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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之歌-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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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见危机稍为缓解,索性一面喝水,一面「隔水观貂斗」起来,只恨少了一包花生剥剥,未免有些儿美中不足。

那铁貂一口气咬毙十馀条大蛇,然後才逐一抓裂蛇尸,痛快地大吃蛇胆,蓦地里铁貂忽然停下进食,蓝电似的小眼睛抬起,满是敌意地紧盯立秋这边,全身白毛倒竖,怒鸣作势起来。

「雪鼠乖乖别怕…」猫猫才说了半句,浓烈的腥风刮起,不知有甚麽东西从二人身後的石荀林中疾窜而出,猫猫本能反应极快,一下弹开三丈,立秋才刚转身,一个比他的脑袋还大的蛇头,张开血盆也似的巨口向他一口咬下!

「草蜢哥哥!」猫猫回身扑救已来不及!洞中倏地变得一片漆黑!黑暗中,猫猫只见一条有树干粗细,也不知有多长的巨蛇在地上翻腾,却看不见立秋所在!

「哥哥!」猫猫急得要哭,挺著鬼火便往巨蛇身上便斩,不料另一条巨蛇从暗里扑出,越过温泉冲向猫猫,猫猫闪避虽速,肩膀仍被扫中,鬼火失手掉到地上!

「猫猫!老子还没死掉,可是甚麽也看不见啦!快舞起鬼火,我才知你在那里!」立秋的声音跟猫猫相距不过一丈,原来之前立秋见巨蛇咬来,情急下顺手将火把一下塞进到巨蛇口中,巨蛇被烫得剧痛难当,大头偏了一下,立秋慌忙连爬带滚的溜开,巨蛇翻乱撞,以致猫猫一时看不到爬到地上的立秋,立秋只怕被它缠住,要逃又不知该逃到那里,只好一面狼狈闪避一面向猫猫求救。

「鬼火掉了!」自身难保的猫猫叫道。

「天!」

幸好二人命不该绝,那铁貂一跃而前,加入战团,乾脆利落地一爪将立秋身前巨蛇的右眼一爪抓瞎!

「抓得好!」猫猫百忙中居然不忘给铁貂喝釆。

「捡回鬼火再说啦!」目不辨物的立秋急得惨叫。

那铁貂越更卖弄起精神来,是不是见有人给它打气那可不得而知,一爪得手後,弹起来往巨蛇左眼抓去!可是这一次可没那麽便宜,接连受到重创的巨蛇一口毒雾喷向半空中的铁貂!

眼看铁貂势必被喷个正著,谁知它突然四肢一撑,前後肢之间的一片皮膜张开,竟在千钧一发之际,风筝一样滑翔著飞了开去!毒雾喷到最接近的两头雪貂和数条毒蛇上,貂和蛇立时抽搐起来,随即丧命!

铁貂刚逃过一劫,另一尾巨蛇横里一口噬到!铁貂再灵活,在半空中也是避无可避,猫猫心爱铁貂,更不知危险,急起来猛运淬玉功,扯著蛇尾使劲狂拉,扯得前窜的毒蛇绷个毕直,猫猫暴喝一声,抡起足有八九丈长的巨蛇一下往石笋上摔去!

「砰!」巨蛇撞断了两条石钟乳,大小岩石纷纷坍下!猫猫这一下用劲太过,自己也被撞得往後挫跌,一口真气接不上来,全身乏力,连站也站不起身。

「危险啊!」点点蓝光闪耀中,立秋冲前将猫猫扑倒,二人跟那条被抓瞎了右眼的巨蛇擦身而过!

原来无巧不成话,当猫猫人貂蛇三方混战之际,鬼火鬼使神差的被巨蛇拨到立秋面前,立秋如获至宝,忙不迭的一把攫住鬼火,此刀锋利尚在其次,最重要是刀上的「鬼火」可以让立秋多少看得见周遭情况,在鬼火发出的萤光下,立秋正好看见那条瞎了眼的巨蛇正要向猫猫扑击!

二人打了几个滚,几乎滚到热烫的泉水里!後面已无退路,那瞎蛇又再迫近!立秋想冒险用刀斩蛇,握刀的手偏被猫猫压著,手忙脚乱间摸到怀中一包东西,不顾三七二十一兜头往巨蛇丢去!

