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画堂春作者:neleta-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成棣的前胸扎著针,後背和月不由的前胸紧贴。成棣的胸口一根冰锥刺出,月不由的後心是冰锥的尾部。冒著寒气的冰锥被血浸成了暗红色。莫世遗的手不稳地轻碰月不由的胳膊,月不由身上的冰寒似乎通过他的手指传递给了他,莫世遗的身子紧绷,摇摇欲坠。
“只有最冷的地方才能让他们活下来。”狠心拉下莫世遗的手,许清水裹好兽毯,又道:“世遗,相信我,殿下和不由不会有事的。他们会好的。”
莫世遗猛地抬头,一把抓住许清水的胳膊:“何时?!他们何时能醒!”
许清水忍者胳膊的剧痛,说:“不出意外,九九八十一天他们就会醒。现在已经过了四十二天了。”
八十一天……已经四十二天了,莫世遗在慌乱中计算出还有……“还有三十九天……三十九天……”他又抬头,“他们一定可以醒吗?三十九天後一定可以醒吗?”他需要这个人确定地告诉他!
许清水重重点头:“一定,一定可以醒。”
莫世遗松开了手,又看向好像被冻在那里的两人,然後紧紧闭住了眼睛。许清水知道他需要时间来平静,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出去的时候把入口的冰砖堵上。”然後就离开了,把这里留给莫世遗。
不由……不由……你对我的情,叫我如何还……如何还……
“莫世遗,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莫世遗……我想死你了。哪儿都想。心想,嘴巴想,身子想,全身都想。”
“莫世遗,我要跟你做生孩子的事。”
“莫世遗……莫世遗……生孩子……生孩子……”
“你不想跟我做生孩子的事就直说我月不由男子汉大丈夫又不会受不住!”
“你还记得你老婆。”
“你会不会离开我?会不会离开我……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不要我……”
脑中是欢喜的不由、依赖的不由、直接的不由、情动的不由、生气的不由、吃醋的不由、不安的不由……睁开眼睛,莫世遗小心不碰到月不由,亲吻他冰冷的唇,直到对方的唇上有一点温度了,他才不舍地退开。
“不由,我的不由,我爱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爱你一人。若找不到你,我就等下一世直到找到你为止。”
“不由,我的不由,我爱你。我莫世遗只会跟月不由做生孩子的事,只会对月不由说喜欢,说爱。”
“不由,我来了,我来陪你。莫世遗永远不会离开月不由,哪怕月不由不喜欢他了,哪怕月不由讨厌他了,莫世遗也绝对不会离开月不由。如有违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月不由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地坐著,可是他的眼角却多了一小滴亮晶晶的东西。莫世遗伸舌舔去,接著在他的眼睛,在他冰凉的脸上留下一个个吻,用自己的吻温暖他。
把月不由脸颊旁的头发给他别到耳後,莫世遗看向另一人:“成棣,不由用他的命来救你,你一定要挺下来,我和不由,一起陪著你。好兄弟,我等著你醒过来。”
接下来又深深地看了会儿月不由,莫世遗起身离开冰屋,把入口堵住。现在不是在这里伤心痛苦的时候,他来了,就要照顾好月不由,照顾好他的爱人、他的兄弟。
※
莫世遗的到来无疑减轻了许清水很大一部分重担,也给三人带来了更大的希望。波松安心地休养,许清水负责月不由和成棣每日的药,许波帮著爹熬药配药、帮著莫世遗给月不由和成棣喂药。莫世遗把照顾月不由和成棣的事揽了过来,还有洗衣做饭等等,劳累了许久的许清水得以喘口气,好好歇歇。现在他绝对不能累倒了。
除了睡觉和做事之外,莫世遗都在那间冰屋里。他带来的丰富的食物和御寒之物,让那三人可以更快地恢复体力,也让波松可以更快地养好身体。那群跟著莫世遗和许波的狼群在他们抵达这里後就不见了踪迹,只不过每隔几天他们的住处附近会有一只被咬死的羊或野犛牛。
除了许波之外,其他人都明白这是怎麽回事。许波回来後就告诉了爹和大爹他那三只羊是怎麽来的。莫世遗、波松和许清水都明白这是那两只狼在报恩。有了狼的帮助,他们更不担心食物了。
练了一遍剑法,莫世遗收功。月不由和成棣该喝药了。走回石屋,莫世遗刚推门进去,就听许清水说:“世遗,药熬好了,这是不由的。”
“好。”放下剑,擦擦额头上的汗,莫世遗端过药碗,叫了许波跟他一起去冰屋。
弯身进入冰屋,莫世遗先摸了摸月不由的脸,好似对方能听到般,他很自然地说:“不由,该喝药了,今天的感觉好些没有?”
