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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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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领援军前来的,是杜将离曾在沉香坊见到的祈国原来的镇关将军之子石云,那时石云飞舞长矛,练得正欢,没有注意到杜将离,此次在山上得见,石云把手中长矛一抛,上前先与杜将离击掌,说同为流落他国的祈国之人,实在难得,再重重给了杜将离一拳,言祈王室灭其全族之恨,着实难消,接着抱了杜将离一记,道当时在所有人急着与石家撇清关系时,只有杜将离站出来为其说话,他无以为谢,要认杜将离做长兄。
杜将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弟弟,还是个一看就非常有安全感的弟弟,石云与孟禾央一般高,身形却明显比他壮上许多,孟禾央大抵也是打量过他后觉得十分满意,当晚就拉着石云要比武,打斗的结果杜将离不得而知,不过看孟禾央一如往常的平静面色,八成又是他胜了。
战争得胜后众人便回到达陇郡,楚天一大早就没了踪影,杜将离遍寻不着,正在奇怪,见均墨迎面而来,石云站在杜将离身侧,支支吾吾地开口:“哥,有件事我感到很奇怪,你们为什么不住在一起?你不是殿下的——”石云似乎觉得直接说出来不大好意思,面上微红,含糊道,“这个嘛?”
杜将离顿时无言以对,连反驳都不知该从何入手,这该不会是沉香坊的人一致认定的事吧?杜将离眼珠子转了几圈,与其说不愿意,被人这么认为杜将离心里还反而有些高兴,他咳嗽两声,附到身侧人耳边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们殿下朝三暮四,我早已被他抛弃了。”说着脸侧爬上一抹伤心。
“什么?”石云大叫,杜将离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石云看看均墨,露出一副懂了的神情,也将手放到嘴前对着杜将离做了个嘘的动作。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小声数落着均墨,聊得正起劲,杜将离那贼兮兮明显不干正事的眼便正对上了均墨的视线。
均墨当即迈开步子向两人走来。
石云朝杜将离眨眨眼,识趣地退开。他刚扭身,便看到晚襄站在不远处,眸中一亮,快步上前:“苏姑娘——你不再考虑一下么?我可是在途中听说有个女人做了将军,立马就下定决心要娶你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成亲比较合适?哎苏姑娘你别走……”
声音渐渐远去,杜将离在无语中回过头,瞄瞄均墨,趁对方还未发问,先打起哈哈:“殿下今日便要启程去晴王城了?”
均墨点点头,杜将离暗自欣喜,从这里去祈国的骈郡比去晴王城远不了多少,自己正好可以趁均墨不在将南巫族人藏在那里的东西找回,若自己加紧路程说不定还能比均墨更早些回到禺颌城,杜将离甚至连包袱都收拾好了,就等均墨出发。
杜将离表情里全是依依不舍,假惺惺道:“殿下,此去路上小心。”
均墨闻言露出笑容,温柔满溢:“知道你舍不得,过来的时候碰到蓝艺,才得知你将包袱都准备妥当,真是难为你了,与我一道去吧,我本就打算带上你一起。”
杜将离心中咯噔,这天杀的蓝艺,方想找借口拒绝,均墨便眯起眼,投来一个危险的眼神:“不然你想去哪里?”
