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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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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清凉的带着咸味的海风从唯一的小窗中透入,舒爽宜人。
  晚饭是很简单的青菜白饭和清水。花庭月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虐待,难道堂堂剑神要用这招来对付曾经和他做过对的人吗?只怕还有后招。
  花庭月静静地等待着,惩罚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惩罚前的等待,在人的想象力下,等待往往是一种令人恐怖而绝望的前奏。
  可是花庭月不是一般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坦然处之,坦然受之。否则当初他的眼睛瞎了的时候,他已经崩溃,不会有今天。
  他仍然如往常一样,每天泰然自若地按时起身,坐在床上调息用功,关在斗室中没有什么事做,他也不烦躁,只是靠在小窗前侧耳倾听,嘴角居然还时不时露出一丝微笑。和往常一样悠闲自在,当然不是完全自在,因为他敏感地察觉到自己被人盯着。
  
  叶鸿在暗中观察他,看他在这种境况下有什么反应,一般人在这种境况下会畏惧,烦躁,紧张,郁闷不安,甚至会丑态毕露,但是花庭月却仍然一副悠然自在地样子,仍然在享受生活,为什么?
  这是怎样的人?眼睛瞎了居然有那样惊人的武功,利刃加颈仍然从容平和,落到这样的境地脸上还是满足安详的笑容。
  他在听什么?他为什么这么愉快?
  叶鸿从来不知道自己除了剑以外,会对其他东西感兴趣,而且这个东西是个抵押品。曾经冒犯过自己。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
  
  第四天,门上的锁终于打开了,总管来唤:“花公子,主人叫你过去。”
  正场戏要开始了,花庭月笑笑,整整本来就很平整的衣衫,很平静地跟着管家来到城主大人住的院中。
  那管家年过五旬,三天来他也在暗中观察花庭月,有佩服有同情,对城主和花庭月的事也略知一二,不知道这冷酷无情的城主会怎么处置这个温和俊雅的公子,悄悄对花庭月说:“庄主的性子很……很冷,你不要违拗他,顺着他,才可以少吃苦头。”
  花庭月微微一笑,他脾气温和,但不表示他是逆来顺受的人,当然对别人的好意,他还是发自内心地道一声:“多谢。”
  
  书房内,叶鸿正在写字,花庭月进来:“见过叶庄主。”
  叶鸿眼皮也不抬,手上也不停,只是旁若无人地写字,间或眼角余光瞥那人一眼。
  花庭月站在房内,叶鸿不开口问话,他也不主动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叶鸿才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开口:“花公子这三天过得可好?”
  “承蒙庄主的款待,在下过得很好。”花庭月还是从容平静,波澜不惊,语气没有任何讥嘲的意思。
  叶鸿本想看到他难堪气愤的表情,但是没看到,竟不知说什么好,缓缓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碗,入口冰凉。冷冷地道:“倒茶。”
  花庭月一愣,不卑不亢地说:“在下虽不是客人,但是也不是仆人。”
  叶鸿极少这样被人顶撞,盯着他看了许久,花庭月等着他雷霆大怒,不料叶鸿没再提茶的事,直接问:“你这三天在干什么?好象很愉快”
  “在下听到了天籁之音,所以很愉快。”
  “哦?”叶鸿来了一点兴趣。问:“何为天籁之音?”
  “天籁之音就是大自然的声音,鸟啼虫鸣,风吹花叶,没有任何人为的欲望和杂念,置身于此,仿佛能感到天地的抚爱,心胸为之一宽。”
  “是吗?晚饭前你把那天籁之声拿出让我听听。”叶鸿脸上一丝讥讽的笑意。“去吧,不要出大门。”
  
