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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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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阻止我。”
  “不错。”程思凡很自信。“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去制止那些江湖人和倭人斗殴的大内侍卫就会赶回这里,接着大批御林军也会包围到位。如果你现在赶紧离开,现在这点人也拦不住你。如果你非要弑君,除非你能在三招之内杀了我。”
  叶鸿默然。
  程思凡不喜杀戳,不爱显摆,不慕名利,只爱美酒好美色,看上去很懒散,可是他到处惹事多管闲事,居然活到现在,还活得很滋润,这不能是运气两字能解释的,由此可知,这人是深不可测,且不说在几招之内能杀了他,只怕天底下能够杀掉他的人还没有几个。
  “你是怎么知道的?”叶鸿紧紧盯着他,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其实我并不知道你要谋逆。”程思凡一笑露出八颗牙,“陈州税银被劫一案我就怀疑你了,所以把花庭月留在问剑山庄,并在喝酒时暗示他小心留意。可是我没有想到你这样的人居然会参与谋逆,这次皇上出宫,卫统领拜托我帮忙护驾,花庭月提醒我,不管发生什么事,必需寸步不离的待在皇上身边保护好皇上的安全,其它的事不必管,所以我扮成太监小路子守在皇上身边了。”
  然后他非常意外地发现叶鸿的唇角微微上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握剑的手也不再颤抖,恢复了镇定。
  “原来不是别人告诉你的,那就好。”叶鸿说完,提起剑正正指着皇帝。“谁也不能阻挡我,挡我者死。”
  
  程思凡笑了一下,抬手整整自己脑门上的那撮黄毛,看上去很轻松很自信,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偏偏要阻挡你,除非你能在大批侍卫赶到之前杀了我。”
  “我真看不惯你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叶鸿冷笑一声,一抬手,一条轻软的丝带朝程思凡飞去。
  丝带又软又轻,被他用内力掷出,居然如剑一般飞向对方。
  程思凡伸手接过丝带,一看脸色大变。
  “你怎么了?”皇帝看他双手颤抖,不解地问。
  “这……这……”程思凡说不出话来,这条绣银线的淡黄色丝带分明就是花庭月的束发带。顿时他心神大乱,该怎么办?
  “叶庄主,有事好商量。咱们先出去喝两杯。”程思凡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叶鸿看也不看他,一剑刺出,没有任何招式,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快如闪电。
  程思凡手臂一动,略一犹豫,叶鸿的剑已经刺向皇帝,这时,除非奇迹发生,皇帝的咽喉下一个瞬间将被贯穿。
  
  一道白色电光闪过,一柄青锋长剑挡住了叶鸿的剑。能够挡住叶鸿的快剑,天底下恐怕只有一柄。
  叶鸿目不斜视,手中的剑继续向前刺,移动了半寸,再也不能往前刺出毫厘。青锋长剑微微一抖,将叶鸿的白云剑弹开。
  执剑的人是皇帝身边的太监小顺子,可是大家都知道这个小太监肯定也是某个高手用易容术假扮,能把剑神叶鸿的剑挡住并且弹开,这世上没有第二人。
  叶鸿心里一凉,知道事情已经完全失败。仍然风度翩翩点头致意,气度雍容高贵。
  “久闻萧城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剑法如神。”
  
  “小顺子”揭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冷峻清秀的脸。也点头为礼:“在下萧临风,久仰问剑山庄主剑法出神入化,一直心生向往,今日一见……”
  按照江湖人相见的一般礼仪,应该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什么什么的。”
  但是萧临风没有这么说,一心向往的剑神,应该是高居云端不入凡尘的人,没想到却是阴谋颠覆国家还杀人无数的大逆罪人。他发现有人绑架他的妻子企图拖延他去泰山的日子,他救出妻子后索性将计就计易容改扮成小太监,结果目睹了这场惊天阴谋和策划这场阴谋的主谋。
  叶鸿看他沉峻的脸色,失望的目光,心里明白他的想法,理解他作为寂寞高手的孤独落寞,在这样一个真正献身于剑道的人面前,他居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皇帝见萧临风挡在自己身前,顿时觉得底气十足,叫道:“来人,快把这些犯上做乱的逆贼拿下。”
  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刀出鞘箭上弦,御林军全部布置到位,刀枪剑戟编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所有弑君篡位的乱臣贼子一个也逃不掉,除非是武功绝世的高手。
  大内侍卫已经抢入屋内,环成一圈保护着皇帝,闪着寒光的兵器齐齐对着叶鸿。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争取尽快完结。
走过路过一定要留下爪印呀