杜将离欲哭无泪,咧开嘴笑得灿烂:“自然是与殿下同去。”
用过午饭,了结了达陇郡的事,黎军便向禺颌城出发,杜将离则和均墨一同上路,自进达陇郡后,杜将离就不见宋青身影,此刻他却突然出现,还与均墨交头接耳不知在谈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杜将离骑在马上,与蓝艺行在他们之后,心中怨念,杜将离还在意着被强行拉来的事,他把头扭向一侧,一句话都不愿与均墨讲。
杜将离的目光滞留在路边,看看小花,看看小草,哪个不比均墨顺眼啊,他吹胡子瞪眼,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进客栈,要了两间房,杜将离四肢大敞趴在床上,为了行动轻便,他们骑马前行,杜将离揉揉屁股,想趁着晚饭前先休息一下,这样半夜也好偷偷逃走,杜将离还没死心,理由他都已想好了。
难得他做好觉悟,打算不靠寻律那厮来寻到宝物,怎能就此被均墨打乱了阵脚,这也太窝囊了,简直愧对杜将离这三个字。
门被推开,杜将离懒洋洋地拖长音调:“蓝艺,我渴了。”
身后没有回答,没多久,一个杯子递到杜将离眼前,杜将离接过手,喝了口,才意识来人并不是蓝艺,“均墨!”杜将离立刻爬起,正襟危坐,笑靥如花,心中淌血,均墨这个当儿来准没好事。
均墨微微弯下腰,几缕长发落在杜将离脖间,杜将离悄悄咬住牙,只觉得痒痒的难受。均墨眸里透出几分戏谑:“将岚,听闻我始乱终弃,不要你了。”
杜将离背部一僵,这石云……暗骂两声,不由叫苦连天,全怪自己图一时口舌之快,杜将离扁扁嘴,心虚道:“是吗?谁传出来的,真有趣。”
“是很有趣。”均墨俯下身,呵出的气吐在杜将离脸上,“将岚,替我转告说这话出来的人,不管他今后会变成什么样,我是永远不会抛弃他的。”
均墨那柔得令人发腻的声音不停地在杜将离耳边撩拨着他的神经,杜将离全身发烫,这算什么?自己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均墨如此,是在戏弄自己么?杜将离别开头,对方离自己太近了,不由伸手去推,“殿下……”突然有些词穷,杜将离不自然地舔了舔干涩的唇,却不想自己这个无意识的举动竟让身前的男子失了控。
均墨一把抓住杜将离的手,将他按在床上:“将岚,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引诱我,挑战我的极限,嗯?”
均墨瞳孔漆黑,似终于将压抑着的野兽释放出来,眼眸里闪着杜将离从未见过的光芒,杜将离心脏狂跳,现在是什么情况?面上窘迫,杜将离脑中一团乱,只想着要扯开话题,转移均墨注意,开口道:“殿下,赶了那么久的路,还未进食,不饿么?”绞尽脑汁只挤出这一句。
“当然饿。”均墨勾起一抹笑,“将岚,你似乎还很心安理得,勾引了我却不想负责任,嗯?想知道我是怎么忍到现在的么?”均墨的指尖顺着杜将离的脖子,轻轻地,缓缓地向下移动。
“殿下——”杜将离急忙开口,却突然被均墨堵住了嘴,对方的舌霸道地伸进自己口中,杜将离的思维顿时一片空白。
“将、将、将、将、离……”蓝艺端着果盘站在门口,支吾道,“门、门、门没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一章
从二楼下到客栈厅堂里,四人围坐在桌前用饭,均墨微微笑着,不停地给蓝艺夹菜,体贴道:“服侍了将岚这么久,真难为你了,来,多吃些。”
蓝艺一个劲地直哆嗦,也不敢看均墨,频频向杜将离使眼色求救,只是杜将离明显不在状态,他僵硬地拿筷子扒拉着饭,魂不守舍,均墨的气息仿佛还在他的鼻尖口唇上萦绕,杜将离低着头,自己就这么被均墨亲了?开玩笑吧,自己心底竟然还会有些许开心?杜将离咬牙,不停地在心中提醒自己,对方不过是在戏弄自己罢了,千万不能上当。
均墨拿手在杜将离面前晃了晃,见对方没反应,便轻轻敲了杜将离一下:“吃饭,你不是——饿了吗?”话语中带着几丝玩味。
杜将离手一抖,均墨笑容更盛,促狭道:“怎么?你喜欢我,却连这样的心里准备都没做好么?”
杜将离腾地起身,嚷嚷:“我没喜欢你!”
蓝艺默默吃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尽量充耳不闻。
“那么——”均墨故意拖长了音调,“是第一次被人亲,不知所措了?”