  这话等于允许他自由行动了,但是花庭月还是很小心,不敢随便走动。回到居住的小院,院内好多野草野花,没人打理疯长一大片,花庭月叹口气,真不理解这人为什么把好好的地方弄得如此沉闷毫无生气。
  向仆人要了把小铲子,把土翻松,把疯长的草修剪一番,很快,院里换了个样子,显得生机盎然井井有条。忽然花庭月停了手,小心地捏住了一只小蛐蛐,这个傻瓜,只知唱曲,也不知道躲闪,差点铲住它。
  花庭月用草编了个小笼子,把小蛐蛐装在里面。午饭时拿米粒喂它,它兴奋地抖腿,又唱起来,花庭月捧着小笼子,听那悦耳的声音,唇角溢过一丝愉快的浅笑。
  下午随便转了一会儿,居然大有收获,厨房后面水渠边长了许多野菊花,金莲花和萱草,还有石竹,花庭月很小心把它们移到院中,轻轻抚摸着柔软的花瓣,脸上是愉快的笑意,好象沉醉在另一个美好的世界。
  
  晚饭前,花庭月按吩咐来找叶鸿,早晨看起来他似乎也没有恶意,所以花庭月也放松了戒备。
  叶鸿刚从拭剑台练过剑回来,正在房中沐浴。
  忽然感觉到有人进来,立即披上衣服,然后劲力十足的一掌劈了过来……
  花庭月进来觉得有股热热的水气,知道叶鸿正在沐浴,正要退出,却觉察到一股杀气,然后是无比凌厉的掌风,想也不想急往后撤,可是掌力极强,竟是威力十足要将他毙于掌下,不敢硬接,只得躲避。仍然被凌厉的掌风扫到,一个立足不稳,撞到了桌上,一手支撑,按到了桌上摆放的茶具,茶具破裂,碎瓷片扎到手掌心,手里的东西也被摔在地上,滚到桌子下面。
  “好大胆子,你竟敢偷看。”叶鸿一声怒喝,眼光冷冽如刀,正要发第二掌。
  
  “我一个瞎子能看见什么?”花庭月也怒了,手掌被碎瓷扎得很疼,被掌风扫过的胸口憋得也疼,肩膀更是疼得抬不起来,如果不是内力护体,怕是胳膊被打断了。方才那一掌毫不留情,分明是要他的性命,想不到有剑神之称的叶鸿竟是这等言而无信的人,说了失手一次后再不会杀他,但是这次却下了杀手,原因却是可笑之极。
  知道自己必死,花庭月反而毫不在乎,心想死之前也要让这随便杀人的不守信义的小人不好过,于是骂道:“你简直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小人,言而无信,仗着自己武功高任意欺侮人……”
  
  叶鸿方才一怒之下施了杀招,听他一说才反应过来,花庭月是个瞎子,就算让他看自己沐浴他也看不到那个地方。一念至此,怒气消失,杀意骤降。
  再看花庭月脸上已没有往日一贯的从容淡泊,取而代之气愤不平,觉得挺新鲜,继而又觉得熟悉。
  瞬间的恍惚中好象回到了从前。
  二十年前,自己当初受到屈辱和欺侮时也是这样的悲愤表情,但是却得不到没有任何安慰和同情,除了眼泪往肚里吞,就是无边无际的忍耐再忍耐。
  眼前这张年轻的脸上,是不是也和当年的自己一样?
  思绪回来,叶鸿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
  花庭月骂了两句,得不到回应,便住了口,等叶鸿下一步动作,或是下毒手折磨,或是直接杀了他。
  
  叶鸿打量他两眼,看到他手上的血迹,冰冷的目光转向那些破了茶具,缓缓开了口:“来人。”
  “在。主人有何吩咐?”门外的管家进来听命,看见地上的狼籍,惊讶又担心地瞅了花庭月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意外地发现《重生缘》有榜单了,也就是说必须要日更了,内牛,俺尽量更,今天晚上把新章放上来。
不睡觉了,握拳……




