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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之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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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雩」这个名字,牵系著他的心已近十年…他以为已经抛撇,却原来,这枷锁尚未解开…
尽管重遇後,左临风已极力避免跟云雩单独相对,可是云雩刚才一句「风少爷」,仍是叫得左临风再次陷往昔迷乱中…
青帝的过去,岂有这麽容易告一段落?乱线一样的迷乱,眷恋,漩涡似的把他的心吸著往下沉去…
唯一不同的,是左临风发觉再没法像从前一样,不顾一切地爱这个人…不知为何,在云雩转身离开的一刹,左临风竟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那种沉溺似的迷恋,已经令他很倦很倦…
…想到这里,左临风强烈地想念起立秋来,很想听到他那些粗野的笨话、想著他那些傻气的举动,想著他那些直接得笨拙的宠溺,连他烧的焦粥也变得香味诱人…
左临风不自觉的浮起微笑,想他想得心头的凤火也热了起来…
但片刻之後,他唇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不安害怕,不是因为他感应到立秋出了甚麽事,相反,他是甚麽也感应不到!左临风得凤主指点,已学会如何驾御凤火,虽因属性不同,没有凤主的预见能力,感应力也没那麽强,但比跟从前相比已增强不少,加上修为上的突破,照道理,他应该多少对立秋有所感应,可是,真的没有,即使他运用灵力去搜索,也没有任何结果,立秋就像消失了一样…
「风儿!风儿!」南宫绝的声音把左临风从恍惚状态中扯回。
「爹…」左临风才说了一个字,南宫绝已先一步说道:「风儿在想甚麽难题,想得这麽出神了?」
左临风也不知应该从何说起,仍在默然间,南宫绝单刀直入的道:「想著小秋了,是不是?」
左临风没有否认,还缓缓的点了点头。
「难怪你这两天连甚麽也没胃口吃,只肯喝豆粥吃馒头…」
南宫绝的话很本来很有点取笑的意味,可是向来面皮薄的左临风,这一次居然没有忸怩面红,脸上更泛起柔暖如薰风的思念神情道:「他熬的豆粥一点也不好吃,清漪煮的比他的好吃多了,可是我就是想吃那个米粗豆子坏的烂东西,好想吃,真奇怪…」
南宫绝伸手拍著左临风的肩头道:「没甚麽好奇怪的,因为风儿喜欢他,便会记挂著他为你做的任何一件事,不管那是多微不足道的小事。爹很高兴,风儿能够看清楚自己需要的是甚麽,选择的是甚麽…不要奇怪,小秋在三绝庄时已经将你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是爹为了医你的心病迫他说的,并不是他多嘴乱说,这小子看来口没遮拦,但人挺厚道,始终没有将那个伤得你死去活来的人说出,他明知风儿心有所属也不介意,光是这份气量就很值得欣赏了,虽然这小子很可能只是傻楞楞的甚麽也没想而已…」
左临风「嗤」的一笑:「那个儍瓜!除了想著怎样塞东西到风儿的肚子里,他还懂得甚麽?」顺势伏在南宫绝膝前。
南宫绝对他的撒娇行为只有加倍纵容的份儿,那会管束他半分?眉花眼笑的抚著他道:「有个人老是记挂著你是饱是饿不好麽?他是不是傻瓜浑没要紧,风儿晓得真正在你心里的人是谁便行,爹知道你的性子,一旦爱上一个人便很难改变,很怕你放不下从前的那人,现在才算放心了些…」
「连这点小事也要爹为风儿操心…」
「这绝不是小事,爹只希望风儿跟自己喜欢的人,开开心心的厮守一生,甚麽争雄称霸全都无关重要,千万不要重蹈爹和你方叔的覆辙…」南宫绝低低地叹息。
「爹…对不起!」左临风怎会不明白失去知心伴侣的痛苦?尤其像他们那样,经过许多艰难才能走在一起的…
南宫绝知他仍为方涛的死而耿耿耿於怀,遂温言地劝解道:「傻孩子,爹早说过,那次是爹和方叔的共同决定,风儿不必为此责怪自己。况且,不是那次一战,爹到死也不知有你们兄弟,那时我才真是遗憾终生…放心罢,你方叔仍活在爹心里,他和我同样的疼风儿,同样想告诉风儿同一句话:珍惜眼前人。知道麽?」