只见一蓬白色粉末撒到蛇头上,出乎二人意料地,被粉末撒中的巨蛇竟然痛得昂起半身,二人慌忙逃了开去!




五十六。 地下迷窟(3)

立秋这才想起,那包原是他在厨房偷来,本是用来烤野味打牙祭的盐末!那蛇瞎眼的伤口上被盐末撒中,立时抽痛起来。那蛇昂起半身,口中狂喷毒雾,二人退到石荀後不敢走近,那铁貂却神出鬼没地跃到巨蛇背上,将另一只蛇眼抓瞎,它这次学了乖,得手後仗著身小灵便,爪牙并施的死抓著巨蛇的七寸所在,虽然那蛇鳞坚皮厚,铁貂爪牙虽然利害,亦只能抓伤它表面的皮肉而已,可是巨蛇也甩它不脱,咬它不到,两者相持不下,刚回过气的猫猫拿起立秋手中鬼火,学铁貂那样跃上蛇背,一刀直插到巨蛇七寸,顺势往後一拖,鬼火锋利无匹,蛇背立被剖开,鲜血喷泉般涌出!

猫猫在蛇背上拖出一道两丈长的伤口後,一人一貂同被重伤发狂的巨蛇用力甩飞,猫猫见铁貂快被蛇尾击中,忙一手捞著铁貂,足尖往挥来的蛇尾一踢,借力反窜到立秋身边。

「啊!」才落地的猫猫被铁貂咬了一口,手一松,铁貂「嗖」的跃出猫猫怀抱,蓝晃晃的眼晴望望猫猫,毛茸茸的尾巴示威似的摆了两摆,掉头又向巨蛇跑去!

「坏东西你咬人!」猫猫鼓著腮帮子生气,心里却怕铁貂被巨蛇所伤,不过,这一次巨蛇再伤它不了,因负伤的巨蛇狂乱中,竟窜到温泉里去!平时它恃著厚厚的鳞甲护身,穿过阔才一丈的泉流自然无碍,但此时一入水中,热水灌入伤口,本已重伤的巨蛇登时被烫得半死不活。

铁貂跑到活动渐慢,快要死去的巨蛇前,在它肚腹处又撕又抓,还没喘过半口气的二人,知这小家伙又在找蛇胆吃了,也去懒管它的閒帐,这时立秋才惊觉洞内倒坍的声音很奇怪地不止没有停下,反而有加剧的趋势!没被雪貂咬死的蛇群突然散开,四下逃窜!

二人忙退到水边沿处,他们并不知道此洞早被群蛇钻通,刚才另一条巨蛇撞断石柱後,引起洞窟坍方的效应,加仍未丧命的巨蛇在砾石中挣命,挥动尾巴乱击乱卷,更令洞窟下坍加剧,立秋见势头不对,一拉猫猫,那铁貂已将小圆球似的蛇胆衔出,朝二人再摆摆尾巴,这才率领众貂,转身一跳一跳的跃到一条通道中。

「白鼠儿叫我们跟它走哩!」猫猫不知甚麽叫「貂」,只管叫它们「白鼠儿」,立秋逃命要紧,也没空加以纠正。

此时洞中乱石四处掉下,除了貂群所在处,到处都是乱窜的毒蛇,二人别无选择,只得跟著貂群而去。

凤逍遥离京之後,按著丐帮和六扇门提供的情报,纵马向北面的燕襄郡驰去,搜索雪孤帆及其同党的纵迹,眼看夜幕低垂,凤逍遥不禁回望帝都,心中暗暗祝祷:「风少你这个混帐小子,千万不要栽在那老魔头手里啊!」

凤逍遥见天没下雪,也懒得找客店村落,随便找个避风处系了马,生个火吃些乾粮,然後跳到一株大树上练起功来,经过玉种改造後,他的真气壮大至从前不敢想像的境界,有若江河般滔滔不绝,生生不息,凤逍遥心中暗喜,因他已有十足的把握和决心,定可将雪孤帆毙於剑下!