21

剑神殒落 。。。 
 
 
  大内侍卫已经抢入屋内,环成一圈保护着皇帝,闪着寒光的兵器齐齐对着叶鸿。
  萧临风紧紧盯着叶鸿,见他收了剑负手而立,眉目冷峻,白衣飘飞,风采逸然,如万丈冰峰上的雪莲,迎雪傲立,将外面的刀山剑网枪林视若无物,好象这事与自己无关,一双眼睛仍清澈镇定没有丝毫惧意,没有半分慌张,也没有东张西望寻找逃生的出口。
  
  萧临风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好奇:“你不逃?”
  趁御林军没有布好阵势时逃生,以叶鸿的武功,真的很难拦住他。
  “我为何要逃?”叶鸿回头看他,嘴角挑出一抹嘲讽的笑,“我们不是有约定么?”
  “啊……”萧临风呆住了。
  “今天是你我决战之期,此地也是你我决战之地,不是吗?”叶鸿看着他淡淡一笑。“听说萧城主的剑至刚至纯,如青天明月,坦坦荡荡,在下心慕已久,正要领教。”
  萧临风忽然有种奇特的感觉,原以为这个人如此飘逸如仙的人才,如此绝高的剑术,却行此卑劣之事,定然是贪图私利的阴险小人,可是看来看去,这人怎么都不象是追求名利的人。
  
  现在,这场决战,他败固然是死,胜也是死。他没有选择逃生,而选择留下践约,继续完成这场决战之约。
  面临失败和死亡,他选择用剑最后一次维护自己的荣誉。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剑客,用生命追求剑术的最高峰。
  英雄相惜的感情从萧临风心头升起,他执剑起手:“叶庄主果然是君子一诺重千金,在下佩服,请。”
  
  峰顶,一轮明月高挂,夜色清朗而孤寂。
  清风徐来,两个白衣人相对而立,数千御林军用刀山剑网枪林围成几个圈,随时可以把刺杀皇帝的罪人千刀万剐。
  程思凡仰望山巅那两个人,暗自叹气,一代剑神,今夜注定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萧临风紧紧盯着对方,看他心思不定,“高手相斗,最忌心乱,决战之前,你可有什么心愿未了?若是信得过在下……”
  叶鸿摇头,微微一笑:“身为剑客,拿起剑的那一天就随时准备着死于剑下,也是死得其所,在下只有一个心愿,若有朝一日得不幸,唯愿化为蛱蝶,葬身花田。”
  
  “请。”萧临风用探究的眼光看着他,等对方拔剑。
  叶鸿缓缓拔出宝剑,剑光如水,透着彻骨寒凉。
  萧临风也拔剑,快如闪电,那剑象是自己从鞘里跳出来的,没人看清他拔剑的动作。一招施出,毫无花巧,攻势沉稳却暗含机变,但是已将对方一切后路全部封死,无论对手如何闪避,都躲不开这一剑。
  可是他遇上的是剑神。
  叶鸿只刺出一招极其简单的一剑,简单到极点,没有任何花巧,将力道和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只在力道尽头才突然变招。
  这一招刺出,萧临风心念电转,刹那间判定,世上没有任何一招可以抵挡这一剑,只能运足功力,换招上迎,抵挡这一剑。
  萧临风的剑快如闪电,动似光影,如鲛龙出海,又似旭日喷发,叶鸿的剑飘逸如仙,龙吟不绝,如月照秋波,又如行云流水。
  
  观战的人屏住了呼吸,程思凡虽然对叶鸿不满,也忍不住心底赞叹。这一战是天下最顶极的两大剑客的决战,百年难遇。
  萧临风剑光如虹,剑柄的黄穗在风中飘飞,惊人的力量,惊人的速度,如此力道,再以这样的速度刺出,威力无穷,天底下无人能挡。
  叶鸿剑招一换,挡在胸前,封住他的剑路。
  但是意外的是,叶鸿的剑慢了半步,虽然只慢了半步,但是对于高手来说,瞬息间的拖后也足以定生死决胜负。
  萧临风这一剑只要使足,就可以结束这一战,但是意外地发现叶鸿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惊喜。
  萧临风心念电转,手上的剑微微一偏,这一剑正正刺进叶鸿的胸口。
  雪锦白衣上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花,鲜血汩汩流出,。
  叶鸿缓缓倒下,脸上居然是如释重负的笑容。一代剑神,就此殒落。
  山巅一轮皓月,独照万里空寒。
  