“胡说!”杜将离指向蓝艺,“我都不知道与他亲过多少回了!”越说越大声,杜将离回过神来,才发现满堂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杜将离尴尬地坐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是么?”均墨声音淡淡,“蓝艺,你从小跟着将岚,很多地方都没去过罢,我听闻夏国的风景不错,这样好了,我命人护送你去,你可尽情赏玩,不回来也没关系。”
蓝艺鼻中发酸,吃得更起劲了。
回到房间,主仆俩各怀心事,缓和了许久才勉强算好了些,他们坐在桌子两侧,蓝艺望向杜将离,突然开心道:“将离,我觉得我变聪明了。”
杜将离有气无力地歪过头,甩出两个字:“举例。”
“我终于弄懂你那日说要绝后这句话的含义了!”蓝艺兴致勃勃。
“……”杜将离无语凝噎,不知该如何反驳。
蓝艺双眼放光,面上满是为自己理解力的上升而产生骄傲之色,他继续道:“难怪你迟迟不肯立太子妃。”
“我不立太子妃是有其他原因的,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不能和他在一起。”杜将离正色道。
蓝艺显然没有听进去,好不容易聪明一回哪能就此终了,他接着分析:“原来你与殿下已经到那个地步了。”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给你。”
杜将离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间下不去,也吐不出来,他艰难地问道:“做何用?”
“这是我们下人间最常用的一种敷伤药,对擦伤特别有效果,你敷上就不疼了。”蓝艺猛然间想到什么,说道,“我明早便去准备马车,你这样不能骑马吧?”
杜将离站起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凑近他,笑道:“蓝艺,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大抵觉着腻了,我将你送与信王殿下可好?”
蓝艺身子轻颤。
房间的窗户被轻轻推开,均墨跳进屋内,杜将离看向放着好好大门不走非要跳窗而进的均墨,明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仍然忍不住揶揄道:“少侠好身手。”
均墨关上窗,回身:“你们——”眸中一凛,目光定在杜将离与蓝艺紧紧相握的手上。
蓝艺连忙抽回手,后退一步。
均墨徐徐上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有人盯上了我们,不想我们去晴王城。”
杜将离看着均墨的侧脸,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对方唇上,以前怎么没发现均墨的唇形如此好看,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面上悄悄发烫,杜将离忙抓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回道:“不想我们去晴王城,没道理是祈,夏又不大可能,端国自顾不暇,这样说来,莫非是凡国的人?”
若是凡国,那岂不是很危险?杜将离看看均墨,原来这厮是过来保护他们的,只不过大晚上的,假使那些人一直不出现,他不会就在这里一直待下去吧。杜将离体贴地开口道:“殿下,你一个人保护我们两个,着实辛苦,不如我去你那找宋青,也好减轻你的负担。”虽然杜将离不是很敢接近宋青,但比起与均墨同在一个屋里,总好上许多。
