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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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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⒆印
  这么多年,习惯越来越深,尽管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他已经成长了、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了,可自己的行事习惯好似已经根深蒂固,烧车、比武、剿匪……一桩桩一件件,看似都是在一步一步帮着沈风逸巩固自己的势力,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在做主,在牵着沈风逸的鼻子走,而沈风逸,则是一次一次地纵容着自己不与之商量便做的决定。
  所谓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又是否真正是他想要的呢?
  沈风逸见宋瑞仍是半天都不说话,略带忐忑地抬头看了一眼宋瑞,宋瑞冲着他笑笑,长叹了一口气:“我突然能明白,我小时候第一次跟我爹对着干时,他老人家的心情了。”
  沈风逸先是一愣,随后撇了撇嘴:“你又不是我爹。”
  宋瑞也笑:“是啊,你这句说得对,我不是你爹,只是,好像,我总是忘了我不是你爹,总是忽视你已经成长到足够独当一面了。”
  也忘了,自己明明说过迟早要放手,却偏又事事不肯放手。
  “放心吧,以后,你有什么决定或打算都明明白白告诉我,我不会反对的。”
  沈风逸的眼眸倏地一亮:“那你是同意我跟万冷合作了?”
  “那我也要先听听你是如何打算的呀。”
  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沈风逸坐直了身子,开始一五一十跟宋瑞叙述自己的打算。
  翌日,宋瑞找到莫司谷,想托他寻个靠得住的人替他送封信给司城的沈风烨。
  莫司谷接过信件略一皱眉:“永康王?”
  “正是。”
  见莫司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宋瑞开口道:“姐夫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这里并无外人。”
  “这信是你要给永康王的还是皇上?”
  “自然是我。当然,皇上也是知道的。”
  “瑞儿,你姐夫是个武将,文官的那些弯弯绕绕整不太明白,但是,有些道理是想通的,兵家打仗,最忌把所有的实力都压在一人身上。你们现在联系永康王是要动用他的实力吗?当今皇上于永康王感情深厚之事我也有所耳闻,我想既然连我都知道,那这天下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你难道就能确保暗里的人没有对此做准备吗?”
  宋瑞不甚明白地看着莫司谷,“我还是没太明白姐夫你的意思。”
  莫司谷略一思忖:“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吧,倘若我云国现在要与西饶开战,而我们都知道西饶的朱雀军锯齿箭厉害,是不是一定会针对这点想好万全之策,才全力开战?对方竟然已经敢堂而皇之派人追杀你们,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做好了你们带兵回京的准备,那么,这样的情况下,你们便直接动用永康王的军队,是不是太过被动了?”
  听到此时,宋瑞总算明白自己姐夫的意思了:“我们并不是想动用永康王的军队,而是想通过他递消息给驻扎在临山的御林军,伺机汇合。”
  莫司谷不甚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当初能借着剿匪之名将御林军外调,这步棋走得不错,既然已经外调,便不是在这时候调回。要知道这是一支放在明面上被所有人盯着的军队。”
  这下子,宋瑞茫然了,沈风烨的军队不能动,御林军也不能动,难道要真的仅凭万冷的手下回京?