趁著四外无人,凤逍遥乐得清静,专心练功直到天色泛白,才再次起行,途中留神探听,仍没有甚麽确切消息,午膳时到了五陵集,六扇门那边传来左临风跟贺兰独笑激战半天,打成平手,双方握手言和的消息。

虽然不是雪孤帆的行踪,但也是个天大的喜讯,凤逍遥一听,登时高兴得拍枱大笑:「好小子果然命硬!掌柜的!给我拿十斤好酒!这里的所有人的酒菜全算在我帐上!」

酒足饭饱後,凤逍遥醉醺醺地扬长出店,摸摸扁瘪的钱包,才记起出京时并没准备银両,这一下豪爽过後,只剩下几両散碎银子,他向来不把钱财之事放在心上,索性将剩下的银両全部散了给街上的乞丐贫儿。

「痛快!」凤逍遥牵马前行,才走了一条街,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叫化儿急步追上前来,怯怯的叫了一声:「公子爷!」

「什麽事?小兄弟没拿到银子麽?」凤逍遥摸摸身上,想找找还有没有剩的银子铜钱,那小叫化摇头道:「小的不是要银子,刚才公子爷那块银子,够家里过上十天半月的啦,小的之前听到一同讨饭的哥们说,公子今天一直到处探听集上的生面人,公子也是那官爷麽?」

「我不是官差,不过也是抓坏人的。」凤逍遥听出小叫化似乎有甚麽话要说。

果然那小叫化接著道:「昨天盐商林大户家里来了两辆运盐的大车,本来盐商运盐没啥稀奇,可是运盐的车子居然不是驶去货仓,而是从後门直入林家大宅里,谁也看不见车子里有甚麽,车夫也不是集上的人,面生得很,举动跟运货的车夫很不同,凶巴巴的,小的碰巧经过,多望了两眼也挨了守门的家丁两巴,叫小的滚旦,这个…不知公子爷管不管用…」

「管用得很!」凤逍遥正没个头绪,一查也是无妨,就算只是盐商走私货,他也可以顺手发财,找些银両路上花用。当下问清楚林家大宅所在後,看见那小叫化才不过十岁上下,跟别的小丐一样衣衫破烂、骨瘦如柴,脏得不成模样的脸上还拖著两行鼻涕,可是眼神精灵,说话伶俐,看来是个聪明灵透的孩子。

凤逍遥想了一下,脱下紫貂背心,披到小叫化身上,小叫化做梦也没想过有这种好事,吓得大叫:「公子爷!这衣服太好了!不行的!小的受不起!」

「你想不想有出息?」凤逍遥笑道。

「当然想!可是…」

「想的便穿著这衣服,找刚才那两个官爷,叫他们带你到南宫世家学本事去,你说是我凤逍遥说的,他们便不会为难你,如果你没这个胆子,拿这个卖了回家过日子,别再讨饭了!」

「小…小的也可以学本事吗?」小叫化满是希冀的小脸上夹杂著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麽不可以?现在帝都里最了不起的剑手,从前也当过叫化子呢!」凤逍遥一笑上马,疾驰而去,剩下小叫化做梦似的站在街头,想了又想,终於迈步往衙门找那二个六扇门的官差去。




五十七。 故人之约(1)

大战之後,左临风在烈缺等人陪伴下返回倪谦守候的地方,看到左临风完好无缺的归来,倪谦有多麽欢喜激动那也不消多说,可是灾难的是,闻风赶来的武林人士得悉战果後,那种惊人的哄动…

不是有三庄子弟和丐帮帮众挡驾,左临风几乎被狂热的人们「淹没」,其後更要沈戎派禁军开路进城,为免被宫内的骄女们滋扰纠缠,墨香小筑是不能回去的了,沈戎只好送左临风返回进京时所住的客馆里,还要派禁军守在馆外,以免閒杂人等闯入。

借著静修休息为名,打发了所有人後,被吵得头也昏了的左临风道:「铁叔,爹住在那间厢房?我去给爹报个平安。」

「少爷,不用去了,老爷不在客馆…」铁衣还未说完,左临风奇道:「爹不在?」南宫绝没去观战,左临风可以理解,南宫绝是不想增添他心内的压力,可是此刻居然不在客馆等候,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老爷说他约了一个故人喝酒,赴了约便回,可见老爷对少爷信心十足,才会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约人喝酒。」铁衣笑道。