「可是我却让他陷入险境,我连他的死活也感觉不到!」左临风眉宇里尽是浓浓的忧色。
南宫绝听到左临风这麽说,非但没有甚麽忧虑,反而大笑起来:「风儿太依赖身上的灵力啦!爹跟你打个赌,小秋肯定还在啸天宫里活里蹦乱跳,这小子傻劲傻运十足,掉到油锅里也死不了!」
瞧著左临风那种哭笑不得的表情,南宫绝笑了好一会才道:「爹一辈子没干甚麽好事,还能够认回个好孙子,何况小秋为人忠厚,又怎会有横死之祸?风儿要对他有信心…」
「那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一想到小秋在那个人手里…我不怕他被杀,我是怕…」说到这里,某个满身染血,四肢不全的人影,蓦地占据著左临风的脑海,那影像是那样地鲜明,如此强烈,他甚至闻到那浓浓的血腥味道…一种疯狂的激愤哀恸毫无预兆地充斥胸臆,泪水不知不觉间倾泻而下,飒地跳起身来发出撕心的惨嘶…
正当他失去理智,跌跌撞撞的向外乱闯,背心突然几下麻痹刺痛,然後便甚麽也不知道。
到左临风渐渐回复知感,泠冷的琴音有若轻拂竹林的清风,一声声的流入耳中,注进心田,在灵泉般的琴音洗涤安抚下,他只觉整个人有如躺在云端里那样飘然自在,烦恼尽消,只想琴音不要停下,琴声果然没有停歇的奏了下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方从琴声中回复清醒,坐起来叫道:「爹!发生了甚麽事?」
琴音戛然中止,南宫绝的声音响起:「爹才想问你发生了甚麽事!说得好好的忽然大哭起来,满面杀气的冲出去,像要跟人拼命似的,我瞧著不对,只好发出金针封了你的穴道,可是你的心脉气息好乱,显然心神仍在混乱状态中,只好用琴音替你调心理气,风儿是不是又看见了甚麽不好的事?」
左临风默默回想片刻,将之前脑中所见的影像对南宫绝说出。南宫绝听了,也自有些凝重起来,知左临风所「见」的,绝非一般幻觉,忙问:「你所见人的不是小秋罢?」
五十九。 啸天秘宝(3)
左临风但觉背上凉飕飕地,心也寒了起来,但他仍然尽力冷静地细想,半晌才肯定地回答:「不像,我不知小秋的长相,每次想到他,他的脸都是模糊的,但这次出现的「人」,面貌比小秋清晰,感觉也不一样,他比小秋还年轻,有些消瘦也有点剽悍的江湖人味,很陌生,但不知为何我会疯了似的难过。」
南宫绝分析著道:「那就一定不是小秋了,秋小子一身乡下土气,楞头笨脑的,哪有半点江湖味儿?你看见的,可能是你从前宫中的同伴,他是谁那不要紧,问题是在风儿身上,你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身的力量,这是爹最担心的事,以你现时的武功剑法,就算跟大长老正面交锋,爹也有信心风儿不会吃亏,可是,风儿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甚麽事?」
南宫绝道:「大长老传风儿的,确是啸天宫最玄奥高深的秘功,是以令你纵横天下,人人梦寐以求的无上心法,爹相信有许多心法是其他玉童和长老也不会的,他确是全力栽培风儿成为强者,风儿不觉得此事很反常吗?」
「风儿曾经怀疑过,但我不过是他手里的棋子,他早有置我於死地的方法,我再强也背叛不了。」左临风喟然道。
南宫绝摇头道:「正是因为风儿有这样的想法,才会没再往深一层去想:大长老一开始已知风儿承传了彗儿的凤血,你一次又一次在散功後逃过死劫,不是运气好,而是源於你的凤血里特有的重生能力,这样的话,单凭淬玉功便不足以害死风儿,噬血之印再强也难保不会有一天被破去,一旦你知晓自己的身世,势必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大长老此人年老成精,要是单单为了风儿的凤血,反而不应尽力栽培於你,很可能还有别的图谋,风儿越强越合他心意。」
左临风素来信服南宫绝的见解,这时被南宫绝指出疑点,也用心思索起来,道:「只怕还是跟宫内那件圣物有关…」