  莫司谷见宋瑞的表情便知道他还没转过这个弯来,忍不住在心底笑了笑,虽然对于暗里汹涌有足够的智慧应付,一旦碰上军队之事,果然还是容易抓瞎。
  “瑞儿,也许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都有必要跟着姐夫去军队里历练历练,”在宋瑞还没发问之前,继续道,“你们此趟进京,也许路上看似凶险,但对方最大的准备必然还是留在京城,因为派出来对付你们的毕竟是少部分,而大部分只能留在京城,不然就太扎眼了。而你们此次的情况而言,对敌一不能群龙无首,二不能无人接应。”
  “你们现在连京城之中到底是个什么状况都还未清楚,冒然与御林军汇合,到时候,若城中的御林军已经倒戈,你们的两万人马都不够看的。”
  宋瑞被莫司谷说得惴惴,却还是犹疑着开口,“应该不会,御林军的调度目前在永安王手中,他之前还派于之泓给我们送信,这……”
  “你呀……我并未说安宁王倒戈,我说的是御林军,尽管城中御林军归安宁王调度,但那时听令兵符,不是听令安宁王本人,兵符这种东西,可就说不准了,还有,我始终都对安宁王让于之泓送来的那封信觉得有点蹊跷。”
  宋瑞这下子,是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时他与沈风逸刚经历了一场暗杀,还不同程度都有所受伤,再加之,信是于之泓带来的,两人根本没有仔细推敲,难道这信也有问题?
  “你也别表情这么沉重,我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说出一点自己的看法,替你们开拓开拓思路。你们刚被带着暗卫印记的人刺杀,安宁王的信便跟着到了,这巧合程度实在容易惹人多想。乐观的情况是,安宁王在一知道这事的时候变立刻真心实意写了这封信给你们,只不过从京城到随城路途遥远,耽搁了,等你们接到的时候,恰好已经遇上刺杀的人;而悲观的情况是……”
  宋瑞不等莫司谷说完,接口替他说道:“不乐观的情况,便是,这是安宁王写来探沈风逸口风的,一来确认沈风逸是否遭遇了暗卫的人马,二来确认沈风逸对他的怀疑有几分。”
  于是,宋瑞沉默了,若真是后者,那京中的局势就比他们预料的还要坏了,不过,这样想的话,倒是能理解,为何他们已经历经几波人的刺杀,但京中的外公、父亲以及小安子,没有一个人能传出口信来了。
  难道,整个京城都已经被谁掌控了?
  宋瑞越想越急:“该死!偏偏我们连对方到底是哪路人马都不能确认!”
  莫司谷拍了拍宋瑞的肩:“大舅子,对方是哪路人马不重要,这些等你们接近京城了自然有办法知晓,现在重要的是你们能确保攥在手里的兵马是哪些,又打算如何部署,还不被对方察觉!”
  宋瑞左思右想,还是压低了声音道:“若我说,我与西饶二皇子是旧识……”
  莫司谷略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宋瑞没有说话,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虽驻守边关多年,倒是从未见过这位西饶的二皇子,貌似他在西饶也很是神秘,连西饶朝廷里的人也没几个人见过他,你又是从何认识的?”、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我想请姐夫帮我参谋参谋,可行还是不可行。”
  “若是大皇子,我是绝对不会赞同,但要说这二皇子,也许可以一搏,只是,你们要有把握不会被对方制住。”
  宋瑞刚想不经大脑地说一句:在云国的国土上,小部分人翻不起什么风浪。却在一抬眼看见莫司谷的表情后,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自己怎么这么不长记性,一得意就忘形,还容易犯以己度人的毛病!
  “姐夫可有什么好建议?”
  莫司谷半眯着眼睛,露出憨憨一笑:“京中虽紧,各地藩王可没听说有什么动静。”说着拉过宋瑞的手,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圆圈,最后在圆圈的中间点了一点。

  第六十二章

  莫司谷半眯着眼睛,露出憨憨一笑:“京中虽紧,各地藩王可没听说有什么动静。”说着拉过宋瑞的手,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圆圈,最后在圆圈的中间点了一点。
  宋瑞一顿之下恍然大悟,冲着莫司谷一抱拳:“多谢姐夫提醒!”
  莫司谷笑得狡猾:“我可什么都没教你,我只不过是跟你切磋切磋带兵对敌的经验,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免得你姐姐说我撺掇她弟弟去冒险。”说着还冲着宋瑞挤了挤眼睛。
  宋瑞心下了然,以他姐姐的性子,一定对莫司谷有过交代,不许蹚浑水,不许给他出鬼主意。
  思及此宋瑞忍不住取笑起莫司谷:“姐夫,妻管严可是一种病,得治!”