4

武学巅峰 。。。 
 
 
  花庭月在等待着,等待着雷霆万钧,等待着他下一句是什么,八成是“把他绑起来”“拿鞭子”之类,或是直接了当杀了他。心里做好反抗的准备,积蓄一身正气和斗志,就是死也不能任他随意欺侮。
  叶鸿一边盯着他,一边缓缓的吩咐:“把这里收拾了,拿药箱来。”
  好象一个武士已经充分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却忽然发现目标消失了,花庭月燃烧着的旺盛斗志被瞬间熄灭,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痛不痛?”叶鸿的声音仍是冰冷没有丝毫情绪。
  “嗯?”花庭月没反应过来,是不是听错了。
  “问你痛不痛?”冰冷的声音加着不耐烦的情绪。
  “不痛。”花庭月摇摇头,搞不清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要干什么,但是似乎又没有什么恶意。
  管家带仆人收拾了地上桌上的水渍和碎瓷片,换上新茶具,拿来药箱。
  “过来。”叶鸿打开药箱拿出药膏和纱布,还是冷冰冰的声音。
  “我自己来。”花庭月不敢劳他大骂,自己挑掉手上的碎瓷上了药,心里纳闷着这个阴晴不定的魔王想干什么,方才骂了他,他没有发作,反而给自己上药,倒让善良的花庭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叶鸿冷冷地看着他上了药用白布缠好伤口,开口问道:“你来干什么?”
  对了,干嘛来着?
  花庭月被他的态度弄得有点晕,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干什么来了,听到桌下细微的声音,总算反应过来了,蹲下去,把桌子底下装小虫的小笼子拿了过来。
  “来送这个。”花庭月把小笼子捧过去,道:“这就是天籁之音。”
  “嗯?”叶鸿怀疑的目光看看他,听着手上细微的虫鸣。
  “仔细听。它正在唱歌,没有任何欲念,没有任何杂质和污浊。这是上天降下来的声音。”
  叶鸿仔细聆听,那一起一伏地蟋蟀叫声,悦耳动听,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带到遥远的从前。
  小的时候,他也曾养过几只蟋蟀,还有金龟子,小瓢虫什么的,喂它们吃东西,看它们打架,听它们唱曲。可是没多久,这点天真的童趣爱好,就被师父严厉的藤条打跑了,理由是“玩物丧志”。
  从那以后他象一张紧绷的弓弦,每天都重复着一件事,除了练剑还是练剑。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剑,在别人眼里,他也只是一把剑,而不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他从没有走进过别人的世界,别人也从来没想过走进他的世界。只有独自一人,默默品味孤独带来的凄凉……
  
  花庭月哪里知道他的思绪已经飞了好远,只管自说自话:“……我小时候养了许多,除了蟋蟀,还有纺织娘,金龟子,七星瓢虫,蝌蚪,蝴蝶还有蜜蜂……”
  叶鸿的思绪飞了回来,听到花庭月说:“……结果被蜜蜂蜇了几个大包后再不敢养蜜蜂。还是看乌龟赛跑好玩,它们爬得很慢,爬起来还晃着头,提起来四只爪子乱动。有一次我捉了一只大蜗牛和一只乌龟赛跑,你猜谁赢了?”
  叶鸿很鄙视这种没营养没出息的被称之为“玩物丧志”的东西,可是看着那张年轻温和的脸庞透着一股朝气和神采,却不忍打断。
  
  “谁赢了?”话一出口,叶鸿吃了一惊,这么无聊的话真的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么,怎么可能?再看四周,房内只有他和花庭月两个人。
  “是蜗牛赢了,乌龟缩在壳里不动,好不容易动了,蜗牛已经领先了。然后赢了的蜗牛对另一只蜗牛说:去找蟋蟀来,我要下战书和它比赛跑。”
  “后来呢?”叶鸿的嘴巴再次说出不想说的话。虽然很鄙视这种可笑的话题,可是却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这种感觉如此难得,使他心里竟隐隐盼望着花庭月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的眼睛瞎了。”花庭月用若无其事的口气说出悲凉的事实。“不能看乌龟赛跑,只好养蟋蟀了,每天听它们唱歌,互相问好,有时还吵架。真有趣。”说着嘴角上扬,又露出愉快满足的笑意。
  
