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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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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风逸淡笑点头,“对,朝中三大臣,叶太师、何太傅、周丞相。”
  尔蓝跟尔橙仍是一脸茫然,“你干嘛要去拜见你自己的臣子?”
  宋瑞叹口气,“不是他要去拜见,是西饶的正副使要去拜见。”
  “有区别吗?不还是你们两个人吗?”
  “当然有区别!在对方眼里,可不知道我们是谁。”
  尔蓝算是转过弯来,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你们要去见那个周丞相我能理解,干嘛还要见另两个?你们不是说,怀疑这两个人整出来的这一堆事儿吗?”
  宋瑞放下筷子,“你想想,若你是这控制京城的人,现在京城突然来了这么一支外国使臣,你会不盯着?”
  “你是说,很有可能我们被人监视着?万一你们去找周丞相,说不定就穿帮露馅儿了?”
  宋瑞给了尔蓝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随后面带忧虑地转向沈风逸,“虽然这个法子是眼下最能不动声色传递消息的方法了,可是,叶恒跟何麟何等老奸巨猾,万一被他们认出来怎么办?”
  沈风逸没有说话,只是笑意笃定地望着宋瑞,而宋瑞先是不解,随后恍然。沈风逸这个决定,一来,不管有没有人监视,都能正大光明地出入丞相府,甚至跟自己外公递上话;二来,刚好可以借此探一探叶、何二人可有人认出两人的身份,或者说本就清楚两人的身份,这便可以弄清楚,到底两人中谁与假方泗有关联。
  只是,这样一来,就等于把自己往敌人跟前送,宋瑞总归是放心不下,“你有几成把握?我总觉得,可以暂等两天……”
  “兵贵神速,我不想拖。”
  看着沈风逸坚定的眼神,宋瑞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白费了,也就不再多言,只说了一句,“那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尔橙姑娘,除了能将我们容貌易容,你可有那种能暂时改变声音的药?”
  当日下午,尔蓝带着方无等人便先后奔往太师府、太傅府以及丞相府递上了西饶正副使的拜帖。
  ···························································
  是夜,太师府内。
  “父亲,你觉得,这帮西饶人可有问题?”
  叶恒半眯着眼睛看着手里的拜帖,眼神忽明忽暗让人瞧不真切,随后将拜帖缓缓放置在一旁的案几上,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这才平静道,“有没有问题,明天见过不就知道了?”
  “父亲的意思,您是打算接见这些西饶使臣了?”
  叶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回问了一句,“我听说,他们除了给我递了拜帖,何麟、周秦那里也都递了?”
  “回父亲,是的。不过,第一家是来的我们太师府,并且,拜帖上标注的时间,我们也是最早。”
  叶恒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嘴角露出一丝不明意义的笑,“对了,今天天儿已经去见过那些使臣了吧?可有说什么?”
  “天儿回来快气炸了,说那西饶的副使比正使官派还浓,神色倨傲,说话更是咄咄逼人,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哦?”叶恒的表情多了几分玩味,“那我明天倒要好好会会他们了。”
  除了太师府,何麟也正对此贴感到蹊跷。
  “给老夫送拜帖?那俩个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是站在何麟面前的人却只是低头,并不说话。
  至于最后一家的周秦,倒是没什么反应,对于那张拜帖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放在一旁不再理会。
  呈上拜帖的王管家有点不明白周秦的态度,“老爷,这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周秦摸了摸胡须,“看那拜帖的拜见时辰,你还不明白吗?”
  王管家仍是一头雾水,“时辰?”
  “那个时辰可不算早,恐怕,我这也不是第一家,这见还是不见,你不会见机行事吗?”
  王管家一拍脑门,既然给老爷递了拜帖,肯定也给叶太师跟何太傅递了,既然不是第一个来见老爷,那就让人在两外两个府外盯着,看他们是否接见,若他们见了,老爷自然也会见,若他们不见,老爷自然也不会见,“奴才明白了。那奴才先退下了。”
  ··························································
  “我说宋瑞,为何你要让尔蓝他们最后一家去丞相府?而且,拜帖的顺序也是最后一家?”