南宫绝点头:「对!爹今天就是想告诉风儿,啸天宫中的圣物,就是传说中的「血凤璧」,当日你离庄後,爹仔细研究荆扬的遗札,翻查了不少古籍和传说,再加上你外婆曾提及有关「血凤璧」的零片段,综合起来,爹大致可以整理出一些端倪,我曾说过圣物并不止「血凤璧」一件,据说这是轩辕帝成仙时留下三件圣物,只要得到一件,便可以长生,集齐三件,便能够飞升到轩辕帝所在的异境--「轩辕界」内…」
左临风有些不屑地道:「还有其他的?这些成仙飞升的「圣物」传说挺多,那「血凤璧」也许有某种特殊力量,可是千百年来,有谁成功凭这些东西成仙成圣?」
南宫绝冷笑:「人性就是这样,不管有多渺茫,还是希望不老不死,越是身高位的人越是如此,能看得破的大概只有贺兰独笑那老粽子,这家伙阴差阳错的被我从陵墓里挖了出来,之後他的时间像停止了似的,他自己也不知怎样才能死得了,被人当成妖魔鬼怪,滋味其实也挺不好受…」
「爹,你似乎很了解贺兰独笑这个人似的,莫非爹从前跟他有交情的麽?」左临风听出二人的瓜葛似乎并不简单。
南宫绝「呸」的一声道:「谁跟这老不死的色胚粽子有交情了?我提早收山不再盗墓,有一半也是拜这老粽子所赐!虽然不是他自愿,不过当年老粽子确是不止一次救过我,对这老粽子的事也知道不少,可是我跟他还不算是朋友…别尽说这老粽子的閒帐,我们说回圣物的事…」
左临风越听越奇怪,可是南宫绝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多问。只听得南宫绝续道:「不管怎样,成仙这回事风儿没兴趣,可有许多人想得要命,至少啸天宫的老妖是其中一个,圣物有没有用谁也不知,只知若要得知三圣物的下落和解开圣物的封锁,拥有凤血的凤族人、凤血天符两者都是当中关键,但详细的情况却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资料,只知最後把握这三圣物的秘密的,是一个消失了的神秘王国--「札格达」,这个北方的雪国,堀起、消失同样神秘,有传说是这个王国是因为一场剧烈的大地震而灭亡,整个王城被埋在冰川之下,所以像一夜间消失一样,数百年来,无数找宝藏或是倒斗的人都千方百计想找到「札格达」遗迹,把命送在雪山里的也不知有少,可是到现在还没人找到它的所在。」
左临风问:「爹当年也在找「札格达」遗迹麽?」
南宫绝一笑:「风儿真明白我,不是想找「札格达」遗迹,爹也不会得知札格达人跟轩辕界三宝有关,可是还未成行,我们这夥盗墓贼先散了夥,阿虹和牛鼻子死了,阿涛和水官儿走了,爹的腿也不中用了,这次行程,始终没法成行…」
左临风听出南宫绝语气苍凉,忙拉著他的手道:「可是爹还是很挂念从前的朋友,风儿从啸天宫回来後,我和十一郎一同陪爹去探访爹从前的朋友好麽?」
「风儿…」南宫绝抚著他俊秀颜面笑道:「你记著才好,别只顾陪你那傻小子把爹撇到一旁去…好啦!别先扁著嘴,爹不笑你就是…别岔开去,那次札格达城虽然去不成,但收集来的资料一直保存在三绝庄,我再次翻查之下,才发觉彼此的关系,传说中的札格达人精擅巫蛊天文之术,以及各种神奇武功,按理就算遇上天灾也不应全族灭亡,啸天宫位处北方,真实所在从无外人得知,宫中秘技神秘莫测…」
「爹怀疑啸天宫跟札格达王国有关?」左临风轩眉。
南宫绝道:「这个可能性很大,啸天宫很有可能是札格达的遗民所创立,所以才会知道血凤璧的底细,假如真是这样,大长老的目的大概是利用风儿,找出馀下两件圣物的下落,或是引出血凤璧的神秘力量,但应该不只是要风儿的血,否则他早已得手,不用等上许多年,总之,此次跟你从前的战斗不同,未必单凭武功可以解决得来,甚至可能是个障碍,总之,风儿必须抛下所有牵挂负累,才能善用你心田那点凤火,用你的「心」去判别真伪,万不能被七情六欲所蒙蔽,那时不但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小秋和十一郎,爹知你为人重情,才特别叮嘱你。」
左临风面上一红道:「孩儿明白。」
南宫绝笑道:「你明白就好,现在你有胃口陪爹吃饭了吧?」
「爹!」
六十。 采芝(1)
立秋睡得正香的时候,猫猫钻到他怀里,一个劲的发抖。
「你做了啥恶梦啊?猫猫?」立秋朦朦胧胧的咕哝了一句,猫猫没有回答,抖得更厉害了,还低低的呻吟起来。
「猫猫你怎麽了?」立秋觉出不对,急忙摇了猫猫几下,猫猫抖得声震震的道:「冻…冻冻…」
立秋摸摸猫猫的头脸手足,冻得冰块也似的,猫猫内功甚高,向来不畏寒冷,况且地底远比外面温暖,连立秋也不觉冷,何况猫猫?