  好象突然打破了一个让人甜蜜的美梦,叶鸿登时没有了刚才升起的那一丝轻松,有点后悔那句“后来呢?”
  很多美梦做不到最后,很多幸福不能保持永久。一句“后来呢?”戳破了多少甜蜜和幻想。如果没有后来,时间永远停驻到那最美好的时刻那该多好。
  叶鸿凝视着花庭月,月牙色的衣衫衬着清瘦柔韧的身形,虽然脸上是满足愉快的笑容,但是没有焦距的眼眸看上去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向来心肠冷硬的叶鸿忽然觉得有些心软,却不想表现出来。一瞥眼看见管家在门口张望,问:“什么事?”
  “该用晚饭了。”管家一边瞧着他的脸色一边小心地回禀。
  “那就端上来。”叶鸿很简单地吩咐:“把花公子的一起端来。”
  
  这个人,要和别人一起用饭,也不征求对方意见,而是直接吩咐下人去办,倒真是我行我素,霸道惯了。花庭月苦笑一下,不过他向来随和,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所以他没提出异议。
  可是等饭菜端上来,他不得不提出异议了。
  “叶庄主,你难道平时也吃这些煮青菜和白饭吗?”
  “当然。”
  “为什么?”花庭月不解。问剑山庄听说也算富甲一方的地方,庄主为什么会如此简朴。
  “膏梁美食,会使人的身体耽于享受,从而失去奋发向上的毅力。所谓忧劳可以兴国,逸豫以致亡身就是此意。”
  
  “这又何必?”花庭月有些不赞同。
  看来前三天的清水白饭倒不是叶鸿有意虐待,而是无视对方的生活习惯。可是花庭月即不赞同叶鸿要别人迁就他,也不赞同他本人过这种苦行僧式的生活。
  “我一生诚于剑,追求武学的巅峰,要达到这一步,须得苦其心智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什么风花雪月,声色犬马,乃至美酒佳肴都是诱惑身体的东西,会渐渐腐蚀斗志,失去向上之心。要达到道的最高境界,不但身体要练得金刚不坏,还要断情弃爱。”
  说完叶鸿又补充道:“所以我从不喝酒也不进美食,更不近女色,也不赏花听乐,这都是玩物丧志的东西。”
  “明白了。”花庭月真的是明白了。
  有的人为了达到某种崇高的理想,而刻意磨炼意志,心无旁鹜,愿意放弃一切享受,甚至献出生命,为自己所信奉的东西付出一切,用信仰去抵抗痛苦,视死亡为应有的归宿。因为道的最高境界是一定要在寂寞和困苦中才能解悟。
  比如为体悟宏大佛法刻苦修行的僧人,比如为追求剑术最高峰的剑客,享受了无上的尊荣和光彩的同时,也忍受别人难以忍受的寂寞困苦。
  
  花庭月虽然很敬佩这种人,可是自己并不想那样做,他有他的追求,他只想享受生活中的每一个美好,一盏清香的茶,一杯醇厚甘美的酒,精致的饮食,动听的戏曲,甚至一朵小花一株细草,他都能从中得到享受。
  有舍方有得,要达到目标,比如受万人的敬仰,达到某个高峰,必要付出代价,失去某些东西才能得到。
  想要权利的人要不择手段勾心斗角,想达到武学高峰的人要起早贪黑的苦练,要求取功名的人得悬梁刺股,彻夜埋头读书做学问,这也是一种选择,只要是自愿的选择,那就无怨无悔,旁人也不能干涉。
  