  轰动江湖的两大剑客决战就这样结束,观战的江湖人陆续散去。程思凡赶紧托大内侍卫寻找花庭月,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查知,叶鸿的落脚点是泰安县内一所普通的庄院,毕竟一个看上去相貌绝美又气质高贵的人在庄院内出出进进,想不让人注意是很难的。
  
  程思凡跳进庄院,大内侍卫跟着进去。
  书房内书架书桌,装饰考究,看上去很普通,但是对于程思凡这样的老江湖来说,很容易就发现摆设里有个地方不大对劲。
  程思凡把墙上那幅古怪的画移开,露出一个机关,转动机关,露出密室。程思凡不及和大内侍卫招呼,第一个冲进密室,一眼看见花庭月被铁链绑在木架上,浑身都是伤痕,头垂得低低的不知生死。
  程思凡赶紧扑过去,把他救下来。
  
  血腥,炽热,好象是鲜血的味道,冰冷黑暗。
  激昂悲怆的《国殇》在脑中盘旋,胸口的痛,蔓延开来,四肢百骸都在痛,更痛的是心,象被人生生挖了个洞,无法填满。
  “小花。”一声声焦急又担忧的呼唤。
  花庭月勉强动了动,挣扎着微微睁开眼睛。
  “你终于醒了。”耳边是欣喜的声音。
  “我没有死?”花庭月终于睁开眼睛,感觉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力气也恢复过来。
  程思凡高兴地把他扶起来,说:“你放心,你已经没事了,真凶已经伏法,现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听到那句“真凶已经伏法”,花庭月登时脑袋发蒙,胸口似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阵阵发痛。
  一会儿,强行平静下来,淡然问道:“朝廷是不是要议我的罪?”
  
  程思凡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叶鸿弑君谋逆,所有相关人等包括武阳王府全部落网,问剑山庄也会被查抄,与谋逆相关的人和事,朝廷的处置向来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所以有人提到你,说这几个月来你和叶鸿在一起很亲近,不但住在他那里,而且还和他一同逛街游玩,肯定是同党什么的,但是……”
  “但是他把我关在这里,这又说明我不是和他一伙对吗?”
  “正是。”程思凡真是很佩服他。“包括我和大内侍卫都看到,叶鸿把你关在这里,严刑拷打,由此可见你是受害者,肯定不是和他一伙的。瞧你身上的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据。你放心,你不会有事,花家也不会有事。”
  花庭月把手按在胸前,“叶鸿”两字,象一把铁钩子,扯得他心窝剧痛,痛不可当,原以为不会再和这个名字有任何牵连,可是却没有料到,这个名字会让他这么痛。
  
  程思凡不明白他为什么毫无喜意,又劝慰:“你身上的鞭伤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只要涂些好药,两天就好,连疤都不会留。”
  花庭月还是神情悲凄,好一会儿功夫才说:“你们找到这里,没费多大功夫吧?”
  “是啊。”程思凡思索,“好象有人故意让我们找到这里,故意让你撇清关系的……”
  事情到这一步很明显,某个人在有意和花庭月划清关系,保护他不受牵连。
  
  “你说的真凶已经伏法……”花庭月鼓足勇气说了一句,却说不下去。
  “武阳王府一干人等已经全部落网,只等议罪再行惩处。借机生事的倭人也全部被诛杀。”程思凡隐隐约约猜到什么,小心地说了一句就没有再说下去。
  “他呢?”花庭月小心地问道,双手紧紧抓住他,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指甲快掐到他的肉里。
  
  程思凡知道他说的“他”是谁,只得握握他的手说:“你说的是叶鸿吗?密谋篡位是什么罪,颠覆朝纲会落得如何下场,你是知道的。”
  登时,好象被抽走了全身力量,花庭月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只觉得被一根铁钩狠狠地撕扯着心口皮肉,扯得鲜血淋漓,痛不可当。
  程思凡发现他的不对劲,抱住他叫:“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白成这样,身上这么冰冷?”
  