又很不避讳地当著许波的面在月不由的嘴上轻轻亲了一口,莫世遗把药碗递给许波,然後一手扣住月不由的下巴,一手托住他的後脑。拇指掰开月不由的嘴,莫世遗等了一会儿,然後慢慢松开扣著月不由下巴的手。月不由保持著微微仰头的姿势,半张着嘴。
自从莫世遗来了之後,月不由就可以这样保持这样张嘴的姿势了,许清水直呼一定是因为莫世遗的到来给月不由带来了某种感觉上的不同,所以月不由的情况才会有了如此的好转。这样的好转立刻给了所有人信心。
舀起一小勺药,莫世遗喂进月不由的嘴里,扣著月不由後脑的手稍稍抬起他的脖子,让他好咽。许清水喂月不由喝药时月不由会流出一些,可莫世遗喂月不由喝药却几乎可以让他全部喝下。尽管没有人明说,但大家都相信月不由知道莫世遗就在这里,就在他的身边。
很容易地喂月不由喝了药,莫世遗给他擦擦嘴角,扶好他的脖子,然後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
“好了,今天的第二碗药喝完了。”
月不由仍是那样一动不动地坐著,好似被冻住一般。但莫世遗相信,月不由能听到他说话。
许波出去了,莫世遗的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月不由的脸。手掌下的皮肤仍是冰凉得令他心颤,他多麽想坐在这里的人是他。
“世遗哥。”
许波回来了,手里拿著成棣的药。莫世遗吐了一口气,放下手,身体向旁边挪了挪,挪到成棣的身边。
“成棣,该喝药了。”
手伸进兽毯中握了下成棣的手,告诉对方自己来了,莫世遗像喂月不由喝药那样喂成棣喝药。成棣仍会流出药汁,但不像之前流出的那麽多了,似乎也感应到了自己的双胞兄弟就在自己的身边。
喂成棣喝了药,许波安静地退下,通常喂完药之後莫世遗还会多留一会儿,许波不打扰他。许波走了。莫世遗的双手捂住月不由的脸,温暖他,嘴唇贴上。
“不由……不由……不由……”
在冰屋里呆了半个多时辰,莫世遗出来了。堵住入口,又看了里面的两人一会儿,他才离开,该做饭了。兽毯下,一人的手指极轻微地动了动。过了许久,那人的嘴唇又不大明显地动了动,似乎想喊谁。
※
日子一天天过去,冰锥几乎要完全融化了,距离九九八十一天还有四天。四个人的心里都异常焦急,尤其是莫世遗。不管是成棣还是月不由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就是许清水和波松都开始动摇了,怕他们的法子出了什麽岔子。
这一天喂两人吃过药,莫世遗照例留在冰屋里暖和月不由的脸。月不由的右手仍握在成棣的手腕上,左手则放在成棣的腹部。成棣的胸口扎著针,莫世遗不敢随便动兽毯去碰月不由的手。
“不由,你怎麽还是这麽冰?都七十七天了,你怎麽还是这麽冰?”轻搓月不由的眉骨、眼皮、双颊,莫世遗心如刀割。
“不由,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这辈子不跳崖,要等著我去投奔你,你可千万别忘了。”
“不由,我让爹给你做里一把好剑,我来之前世召已经把你的剑带过来了,比我的那把剑还要好,你肯定喜欢。不由,你不想早点看到那把剑吗?”