均墨扬眉:“现在?找宋青?”不由分说捏住杜将离的下巴,“将岚,你想把我手下的人全部勾引一遍才肯罢休么?”说完,眉头突地一皱,捂住杜将离的口,对蓝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杜将离反搂在怀中,人缓缓向门边移去。
杜将离觉得这就是差别待遇,均墨对蓝艺就能放心地让他自个躲好,对自己就非得来硬的,好像自己一定会给他捣乱一样,既然对方如此不信任自己,那么不好好给均墨添下乱还真对不起杜将离这三个字。
杜将离掰开均墨的手,随意把玩着,均墨的手指修长,指骨分明,杜将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暗自哼了一声,重重咬下去,让它老打自己,现在栽了吧!咬完后,杜将离看着通红的手上印着一拍整齐的牙印,又不免有些心疼,扭头瞧瞧身后,均墨蹙着眉,只瞪了他一眼。
杜将离顿时全身充满了内疚,捧起均墨的手放到唇边小心翼翼地吹着,末了又重新将对方的手盖回自己嘴上,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做过的模样。
几名不速之客终于闯入房中,均墨推上门,上前空手应对,杜将离抱头蹲下,对方一共有五人,个个都均墨使出了杀招,均墨灵巧地游走在他们中间,直取他们手中剑。几人的动作愈来愈快,杜将离看得眼花,揉揉眼,没多久的功夫,便见五人被均墨一一拿下,都反绑了手在身后。
这么快。杜将离心道,不过也对,他们会去晴王宫的事没有多少人能预料到,这几人八成是凡国派来监察敌情,结果发现他们此举,才出此下策。
杜将离上前,格外开心,对方来得太是时候了,这下均墨没有借口赖在自己这里了,转向均墨,得意地咧开嘴。
蓝艺怯懦地走到杜将离身旁,看看均墨,又看看杜将离,举起手中的敷伤药:“将离,这个,你真的不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二章
清晨,均墨将凡国来袭的几人全都绑在客栈外一处偏僻林子里的树上,众人便启程赶往晴王城,他们加快了速度,以免节外生枝。杜将离早已没了昨日的不自在,他最拿手的便是把麻烦的事与想不通的事通通抛诸脑后,当没发生过,前一天傍晚均墨对他做的,他已然不记得了。
杜将离昂首挺胸,神清气爽,平时怎么跟均墨相处,现在还是怎么跟均墨相处。均墨那厮亦是一如往常,唯一不同的是他嘴边那抹意义不明的笑,咋看咋刺眼。
他们走的路相对幽静,远离人烟,途中没有客栈,入了夜,四人在河边捉了鱼来烤,在外露宿有在外露宿的好处,想爬树便爬树,想看星星便看星星,至少杜将离就非常喜欢。
吃饱喝足,杜将离赤足立在河岸,卷起裤腿,双手叉腰一个劲地深呼吸,蓝艺站在杜将离身侧,看着行为怪异的自家主子,犹豫了少顷,还是把手举到对方的额前探了探。杜将离一把抓住蓝艺的手,他睁开眼,望着天空那明晃晃挂着的缺了一个豁口的月亮,认真道:“蓝艺,你可是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不会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忘了吧?”
蓝艺微怔:“可是你不是——”
杜将离不耐烦地打断道:“蓝艺,我告诉你,其实今晚是一年中最洁净的时刻,快,你闻闻,是不是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
蓝艺将信将疑,也照着杜将离的动作深呼吸起来。
天气已入了秋,夜晚极为凉爽,河面萤火虫飞舞,似落下天空的繁星,齐齐映至水面。蓝艺嗅了阵,苦恼道:“我什么都没闻到。”
“那是你还不够认真。”杜将离瞪大眼义正言辞。
均墨站在他们不远处,端详了他们良久,上前:“你们在做什么?”
