了一些,毕竟这些日子可把他憋坏了,如果此刻对方弄得一付像丈夫对待爱妻般小心保护,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火恐怕就要蹦出来了。
  
  剑不在剑,在人。




    清者不清

  这点洛云当然知道,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轻松地举剑去攻,见对方横剑来挡,他微微一笑,突然变刺为劈,只听当啷一声,白庄用的剑直接被一劈两断!
  
  自己的剑,自己最清楚,那就是柄做样子的剑,和名剑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正当他暗中得意时,白庄却丝毫不乱,去势不减,剑断处顺着阴阳剑身擦过,不仅借力打力拨歪了他的剑势,更反过来往下一压,另只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便带着他往前栽去。
  
  洛云这一栽,便一头栽进了白庄怀里。
  
  两人一般高,体格也没差上许多,洛云只觉得像是撞了堵墙,条件反射地便想运起真气相抗,虽是很快反应过来,但那针扎般的疼痛还是瞬间从腹中扩散开来。
  
  他闷哼一声,便感觉洛云握着他的手上传来了温暖真气,很快平息了他体内乱窜的伤痛。
  
  悻悻地把剑还给白庄,洛云道:“我使不好剑。”
  
  白庄也好奇起来:“那为何叫你孤独剑?”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太妙了,洛云决定打死也不回答。幸好白庄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把断剑拼好,又装了回去。
  
  洛云坐在篝火旁边歇了会儿,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突然问道:“为何我总是这、这么疼?普通女子怀、怀胎不是这般的、的吧?”
  
  白庄瞄了眼过来,一声不吭。
  
  洛云觉得十分可疑:“这孩子长于何处?”
  
  “肠?”
  
  “肠!?”洛云一瞪眼,“难道不会被吸、吸收吗?”
  
  “肠外面。”
  
  “肠外面……”咀嚼着这三个字,洛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怎么长出去?”
  
  叹了口气,白庄沉思片刻,道:“这孩子存于腹中,寄于肠上,须剖腹取出。雌果的最大作用是调和双阳之力以及保护你肠破而不死,所以才需真气护持。”
  
  洛云脸色铁青,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显得像鬼一般:“你是说,我、我现在的肠、肠子正在破、破掉?”
  
  “过些时日就能结束了。”
  
  洛云一步步走向白庄,慢慢伸出手去掐上白庄的脖子,满脸狰狞地道:“我好想杀人……”
  
  白庄颇有些心虚,忍着痛赔笑道:“非我本意啊,我是想自己吃的。”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大概是洛云有生以来说得最流畅的一句话了。
  
  “我也不记得了。”白庄也是满脸迷惑,“不应该。”
  
  “你不是武功、功盖世吗?为何会被暗、暗算?”
  
  “你不也一样?”
  
  “我不同?”
  
  “哪里不同?”
  
  “哪里都不同!”
  
  “师、师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张林觉得再不开口的话,这俩人恐怕是要打起来了,“我看到了。”
  
  俩人一起迅速回头,在两张严厉面孔的注视下,张林开始发汗胆怯,却仍旧撑着胆子说道:“那天晚上洛少侠先来的,要了间上房,进房后就再没有出来。您是和一些少侠一起来的,在大堂坐着吃饭,吃完后其他人走了,您要了间上房,因为是我带的路,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您的房间就在洛少侠旁边。”
  
  白庄回忆了下,问:“晚间有可异状?”
  
  张林瞬间脸红了,惹得洛云一脸狐疑:“怎么?”
  
  “有猫叫声从房中传来。”
  
  洛云和白庄于□都不是初哥,微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不约而同地面无表情起来。
  
  张林跟了这些日子,早把俩人摸了个一清二楚,以前那些印象中的大侠形像早就崩塌了,此时一见这俩人面无表情了,便知道八成是尴尬了,聪明地岔开话题道:“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了,徒儿没功夫,大声打斗并没有听见,有没有人去过那就不知道了。”
  
  白庄点了点头,洛云眉有忧虑,俩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这事太古怪了。
  
  如果这是个阴谋的话,是谁弄这么个无聊的阴谋来?
  
  要害洛云的话,凭着那毫无知觉的夜晚,直接一剑不是来得痛快。要害白庄的话,让他把药自个儿吃了,岂不是即便捷又不着痕迹?
  
  怎么也想不通啊!
  
  白庄奉行的就是想不通就不想,看了眼眉头紧锁的洛云,难得地开口安慰:“饿。”
  
  “吃死你!”洛云火了。
  
  “你不饿?”
  