「故人?」

「老铁也不大清楚老爷约的是谁,不过有寒锋大哥陪著他,不会出岔子的。」

话虽如此,左临风仍是有些不大放心,只好改口问:「寒锋叔听说退隐已久,怎麽也到了帝都来?」

铁衣一提到寒锋便是一脸高兴:「咱们都是三绝庄的人啊!我那好大哥,一听到三绝庄出了事,那里还能呆得住?十万火急的从他的窝里兼程赶回庄去,只比老铁晚了三四天,多得他在,才可以在这麽短时间内调动这麽大批的兵器和人手,他不放心老爷,便跟著到帝都来,只是他怕麻烦,没在人前露脸,少爷又一直住在宫中,所以大哥还没机会来拜见少爷。」

「说甚麽拜见不拜见那麽见外?这些年来,多亏你们在爹身边…」有这样一班忠诚可靠部下跟兄弟,左临风由衷地为南宫绝感到欣喜。

「好少爷…」铁拍拍左临风的手,黑瘦的脸上全是喜慰的神色,道:「老铁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少爷神态气质跟公子爷真的好生相似,谁知少爷原来真的是咱家的孙少爷,别说是公子爷,我们一班老兄弟也是喜出望外,少爷如此英雄了得,锋大哥看到你时也不知有多欢喜呢!少爷且放心歇歇,公子爷回来时,老铁马上通知你…」铁衣惯以「公子爷」称呼南宫绝,後来为免与左临风混淆,才改口叫「老爷」,但心情兴奋下,又叫回从前的称呼。

铁衣那长著厚厚老茧的手,粗糙但却透出令人安稳的暖意,从一开始,他对左临风已十分喜爱,证实左临风是南宫绝的孙子後,铁衣的狂喜绝不在他的主子之下,对这少主百般关爱,伺候唯恐不够周全妥贴。

原来回到亲人的身边,感觉是如此地好呵…左临风绷紧的精神,在铁衣的「家常话」中,不觉放松下来,未来的路虽然充满变数危机,但在这一刻,他完全可以放心地休歇,在这个老练的忠仆陪伴伺候下,卸下「战衣」,没任何顾虑地歇息。 

「老粽子,你来了?」坐在小酒馆里的南宫绝道。

「盗墓小贼,想不到你的贼腿被人打跛了,耳朵还是跟以前一样灵。」随著桀傲的笑声响处,贺兰独笑已坐到南宫绝对面的空椅子上,原来南宫绝约「故人」竟是贺兰独笑!

「就算我瞎了跛了,嗅也嗅到你这老粽子身上的尸气!」够胆当面叫贺兰独笑做「老粽子」的,天下除南宫绝外,只怕再没有别人,而难得的是贺兰独笑对这个称呼,居然是一副当之无愧的神气。

南宫绝说著,给贺兰独笑斟了一碗暖酒,贺兰独笑想也不想的一口喝光:「好酒!」从二人的称呼和举动看来,贺兰独笑跟南宫绝确是旧相识无疑,只不知二人到底是敌是友。

南宫绝哼了一声:「这酒将就著喝还可以罢,你的舌头真不灵光…」

「灵也好,不灵也好,有喝的便好…我刚宰掉你的宝贝孙子了!」贺兰独笑又是一碗酒倒进肚子里去。

南宫绝眼里惊震一闪而过,随即回复平静,道:「你真的宰了风儿的话,会忍得住不提著他的头来向我耀武扬威麽?」

「宰了他本君确是舍不得,他的凤凰血有对本君有用得紧,况且他比当年的你还俊,本君要带他回去漠北享受呢!」贺兰独笑妖气十足地痞痞的笑了。

「你敢?」南宫绝目中厉芒一闪。

贺兰独笑目注南宫绝道:「盗墓小贼你死到临头,还跟我装腔作势些甚麽?想保著你这妖孽孙子的,趁早把他送给我这老妖孽的好…」

很奇怪地,南宫绝并没有为贺兰独笑的无耻提议动怒,斟了一杯酒慢慢品尝,闭目片刻才道:「这孩子真是「妖孽」的话,我宁愿亲手杀了他也不让你带他走!」

「你现在宰得了他麽?」贺兰独笑再搻UF南宫绝一眼,又道:「送他给本君有甚麽不好?这小妖孽只要好经我手好好调教…」

南宫绝敏感地怒视贺兰独笑,贺兰独笑别有会心地贼笑:「你以为我不知你有了孙婿子了麽?那方面的事日後自有人代我调教,不用我忙…」说到这里,这老粽子更是笑得神曅凉复癆下流贱格兼而有之,看得南宫绝冒火,差点一碗酒泼了过去。