杜将离咧开嘴,看上去比以往都要开心。他瞧瞧均墨,又瞄瞄均墨身后的宋青,一手拉一个将两人带到蓝艺左侧,他眨眨眼:“今日可是我生辰,你们都要听我的。你们仔细闻,这里有木槿的香气,木槿朝开暮落,夜色深深,香味却还滞留在空中,而这经过酝酿也不曾消散的气息,却是世间极其难寻的。”
杜将离说着哼哼道:“大家整日里忙这忙那的,被身前的事物迷了眼,也没时间停下来感受一下周旁,殊不知这些自然存在的东西,就是最美好的,会让注意到它的人整个身心都舒畅起来。”
语毕,见他们齐刷刷看着自己,目光里还带着狐疑,杜将离气道:“你们三个水牛疙瘩,倘若阿央在这里,早就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接着不由分说强逼三人随他一起呼吸周遭空气,杜将离看向水面,一尾鱼从水下游过,他眸中一亮,踩水入河中,河水很浅,才没过杜将离膝上。
杜将离全神贯注地追着小鱼向前,一不小心脚下便绊到石头,摔进水中。“将岚!”杜将离听到均墨的声音,连忙爬起,摆摆手:“别过来,我能捉到它!”明显乐在其中。
河岸边,蓝艺有点担心:“殿下,今天是将离的生辰,但也是在十年前的今天,凉帝因为将离的顶撞大怒,赐死了谢公子。”
均墨闻言眉心一皱,河中央的杜将离浸浴在月光里,笑容灿烂,白发轻洒而下,湿透了的素衣紧紧贴住里面的皮肤,勾勒出他单薄纤细的身材,男子身旁点点荧光闪烁,映着他的面旁,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来。杜将离嘴边始终噙着笑,明明近在眼前,看起来,却是那样遥远。
“猪脑袋。”再也稳定不住情绪,骂出这么一句,均墨立即上前拉住杜将离,嗓音低沉:“别笑。”
杜将离奇怪地偏过头,扁扁嘴:“殿下你这是何道理?有劝人不要哭的,哪还有让人——唔……”
均墨的吻轻轻地覆上男子的唇,杜将离睁大眼,与之前的不同,均墨的吻非常柔缓,好似自己是一样易碎的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了自己一般。
均墨温柔地含住杜将离的唇,一寸一寸地汲取着他口中汁液。杜将离素来爱吃甜食,那香味仿佛在他身体里扎了根,口里全是醉人的芳甜。
温度渐渐变得灼热。
均墨双手捧住杜将离的脸,杜将离笨拙地给着回应,呼吸愈来愈急促,他浑身酥麻,情不自禁地□出声,听到自己的声音,杜将离骤然清醒,一把推开均墨。
杜将离吸气,猛拍自己一下,拍完,便又是与平素无异的笑脸,趁着均墨还未说话,立即蹲下身捞了水往对方身上泼,接着跑到河岸边,把蓝艺与宋青也拉入水中,直嚷嚷道:“我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你们来与我一起。”
蓝艺迟疑地开口:“将离,你——”
杜将离眉毛倒竖,佯怒:“怎么,不愿意给我庆祝生辰么?”他扭身,“宋青,老板着脸会克主人,来,别害羞,沐浴一下天地之气,洗去身心浮华,还殿下一个香喷喷的护卫。”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边嚷嚷边向对方泼水。
三个大男人便这么在水中玩起了孩童才玩的游戏,不知是否是平日被各种烦事缠身,压抑太久,慢慢的竟都放开了手脚,玩得不亦乐乎,宋青本为杀手,唯恐自己力气大了伤到两人,放缓手脚动作,却反而落了下风,被杜将离与蓝艺接二连三地欺负。
均墨静静地看着杜将离打闹的背影,他背着月光,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直闹到了深夜,杜将离换上了干衣,侧躺在地上,手脚微有些酸疼,他望着眼前的小河,突然就出了神,如果不是自己的疏忽,将好不容易寻来证明谢如无罪的证物弄丢了,谢如也不会就这样——
杜将离使劲睁大眼,不敢阖上,恍惚间一只手从背后搂住他,接着一个暖暖的身体便靠了过来,将自己紧紧环住,杜将离微怔:“殿下……”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均墨吻了吻杜将离的头顶,伸手掩住对方的眼,“睡吧,有我在。”
话语带着奇异的力量传至杜将离心中,他抿紧嘴,均墨总是能像这样看透自己的表象,然后找到合适的时机切入,杜将离暗自哼哼,果然是经验十足的花心老狐狸一只,罢了,看在他的表现上,自己今天就不跟他计较了。
杜将离闭上眼,无奈怎么都无法入眠,他不由蹙了蹙眉,均墨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很温暖是没错,很令人安心也没错,可自己是男人啊,对方这样挨着自己,自己哪可能睡得着!