  不提还好,一提洛云也觉得腹中空空,无奈地翻着行李,还真摸出块在前一个住宿地儿自制的肉馅饼,瞄了眼白庄,慢悠悠地塞进了嘴里。看着白庄盯着他手里的饼咽口水的样子,心里爽翻了天。
  
  乐极生悲就是指的这种情况。
  
  洛云嘴里的肉馅还没咽下去,就觉得眼前一黑,一片巨大的阴影已经扑了过来。
  
  难道白庄要为了一块肉馅烧饼杀人!?
  
  他脑中刚划过这个念头,整个人就已经被白庄压在了身下,同时一股细微的破空声从头顶上方窜了过去。不能提气防身的他耳力大失,自然是没听见这箭声。
  
  俩人都没有喝叫的兴趣,洛云脚一踢,篝火边的水罐立刻倒下浇灭了火,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张林没有叫喊,十分沉静,这令白庄甚为满意。
  
  三人都保持沉默一动不动,洛云提起一只手,在白庄胸前写着字:几人?
  
  白庄比了四个手指。
  
  杀?
  
  白庄又摇了摇头,片刻后,他缓缓地直起身,吐出口气:“走了。”
  
  一击不中即远扬。
  
  “刺客。”洛云把嘴里的肉馅咽下,“高手。”
  
  “找你的。”
  
  洛云苦思冥想了片刻,道:“想不出。”
  
  “记不起来?”
  
  “太多了,不知道是谁。”
  
  “……”
  
  难得白庄也有无语的时候,他低头看着皱着眉头的洛云,猛然意识到洛云正躺在他的□。刚才扑来时没有多想,此时一见,这姿势实在太过撩拨人,令他顿时血气下涌,□上升。
  
  最重要的是,洛云此时还无知无觉,正在排查着追杀他的可能是谁。他本来就坐在铺位上,被推倒后躺得也很舒服,白庄跪在他身子两边并没有压着他,根本没意识到这个姿势如何暧昧。
  
  洛云是幸运的,因为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妥。
  
  白庄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慢慢附□,一只手拨过洛云的脑袋,借着昏暗跳动的火光看着手下这张明朗的年轻脸庞。
  
  这样的气氛,再意识不到什么就是傻子!
  
  洛云不敢动,他很清楚□上升时身下有一具扭动的躯体是何等诱惑,只得僵着身体,任由白庄的大手在他脸上抚摩流连。
  
  那手和他一样粗糙,满是老茧,手指却比他更灵巧,因为鞭子柔软,靠的多是腕力,剑则是靠指力。手指抚过他的唇时,居然像是灵蛇般拨开嘴唇,往他口中钻去。
  
  洛云正准备一口咬断那手指时,一声怯怯的呼唤传来:“师父……”
  
  这声低唤惊醒白庄,他身躯一震,眼中恢复了清明,迅速离开了洛云身上。
  
  这一夜,洛云腹饱暖和,睡得十分舒适,白庄肚饿又逢□骚扰,早上起来时脸青唇白,被他结结实实嘲笑了一通。
  
  路途平坦,天气逐渐暖和,一路南下,逐春而去,倒也有几分趣味。除了听到越来越多的“流言”令洛云备感压力外,其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更重要的是,一路上所有费用都由白庄支付,他乐得逍遥自在。
  
  很快,余杭城那巍峨的城楼便遥遥相望了。
  
  入城时,守门的士兵一见白庄便满脸堆笑,大开方便之门,只是向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多看了几眼,心中猜测着这是不是那位“又美又高手又能生的卫夫人”。
  
  余杭是武眷门的根基所在,自然流言传得最为凶猛。传闻中洛云已经成了“生得如同天仙般”,举手间“败了白庄的师父”,三年给白庄“生了三个儿子”的人了。
  
  白庄显然也有些受不了这些消息,进了城就躲进了马车,与洛云俩人大眼瞪小眼中。
  
  “悔了吧?”洛云冷笑。
  
  “悔了。”知道洛云指的是什么,白庄老实回答,“师父误我。”
  
  “有补救的方法?”
  