  正在给沈风逸洗脚的宋瑞,闻言抬起头,“我外公那人你还不知道?让他当出头鸟?打死都不可能,咱要是第一家拜见他,妥妥闭门羹,这样之后还怎么玩?自然是把他放在最后一家,你想啊,以叶恒跟何麟的性格,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一定都会接见我们,我们想探对方虚实,对方又何尝不是?我们这送上门的岂有不见的道理?到时候,另两个人都见了,我外公为了不显得自己突兀,就算不想见也得见我们了。”
  沈风逸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你呀,真是老狐狸教出来的小狐狸,结果,这点小心思全用在自己人身上了。”
  “谁说的?你猜我为什么把叶恒安排在第一家,而何麟在第二家?”
  沈风逸没想到这两人的顺序也有理由,他原以为只是随便。
  一看沈风逸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想到,宋瑞不禁有点得意,他的逸儿再怎么变厉害,脑袋也有不灵光的时候。
  “你说,若是你是与假方泗有关联的人,听到我们进京了,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那今天接见我们是谁?”
  “你是说,你倾向于是假方泗是与何麟有关,所以先安排见叶恒?”
  宋瑞替沈风逸擦干净了脚,将洗脚盆端走,净了净手,回来道,“当然,也不排除叶恒那老匹夫,担心怀疑到他头上,所以故意来这么一出。”
  沈风逸无奈撇嘴,“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嘛。”
  宋瑞凑上前笑得无赖,“反正到底是什么,我们明天见见不就知道了,现在是睡觉时间,我想,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中午被打断之事?”
  沈风逸脸一红,实在不明白宋瑞怎么就能从正事上跳到这事上,可看着宋瑞一脸期待的表情,两人也确实太久不曾亲热,便算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宋瑞嗷一嗓子直接跳上床,二话不说,扑了上去。

  第七十三章

  这一觉;宋瑞睡得是神清气爽;早早醒来后;一个劲地撩拨沈风逸,被忍无可忍的沈风逸一脚踹下了床。
  “啧啧啧,看样子,我昨儿就不该饶了你,省得你现在还有力气踹人。”
  沈风逸没好气地扫了宋瑞一眼,寻得自己的内衫便穿上了,“犯什么混呢?今天还有正事;昨儿本来就不该答应你胡来的;谁想你这一大早的还不消停。”
  宋瑞嬉皮笑脸地凑上去给沈风逸穿鞋,“我哪是不消停啊;我这不是给你揉揉嘛;免得你白天遭罪。”
  沈风逸眉毛一挑,睨了宋瑞一眼,“你也真好意思说。”随后也就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宋瑞一边替沈风逸穿衣,一边问道,“你有想好今天见着那三个说什么吗?”
  沈风逸笑得一脸算计,“什么也不说。”
  宋瑞讶异抬头,“那你见他们干嘛?”
  沈风逸耸了耸肩,“本来就是为了见你外公打的掩护,我需要说什么呢?交给你自由发挥就是了。”说完见衣服已经整理完毕便却一旁净脸去了,留下宋瑞傻站在那里,还一副没回过神的表情。
  “哎?不对啊,什么叫交给我自由发挥?这主意是你提出来的啊,怎么最后重担落我头上了?不对不对,你这不是坑我嘛……”
  沈风逸将另一条毛巾打湿搓好递给宋瑞,“这不是充分信任你嘛,论演戏装相,我可比不过你,万一我要是露馅儿了怎么办,所以,当然还是你来比较好啊。”
  宋瑞愤愤地在脸上随意搓了几把,搓得脸都红了。“好你个逸儿,学会暗算我了!昨天怎么不说?今天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打算到时候直接赶鸭子上架了?”
  沈风逸挑起宋瑞的下巴,端详着他的脸,“你长得可真不像鸭子。”
  “去去去……你说……”
  “二位!你们起没起来啊?别是一晌贪欢什么的,把正事忘了吧?”
  宋瑞一听这声音便翻起了白眼,走到门边用力一拉房门,“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别一大早的找晦气。”
  尔蓝头都不抬地一把推开宋瑞,“同样的话送还给你。你以为我想来你们房门外吵啊,我是怕待会儿来不及给你们易容变装误了你们的正事,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还,我们尔橙都在外面等你们半天了,两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有啥好骄傲的。”
  “嘿……谁说我们磨磨唧唧了,我们在商量正事,全被你搅和了。”
  尔蓝白眼一翻,“我可告诉你宋瑞,你们要改声音那药,服后一个时辰才会开始起效,药效至多维持四个时辰,你要是不抓紧,到时候药效没起就先到了人家府上,我看呐,你们两就只能都当哑巴了。”
  宋瑞不甘心地嘀咕,“本来也要跟哑巴差不多,我们不是号称不会说云国话吗?”