不自在地扭了扭,却挣脱不出,杜将离被均墨按住,对方的声音从耳边低低传来:“你若再乱动,我就不敢保证了。”
杜将离无声长叹,这晚上该怎么熬过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三章
一双,两双,三双,杜将离数了数,算上自己的总共有三双黑眼圈,自己的便罢了,蓝艺和宋青也有就显得格外匪夷所思,该不会一整晚都躲在一旁偷看他们?杜将离面无表情地转向蓝艺:“你我能理解,可是宋青——”
蓝艺嘟哝道:“他说他是殿下的护卫,必须时刻保护殿下,特别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更不能掉以轻心。”说着,竟是丢给杜将离一个嫌弃的眼神,幽幽道,“将离,我好不容易接受你喜欢男人的事实,打算尝尝侍奉王妃的滋味,你却如此不争气,不求上进,太令我失望了。”
蓝艺才说完就挨了杜将离一记爆栗,杜将离缩回手,顿觉十分痛快,心想难怪均墨老喜欢打他,这真是既方便又快捷的办法。
杜将离洗漱完毕,看看水中的倒影,用力拍了自己两下,均墨上前:“将岚,好了么?”
杜将离乖乖地点了点头,均墨往杜将离手中塞了几个不知名的果子,在他额前轻啄一下:“走吧。”说着转身而去,杜将离跟在均墨身后,上马,拿起果子咬了一口,心不在焉,以均墨的性子,该是抓着自己把柄了,自己昨夜跟挺尸似的,身体又烫得惊人,简直丢脸丢到家了,均墨竟然没来借题发挥,瞄瞄对方的背影,杜将离暗自松下一口气,看来均墨难得良心发现了。
均墨仿佛感觉到杜将离的视线,回过头来,杜将离一愣,克制住想把头扭开的冲动,这种时候不敢看对方的眼就是示弱,龇牙咧嘴回了个惨不忍睹谁看谁减寿的笑容。
行了几日,终于抵达晴王城,进入宫中,杜将离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周围,晴国不愧是注重感觉享受的国家,宫内布置得格外雅致,园林一个挨着一个,每处园中都有相应的主旨,围绕主旨栽种不同的植株,经过粉园时,杜将离心生欢喜,好水灵的桃子,毫不犹豫伸出手去,被均墨打了回来。
四人被领至殿堂,晴国诺帝坐于正中,他左手侧身着繁复花纹长袍的男子,大抵便是晴国太子,瑾吟公主宁檩站在诺帝身旁,看向杜将离,目光不善。
杜将离接触到对方的眼神,涎皮赖脸地咧开嘴,对方定是后悔当时在函花郡轻易放自己离开,而事到如今,凡国世子的事她八成也猜到了是均墨干的。杜将离直觉有这个女子在,他们不会轻易达成和谈,想到这里,杜将离不厚道地高兴异常,他早就想看看均墨大显神威了,当初均墨找杜嵇结盟的具体细节,自己费尽口舌软磨硬泡了半天,对方怎么都不肯告诉自己。
宫人指引他们就坐,杜将离挑了个视角非常好的角落,方要落座,被均墨没好气地拖住拉到他身旁坐下。
均墨与诺帝客套一番,端起案前丝纹红瓷杯,呷了一口,目露赞赏,叹道:“晴国的竹山茗,果然不同凡响,光观其水中姿态,便觉得赏心悦目,饮入口中,更是雅淡舒心,余味无穷。”放下手中杯,“摇头惋惜道,愈是珍奇之物,愈是稀少难寻,竹山茗产自漠荃,取叶顶下三寸之芽,一年不过几壶,此天赐之物,倘若毁了,着实可惜。”
漠荃是晴国最后一道关卡,均墨之言,却是毫不客气,隐隐有威胁之意。
均墨此话一出,殿堂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杜将离的心也随之吊到了嗓子眼,不过方开始,均墨便开门见山,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
他侧头,与晴国太子四目相对,本以为会看到对方带着恼怒的眼,不料对视片刻,对方竟张嘴而笑,杜将离一愣,即刻回以微笑,瑾吟公主看在眼中,扭身蹬了那太子一眼,男子立马正色,揪起眉毛目光凝重地看向杜将离。