「不是在这时候病倒了罢…啊!是了!准是之前猫猫挖了那位大哥的骨头,惹了晦气,他撞了邪!」立秋心慌起来,火速将鬼火从猫猫身畔拔出,恭恭敬敬地放在面前,对著它捣蒜也以的磕了几个头,一面喃喃祝祷:「天灵灵,地灵灵,刀里的大哥你有灵,望你有怪莫怪,猫猫孩子家不识好歹,他不是有心打扰大哥的清净,我立秋在这里代他向大哥赔罪,望大哥饶他一趟,有主归主,无主归庙,以後别再缠著猫猫,他日我再备齐三牲酒礼,香烛冥镪,叫猫猫亲自给你老人家拜祭赔礼…」
立秋道士念咒似的罗唆了一大串,鬼火里的「鬼」有没听懂,那真是只有鬼才晓得,不过,鬼火的刀芒似乎转强了些,在蓝光星芒中的猫猫好像没有先前抖得那麽厉害,人仍是没有醒过来。
「怎办?」立秋急得搓手挠腮,不知如何是好。这儿要水没水,要吃没吃,叫天不应,叫地不闻,更别说要医要药了…
「咦!咦!咦!」立秋急乱中突然灵光一闪,三脚两步的冲到铁貂的窝前,俯身对正在给雌貂和幼崽舐毛的铁貂道:「貂大爷!貂祖宗!之前那块红色东东是哪儿找的?求你带我去找一块来救命!」
铁貂小鼻子昂了昂,也不知它懂不懂立秋在说甚麽,总之就是一副爱理不理的不屑样子,急得立秋几乎给它磕头,生怕它听不懂的向猫猫指了又指,指手划脚的希望铁貂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铁貂只是搔了搔耳朵,然後弓起身子,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左伸右伸的,伸个毕直的特长後腿倏的在地上一撑,飒的一下子窜到猫猫身上,大毛尾巴扫扫他的脸,又用鼻子顶顶猫猫的脖子。
「小祖宗,这样子弄得醒他的,我也不用来求你啦!猫猫也不知是发冷还是中邪,拜托你好歹带我去找那个罢!」从後赶来的立秋道。
不知铁貂是听懂了立秋的话,还是看出猫猫的不妥,只见它一下又从猫猫身上溜下,圆溜溜的小眼望望立秋,转身便往一条地道跑去。
「你也等我一等啊!」立秋一面叫一面将鬼火拾起,他虽然挺怕这把邪气的鬼刀,可是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里,没了会发光的鬼火,立秋便等同没了眼睛一样,纵使心里再怕,也是离不了它。
可奇怪!猫猫一离开鬼火的蓝光包围,立时又抖个不住,立秋当然不知猫猫既不是患病,也不是中邪,而是吃了火鲵的血肉惹出来的祸!