“不由,快醒来吧。不由……我想你……哪儿都想。心想,嘴巴想,身子想,全身都想。”
面前的人仍是无动於衷地坐在那里,莫世遗痛苦地闭上眼睛。如果出生那天那个女人没有留下他,那麽不由是不是就不会为了他做出这麽多的牺牲?那麽不由是不是仍是那个潇洒於江湖的天下第一人?
难道双生子中的一人真的是被诅咒的吗?他甫一出生就被视为不祥,莫家又因为他不得不离开中原迁往……莫世遗的手掌一震,猛地睁开眼睛。手掌下,那被他的手暖和的微温的脸皮在动!
屏住呼吸,莫世遗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感觉错了。咽了口紧张的唾沫,他放下双手,紧盯著月不由的脸。这一看不要紧,莫世遗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走,月不由的嘴唇在动,在明显的动!
不由不由不由不由……脑袋一片空白,眼睛里只有那在动的嘴唇和被牵扯的脸颊。微颤颤地伸出一手,轻碰对方的嘴,莫世遗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有什麽砸在了他的心窝,又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一骨碌爬起来冲出冰屋。
“许哥!许哥!”
“世遗?!”
许清水从屋里跑了出来,正在河边洗肉的许波也赶紧擦擦手跑了过来。
冲到许清水的面前,莫世遗眼睛发直地用力抓住他:“不由动了!不由动了!”
“什麽?!不由动了?!”
许清水先是一愣,接著挣开莫世遗的手拔腿就往冰屋跑。跟著出来的波松也是一愣,然後大叫地跑了过去。
“不由哥……动了?”
许波还在发呆,但哪里还有人回答他。
冰屋内,许清水、波松和莫世遗各个屏住呼吸地瞪著月不由,眼睛圆睁。在莫世遗的呼唤中,月不由的嘴巴动得更明显,看上去是在喊谁。莫世遗把耳朵凑过去,听不到。月不由的嘴里没有气流发出,只是单纯的嘴唇动作。迟钝地跟进来的许波瞪著一双大大的眼睛也同样紧盯著月不由的嘴,蹙蹙眉,他拽拽著急的莫世遗,不确定地说:“世遗哥,我怎麽觉得不由哥是在叫你呢?”
“叫我?!”莫世遗直起身子,看向月不由的嘴。
月不由的嘴仍在动著,经许波这麽一说,许清水和波松看了半天之後也说:“我也觉得不由是在叫你。你看他的嘴形,是不是有在喊‘莫’?”
三人都说月不由是在喊他,莫世遗的眼睛眨也不敢眨。又过了许久,他低头掩饰自己的眼眶中的热辣。月不由是在重复的喊什麽,因为他的嘴唇会重复的贴在一起然後分开,而从他动作的速度上来看,确实很像是在喊“莫XX”。莫XX……莫世遗……除了喊他,他的不由还会喊谁?
“呜呜……世遗哥,不由哥在喊你,不由哥知道是你,呜呜……”许波替莫世遗哭了出来,然後他看向仍是没有反应的成棣,双手轻轻捧住成棣的脸颊——就如每天无人注意时,他偷偷过来做的那样——“太子哥哥,你醒来啊,太子哥哥,你醒来啊……”
搂住许波,许清水激动极了:“会醒的,会醒的。不由有了意识,殿下会醒的。”
莫世遗抬起了头,在月不由还在呼唤的嘴上亲了一口,低哑地在他耳边说:“不由,我在,我在你身边。不由,我等你醒来,不由……”
月不由的嘴不动了,却摆出了一个姿势。看到那个姿势,许清水笑了、波松眼含热泪的笑了,许波没看明白,莫世遗则是直接把自己的嘴贴了上去。他的不由,嘟起了嘴。
“莫世遗,亲亲我。”
“不由……”
许清水起身拉著波松和许波出去,这个时候莫世遗恐怕不希望有人打扰。出了冰屋,许波哭著问:“爹,太子哥哥会醒过来吗?”