  莫司谷却抬头大笑:“瑞儿,等你以后就知道了,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管着时,你才会发现生活里平白多出很多乐趣,这不叫妻管严,这叫享受!”
  宋瑞原想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模样,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沈风逸的脸,于是,刚撇下去的嘴角,倏地上扬,跟莫司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说得也是!”
  只是,莫司谷却不知道宋瑞想到了谁,只以为宋瑞这小子是有心仪的姑娘了,想着,是不是该跟夫人说说,替小舅子张罗张罗?
  ··························································
  “你能借我们多少人手?”
  此时的宋瑞与沈风逸一起,坐在万冷在边城的临时院子里。
  万冷依旧装模作样地摇着他的那把折扇,微笑着伸手一根手指,宋瑞一皱眉:“一万?”
  万冷摇头,一脸鄙夷地斜眼看着宋瑞:“又不是两军对敌,要那么多人干嘛?明里暗里加起来一百都嫌多。”
  宋瑞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冲着万冷瞪圆了眼睛。倒是一旁的沈风逸没有太多表情,略等了片刻后才悠悠开口道:“明里暗里?”
  万冷赞许地看了一眼沈风逸:“我想,二位暂且并不打算明目张胆地回京吧?乔装打扮成西饶人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了。我会在沿途的城镇都安排我的人一路接应,直至抵达京城,而真正与你们同路而行的,不超过二十人。”
  宋瑞听后,想起莫司谷之前的话,看着万冷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佩服。只是,这样一来,岂非万冷就能随意安插自己的人进云国了?
  万冷斜睨了宋瑞一眼:“少在那摆那副表情,还不是故意摆给我看的?这么担心我派奸细,何必答应跟我合作?”
  宋瑞一脸鄙视地看着万冷:“说得好听是合作,可至今都没听你说你想要什么。这算哪门子的合作?”
  万冷笑得流气:“若是你们两个半路上就送命了,我还合作什么呢?自然要等你们安全回到你们自己的地盘,才能谈后续嘛。”
  “你这算盘倒是打得不错,等到时候,你有恩惠与我们,我们不答应都不行!”
  万冷装作一脸诧异地看着宋瑞:“我以为,以你的厚脸皮,反悔之事,是信手拈来的呢!竟然还会说出‘想不答应都不行’的话?”
  宋瑞先是一愣,随后扬眉而笑:“承蒙二皇子提醒,宋某记下了!”
  没想到宋瑞这般的“从善如流”,万冷意外地被反将一军,随即不再看他,转而冲着沈风逸道:“不知,皇上对我的提议有何看法?”
  沈风逸沉吟片刻,“路上同行人数确实不宜过多,只是,西饶商队历来只在边境活跃,突然来这么一支直奔京城,岂不更容易引人注意?”
  万冷一收折扇,笑得胸有成竹:“我只说是西饶人,可从未说过是商队哦,”说着轻咳一声,换上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我父皇病重,闻言云国有一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遂特派西饶使臣共计二十人前往云国京城向云国皇帝求取灵药!”
  莫说宋瑞,连沈风逸也是瞪圆了眼睛,什么灵丹妙药?为何他两从未听过?
  定了定神后,沈风逸不甚确定地开口道:“你这是……想无中生有从而混淆视听?”
  万冷给了沈风逸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随后拍了拍手,瞬时从院子的各个角落现出人来,分两队一字排开,齐齐跪在院中:“这十八个就是我派出来与你们同行的‘求药’之人。”
  宋瑞站起来走到那十八个人跟前想仔细瞧瞧都是些什么人,结果,这一瞧之下吓了一跳:“这这这,怎么尔蓝跟尔橙都在?我说二殿下,你把尔蓝派给我们我还能理解,可尔橙这柔柔弱弱的,你就不怕她路上奔波吃不消?这般不懂怜香惜玉不像你的作风啊。”
  尔蓝闻言照旧是对着宋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尔橙则是红了脸头垂得更低。
  万冷哈哈大笑:“宋瑞,我记得云国有句老话,越是看似纤弱漂亮的花越有毒。”
  “那又怎样?”