  这次回到的反倒是沈风逸,“纵使大段大段的话,可以假装低语,借尔蓝姑娘之口来说,但是简单的问好一类的句子,我们还是要自己来的。”
  “看看,看看,要不说人家是皇帝你就是个狗官呢,连我都明白的道理,你竟然想不明白?怎么?昨儿晚上体力透支了,导致今天脑子也跟不上了?”
  “你一姑娘家,说这些不害臊啊?”
  “切,没话说了就拿我是姑娘家说事,这一路上我也没觉得你有把我当成姑娘家看呐,”终于挤兑爽的尔蓝,得瑟地扬了扬下巴,随后冲门外喊道,“尔橙,快点进来折腾他们两把,不然来不及了。”
  宋瑞没好气地问道,“折腾我们两?你还真会用词,那你干嘛去?”
  “姑奶奶我纡尊降贵,替你们端早饭去。”
  ·····························································
  二十个人太过晃眼,沈风逸最终只带了尔蓝跟方无两人同行。
  尔蓝看着马车里多出来的礼盒,一脸纳闷,“你们打哪儿变出来的礼物?”
  “你们二殿下赠给我们的,眼下救急,只好先借花献佛了。”
  “嘿……真不拿我们殿下的心意当心意诶……你们……”
  宋瑞避免尔蓝嘴巴开说便不再停,及时出声打断,“你可以了哈,我们这也就是事急从权,不然这么急冲冲的,上哪儿备礼去?还要是西饶当地产的?体谅一下哈,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巴,让老子这一路再练练现学的那几句西饶话行不行?”
  尔蓝抛给宋瑞一个不屑的表情,挑了车帘,出去与方无一并坐着赶车去了。
  三个人的府邸,刚好叶恒的离行馆最近,行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太师府。
  宋瑞跟沈风逸二人先后下车,看了眼太师府门口,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这叶恒明知道他们什么时辰回来拜访,还照样迎都不迎,甚至于守门的家丁,都无一人上来过问,看来,是想给他们来个下马威了。
  宋瑞压低了声音凑到沈风逸耳边,“你说,这阵势,有几成是为了替叶鸿天出气?”
  沈风逸目不斜视,眼神微沉,“零成!尔蓝……”
  尔蓝也收起了方才路上的漫不经心,会意地上前,对着门外的两个家丁道,“西饶正副二使特来拜见叶太师,烦请二位通传一声。”
  谁知两个家丁一点反应都无,连眼神都没有歪一下,尔蓝压着火又好声好气地说了一遍,还是无人应答,于是也不管语气好不好。
  “这就是你们云国的待客之道吗?堂堂太师府的守门,连人都不搭理,是嫌我人微言轻还是你们架子太大啊?啊?”
  正吼着,府门打开,叶煊领着叶鸿天从门里走出,一脸歉意地拱手道,“原来诸位已经到了,实在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在下叶煊,特携犬子来迎接诸位,家父已在厅中备下好茶等待诸位。”
  沈风逸一脸云淡风轻地上前,并未说话,只是对着叶煊施了一礼。而宋瑞则继续保持着昨日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现学现卖说了一句西饶话。
  叶煊仍旧维持着风度,“不知,副使所说为何?”
  尔蓝笑笑,“哦,我们副使只是感叹了一下太师府门庭气派。”
  一旁的叶鸿天眼皮一翻,“姑娘真会说笑,你们副使明明是在指责我们怠慢了他。”
  尔蓝不急不慌,“既然叶大人听懂了,为何不给你父亲翻译一声,害得你父亲问了出来,我不这样说,岂不下了你父亲的面子?”
  叶煊似是责怪一般扫了叶鸿天一眼,回头又是一脸笑意,“犬子口无遮拦,还望诸位莫见怪。正使大人、副使大人,里面请。”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宋瑞与沈风逸二人微一颔首,踏了进去。
  果然,一入正厅,坐于主位的叶恒施施然起身,抬手一礼,“叶某今日身体不适,未曾出门远迎,还望诸位海涵。”
  沈风逸浅笑回话,“叶太师客气了。这里有小小礼物,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什,不过是西饶的特产罢了,还望太师莫要嫌弃。”
  叶恒笑得一脸诚恳,“哪里哪里,正副二使的心意,在下岂有嫌弃之礼。”
  这一次,沈风逸只是以笑而回,之后便再不出声。宋瑞在心里嘀咕,难怪他方才只学这一句的西饶话,就为了这呢,好嘛,他有礼有节,说话得体,待会儿就只剩他一人表演了。
  想着,宋瑞不请自坐,同时顺手拿起手边新沏的茶,先是大大的喝了一口,紧接着全喷了出来,“难喝!你们就拿这么难喝的东西招待我们?”