正当南宫绝揣测这老粽子在打甚麽馊主意时,贺兰独笑又道:「…本君又不是要他改投赤岭宫,只是想他继我之後,成为另一个纵横天下的妖孽,想不到凤御族加上你的贼血,会生出这样的小妖孽来…」

「风儿不是妖孽!他跟老粽子你不一样!」南宫绝突然动起气来。

贺兰独笑端著酒碗往椅背一靠,摇著腿道:「就算他不是妖孽,跟在啸天宫那老妖身边多年,教也把他教成小妖了,不然的话,端木家的小丫头当年也不会巴巴的向本君求取藏神入灭的秘咒,不惜用『命』来保住他的灵神…」

「你…你,你曾经见过她…见过彗儿?」南宫绝无法掩饰心中的震撼。

贺兰独笑喝著酒缓缓道:「不错…二十多年前,那凤御族中端木家的丫头到了灭魂谷找本君,凤御族跟赤岭宫各不相干,本来没想过见她,可这丫头鬼得很,居然懂得从阿善那儿下手,阿善向来心软,没法子,只好听听她有甚麽鬼话。」

「彗儿无缘无找老粽子你干什麽?」一听到端木彗儿有关的事,南宫绝便显得异常地焦急。




五十七。 故人之约(2)

贺兰独笑跷起脚,紫瞳迫视著南宫绝道:「你倒很著紧这老相好哩!好几十岁的人还像个毛小子似的…这丫头一开口便说以凤族最强的凤血交换秘咒,凤血对阿善十分重要,可惜现有的天御者都是女的,对阿善不太合适,那丫头却说下一代的天御者是男的,她前来求咒,正是用来保存下一代的天御者,虽然这笔帐要二十多年後才算清,但为了阿善,本君只好答应。谁知那丫头竟是小贼你的旧情人,欠本君债的竟是你的孙子!」

「彗儿她用『命』?这是怎麽的一回事…」南宫绝急忙追问这一段连他也不知道的往事。

「本君为何要告诉你!」贺兰独笑邪眼轻描淡写地一瞥。

「你不说,难道我就没法打探到吗?别忘了凤御族的人还没死光!」南宫绝冷冷道。

「到死不改的嚣张死相!」贺兰独笑骂了一句,抓起只鷄爪子啃了起来,边啃边道:「那丫头挺有胆色,撇了你这盗墓小贼更是明智之举…聪明!」

「被阿水闷死你了麽?一死出来便乱嚼舌根!」南宫绝白了他一眼道。

贺兰独笑竟然露出被击中要害的样子,再乾了一碗酒才灰溜溜地叹气:「算了,本君不揭你的短好了,那个叫彗儿的丫头,她必须用自己的命,才能施用藏神入灭之法,将凤族的守心咒和手印,藏於被守护者灵识之内,施法完毕後,她便会油尽灯枯…」

南宫绝脸现难过的神情,但却似乎不太惊讶,只是呷著酒慢慢道:「那确是彗儿会做的事,她大概是预知了一些事,所以尽她所能去尝试挽救…」本来芳郁醇厚的好酒,但此刻他喝在嘴里,却是苦酒满杯。

「你不也跟那丫头干著同样的事麽?」贺兰独笑说时,再次在南宫绝脸上搻UF一眼。

「如果拼了这条命能保得住他兄弟俩,我绝不会皱上半下眉头,可惜他们只能自救…」南宫绝说话时眼神疲惫,一下子像苍老了十多年般。

贺兰独笑望着杯中琥珀色的酒道:「那老妖的确有他的本事,那噬血之印牵连到小子本人的灵神,本君要是强行破解,只怕他一生也是个「疯公子」了。啸天宫的鬼把戏虽有部分源自赤岭宫,但并非全部,有许多更是失传已久的秘技,我亦不知当中来历,这噬血之印便是其中之一。你任他这样子摸到啸天宫去,小心连孙子也丢了。」