  经过短暂的晕厥,花庭月醒了过来,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看见你在皇帝身边护驾时,就该知道成不了事,那个时候该赶紧退出才是,怎么会……”
  “是啊,当时他看见我在时,赶紧退出自然会保得性命,可是他硬要行逆天之事,还拿出你的发带威胁我,结果萧临风出手了。最后一看阴谋失败,他居然不逃,而是留下和萧临风如约决战,结果……”程思凡看他脸色极差,劝说道,“迫害你的主谋伏法,你该开心才是啊。”
  
  听到他这话花庭月惨笑:“说得对,那人滥杀无辜,两手沾满鲜血,身堕污泥,又怕秘密外泄,将我囚禁此处折磨,这样的人伏法真是大快人心,于国于民,都是好事。我应该高兴,很高兴。”
  花庭月越笑声音越凄惨,象哭泣一般。
  程思凡吓坏了,把他抱得更紧。
  花庭月笑得流出眼泪:“他怎么可能活下来?他什么都没有,除了剑什么都没有,不能复仇,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不能骄傲地活下去,对他这种人来说,只有去死,只有用死亡成就最后的尊严。”
  程思凡抱着他拍拍:“是的,他已经得到了最后的尊严,一个剑客死在剑下是死得其所,死得堂堂正正,这个结果也不算坏了。”
  “人终有一死,他这样也算是解脱,只愿往生时无牵无挂,无怨无恨,来生能重新活过,过得快乐一些。”花庭月抹掉眼泪,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他的身体如何处理?难道如处置大逆一样斩首鞭尸了吗?”
  程思凡答:“没有。萧临风带走了,他说他要把剑神的尸身带回无双城,以此彰显他的功业。”
  “没有曝尸荒野千刀万剐,也算不错。”花庭月很平静,不再说什么。
  
  休养了一些日子,花庭月又回到问剑山庄,往昔宏伟的天下第一庄,先被查抄后被放了一把火,已经成为焦土,那片桃花林也完全败落,枯枝败叶萎落一地。程思凡在身后跟着他,对两人的恩怨纠葛猜到一些,却无法开口相劝。
  花庭月再次登上落日崖,再次听到老杉树被山风吹得哗哗做响,仿佛又听到那声音,冷冽中带着一分关切:“你往里站一些。”
  仿佛听见那人问:“情为何物?”
  仿佛那人握着他的手放在脸上:“记着我的样子……:
  心,一阵抽疼,如钝刀割过,没有伤痕,却痛入骨髓。
  泪,盈在眼中,却流不出来,想哭,哭不出。
  
  五彩的琼花仍然散发着淡淡清香,落花满地,如同铺了一层花毯。白鹤依然翩翩起舞,清脆的鸣叫。崖下还是海浪扑打岩石的声音。
  这里的日出,夕阳,鹤唳,涛声,山风依旧,只是不再有那个如天外飞仙的人舞剑,再没有剑气震落的花瓣飞舞。
  海风在呼啸。
  花庭月默默地待在悬崖上,小木屋还在,响泉琴还在,一切如当初离开时一模一样,一寸也没有动过,仿佛只是主人一夜未归,现在刚刚回来,那双令人自由轻松的木屐,被人小心地摆放在床上,一束干枯的琼花仍然绽放床头……
  以前他不知道曾经对那人动过心,也不知道曾经得到过一份暗藏心间的无怨无悔的真挚感情,所以不在意,现在知道了,却已经永远失去。
  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不是就是这样,当你发现珍宝时已经失去。
  如果上天再给一个机会,让时光倒流……
  又能如何呢?
  是不是重新回到过去,就能够自由选择?就能够真的放下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同时更两文很勤奋呀
走过路过要留爪,别忘了顺手收藏呀呀




22

意外重逢 。。。 
 
 
  程思凡在崖下,不安地走来走去。
  “臭狐狸。”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程思凡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叫他,这个世上这么称呼他的也只有一个人。
  “臭猴子,你来干嘛?”
  “找你有事。”来人正是侯小白。“你在这里干什么?”
  “花庭月在上面,我在这里守着,不让人上去打扰。”
  “他在上面干什么?”
  “他在上面哭。”
  “什么?”侯小白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看程思凡,又抬头看看陡峭的山崖。
  花庭月为什么哭?他这样一个坚强淡定的人怎么可能哭?况且,这里风这么大,怎么可能听见哭声。
  程思凡肯定地点头:“他肯定在上面哭,你上去劝劝他。”
  侯小白更是奇怪地一头雾水:“他为什么哭?你为什么不去劝?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程思凡有些难受,表情看上去有点痛苦,道:“我想他可能不愿意见我。”
  侯小白更要惊讶地晕倒,怎么回事?
  