  叶鸿天昨儿就见识过“副使”的蛮横,此刻见他仍旧毫不收敛,没好气道,“难喝?这可是皇上御赐的贡茶,不懂品位的蛮夷,喝了也是浪费。”
  “天儿!”叶恒沉声一喝,叶鸿天禁了音。
  宋瑞假意等待尔蓝翻译,随后故技重施,一边耳语,一边让尔蓝代为转述。
  “我们副使大人说,你们说他不懂品位,不过是你们不懂西饶人的喜好罢了,他自当不会与你们无知之人一般见识。”
  除了叶鸿天脸色不善,叶恒与叶煊倒是没什么反应,叶恒甚至还笑着问道,“承蒙正副二使抬爱,还特意给在下递拜帖,就是不知所谓何意啊?”
  “我们正副二使其实是知道叶太师乃云国皇帝面前的红人,所以,特意来拜见一下,我们初来贵宝地,还望叶太师予以方便。”
  “这是自然,我云国与西饶数年交好,你西饶的使臣自然也是我云国的上宾,自当以最高礼节对待。”
  宋瑞见缝插针跟尔蓝又是一番低语,“我们副使大人想问,我们何时能见到贵国皇帝,毕竟我们前来是为求药,由此回去西饶还有时日,不敢耽搁太久。”
  叶恒面露难色,“这,我也做不了主。实不相瞒,我们的皇上昨日刚刚遇刺,现在正因受了惊吓,高烧不退,这才无法立刻接见诸位使臣,所以,在下也无法给诸位一个确切的时日,但在下保证一旦皇上有所好转,定当立即安排接见诸位。”
  双方一来二去,又说了一番不痛不痒的恭维,沈风逸这才开口,“打扰多时,我们也该告辞了。”
  谢绝了叶恒的相送,几人在太师府家奴的引领下出了府邸,直至上了马车,宋瑞才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可以正常说话了。哎,刚刚我一直故意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在一旁可有看出什么不对劲?”
  沈风逸沉吟,“就是太对劲了,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话怎么说?”
  “先不说了,何麟府上离这儿不愿,我们还是先去他那儿吧。”
  四人悠悠哉哉地赶着路,到何府的时候,比拜帖上约定的时辰还早了半个时辰,这次,仍是尔蓝前去打门,只是尔蓝得到的回答让宋瑞跟沈风逸有点惊讶。
  “何府的家丁说,他们家老爷不在府上,让我们改日再来。”

  第七十四章

  “何府的家丁说;他们家老爷不在府上;让我们改日再来。”
  若说是他们来的时间早了;何麟现在不在府里而让他们等一会儿;还算说得过去;可是,为何说辞是改日再来?
  沈风逸沉思片刻,“尔蓝,你再去问问;为何要改日。”
  不肖片刻尔蓝便再次折回,“回公子;家丁说;他家老爷有急事出门去了;因为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所以特意交代若我们前来,嘱咐改日再来。”
  沈风逸与宋瑞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这何麟是真有急事还是故意躲避?若是故意躲避,又是为何呢?
  他两可不认为,见两个外国使臣能有什么影响。
  宋瑞懒懒地往后一靠,“得嘞,省事了,直接下一家吧。”
  而沈风逸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尔蓝等了半晌,见他仍无反应,这才跃上马车,向周府行去。
  宋瑞本想问问沈风逸在想什么,但见他时而蹙眉时而垂眸的神情,张了几次嘴,到底没出声。
  还是莫打断沈风逸的思绪了,等他想清楚了,自然会告诉自己。
  于是,宋瑞难得的一路沉默直至周府,跳下马车原想自己上前打门,却被沈风逸伸手拉住,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尔蓝。
  见尔蓝上前拍门,宋瑞叹了口气,“这也小心地过头了吧?是谁打门都有讲究吗?”