南宫绝苦笑:「难老粽子你跑去帮他打这一架麽?风儿一天不能面对那老妖,他一生也受身上妖术缠绕,谁知老妖利用秘魔天音在风儿身上埋下了甚麽杀著?风儿过得了老粽子你的「狩灵九式」这一关,灵神的抗力增长了不少,对付老妖胜算也大了许多。」

「他还令本君受了点伤哩!好久没试过了…受伤的滋味也挺不错,至少让本君知道自己还是个人…」贺兰独笑邪肆的眼内浮现一抹无法形容的寥落气息,南宫绝却风凉地笑:「明明是老粽子装甚麽人了?你後悔的,当年别从棺材里爬出来!」

「还不是你这小贼害的!呸!不是看在阿善脸上,老子早揑死你了!」贺兰独笑狠盯著他道。

南宫绝荒凉地一笑:「想揑死我的赶快动手,迟了怕来不及啦。」

贺兰独笑骂道:「臭小贼!你坑老子吗?我捏死你的话,阿善一辈子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有了你宝贝孙子的血,我忙著返漠北给阿善炼丹去!你孙子欠老子的帐,本君吃亏点,马马马虎虎的算了,本来我想带他回宫,花上十年八载,用些水磨工夫试著给他破禁,看看有甚麽方法除掉他血里那种狂性,偏是你爷儿俩都不肯领情,老子乐得省心,叫那小子有命的,记著到一趟赤岭宫去,别要老子亲自来捉人!」

「风儿又惹著你甚麽了?」南宫绝奇道。

「那是老子跟你孙子的事,你少管,你小贼也一道来,阿善想见你呢!」

「可以吗?」南宫绝苦笑。

贺兰独笑站起身来,左手搭在南宫绝肩上,半晌才道:「够你来漠北一趟了,记著,我只是想阿善开心而已,他待在灭魂谷里,再不能踏出谷外,让他见见故人也是好的…」

南宫绝吐纳了几下,閤著眼道:「本来我很想骂你多事的!不过…水哥儿…当年的老兄弟也没剩多少了…他还好罢?」

贺兰独笑目光转柔,摸摸怀中玉瓶道:「阿善他自得其乐得很,白天在他那堆宝贝棺材里钻,晚上才出来观星望月,还在谷里养萤火虫儿玩…他比我们想的坚强得多,希望这瓶凤血可以帮他拔除身上古尸的阴厉之气,不用这样子半人不鬼的过活。」

「一定可以的,他还要跟我搭档盗墓去呢!」南宫绝唇边泛起缅怀的笑容。

「去你的!小贼你闹的乱子还不够多麽!你当心别在谷中贼性发作,见甚麽摸甚麽,你没再多两条腿给老子打断!」

「死老粽子!」南宫绝骂声未歇,贺兰独笑早已人影不见,南宫绝手抚胸口,微微叹气:「多给我这段时间,我该多谢你罢?老粽子你真多事…」

贺兰独笑前脚才走,一人後脚匆匆赶来:「公子爷,那人没对你怎样罢?」说话的是个两鬓斑白,但眼神锋锐,有如出鑪剑锋的英挺男子。

「寒锋你就爱操心,老粽子要对付我们的,数十年前早动手了,那用等到今天。」南宫绝哂道。

此人正是三绝庄前任总管寒锋,他追随南宫绝的时间远比铁衣长得多,对当年贺兰独笑的狠辣手段印像极是深刻,心中对此人总是放心不下,道:「话虽如此,这人行事邪诡莫测,寒锋真怕他会对孙少爷不利。」

「你这位孙少爷也不是好欺负的,连老粽子的「狩灵九式」也奈何他不了。」

寒锋听得目定口呆:「不是罢?」南宫绝淡淡的一句话,使他震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老粽子当年纵横无敌的妖异武功,寒锋曾不只一次亲眼目睹,这位孙少爷年纪轻轻,竟然可以跟这老妖孽斗个旗鼓相当,那也未免太也匪夷所思。