火鲵生於温泉,活在地心奇热的所在,血肉却兼至阴至寒之性,跟冰蜥一阴一阳,若是懂得运功炼化,便可以像当年左临风一样功力大进,可是猫猫甚麽也不知,被至阴之气散入血脉而不自觉,醒著时真气运转,还不觉怎样,一旦睡著,真气变得缓慢迟滞,寒气登时发作,偏偏猫当年练功走火所伤的又恰是阴蹻,阴维两条经脉,此刻被奇寒所侵,勾起从前内伤,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若不是得鬼火的刚厉刀气镇压,猫猫早被冻毙,可是鬼火再灵异,也只能暂时镇压,刀一移开,阴寒毒气又再肆虐起来。
可是跟猫猫一起吃火鲵肉的立秋为何一点事也没有?刚好他之前曾吃过火鲵胆,正好中和火鲵肉的寒毒,加上贺兰独笑的内气独有的吸收力,将所剩不多的阴寒之气吸净,因此二人同样吃肉,却只有猫猫一人出事。
立秋看到猫猫冻得唇皮也蓝了,好生放心不下,想找些甚麽给他盖著保暖时,才发觉自己的风氅早不知弄丢在哪里,只好脱下身上棉袄给猫猫裹上,不料衣服才脱下,竟看到数十头雪貂争相钻到猫猫冻冰冰身上去,骤眼一望,便似猫猫穿上件雪貂皮大衣似的。雪貂生长在冰山雪域里,皮毛最是厚暖不过,这麽几十只火炉子似的小东西爬在猫猫身上,可比甚麽衣服也暖得多,猫猫也不再抖得那麽厉害。
立秋见状喜得大叫:「好貂儿,乖貂儿,你们真是猫猫的好兄弟!拜托你们照顾他一会儿,我跟你们老大取药後马上回来!」
等得不耐烦的铁貂耸著小鼻子叫了一声,转身便走。铁貂身小灵敏,在地道里比立秋走得快多了,不是它走一阵停一阵的,立秋哪里跟得上它!立秋急著早点取得灵药,一股蛮劲的咬著牙又爬又钻,拚命向前,走了半天,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四周都光亮起来。
立秋首先想到的是:「终於回到地面了!」由於久处黑暗环境,骤见亮光,双眼有些不适应,他眨著眼定了回神,跟著铁貂从岩隙中爬出,这才看清身在何方。
原来立秋并未返回地面,而是到了一个奇异的地方,发亮的不是天光,而是他身周的半透明石头,足有百丈宽广的洞室,就像个极大的花园似的,中央有一座高十馀丈,形如玉笔似的白玉小山,山下有一条濶约一丈,用泛著异彩的深紫色石板铺就的石板路,通往一个月牙型的洞门前之外,遍地长著一种叶缘长有鲜红锯齿,高不逾尺,开著五色小花的奇怪花草。
立秋看到那些小花形如缩小了的芙蓉花,配上凝著著亮晶晶的露珠的叶子,显得十二分的娇美可爱,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下,铁猫貂却不由分说的给了他一爪子,爪得立秋手背多了五道火辣辣的血痕。
「你好好的动甚麽爪子!」立秋疼的鬼叫,铁貂示警似的望花叶底下望了望,立秋跟著它望去,只晃花底赫然有不少动物骨骸!细望之下那些叶子边缘利如刀刃,长满倒鈎的根茎交织如网,不由得心寒起来,喃喃道:「天!这不是食人花罢?」
立秋猜的不错,眼前美不胜收的花海,正是以生物为饵食的「罗刹鈎」,此藤叶上发出含有催情成分的迷幻气味,引诱生物前来送死,任何生物一踏足其上,成片的鈎藤便会将猎物紧紧缠住,叶子割破猎物的皮肉,那些美丽的露珠便会将猎物麻痹,然後慢慢连皮带肉的消化掉,最是狠辣厉害不过。只有每十八年一次开花结子期间,它的攻击力和反应才会减至最弱,也不会发出催情的香气,而且它的花香更是唯一可以抑制中央那紫石通道毒性的灵药!