  山崖上,花庭月默默坐在崖边的岩石上,久久不动。琼花飘飞,落在他身上地上,残香铺地。
  后面响起轻轻的脚步声,他好似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没有回头。
  一双苍老的手伸出,伸向他的背后,只要轻轻一推,他就会摔下山崖,粉骨碎身。
  花庭月浑然不觉,还是默默地望着逐渐下沉的落日。
  这双手伸出去,杀机顿生。
  
  忽然如闪电一般,另一双手伸出,把那双准备做恶的手拉开。
  “花公子,你怎么了?有人要害你。”侯小白把花庭月从崖边拉开。
  “平叔。”花庭月转过头,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一旁的侯小白惊讶莫名,难道他们认识?
  平叔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不去死?我早对庄主说过,你会害了他,让他早点离开你,可是他不听,结果落得这个下场。”
  侯小白怒道:“死老头胡说什么,叶鸿的死是他绺由自取,他谋逆弑君自甘堕落,落的这个下场是罪有应得。关花公子什么事。”说着一撸袖子准备动手。
  平叔满是皱纹的老脸被愤怒扭曲,眼中充满怒火和悲伤。
  花庭月拉住他:“侯兄别动手。”
  侯小白收了手,对平叔怒目瞪了一眼,又回头对花庭月说:“快下去吧,臭狐狸叫我上来,他在下面等着你呢。”
  花庭月下了崖,对守在山崖下的程思凡说:“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事,没有人怪你。”
  程思凡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不知怎么,他恍惚觉得花庭月似乎因为叶鸿阴谋败露被诛的事在埋怨他,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为什么被阴谋者迫害的人会这样怀念他,还说什么“红尘中谁人无罪,谁是真正的好人,谁又是完全的坏人?”又说“即使他谋逆,杀害无辜,世人不容,他也不是坏人。”处处为迫害过他的阴谋者说话,真是太不能理解了。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过去。那场世人瞩目的决战已经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话题,不再被人提起,留在人们记忆中的,只有胜利者。至于失败者,已经淹没无闻,偶尔提起,也是人人声讨的天地不容的大逆罪人。
  花庭月仍然住在碧桃居,过着养花抚琴行医救人的生活,很平静也很悠闲。把树上的桃花采下来酿成酒埋在桃树下。
  这一天,他把埋在桃树下的桃花酒挖了出来,打开封泥,一股酒香发散出来,如尘封的记忆,一旦开封,就会止不住的弥漫开来。
  将桃花酒倒在两个酒杯里,坐在桌边,好象对面有一个人和他对饮。
  醇厚的桃花酒,入口绵长,如缱绻思绪,绵延不绝。
  
  “小花,我来啦。”一个人影从窗户跳进来。
  不走大门偏要跳窗的客人,世上只有一人。花庭月头也不抬,仍然自斟自饮。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要来,连酒都准备好了。”程思凡高兴地坐在花庭月对面,向多出来的那只酒杯伸手。
  “别动。”花庭月制止他,另拿了一只酒杯。
  程思凡看着那只斟满的酒杯,再看看桌上的菜根本不是他也不是花庭月喜欢的菜色,再看条案上三柱清香,心里忽然明白了。
  “我倒忘了,今日是他的忌日。”程思凡在案上敬了三柱香,感叹,“可叹一代高手,却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如果能重新活过,他会选择另一条自由自在的路吧。”
  “人人都说他是乱臣贼子,叹天下之大,没有能看透他。”花庭月轻轻转动酒杯,唇角逸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声音里带着难以忽略的伤感。
  程思凡叹口气说:“至少还有你能懂他,真有意思,你和他这么两个性子截然不同,也不大可能有交集的人居然能互相看透,这也是缘份吧。你除了视力什么都有,他除了剑什么都没有,说来说去,还是他更不幸些。”
  
  凝滞的空气缓缓流动,两人都没有说话,最后,程思凡打破沉默:“我来找你有事。”
  “知道,没事你不会来找我。”花庭月面无表情的小口小口的喝下杯中酒。
  “别这么说。”程思凡笑嘻嘻拍他的肩,“是萧临风要我来找你。”
  “何事?”
  “去了不就知道了,你不是一直很想结交他么?”
  “最近心绪不宁,不想出门。”
  “别这样。”程思凡苦着脸,“请不来你,萧临风又要为难我了。他请你去,是因为无双城有个人得了很重的病,无人可治,只有你出手才行。”
  听到有人需要帮助,花庭月微微叹了口气:“好吧。”
  