  “不怎样,我不过是好心奉劝一句,切记人不可貌相。尔橙虽不会武,可她的医术毒术在我西饶可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千万莫要轻易得罪了她。得罪了尔蓝至多挨顿砍,得罪了尔橙,可就指不定遭什么罪喽……”
  宋瑞惊得半张着嘴巴,双眼盯着尔橙一眨一眨再一眨,直看得尔橙从耳根红到脖子,结结巴巴辩解道:“二,二殿下说笑的,公子,你,你莫要当真。”
  然而,宋瑞却仍旧下意识后跳半步:“不不不,我觉得,还是当真的好,当真的好,这样活得久一点……”
  话未说完,尔蓝便不客气地大笑出声,而尔橙则是彻底闷下头不再言语。
  沈风逸也随之一笑,后才问道:“二殿下给的这十八位,似乎并非西饶人?”
  万冷浅浅一笑:“皇上好眼力,这十八位均是我在临山时收入羽下,他们十八人各有所长,有人武功高,有人轻功好,有人善于骑射,有人精于侦察……我想,这样的人员安排,应当是替皇上思虑周全了。”
  沈风逸没有说话,而是一一扫过那十八人,心底却在思量,也许这个万冷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这般无意帝位,否则,若只是一个闲散王爷,何须网罗各方奇才,甚至连落草为寇当所谓的寨主之时都不忘培植一股这样的势力,相比之下,自己这个所谓的皇帝,真的是太嫩了。
  “如此甚好,朕多谢二殿下的美意。”
  于是,双方确认了最后的合作事宜,万冷便带着手下回了西饶,约定五日后从西饶皇室以使臣身份出发,在边城落脚之时,沈风逸和宋瑞两人与队伍里的两人调换,再一同前往京城。
  宋瑞回到侯府,重新写了一封书信交给莫司谷,要他无比尽快送至司城,而沈风逸也让世昌侯出面,让之前寻的那五对人做好准备,五日后分别向五个方向出发。
  两边忙完,沈风逸与宋瑞在梨苑碰了头,一同用过晚餐后也并未再与宋瑞多话,而是径直回了松苑,这让憋了一肚子话想要吐吐的宋瑞大吃一惊,可看沈风逸一脸疲惫的神情,又不忍心缠着他问东问西,自己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要放手要放手,不要管得太宽。
  结果,这一告诫就告诫到了晚上,即便躺在床上,宋瑞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不由自主地就是想着这事,闹不明白为何白天还好好的沈风逸突然变得这么沉默。
  好吧,其实沈风逸平时也不是很多话的人,可是,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发也实在太过反常了,思来想去得不出结论,眼看着子时已过还是毫无睡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抱着枕头便去了松苑。
  路上遇到巡夜的侯府家丁,宋瑞甚至一本正经地说,“赏月等日出。”害得家丁跟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只不过,这些宋瑞都无暇理会,到了松苑,推了推门发现从里面锁了,便干而脆之地跳窗而入,凑到沈风逸床边,怒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换上一脸哀怨的神情:“逸儿,我知道你没睡,所以,你起来告诉我吧,你今天回来干嘛不理我?”
  床上的沈风逸随之睁了眼,一脸无奈地看着宋瑞:“我没有不理你。”
  宋瑞的表情更加可怜兮兮了,那模样跟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狗儿似的,沈风逸突然有点无语,这人,大事面前能够顶天立地地撑起一片天,怎么这么点小事反而一副委屈到极点的模样,这是整得哪出啊?