许清水擦拭他的眼泪,笑著说:“会。不由是药引,只要他醒过来,殿下就一定能醒过来。波波,你要多跟殿下说说话。”他不是不知道儿子每晚都会偷偷来看殿下。
“嗯!”
不敢告诉爹和大爹自己每晚都会来冰屋暖和太子哥哥、跟太子哥哥说话,许波露出了许久以来第一抹放心的笑容。
冰屋内,一人的嘴始终嘟著,嘟著,再嘟著。
(24鲜币)画堂春:第六十一章
那一天成了一个契机,第二天,月不由的情况比前一天有了更加明显的好转。莫世遗喂他喝药的时候他甚至主动张开了嘴,甚至咽了下去!大家都看到了希望,莫世遗更是不愿意离开月不由半步了。
明天就是月不由应该苏醒的日子了,莫世遗格外紧张。喂月不由喝下最後一勺药,莫世遗照例地在月不由的嘴上亲了一口,告诉对方喝完了。刚离开,月不由的嘴嘟了起来,若不是他的脸色仍然十分的苍白,莫世遗甚至有种错觉,月不由其实已经醒了。
心甘情愿地含住月不由嘟起的嘴,莫世遗舔了又舔,月不由似乎满意了,嘴巴不嘟了。还要喂成棣喝药,莫世遗摸了摸月不由的脸,挪到成棣身边,许波已经把成棣的药端过来了。相比月不由,成棣的情况就没有那麽太好。毕竟他的心脏本身就有问题,还承受了冰锥穿心的痛苦。冰锥已经完全融化了,成棣和月不由心口上的伤口也愈合了,但看上去仍是十分的令人揪心。如果明天月不由醒了,不管成棣有没有苏醒,他都可以离开冰屋,接下来就是细心的调理了。
喂成棣喝了药,莫世遗又亲了月不由好久才离开冰屋。厚重的冰砖从外堵住了入口,一人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嘴巴嘟了半天也没有人再来含住他,他的腮帮子微微地鼓了鼓。握著另一人手腕的手指在那人的手腕上查探,手指下的跳动虽不有力,但也充满了生机。他微蹙的眉心展开,接著整张脸又没了任何的表情。
这一天,谁都没有胃口吃饭。好不容易挨到天黑,许波和莫世遗就立刻去了冰屋,喂两人喝今天的最後一次药。喝药的时候,月不由的嘴巴又嘟了起来,看得莫世遗是极为的欢喜。可另一边,许波却是担心不已,成棣依然没有什麽反应。
喂完两人药之後,莫世遗看向许波:“波子,今晚你别过来了,我在这里陪成棣和不由说话。”
“啊!”许波的神色有瞬间的尴尬,他以为,没人知道呢。
莫世遗淡淡一笑,说:“成棣会醒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今晚我守在这里。”他的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期盼。
“世遗哥?”许波愣了,接著惊呼,“你今晚要在这里守一夜?!”
莫世遗点点头,低哑地说:“我睡不著。我想在这里等著不由醒过来。我有内功,不怕冷。”
看著莫世遗和月不由差不多削瘦的脸,许波下意识地点点头:“不由哥明天一定能醒过来的!”