  宏伟的无双城,背山面水,规模宏大,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圣地,庄园内种植各种花树。青石板路从庄园正门直铺正堂,高大的正堂后面是二堂,沿中轴线共九进大院。
  两个客人直接进入后面第八进内院,后院遍植兰花,是城主的住处,只有特别亲密的人才能到这里。目前,世上可以进到这个地方的除了主人之外只有程思凡一人,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花庭月用手指轻扣桌面,笑道:“萧城主是个很风雅的人,很懂得享受。”
  “你怎么知道?”
  “屋里摆放的兰花是最稀有最名贵的金蕊蝶兰和春剑兰,价值昂贵却有价无市。”花庭月端起茶杯轻轻闻了一下,“这茶是蒙山顶上银针,水是梅花上的雪,水质轻淳绵厚。这茶杯是几百年前的紫砂极品,世上没有几件。”
  “我真服了你。我这有眼睛的都看不出,你一个瞎子倒说得头头是道。”程思凡闻了闻茶香,举起杯子咕咚一下喝光。
  “这茶要细品的,你这样喝是饮驴。可惜了。”
  “我本来就是红尘俗人嘛。”
  “那是你的心思不在这上边。”花庭月说着转过头去。“见过萧城主。”
  
  萧临风从内房后门进来,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探究:“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你听得见我的脚步声?”
  “在下只是听到您的脚步声,无双城里有这样的轻功的除了萧城主再没有别人。”
  “是么?”萧临风很好奇,一双眼睛毫不忌惮的盯着他。
  一般人被他这样打量定会局束不安,花庭月并不在意任他打量。
  
  “请问萧城主叫在下过来有什么吩咐?听说有人得了重病。”
  “是的,跟我来吧。”萧临风也不客套,直接带他们出了内院后门。
  最后一进是一座璇玑楼,悬空建在山壁上,仅有一条小栈道连接山下厅堂,楼内遍布机关暗道,是城主存放重要东西,也是闭关修炼的地方。栈道口守着十几名精壮的高手,任何人接近,都是格杀勿论。
  萧临风执着剑走向狭窄的栈道,一名弟子提着一个竹篮跟在后面,两个客人也跟在后面。
  璇玑楼大门紧闭,门上挂着精铜大锁,萧临风脸上浮现古怪的笑意,从怀中掏出钥匙,打开大锁,接过弟子手里的竹篮带着客人走了进去。那名弟子忠诚的守在外面。
  花庭月非常好奇,是什么重要人物被关在这里,看样子只有萧临风一人可以接触,更奇怪的是向来好奇心极强的程思凡居然没有东问西问。
  “你们在这里待着,别动也别发出声音。”萧临风先警告,然后自己一人进到里间。
  
  里面的房间是个暗间,没有窗户,黑暗无光。
  一个身穿白衣的人面对墙壁盘膝而坐,垂着头无声无息。
  萧临风进去把竹篮放在小桌上,点上蜡烛。
  “你怎么不点灯?饭也不好好吃,想死么?”
  那人象雕塑一样不动不出声,好象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像。
  “你再这样,伤势不容易好。”萧临风见他还是答理人,有些不耐烦,“我一生追求剑术高峰,最渴望的是和高手过招,所以才救你性命,你再这样如行尸走肉一般,还不如去死。”
  花庭月听到里头的说话声,剧烈颤抖起来,强大的期盼和恐惧几乎把他淹没。
  萧临风生气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门外:“花公子,进来。”
  那人终于有了反应,身形一动,想转过身来,却没有转过来。
  花庭月只觉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摒住呼吸进来。萧临风看了看这两个人,自行退出,把门关上。
  花庭月双手抖得厉害,最后还是伸手扳那人的肩,极其小心地呼唤:“叶……”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好累,




23

情为何物 。。。 
 
 
  花庭月双手抖得厉害,最后还是伸手扳那人的肩,极其小心地呼唤:“叶……”
  那人身形一僵,最后还是转过头来。
  花庭月眼中流下泪来:“真的是你。”
  旁边的萧临风说:“当初决战时,我看他有求死之心,他若死了,世上又少一个难得的对手,我不在乎有没有朋友,可是没有对手才是真正寂寞。所以我不想他死,剑偏了半寸,并没有刺中他的心脏,我把他带回来用尽回生的灵药,还天天输内力给他续命,好不容易救回他的性命,他醒来居然还那么傲慢,连话也不跟我说,更别说和我比剑了。所以把你叫来看他有救没有,若还是这样就让他去死。”
  “我看他气息稳定,脉息平和,身体已经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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