  花庭月则选择享受生活,他不求名不求利,学武为健体为防身为止杀,并不为那武林第一的名头。所以不起早贪黑地练武。弹琴为自娱不为名扬天下,所以不跟人比较琴技,只是随心而奏。
  因为无所求,所以他过得平淡轻松,过得快乐满足,因为心中没有名利,所以活得从容安定,活得洒脱坦荡,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从不后悔。断情弃爱,他更是想都不想。
  他尊重别人的选择,不试图改变别人,也尊重自己的选择,不强迫自己迁就别人。所以他不打算迁就做为主人的叶鸿。
  “叶庄主,在下得罪了你,不如在抵押期间给你当厨子陪罪好不好?”
  “干什么?”叶鸿聪明绝顶,马上明白他的意思,脸上显现一丝讥嘲。“一点苦都不能吃。”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没必要。”花庭月并不是不能吃苦,去年淮北水灾,疫症流行,他自愿去疫区义务救治病人,别说清水白饭,忙得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常有。没条件时他不讲究,但有条件时他并不刻薄自己。
  所以他说:“我选择平淡安定的生活,没有什么崇高远大的追求和理想,只想过充实平静的日子,养花抚琴,行医救人,与朋友共饮,帮别人解决麻烦,跟他们一起开心,享受生活中一点一滴的美好,这些就够了,既然无所求,就没必要苦其心志。”
  “哼,胸无大志,白浪费了大好天资。”
  “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道路,只要活得开心就好。”
  “还敢有意见。”叶鸿冷冷地说着,心里不赞同,同时却矛盾地有些向往这种轻松自在又从容悠然的生活。
  “不敢。”花庭月道。“只是觉得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强迫别人去过他不想要的生活。”
  
  叶鸿心里冷笑。谁说“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强迫别人去过他不想要的生活。”难道这样的生活是他愿意的吗?谁愿意背负沉重的责任,长年生活在寒冷和黑暗中,可是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么简单的愿望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求,甚至在梦中一求都不可得。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说得简单,多天真多可笑啊。
  “你太天真了。”叶鸿看见花庭月脸上的愕然,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的居然说了出来。他不想解释为什么这么说。只是想刁难他一下,让他知道什么是求不得。
  “好吧,如果你显示一下你的厨艺,就让你做。”叶鸿看着花庭月脸上又现出喜悦,心里有种想打击别人的邪恶快感。“你做一只龙蛋让我见识你的厨艺。否则你就陪我一起苦其心志。”
  这下,花庭月又是一脸愕然,什么?龙蛋?
  噢,叶庄主的想法很有创意。
  看到花庭月诧异的表情,叶鸿心里升起久违的快感。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小花做龙蛋,小叶忍住好奇。
羞愧捂脸,这个根本不能算武侠文嘛,整个一小言。亲们当零食随意嚼食,拍砖轻点哦

那个现代小白文今晚上会更滴,真滴……




5

一只龙蛋 。。。 
 
 
  晚上,花庭月躺床上不象往日一样很快入睡,倒不是因为考虑怎么做龙蛋,而是这一天过得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先是叶鸿莫名其妙地要他送天籁之音过去,然后他莫名其妙地挨了打,再后来又莫名其妙地把话题扯到乌龟蜗牛上面,再后来莫明其妙地打人的和挨打的一起用晚饭,还谈到志向追求等高深的东西,谈得很愉快,最后还友好告别各自休息,这真是莫明其妙的一天,平淡生活中带色彩的一笔。
  对了,最后还提到什么厨子,什么龙蛋,想到这里花庭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还是和往常一样睡得安心平稳。
  
  另一边叶鸿却睡得不安心不平稳,枕头边放着小笼子,蛐蛐无忧无虑地轻快的叫着,他有些羡慕这小蛐蛐,这小东西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屈辱,如果不是活得很轻松,又怎么会发出这样动听的声音。他向小笼子伸过手去,似乎想向小蛐蛐打个招呼,可是手却摸到肩上,那个肩背部象征耻辱的烙印他看不见,看见的人都已经死了,花庭月不算,他是瞎子看不见,否则他非死不可。
  可是背上的烙印却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这根本就是烙在心里,时时刻刻都疼的锥心刺骨。
  