“嗯,我相信。”莫世遗看向月不由,眼神温柔极了,“他一定能醒过来。”
显然,某人听到了莫世遗的话,立刻嘟起了嘴,莫世遗的眼神闪闪,倾身。许波默默地退下了,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吻在一起的两人,眼睛不由自主地红了,不知太子哥哥何时才能醒过来。
堵住入口,擦了擦眼睛,许波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如果明天不由哥醒了,他们就要把不由哥和太子哥哥带回屋里来,他要赶紧去帮爹收拾屋子。
“不由,明天一定要醒过来。”在月不由的耳边一遍遍的祈求,莫世遗又吻上对方的唇,“一定,要醒过来。”
月不由的嘴不嘟了,而是动了起来。莫世遗退开,就见对方又再喊“莫XX”,他的眼睛顿时湿润。
“不由,我等著你,我在这里等著你。”
说罢,他又轻轻握住成棣的手:“兄弟,你也快醒过来吧。我、波子、许哥和波松大哥都在等著你醒过来。”
成棣依旧的毫无反应,莫世遗的心一边是激动一边是沉重。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成棣明天是不可能醒过来了。
裹著兽毯,盘腿坐在兽皮垫子上,莫世遗坐在月不由的身边,把对方的脑袋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开始,莫世遗还不停地和月不由说话,说到後面,莫世遗也不出声了,就那样静静地倾听月不由浅浅的呼吸声。月不由头顶的银针已经取掉了,莫世遗的脸颊紧紧贴著月不由的脑袋,等著他醒来。
苍茫的雪山中,时间似乎只有黑夜和白天的区别。莫世遗闭上眼睛,轻蹭月不由,在这冰冷的地方,他的思绪似乎也特别的清明。和不由相遇至今,已经五个年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尤记得五年前,这人突然出现要和他比试一场,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人输了之後竟逃了。
莫世遗低低笑了几声,也只有他的不由能做出这种事来。打输了就跑,跑了再来。莫世遗的心里是深深的懊悔,那时候的他还不知这人会是他最重要的人,所以他出手没有留情,伤了这人。伤了,还不止一回。
“不由……我们已经有两年没有比武了……你准备何时打败我成为天下第一?”莫世遗情不自禁地出声。
“明……年……”一人的呼吸声,有了明显的变化。
莫世遗的眼睛睁开,怔怔地看著前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握成拳,明显颤抖。肩膀上的脑袋微微动了动,不敢低头去看的他又听到一人沙沙哑哑的虚弱声音:“莫,世遗……我,饿……”
“不,由……?”莫世遗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月不由的脸上,头慢慢地低下。
“我想……”半睁著眼的某人无力地舔舔嘴唇,“吃,肉……”
“不,由……?”莫世遗的手用力按住月不由的脸,温的、是温的,不再是令他心惧的冰冷。
“饿……死了……”
莫世遗的呼吸停滞,彷佛过了几百年之久,又彷佛仅仅是眨眼间,他有了动作。抬起月不由的下巴,他狠狠地吻了上去,某人的肚子在这时候发出了抗议的呐喊——咕噜噜,咕噜噜……
不由不由不由不由不由……不在乎月不由因为天天喝药而发苦的唇舌,莫世遗唯一想到的让自己安心的方法就是深深地吻住这个人,以此来告诉自己这个人醒了,以此来惩罚这个总是自作主张的爱人。
刚刚醒来的人完全落入了莫世遗的“嘴里”,毫无挣扎的力气。在自己快被憋死前,他使出吃奶的尽咬住莫世遗的舌头让对方稍微停停。
意识回笼,这才想起怀里的人很虚弱很虚弱,莫世遗急忙退开。脑袋轻轻蹭蹭,又累又晕又饿的某人再次要求:“莫,世遗……我,饿死……了……肉,我要……肉……”
“你这个……”重重地咬了口月不由的嘴,莫世遗湿润的眸中是终於心安的笑容。把月不由和成棣一起围著的兽毯解开,单独裹住成棣,莫世遗扯下自己身上的兽毯把月不由包了个严实。
看著怀中的人努力弯起来的双眼,莫世遗的眼眶热热的。双手用力,他从地上爬起来。某人看著他,脸上虽仍无血色,当却多了几分生气。抬高月不由的头,在他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莫世遗抱著他走到入口处,用脚踢开入口的砖块,把月不由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处,不让寒风吹到他,莫世遗脚下运功,飞快地向石屋奔去。