六十。 采芝(2)
这个繁花似锦,看似仙境的洞府似的地底花园,其实是遍布杀机的凶险之地!此处正是那神秘部族的圣地,距离立秋和猫猫到过的祭坛其实并不甚远,接总图上的指示,走小半个时辰便可到达,只是二人走错了路,一个劲地在山腹曇嘏哄譇但却丈算错有错著,左那边月牙门後,通道里沿路设有不少机关埋伏,以二人的无知,要是走对了路,只怕非走到阎王爷那暯迁詉。
立秋现在走的,是百年前一场地震过後震出来的石缝地道,更因之前傻有傻福地在山腹里待了一天有多,正好赶上只有一百八十年才一度,可以平安无阻的到达中央玉山采宝的日子。
铁貂领先跳到一处鈎藤最稀疏之处,那是它之前仗著铁爪开出来的落脚点,立秋见它小心翼翼的,也不敢大意,未踏上去,先挥鬼火往鈎藤乱劈,只见蓝光乱闪,吓得铁貂吱的一声高叫跳起,藤蔓乱飞,晃眼已被削去一大片。铁貂看见鬼火厉害,小蓝眼珠一转,望著鬼火啁啾几声,再向紫石通道望望,示意立秋劈开藤蔓到那边去。
「鬼东西!你倒会偷懒捡便宜!」立秋笑骂,弹刀劈开藤蔓前行,铁貂舒舒服服的摆著尾巴跟在後头,一人一貂安然踏上那条原是以奇毒无比的「百涎石」所铺成的紫石通道上,直奔那座白玉小山。
「啊!这就是那个宝贝儿了吗?」立秋仰望玉山顶上那盘散发异香的丹红灵芝大叫。这株丹芝正是那部族千百年来守护的救命宝物,这丹芝每三十年才从这座温玉峯中长出一次,每一百八十年更会结出一枚灵果,丹芝本就有起死回生的灵效,那芝实更是它的精华所萃,那部族一向视同至寳,以毒石奇藤守护,除了结实之期,也就是滕石同时失效的日子,方能前来采摘,但期限只有十八个时辰,也就是一天半的时间,时辰一过,丹芝便会隐回石峯,罗刹鈎的花亦在两天内凋谢,「百涎石」上的无型毒雾便会再度散发,到时再无人能够接近玉山。
虽然宝物就在头顶,立秋仍是有些头大,那玉山说高不高,只有那麽十二三丈,可是光溜溜地滑不留手,山体陡峭得几乎接近笔直,全无落脚的地方,立秋摸了一下,玉壁触手生温,他虽然不识温玉珍贵,但见玉山石质晶莹剔透,也知是值钱的好东西,如换了从前,肯定先掘它几大块回去再说,不过此时猫猫性命要紧,没心理会玉山有多大的价值,只管试著往上爬去,可是爬不到两丈便滑了下来,立秋试了几次,转头向铁貂怪叫:「小家伙你之前怎衔它下来的?」
铁貂退後几丈,从侧面冲前,全力一弹,冲上近十丈处,小爪子再在玉璧上一爪,借力窜近丹芝所在处,可惜力道不够,未能抢上峯顶已落了下来,它在半空中张开皮膜,稳稳降回立秋身前。
「这样子好像不行,还是要想个法子整个儿采下来,可惜我没有瞎小子那身轻功,不然一下子翻将上去,那有多帅!」立秋绕著玉山走了一圈,一面唉声叹气,不过笨人也总有笨法子,仗著手中鬼火削铁如泥,挖石如挖豆腐,在玉山上挖出一个个小洞,逐步爬上去,虽然花了不少力气,总算爬到顶上,那株被铁貂咬了一角的丹芝已在眼前。
那足有半尺有多的大芝盘从晶莹的玉璧凹缝中伸出,近看之下,更是嫩红欲滴,中央结著一颗比鸽旦略小,浑圆晶亮,接近透明的金黄子实,跟嫣红的芝盘相映,说不出的夺目可爱,芝上散出的幽芳馥郁气息,立秋光是闻著也觉头脑清爽,疲累全消,确信这是灵药无疑,心知猫猫有救,大喜之下,立时动手,由於土山顶端并无立足处,立秋就这麽脚踏著挖出来的凹洞,一手拿著芝盘,一手用鬼火轻轻将丹芝贴著玉壁削下。
不料芝盘一削下,中央的子实略受震盪,立即脱落滚下,立秋两手都没空,一看金球滚落,急起来张开大口,刚好将那颗小金球衔住,那金色子实外皮极薄,一入口便即时裂开,甘芳凉滑的汁水立时充盈口中,缓缓流入咽喉,登时烦渴尽去,全身连十万八千个毛孔也觉无比畅快,人像轻得快要飞起来似的。
立秋没空理自己怎样,只知灵药到手,先将丹芝收入怀中,鬼火插回腰间,飞快的爬到地面,跟著铁貂从原路退回,在狭窄崎岖的山隙通道爬行时,不知怎的,竟觉得轻易起来。