  见沈风逸的表情更加无奈了,宋瑞索性抱着枕头爬上床:“那你说,你是不是今天回来之后就去找了世昌侯,之后明明跟我一起用饭,我刚想说话你却偏偏说食不言,可吃完了你又直接回了松苑,屁都没跟我放一个?”

  第六十三章

  沈风逸见宋瑞说话都这般口无遮拦了,登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有点跳痛:“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在想事情,不让你说话,是怕你打断我的思绪,至于说后来我什么也没说,那完全是想入神了,自己根本没意识到。”
  而宋瑞在一番哀怨表情之后,瞬间换上了嬉皮笑脸:“嘿嘿,你当时的表情我早看出来在想事情了,我不这么说,怎么能有理由过来还不被你轰走呢?”
  这一次,沈风逸毫不客气地给了宋瑞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躺下,背对着他,真的是懒得搭理了。
  宋瑞赖兮兮地凑过去,将下巴搁在沈风逸脖子上:“哎呀,好逸儿,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沈风逸使了力将宋瑞的脑袋推开,结果手一松,宋瑞的脑袋又落了回来,再推,再落,鼻息喷在耳根,直犯痒痒,烦得沈风逸一个挺身坐起,一脚将宋瑞踹了下去:“你是一天没抽一回就浑身难受是吧?”
  谁知坐在地上的宋瑞没有回答,而是低着头喘着气,沈风逸一愣之下,慌了神,自己一时间忘了宋瑞的伤了,虽说养了这么多天没什么大碍了,可也经不住自己这么折腾他啊。
  这般想着,便匆匆从床上跨了下来,一脸焦急地问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扯到你伤口了?要不要紧?我去找大夫来……”
  宋瑞皱着眉头,好似忍痛的表情,“好像真的碰到伤口了……”
  沈风逸更慌了:“那可怎么办啊,你等着,我喊邬大夫去……”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宋瑞一把拉住。
  “不用喊邬大夫,你亲亲我就好。”
  沈风逸一愣,这才明白宋瑞是在耍他,立刻伴着一张脸:“疼死你算了!”说时迟那时快,宋瑞拉着沈风逸的手一扯,站到一半的沈风逸立时没站稳倒了下去,将将被宋瑞搂住,乐颠颠地在他唇上嘬了一口:“老姐一直在,我都多少天没亲过了。”
  沈风逸还是不适应宋瑞这副模样,红着脸不甚自在地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宋瑞。
  宋瑞抚了抚沈风逸的脑袋:“闹也闹完了,还在想着你的心事吗?”
  沈风逸这才知道,宋瑞刚刚的那番抽风举动,其实,就是在跟自己闹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你是不是早看出来我在想什么了?”
  宋瑞笑得温柔:“没看出来,只是推测,你这反常的举动是从万冷那儿回来之后才有的,所以,你想的事情一定跟那儿有关,可是又不可能跟回京有关,该安排的都做了安排,其他的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所以也不可能有事能让你想成这模样,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被什么刺激到了,于是钻了牛角尖!”
  对于宋瑞的这番剖析,沈风逸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能有一个人这么了解自己实在太过难得,可是太了解自己的结果便是根本不可能有事能瞒得过他。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我虽为一国之君,可是势力的培植,筹谋规划都还不及西饶的一个二皇子,这真的是……”
  宋瑞哭笑不得地弹了一下沈风逸的脑门:“你不是不会,而是一直不能,当皇子的时候是在补之前的功课,当太子的时候则是处处防着旁人,没有母系家族的支持,又不能跳出皇宫的内围,如何去培植过大的势力,能有现在这样已属不易,幸得朝中还有这群只肯支持长子承袭的老古板,不然,再有才华的人,也是孤掌难鸣。”
  “至于说筹谋,万冷那厮大江南北官匪两路,历练了多少年,你才历练几年?纵使之前也算是在跟你那两个弟弟的势力斗智斗勇,可你毕竟只是防着他们,而并没有想着除掉他们,狠心的程度不一样,筹划的方向自然也不一样。”
  沈风逸抿了抿唇:“到底是我蠢了,我以为,让他们永世不能入京,便是将他们的势力圈出朝廷中心之外,可现在看来,我的仁慈,只会是害了我自己,竟然连父皇三年孝期都等不及了,这么急着动手。”
  宋瑞观察着沈风逸的表情:“逸儿,你跟我说实话,你的这趟出京是不是,是不是故意抛出的诱饵?”