  “别忘了,你可是自己给自己营造出来的傲慢形象,别自己给毁了。”
  这一次,迎出来的是王管家,“老奴见过正使大人、见过副使大人,只是这离约定的时间尚早,我家老爷还未归府,恐怕要烦请二位大人等上片刻了。”
  宋瑞愉悦地说了两个字,“无妨。”反倒惹得王管家一阵蹙眉,却也没说什么,领着众人进去了。
  待几人坐定,王管家着人看了茶,便自觉地站至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宋瑞看着熟人就想戏弄一番,可他也知道这王管家是属泥团的,打小就是任他怎么搓揉,都无动于衷,一时也没想出什么好招,便一边借着喝茶的动作,一边眼睛看着王管家,提溜转着眼珠。
  要说这王管家没察觉到宋瑞的目光那是不可能的,可就算察觉到了,也不敢有所反应,就他得到的消息,这个副使可是傲慢得很,此刻一个劲地看着自己,指不定是要趁丞相不在,难为他们了。
  等了许久,宋瑞终于忍不住开腔了,此时厅里除了他们五个也没旁人,他也懒得再装不会云国话,径直开了口,“敢问这位管家,你们老爷出门前可有说过何时归来?”
  “回副使大人,老爷说尽量赶在使臣来之前回府,谁想……”
  “谁想我们早到了,还不止早了一星半点对吧?”宋瑞尾音上挑,好似带了几分挑衅一般。
  王管家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宋瑞的话,宋瑞定了定神,板住差点要笑的脸,用力将茶杯置于桌上,“你们云国的待客之道实在让本使生气,要么是让我们先吃个闭门羹再接见,要么是直接让我们改日再见,好不容易有个正常的,却是让我们枯坐而等!难道在你们云国人眼里,我们的时间就这么不宝贵吗?”
  王管家的头更低了,看似是被吓着了,可出口的声音却依旧平稳,“副使大人息怒,老奴已经着人去请老爷了,相信我家老爷很快会赶回来的。”
  “赶回来又如何?这能改变我们等待这么久的事实吗?我们真心诚意来拜见你们云国的所谓大官,可你们是怎样对待我们的呢?下马威也好,怠慢也罢,没一个是诚心相见的……”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装不会云国话憋太久了,此时宋瑞一开腔颇有点一发不可收的架势,滔滔不绝地数落着对方的种种不善之处,直听得王管家先是诧异,后是纳闷,最后甚至带了几分探究。
  怎么觉得这副使大人说话的腔调感这般熟悉呢?
  说到最后,宋瑞一个起身站起,“本使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听你们给个交代,看你们怎么将自己的错处说出个花儿来!”
  “王和,去给副使大人换杯茶,府里的金银花开得不错,给副使大人的茶里添上几颗。”
  突然插话的不是旁人,正是从外头进来的周秦。此时的周秦一脸平静,对王和的吩咐也听不出半点情绪。
  宋瑞不知道自己刚刚的那一番闹腾他听进去了多少,鉴于一直以来见着自家外公心里就打鼓的习惯,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风逸抬眼扫了一眼众人,无甚表情地起身作揖,“见过周丞相。”
  被沈风逸这么一打岔,宋瑞的脑子也动了起来,一甩衣袖,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哼”,脑袋一偏,大喇喇地坐了下去。
  周秦不急不忙地走至主位,一抖衣袍缓缓坐下,这才抬手还礼,“让诸位久等了。”
  沈风逸不禁在心里感慨,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不显山不露水,看着沉稳大气,说话有礼有节,可单就这一个先坐后礼的行为,便充分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尊重你们是我的礼数,但对你们的无理,我也有我的不满。
  加之方才话中有话的那句给宋瑞换杯茶,既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却又不会轻易得罪对方,真真是周全。
  沈风逸态度谦和,“丞相有礼了,其实是我们来早了。”
  周秦不咸不淡地扫了这两位“正副使”一眼,“老朽也就不跟诸位拐弯抹角了。不知诸位特意登门拜访,所谓何事?”
  沈风逸微笑,“原本不过是出于礼数,拜见一下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只是方才在太师府听闻贵国皇帝迟迟不肯接见我们的原因是遇刺了,可偏偏太师又不愿再过多说,所以,敢问丞相,可知皇上何时才能接见我们?”
  周秦端起水杯,用杯盖轻轻压了压茶叶,小小地抿了口水,心下却是另一番计较,若按之前的派出的人汇报,这正副二使是不会云国话的,可不论是刚刚发脾气的副使,还是此刻谦谦有礼的正使,皆是一口流利的云国话,不知这二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太师都不愿多说了,正使何以认为在下会多言呢?不若,你们再去问问何太傅,兴许他能指点一二。”
  早就猜到周秦不会轻易漏话,沈风逸自然不急,“实不相瞒,来相府之前,去过何府了,何太傅并不在府,所以,只得改日再见。”
  周秦闻言定了定眼神,望着沈风逸,说也奇怪,明明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可为何听着对方言语,总觉得透着骨子熟悉之感呢?