立秋自然不知刚才吞下的,是一百八十年才出现一次的灵实瑰宝,有脱胎换骨,延年轻身的神效,只想早一刻回去是一刻,反正力气多的是,当下有多快便爬多快,也不知道自己回程的速度比去时整整快上一倍有多。
「猫猫!我拿到药啦!」立秋一回到貂窝,马上飞奔到猫猫身前。陷入昏迷的猫猫虽得雪貂保著体温,但寒毒侵入骨髓,人已气息奄奄,立秋慌忙将丹芝取出,抱起猫猫,掰了一块丹芝嚼烂了喂他咽下,眼也不敢眨上一下的守著他,心里求天拜地的,盼望猫猫药到病除。
这边立秋盼一刻如过三秋,那边猫猫肚子里的丹芝已发挥灵效,猫猫刚服下片刻,寒战立止,发蓝的面色也开始回复正常。
立秋这才松一口气,再掰了一块喂他服下,猫猫冰冻的身体暖和起来,虽然仍未苏醒,但面色红扑扑地,再没有难过的神气,像是睡得很香甜似的。
「应该没问题了罢?」立秋吊在半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看见在旁眨著小眼睛的铁貂,忍不住一把抱著它笑:「这次多亏了你啊!貂老大!没了你,这次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铁貂长年以毒物为食,对解毒的药物有天生的触觉和嗜好,这时只管贪恋丹芝的药气芳香,赖在立秋怀里嗅个不了。
「乖貂儿想这个吃吗?嗯,是你带路的,理应分你一份儿。」立秋爽快地将剩下的半块丹芝,分了一半给铁貂,铁貂连忙张口衔住,摇头摆尾的欢跳起来,只怕古往今来,拿这百年难遇的灵药喂貂的,立秋也算是第一个了。
「本该全给了你才对,不过这个猫猫可能还要用,还是留下一块稳妥点,快吃罢!」立秋半点也不觉可惜,还生怕铁貂不满意似的,摸著它的油光水滑的长毛解释安抚。
铁貂得了好东西,还那会理会立秋的磨菇?口衔丹芝,飞也似的跑回窝里跟伴侣一同享受去了。
六十一。 债主(1)
凤逍遥剑眉一掀,背上灵犀剑呛然跃起,也懒得多问来者何人,先来个杀人夺路再说,人未离店先刚劈翻了两人,背著凤主冲到店外时,三股绝劲的斗气狂飊以无法形容的诡异方式,交错变幻中向他极速猛击!
凤逍遥心知来了劲敌,灵犀剑剑锋「燃」起烈焰般的剑气精芒,火凤翔空一样,横空腾跃,「朱雀焚天」发出凌厉无前的炎阳剑气,自投罗网似的直闯对方阵地强行破关!此著看似鲁莾,但凤逍遥别无选择,不单是他背负凤主不宜久战,更是感觉到尚有一人在旁伺机伏击,不将此人引出,势必难逃第四人的毒手!
来袭者正是啸天七老中的三人,他们虽然早已闻得凤逍遥不易对付,但没料到他会强悍到如此地步,一上来便以命搏命的强攻,打乱了他们原有的部署,凤逍遥的剑狠快绝伦,来袭的三人刚现身,剑气已用燎原烈焰之势疾扑而至!
三人同时觉得惊凤剑针对的正是自己,心中各自一震,但三人均是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应变神速,三人所发的斗气瞬间连结并急旋起来,三人合力利用卷旋之力化解「朱雀焚天」的炎烈剑气,隐伏的第四人见形势峻急,亦同时出手,两道乌金光气,交剪著破开空间,直取凤逍遥背上全无反抗能力的凤主!
尽管是临时变阵,四人仍是配合严丝合缝,全无半点破绽空隙,令凤逍遥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中!这四人联手之威,比雪孤帆更为可怕,若不能将一举被去四人的联击,休想脱身保命,凤逍遥心念疾转间,凤啸一样的剑鸣响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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