  沈风逸先是一怔,随后脸色煞白:“临轩,在你心里,莫非我连去战场看你都用来算计吗?”
  宋瑞自知失言,急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你就算真的这样我也不建议的,只是,我看你从知道京中生变之后,一直没表现得多么意外,所以才……”
  沈风逸也回过身来,知道宋瑞并不是怀疑自己,只是就事论事,迟疑道:“我不是不意外,只是,我出京的时候,是独自一人,况且长这么大,我连皇宫都很少出去,更莫说离京了,所以,也担心路上遇到意外,所以,我在出京之前有去相府找过周相。”
  宋瑞诧异了:“找我外公?”
  沈风逸抿唇一笑:“恩,你外公。我给周相留了一道密旨,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周相自然会拿着那道密旨进宫。”
  宋瑞“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终于知道为何他一直收不到外公的信息了。若是沈风逸出宫离京的这一出也在对方算计之中,那么,他在出宫前去过相府一事,对方自然也是知晓,所以,必定会加强对相府的监视,而已周秦的老奸巨猾,在察觉到京中有变之时,肯定也想到了这一层,自然为了保证密旨之事不被外泄,索性一个字都不往京外传,仍旧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不仅如此,一定还交代了自己的父亲甚至小安子,也不可与他们联系。
  这样一来,在对方眼里他们毫无异动,但是这样意外的举动,却已经足够引起他与沈风逸的思考了。
  老狐狸果然就是老狐狸。
  “那,你的密旨留的什么内容?”
  沈风逸垂眸片刻,缓缓道:“若朕宾天,传位于四皇弟沈风烨。”
  宋瑞一下子愣在那里,虽说这密旨跟遗诏没什么两样,可对方既然都敢明目张胆地篡位了,岂会将这么一封密旨放在眼里?
  沈风逸见宋瑞的脸色也猜到几分他在想什么,无奈叹气:“我知道,若他们铁了心要篡位,即便是有密旨在,阿烨远在司城,也未必就能扭转大局。只是,有这么一封密旨,好歹能撺掇起守旧一派,到时候拖延个几日,替阿烨争取点时间也是不错的。”
  “这才是当初封地,你给沈风烨的是离京最近的一块的原因吧?”
  沈风逸苦笑:“一半一半吧。”
  “放心吧,若真走到那一步,阿烨就算赶不回去京城也能力挽狂澜的。”
  沈风逸无奈一笑:“但愿吧。”
  ···························································
  五日后,侯府中先后有五对人离开,他们无对人的穿着打扮皆与沈风逸宋瑞一样,分别前往司城、临山、西饶、南境以及京城。
  而在傍晚时分,走出两名小厮,前往了西饶使臣暂住的驿站,奉世昌侯之命,特送来干粮银钱若干,以尽地主之谊,表达云国对西饶使臣的友好。
  尔蓝甩着马鞭赶着马车,看了身旁人一眼:“早知道黏个胡子就能让你闭嘴,我早给你糊上了。”
  那人一下一下地捋着自己的胡子,扯着僵硬地嘴皮,吐字不清道:“一定是你出的坏主意,让尔橙给我用的胶水不是普通的胶水!”
  尔蓝咧了咧嘴:“是又怎样?你咬我啊?”
  那人龇了龇牙:“哼,我好男不跟女斗!”