  尽管心中费解,脸上仍是滴水不漏,“那正使大人大可改日见得太傅之时,再行过问。”
  “丞相大人,我们也能明白贵国的难处,可希望丞相大人在贵国皇帝面前递个话,我们不远千里而来也有我们的难处,还望皇帝成全我们,达成所愿,若实在不行,太后也好其他王公贵族也行,但凡有人可以做主赐药,我们也算能完成我们此趟出行的任务。”
  周秦听后仍旧打着太极,不允诺亦不拒绝,时而踢个皮球,时而再敷衍两句,看似相谈甚欢,实则一点进展全无。
  宋瑞倏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何必跟这个老匹夫废话,我们明天递折给他们的皇帝,见与不见,让他们的皇帝亲自回复!”
  一直未有什么反应的周秦,难得地抬了抬眼尾,半眯着眼睛打量了宋瑞一眼,眼中精光闪过,施施然起身,“副使大人息怒,如此干坐着谈,也着实谈不出个什么,您看这样可好,老朽有间私人收藏室,里面都是些稀奇的小玩意,价格不贵,却是云国各地的特色之物,老朽邀请二位大人前去赏玩赏玩,心情轻松点继续我们的话题可好?”
  周秦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宋瑞跟沈风逸都是一愣,不过,来都来了,目的总归要达到才能离开,别说是去赏玩物什了,就是去爬狗洞也得硬着头皮上啊。
  “那就有劳丞相带路了。”沈风逸作势又是一礼。
  “不过,老朽的收藏室空间狭小,一般容纳三人已是极限,所以……”
  沈风逸会意地转向尔蓝与方无,“那就麻烦二位在此等候片刻了,”随后又面向王和,“有劳总管费心了。”
  两人随时一头雾水,却也不至于忐忑,很是悠闲地跟在周秦身后,穿过回廊,又拐过一处假山,还真有一间独立的不大的屋子,门上还落着锁。
  宋瑞在心里嘀咕,难道他外公还真有间收藏室,只是从来没让他知道?没道理啊,要是像他说的也不是收藏的些值钱玩意,有啥好隐瞒的?
  不论怎样,既来之则安之,端个周秦是个什么意思。
  开锁进门,房屋似乎特意做了背光处理,光线不是太好,两人还没适应突然的光线变化,周秦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二位究竟是何人,又有何目的?”
  宋瑞心底偷乐,看样子外公已经看出点不对劲了,不过,以外公那不惹麻烦的性子,竟然敢这般直接拷问,倒也稀奇了。
  “周丞相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能是什么人?自然是西饶的使臣了!”宋瑞仍旧不松口,单看他外公走什么路子。
  “哦?西饶使臣?那烦请二位用西饶话说一句‘云国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见二人不承认,周秦也不急,只是淡淡地冒出这么一句。
  两人皆是一噎,他们两也就现学了没几句,哪有学到这句,毕竟沈风逸自己就是皇帝,怎么可能会想到学这句向皇帝请安的话,至于宋瑞,更是因为沈风逸就在身边,彻底忽略了这茬。
  “老朽虽不济,却也知道忠君爱国,二位冒充西饶使臣究竟所图为何?若不说清楚,今日,就别想走出这间屋子。”
  沈风逸上前一步,眼看就要交代自己身份,可宋瑞却突然起了坏心,难得看自己外公这般正义凛然,怎能不趁机玩玩呢?遂一拉沈风逸,抢一步说道,“周丞相,凭你这老胳膊腿的想拦我们二人?说笑呢吧?”
  “老朽自然知道二位皆是练家子,只是,二位也莫低估了我这件屋子,里面的机关暗器,你们不信可以自己以身试试。”
  宋瑞心底一个咯噔,外公府里何时这般上档次了,还有这么一间充满机关暗器的黑屋子,这,是想逆天吗?建着好玩吗?

  第七十五章

  沈风逸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周相;你是当真认不出我们两吗?”说着小心取下脸颊两侧的胡须;同时示意宋瑞照做。
  周秦何等的人精,只一眼便确认了;立时下跪;“老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考虑到待会儿还要出去;沈风逸还是将胡须粘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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