  次日一大早,花庭月仍然按时起来,到厨房里捣腾一阵,不知在搞些什么,然后又弄花草,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叶鸿有点明白他为什么快乐,因为他选择了自己喜欢的生活,尽管这种生活在叶鸿看来是胸无大志,而且很没出息,很无聊,属于玩物丧志,但是这是花庭月自己选择的生活,他能从中得到快乐,旁人无权干涉。
  
  晚饭时,花庭月果然端上来一只“龙蛋”,真的很大的一只蛋,约一尺多长,圆滚滚光溜溜的散发着香气,叶鸿简直不敢置信,取刀一剖,的确是蛋,外面蛋清里面蛋黄,再一尝,分明是鸡蛋的味道,可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大的鸡下的蛋和鸵鸟蛋一样大?
  叶鸿心里惊讶好奇,却不愿表示出来,面上只是淡淡地说:“好吧,就允许你当厨子了。”
  花庭月抿嘴一笑,知道叶鸿很想知道这么大的蛋是怎么回事,可是既然他不问,那么他就不说,憋死他。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起吃饭,花庭月做厨子,饭菜自然精致许多。
  “这个蒜泥白肉怎么样?”花庭月虚心征求意见。
  “还行。”叶鸿嘴上冷淡地说,心里却纳闷,白肉就是白水煮肉谁都会做,但是要做到肥而不腻,烂而不柴却不容易,却不知花庭月怎么做到连明眼人都做不到的事。
  “这个咸菜豆瓣汤怎么样?”花庭月再次虚心求教。
  “凑合。”叶鸿还是冷淡。心里更纳闷,咸菜还是咸菜,可是豆瓣却不是那个味,一种极鲜美的感觉难以形容。
  “这个黄金豆腐怎么样?”
  “过得去。”叶鸿仍是面无表情尝了一口,怪了,分明是豆腐却是黄色,味道也不象。
  “尝这个金头玉如意。”花庭月拿筷子点点。
  “炒黄豆芽也取这么个噱头名字。”叶鸿一脸鄙夷。
  “这可不是一般的黄豆芽。”
  “天宫里的豆芽还是豆芽。”
  “豆芽是豆芽,只是换个做法,不是炒的,是掐掉尾部,再用滚热的花椒油一遍遍泼熟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果然不一样。”尝了一口的确清脆可口,没有一点豆腥味,这么普通的一文钱两斤的东西居然也能有如此美味。
  花庭月很认真地说:“就象武学之道,真正的高手能把最简单的功夫练到出神入化,所谓化腐朽为神奇就是此意,比如在下是个瞎子,再花哨的剑招对瞎子来说都是一样的,都能化解,唯独叶庄主的剑招无法化解,因为招式太简单没有任何花式,所以速度达到极致,在这种速度下,化解此招真的很难。也许这就是无招胜有招吧。”
  
  只要是人就爱听赞美的话。
  听花庭月夸赞自己的剑法,叶鸿心情大好,也不再和他憋气,主动问道:“那个黄金豆腐也是这么简单?”
  “是啊,最简单不过。”花庭月解答。“磨浆点囟完全是豆腐制法,只是把黄豆换成南瓜而已。”
  “那个咸菜豆瓣汤呢?”
  “也简单,豆瓣是用鱼腮上的一点肉,一碗汤用几十条鱼,汤是用鸡鸭反复熬制再撇掉浮油。”
  “那个龙蛋呢?”叶鸿终于问到这两天来一直不得其解的问题。
  花庭月笑得很开心,象是做了件得意的俏皮事,道:“很简单,把几十个鸡蛋打散混在一起,灌入猪小肚里,然后沉入井中,在冰冷的井水压力下,几个时辰后蛋黄凝于内,蛋白凝于外,就混成一个大蛋了,简称混蛋。”
  叶鸿也笑,真是没想到,原来前两天那个龙蛋是个混蛋,可不是混蛋吗?
  多少年没笑过,几乎忘了笑是怎么回事,现在一笑连腮帮子都觉得疼。
  笑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可以驱散一切阴影和沉重,可以消除人与人之间的戒备和敌意。二十多年来,叶鸿第一次感觉轻松,也第一次和人拉近距离。
  