杜将离捏住鼻子朝他做了个鬼脸,对方没忍住,又被逗笑了。
对于均墨的发言,诺帝没有说话,瑾吟公主开口道:“不劳墨世子忧心,比起担心这些,墨世子还是多在意一下自己,毕竟腹背受敌的,可不是我们。”
均墨不置可否,也并不打算辩解,徐徐道:“目前局势战情究竟如何,想必你们很清楚,无须我再多言,而对黎来说,即便我们有危机,却不是致命的。”说着微微翘起嘴角,“但至于晴,那三十万兵士,究竟是否为你们最后的筹码之一,你我都心中有数。”
均墨停顿了记,目视晴王,道:“如晴王所见,我们前来,是为了劝降。”
女子冷哼一声:“墨世子未免太小看了我们晴人。”
“若是轻视,便不会有此一行。”均墨从容地露出几分笑意,举手投足落落大方,“我素来钦佩晴与端的两国邦交,在唯利是图的国与国的关系间,晴端竟能维系百余年,历经四代帝王,这并不是简单凭利益或两者嘴上说说就能持续下来,晴人重情,端人重义,晴国百姓与端国百姓,晴国王室与端国王室,两国亲密得宛若一国,相互扶持,一方有难,另一方不遗余力给予支援,委实可敬。”
均墨转向诺帝,郑重道:“日前端国的境遇岌岌可危,晴亦自顾不暇,如若晴愿意归顺,我以流淌在我体内的黎王族之血向晴王保证,必将竭尽全力保全端国王室。”
瑾吟公主闻言哂笑出声,促狭道:“墨世子好大的口气,先不说你们能否做到,就算你能成功,我晴也不需要你们的施舍,墨世子,看得越高,小心跌得越惨。”
“我便是有着外人看来不切实际的自信与妄想,身为黎国世子的我现在才能站在这里。”均墨不紧不慢道,“为王者,行王道,尊严、血气固然重要,但为王者在考虑万事后做出决策的前提,难道不应该是百姓么?”
杜将离忍不住要给均墨鼓掌。
“墨世子。”诺帝缓缓开口,“你们的条件,晴会加以斟酌。”
“父王!”瑾吟公主急道。
诺帝抬手制止住女子:“我们需要一段时间考虑,墨世子,请于宫中稍作歇息。”
恭敬地向诺帝做了礼数,均墨拉住仍对着晴太子挤眉弄眼的杜将离退出殿堂,行在路上,道:“将岚,玩得开心么?”
杜将离摇摇头,幽幽道:“殿下,我觉得我与晴国太子相逢的时机太不凑巧了,只可远观而不能上前亵玩,为我们命定的相遇徒增了许多凄美与遗憾。”说着才发现自己又经过了粉园,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爪子,摘了个桃子宝贝似的护在手中,生怕被均墨抢去。
均墨微微低下头,叹气,仿佛自己带了个顽劣的毛孩,无奈之感油然而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四章
晴王宫的空气中处处透着淡雅的花果甜香,战火还未烧到这里,气氛颇为祥和,宫人并未如杜将离脑中所想那样,对他们怀有极大的敌意,特别是宫中侍女,仿佛宫外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她们也不大在意,依旧和往常一般生活着。
杜将离趁夜拖着蓝艺外出游园,秉持着越是一个地方的最底部,越能问到有用信息的观点,杜将离心满意足地朝几个宫人挥手道别,步履轻快地行在石块堆砌的小路上,从他们口中所说的,杜将离至少得出一个有用的结论,那便是诺帝的几个皇子中,并没有拥有治理一国才能之人。
对于诺帝而言,这恐怕是也是最让他头疼不已的问题之一。
杜将离抬首,见三名衣着锦丽的男子谈笑风生地迎面而来,心中咯噔,难道是——不会这么倒霉吧,回头四顾,他正行在走廊里,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不由叫苦连天。那三人看到杜将离,果不其然向他走来,行在正中的人身着宝蓝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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