  车内之人听不下去了,冲着车外喊道:“宋瑞,你进来一下,朕有事吩咐。”
  这几人正是已经离开了变成的宋瑞沈风逸一行,那日从侯府出去的两个小厮便是宋瑞与沈风逸装扮的,而随后回去的,则是被掉过包的万冷的人。
  “逸儿,你找我有啥事啊?”
  沈风逸没什么表情地继续盯着手里的书看:“没事,原本找不到这本书了,想让你帮着找找,现在又找到了。”
  宋瑞嘴角抽了一抽,那本书,明明你今天上车后就在看的吧?怎么会找不到?这谎话说得也太没水平了吧?
  眼珠转了一转,宋瑞回过味儿来了,他家的逸儿这是吃醋了,见不得自己跟尔蓝在外面闹腾。
  越想越没,嘴都合不上了,直咧到了耳根。沈风逸的余光一直瞄着宋瑞,见他这副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很是丢脸,下意识地将书往上拿了拿,将脸躲在后面,却偏偏遮不住那双红透的耳朵。
  宋瑞心想,真像只被惹急的兔子。

  第六十四章 入V第一更

  一行人并未刻意赶路,而是保持着正常的速度行进着。
  这日;天色渐暗;十八人中一直走在最前头的方无调转马头踏至马车旁边道:“公子;前面就到显城;只是显城城小人少;没有驿站,所以,我家殿下安排了当地的一家客栈歇脚。”
  沈风逸在车内挑开车帘,对着方无道了一声谢,随后看了看车外的天色;放下了车帘。
  “看样子,今天夜里会有雨。”
  宋瑞正坐在沈风逸的身侧擦着自己的剑;听见此话,忍不住一乐:“逸儿何时学会夜观天象了?”
  沈风逸睨了他一眼:“我只是看到了天边的乌云。天还没黑呢,有什么星象好观的?”
  宋瑞收了剑,笑得赖皮:“反正咱今晚又不需要露宿,下不下雨的,跟咱没关系。”
  沈风逸压下了心头那说不上来的烦闷,尽可能平静道:“也是,许是因为暴雨欲来,空气太过湿闷,连带的让人心里都闷得慌吧,总归是不喜欢雨天。”
  宋瑞也未说话,挑开门帘问外头今日赶车的方泗要了个备食的馒头,随后坐回到沈风逸身边,给自己杯子里倒了点水,“身边没碗糕,就用馒头凑合着用吧,但愿手艺没有生疏。”
  沈风逸稍顿之后明白过来宋瑞的用意,眼神瞬时亮了,也凑了脑袋过去,看着宋瑞揪下一半的馒头,重新掺上水后在手里揉搓,任意几下便揉出了一个大致的形状,接着又抽出腰间的匕首,在面团上雕雕画画,面团的形象便渐渐明显。
  两只长长的耳朵略微下垂,四只缩在身子底下的小爪子连爪纹都画了出来,赫然就是一只白胖胖的小兔子。
  宋瑞将面团兔子递给沈风逸:“看来,手艺还在,就是馒头没有面糊的糯性强,估计等风干了,一碰就碎了。”
  沈风逸接过面团兔子,难得得笑得像个孩子一般:“可惜了手头没有红萝卜,不然,就可以按两只红眼睛了。”
  宋瑞看着心情变好的沈风逸不再说话,而沈风逸则扔下来一直看着的书,手里托着兔子爱不释手。
  记得是沈风逸十岁生辰的时候,皇上按照一般规矩也让内务府赐了赏,然而人却一天都未踏进承景宫,一直待在叶岚的寝宫,御膳房的人知晓皇帝不会过问,也是怠慢,送来的那碗寿面早糊得不成样子。
  而带着碗糕来替沈风逸庆生的宋瑞,看到的便是沈风逸独自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拔着那碗糊面。
  宋瑞一把夺了沈风逸的筷子:“那帮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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