  后来叶鸿没再说花庭月做的东西“凑合”“还行”之类,而是说:“不错。”“很好。”
  得到夸奖,花庭月更是做的高兴,他也只会做有数的几样,花样换完后,开始自创,有时还不错,有时成果很是吓人,叶鸿什么都没说,默默把失败品吃下去,成功品留给花庭月吃,这让花庭月很是不好意思,以后试验失败的东西悄悄处理掉。
  终于这一天桌上有一碗被名为翠玉争辉汤的东西让叶鸿提出异议:“吃饭就是吃饭,你搞这么花哨干什么?”
  一碗翠绿的青菜汤上浮着红色的樱桃,黄色的花瓣,白色的鱼丸,红黄白绿色彩纷呈,鲜艳夺目,只看一眼就觉得是享受。问题是花庭月是看不见的。
  “饮食不仅要有香气和味道,还要色彩美丽,更能增加用食人的愉悦,从而更有胃口。”这是花庭月的理由,听上去非常的有道理。
  “可是你看不见。”还有一句叶鸿没说,你是瞎子又看不到色彩瞎折腾什么。
  “我看不见可是你能看见啊。”花庭月很自然地说道,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很随意的话却叫叶鸿心里没来由的一热,虽然瞧不惯这花哨东西,可他还是很仔细地喝光,普通的味道也蕴含着绝美,因为里面有做饮食之人的一份用心和诚意。
  
  日子随意地过了几天。花庭月也渐渐熟悉环境和主人的习惯,一大早叶鸿就去练剑,然后沐浴,用午饭。下午去教人练剑,谁有那个幸运得到叶鸿的指点,不知道。然后回来沐浴用晚饭,然后关上门不知道在干什么。
  听管家说凡是看见叶鸿身体的人都被杀了,花庭月受过教训,自然小心翼翼,以后见叶鸿时都是先在门外通报过才敢进来。
  至于问剑山庄他可以随便走动,除了最后面那个神秘的大院不能进去,可以肯定里面有人而且人不少,干什么的不知道。花庭月很自觉地尊重主人隐私,极少胡乱走动。
  
  花庭月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找到快乐,一朵小花一株野草一只鸣虫飞鸟都能让他欣赏。小院里经过几天的打理已经生机盎然,虽然是野花野草,经他摆一弄却是别有一番自然韵味。小院整理完他开始整外院,荒凉的东西在自己的手里换个样,焕发出勃勃生机,确实很满足很愉快。
  这天他专注地在一块木头上刻东西,既然看不见,不能画画,但是把自己喜欢的刻下来,时不时的摸一摸也是很好的。
  正专心做活之际觉得有人站在身后,能悄然而至却让他没有及时察觉的,在这里也只有叶鸿了。
  “你在做什么?”叶鸿在身后问。
  “我在刻东西。”
  “什么?”叶鸿瞟了一眼花庭月手中的东西,很随意地问:“是螃蟹?”
  意外地看见花庭月有些窘,说不出话来。
  “不是?那是什么?”叶鸿又问。
  “是菊花。”花庭月挤出几个字,脸开始发红。这样的花庭月倒是第一次见过,很可爱,叶鸿看他窘的样子有些开心,不知怎么竟想逗逗他。
  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再看一遍,故意淡淡地说:“我看不象菊花,还是象螃蟹。”
  叶鸿看他更窘,心里更是爽快,也不再逗他,道:“明天我要出门办事,几天后才回来,你老实呆在这里。”
  “好。”
  “你别想跑。”
  “我能跑哪儿去?我家在哪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明白就好,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有办法找到你。”说完叶鸿又嘱咐了管家几句,命他好好看顾花庭月,然后出门去。
  
  其实叶鸿把花庭月留在问剑山庄,好奇探究的成分多些,只是想恐吓一番出出气,并没有下黑手惩罚的打算,看他毫不在乎也就罢了,宾主相处也算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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