石屋内沸腾了,传出了一声声的惊叫。紧接著,有三个人从石屋里跑了出来,除了去而复返的莫世遗外,还有波松和许波。
成棣身上的银针在两天前也被拔下了。检查了一番连心蛊在成棣的心窝“安家”的情况,波松对莫世遗点点头。莫世遗的手上多了条被褥,他把成棣裹紧,抱起他。许波在一旁哭喊:“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快醒过来啊,太子哥哥……”
“波波,殿下会醒过来的。”肯定地告诉儿子,波松搂著许波,跟著莫世遗离开冰屋。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好似人们心中的希望,不管那光亮有多麽微弱,都必须坚持下去。
谁也没有心思回去睡觉,刚醒来的月不由不停地喊饿,喊著想吃肉。可是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吃肉是绝对不可以滴。莫世遗端来了羊肉汤,月不由直摇头,他要吃肉要吃肉。
“不由,你现在还不能吃肉,我保证,只要你能吃了,你想吃什麽肉我就给你弄什麽肉。”莫世遗坐在木板床上,怀里搂著月不由,安抚他。
“我饿,不喝,汤。”月不由的嘴噘得高高的。
“先喝点羊肉汤,再忍忍。”莫世遗舀起一勺肉汤喂到月不由的嘴边。月不由噘著嘴喝下汤,眉心拧了起来:“我要吃,肉,肉。”
“不由,再忍忍,再忍忍。”在月不由的脸上亲了一口,莫世遗又舀起一勺。
“肉……肉……”
看一眼那两人,波松和许清水抿嘴笑。屋内只有两张床,一张床上现在躺著月不由;另一张床上躺著成棣。莫世遗现在是没精力来管成棣了,刚刚醒来的某人出人意料的任性。不过莫世遗甘之如饴,月不由任性,他就哄他,哄到他高兴为止。
月不由的身子底子好,许清水给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之後可算是松了一大口气。月不由只要好好养身子就行了,不出几个月,他就又会和以前那样生龙活虎了。而成棣的情况在许清水和波松的意料之内,八十一天後药蛊会在他的心窝里安家,但要醒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许波、波松和许清水都在照顾成棣,至於还在嚷嚷著要吃肉的月不由就交给莫世遗去哄吧。
星子隐入了黑暗,不久之後太阳就要从山的那边升起来了。心情稍稍和缓下来的几人也累坏了。屋里只有两张床,也仅能放下两张床。莫世遗半躺在窗里,靠著墙壁,怀里抱著不肯离开他的月不由,身边是成棣。波松和许清水睡了一张床,许波半个身子趴在爹和大爹的双腿中间,另外半个身子在凳子上,五人在这间小小的石室里睡得格外香甜。
※
睁开眼睛,在意识回笼的那一刻,莫世遗的双臂下意识地往怀里紧收,怀里有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他低头,眼里的不安瞬间变成了踏实的喜悦。果然不是做梦,他的不由醒了。他的用力似乎惊扰到了熟睡的人,月不由的眉头动了动,嘴巴动了动,要醒了。
莫世遗赶紧轻拍他,眼里是愧疚,他把这人弄醒了。如哄孩子一般,莫世遗轻轻地拍打月不由的手臂,哄他好睡。但月不由却好像在被什麽困扰著,脑袋左右晃动,眉心也越来越痛苦。
莫世遗吓坏了,不拍手臂了,转而轻拍月不由的脸,在他耳边低唤:“不由?不由?”
“唔……”某人的眼皮睁开一条缝,嘴巴张开一条缝,“饿……死了……”咕噜噜,咕噜噜。
莫世遗的手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进被窝里轻揉月不由的肚子,委屈这人了。
“饿……”咕噜噜,咕噜噜……月不由是真的饿了,眼前都冒金花了。
那饥饿的叫声是如此的明显,莫世遗心疼不已,但他又不敢给月不由吃肉,怕他的身子受不住。想了想,莫世遗在月不由耳边说:“我给你熬点粥,好不好?不由,乖,再忍忍。”莫世遗这辈子没对谁说过“乖”,可面对从昨晚就一直在喊饿的人,他却很自然地说出了这个字。
“饿……肉……肉……”某人明显地快馋死了。
“不由,再忍忍。”慢慢地把双腿抽出来,把月不由放平,莫世遗越过成棣,爬下了床,去煮点粥,再撕一点烤熟的肉丝放进去。这里地势太高,水煮不熟米,莫世遗把青稞饼放在水里煮,又撕了一些熟肉丝进去。扭头看几眼还在喊饿喊吃肉的月不由,再看看那不怎麽冒热气的粥,莫世遗拧了眉,这里的条件太艰苦了,连一碗热腾腾的粥都煮不出来,怎麽给不由补身子呢?