  白庄倒是老实:“想不出。”
  
  洛云头疼:“你来何事?不重要的话就、就闪人吧。”
  
  白庄考虑片刻,点了点头:“你歇着,我办完事我们就离开。”
  
  “我去找吕仙。”
  
  白庄意味深长地瞄了洛云一眼,淡然道:“我办完事找你。”
  
  知道这是余杭城,算是卫云的地头,要找自己应是轻而易举,洛云也没在意。马车在一个人流稀少的街拐角停了下来,白庄跳下车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洛云心中“逃之夭夭”的念头可谓是波涛汹涌。
  
  只是,一想到半夜的折磨,他顿时一阵寒颤,对车外的张林道:“找吕仙。”




    故友

  张林为人十分机灵,不一会儿就打听到吕仙所在,驾起马车赶了过去。这吕仙虽然是江湖中人,却如一般医生般在城中开了个诊堂,还标了明价。只不过,江湖人就是江湖人,这神医只要是看不顺眼的,直接一句“不治”,任你说破嘴皮子也无用。
  
  这种举动当然会惹恼不少人,但在武眷门下,小米小虾也翻不起风浪。至于大米大虾,用白庄的话讲,“神医也是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暗自感叹一句,洛云就听见外面张林声音:“公子,到了。”
  
  拉了拉身上的连帽大氅,确认一般人不可能看出来后,洛云才下了马车。吕仙这儿常有江湖人出入,虽然他这打扮看起来极为可疑,可在吕仙这儿却是如鱼得水。
  
  吕仙脾气古怪,平民百姓也不喜欢来,那些重症的都是请家里去也来不了,诊堂里倒是清静得很。洛云进去后发现整个诊堂空无一人,连个招待小仆也没有。
  
  不用他开口,张林已经主动开口了:“请问吕神医在吗?”
  
  一连喊了几声,才有脚步声匆匆从后堂出来。
  
  先露面的是个年若古稀的老人,稀疏的胡子与露出大片额头的头发,除了那仿若寿星公的光洁额头,老头的脸全部覆盖在密如蛛网的皱纹之下。
  
  洛云现在不敢妄动真气,却还听得出老头的脚步十分稳健,而跟在老头后面尚还有一人,脚步极轻,显然是高手。没想到后面那人才一露脸,差点把他吓得掉头就跑。
  
  “浪荡公子”秦湖,江湖上有名的花花公子,也是使鞭的高手之一。一手“浪涛鞭”使得出神入化,就因为这个,洛云私下与他交情不错,他也算是这江湖中少数几个知道洛云“真面目”的好友之一。
  
  好死不死,在这里碰上!
  
  洛云把氅帽往下拉了拉,佝偻起高大的身材,打定主意,只要吕仙一开口拒绝,他立刻转身就走,决不停留。
  
  当秦湖走过洛云眼前时,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幸好,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微一着眼就略过了。
  
  张林并没有注意到洛云的情形,开口道:“吕神医,不知可否为我家主人诊治一番?”
  
  洛云暗赞一声张林机灵,没有用“公子”这种词。同时又在心里不断祈祷,“拒绝我吧拒绝我吧”!
  
  也不知是他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坏,吕仙笑了一声:“以往像这种直接跑来的我都是打出去,不过今天大爷心情好,来来来,看一看你什么毛病!”
  
  洛云暗骂一句,却也没办法,只是低着头蹭到吕仙面前坐下来,磨磨蹭蹭地伸出手腕。
  
  他最忧心的是——秦湖你怎么还不走!?
  
  秦湖确实没走,因为他在好奇。到吕仙这儿来求医的打扮古怪并不稀奇,只是,他总觉得眼前这人看起来眼熟,一想再想却想不起来是谁。等他回过神来,吕仙却已经开始诊治了,他一眼瞄过去,便盯着那手移不开眼神了。
  
  这手……真的好熟悉!在哪里看过?
  
  秦湖还在苦思冥想呢,那边吕仙已经发现不对了:“咦,你……抬头!”
  
  洛云极不情愿地抬起头来,果然如愿看见吕仙一脸扭曲的表情:“你是男子!?”
  
  洛云嘴角一抽,心道:我要是女的还找你来看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洛云还在庆幸吕仙不是大嘴巴时,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太早下定义了,“男人怎会孕子!?”
  
  这句还没说完,吕仙又咦了一声:“我好像认识你……”
  
  不管吕仙说得是真是假,洛云已经惊得三魂七魄全飞了,反正自己想听的已经听到了,当下就抽回手腕,起身疾步向外走去。路过秦湖身边时,他特意把氅帽往下拉了拉,幸好,秦湖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奇心,就这么站在那儿任他离去。
  
  上了马车,命令张林赶紧离开,拐了好几条街确认离吕仙诊堂远远的后,洛云那颗狂跳的心才放了下来,长长地出了口气,瘫在座位上,只感觉背后全是冷汗。
  
  为了抚慰受惊的小心肝,洛云决定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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