“饿……我要,吃……肉……肉……”某人这辈子都没饿得这麽狠过。月不由的饥饿吵醒了许清水和波松。许清水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看到莫世遗在煮什麽,他捂著嘴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了床。按住波松欲起来的身体,他朝对方摇摇头,让对方继续睡,许清水拿了块布巾走到莫世遗的跟前,打算出去洗脸。
“给不由做吃的?”看一眼锅里的食物,许清水了然。
莫世遗心疼地说:“不由饿得厉害,想吃肉。可这里弄不了他能吃的肉。”
许清水叹了口气:“没办法,这里的水煮不开,熬出来的肉汤都最好不要给他喝。”
“世遗,我们回京吧。”有一人插了进来。许清水和莫世遗扭头看去,都很惊讶。波松起床了,他一边穿鞋一边说:“这里太艰苦了。殿下和不由接下来重在调理,但这里连一碗熟透的肉汤都熬不出来,更别说什麽给他们调理了。不由醒了过来,殿下就一定能醒。我昨晚就在想了,我们要不要出山?哪怕不回京,也得找个能把水煮透的地方。”
莫世遗犹豫道:“不由我倒不担心,但我怕成棣他……”
“有我和清水在,殿下不会有事的。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里天寒地冻又没什麽好吃的,对殿下的恢复反而不利。”
许清水想了想,看向莫世遗:“波松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也在考虑。先前不由和殿下几乎不用吃什麽,咱们凑合就凑合了。现在殿下虽然还没苏醒,但也要逐步补充营养了,可这里……”
莫世遗抿抿嘴:“只要你们说没问题,我就没问题。你们定个时间,我们回京。”
“饿……饿……我要,吃,肉……肉……”
那一声声可怜兮兮的饿让三人下了决心,许清水道:“现在就开始收拾准备,准备好了咱们就上路。”
“好!”莫世遗赶紧到床头摸摸一人凹下去的脸,哄劝:“不由,我们马上就回京,回京就有肉吃了。你再忍忍,再忍忍。”
委屈至极的人嘟起嘴,不能吃肉,就要安慰。许清水笑著出去了,波松也离开了,莫世遗把成棣轻轻搬到波松他们的床上,然後返回来含住某人嘟起的嘴,嘴角上扬。作家的话:可怜的娃,呵呵
(27鲜币)画堂春:第六十二章
既然定了要回京,那大家也就不耽搁了。准备路上的吃食,准备路上成棣和月不由要吃的药。路上没办法熬药,许清水还要做成药丸。而醒来的月不由不仅嚷著要吃肉,还嚷著要洗澡。三个多月没洗过澡了,他可不要臭臭的让莫世遗亲。
许清水、波松和许波在屋里收拾,莫世遗把月不由抱到了温泉池边。温泉能容纳五个人在里面泡著,莫世遗先脱了衣裳入水,然後把还不能动的月不由抱进来。双颊都凹下去的月不由躺在莫世遗的怀里,眼睛弯弯的。
碧蓝的天空、苍茫的雪山,不远处还有一条宽阔的河流,在这无限的银白中,莫世遗抱著月不由泡在温暖的池水中,一方天地,不一样的温情。待月不由的身子全部暖和起来了,莫世遗这才解开他的衣裳,为他脱下。月不由的眼睛始终是弯弯的,喝了那碗不怎麽好喝的面糊糊後,月不由的精神比之前又好了一些,起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