「这孩子天赋绝佳,练武更比我当年专心得多,武技早比你少爷我强了不知多少,虽说老粽子似乎有些怜才相让,但风儿能令老粽子负伤,已是极不容易的事,难怪啸天宫的老怪盯上了他…」得悉左临风成功在贺兰独笑手中保得性命,但南宫绝眉间的忧色仍未解除,左临风的本领,有一半是他的天赋和遇合,一半却来自大长老秘魔天音的传授,此人似乎真的希望左临风成为绝顶的强者,但此人既可以下手杀了他极欣赏的左兰轩,他会真心疼爱栽培左兰轩之子吗?但要是大长老在乎的只是左临风身上的凤血、他何必耗费心神精力以秘魔天音传左临风各种秘技?

大长老、血凤、左临风三者之间似乎有著某种奇特的关连,可惜南宫绝到现在仍未能破解当中关键…




五十七。 故人之约(3)

虽然是大白天里,想要潜进林家大宅,对凤逍遥来说并不是甚麽难事,不过盐商们见不得人的的勾当多得很,小丐的消息未必跟雪孤帆或是凤主有关,他也没抱太大的期望,谁知竟被他在花园里听到丫鬟们这麽一段对话:

「昨天来的是甚麽人?我从没见过老爷这样紧张的!」

「何只紧张,简直就是诚惶诚恐!让他们住最好的厢房,还生怕他们不满意…」

「平时老爷连官府的人也不放在眼内,怎麽那几个男女会吓得老爷气大气也不敢透…」

「小声啊!」一个丫鬟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吴总管吩咐过,不想惹祸的便不要管那几个人的事!」

「可是那个被蒙著眼的姑娘真的很古怪…」

「你还说!」

凤逍遥一厅到「被蒙著眼的姑娘」,心中便是一凛,忙向厢房那边掠去,可惜厢房内已没有人在,但是在其中一个厢房中,他嗅到一缕再熟息不过的馀香,正是那个在青凤阁中跟他同床共枕的姑娘…

有了正确方向,凤逍遥登时精神大振,只用了点小手段,已从那吴总管口中迫问出凤主等人的去向,以及以何种方法以城,问明白後,他立时离开林宅,著人通知正和江心月一路的戈勒昂後,策马朝北急追,沿途打探林家盐车的去向。

这就是沈戎加强搜捕的成效,为免惹官府注意,啸天宫不能明目张胆的将凤主劫上青冥峰去,只能动用那些表面是正当商人,暗里隶属啸天宫的徒众,以货运的形式,把凤主暗中运走,虽然这样走被发现的机会较少,但花的时间却多了许多,加上因领头的褚灵飞失踪,队伍躭延了两日,凤逍遥出发虽晚,仍能从後追上。

其实凤逍遥不太担心救人的问题,真正麻烦的是如何摆脱啸天宫的追击,平安送凤主跟戈勒昂等人会合,但不管怎样也好,这次的「窃玉偷香」,他凤逍遥也是做定了的。

追踪了半天,天色已将全黑,凤逍遥竟追到江边去,只见渡头上,一艘商船在沉沉暮色中缓缓开出,空了的盐车正往回走。

凤逍遥忙避到暗处,以免被驾盐车的啸天宫往众察觉,待盐车去後,凤逍遥才从小路转出,暗叫「麻烦」,从盐车上那丝淡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馀香中,他几乎可以肯定,凤主就在那艘商船之上,可是船已离岸甚远,他轻功再高,也没可能飞到船上去。

可是怎能就此错失救人机会?凤逍遥心念急转间,瞥见江畔还泊著几艘打渔用的小艇,确认四下没人监视後,匆匆在岸上留下记号,立即弃马上船,解开系船的绳子,竹篙一点,小艇箭也的朝江心驶去,到有渔人发觉小船被偷时,凤逍遥早已去得远了。

在凤逍遥的操持下,小艇去得飞快,不过他并不急於追上商船,因为江上并不是个救人的好地方,故此他只是遥遥跟在商船灯火映照不到之处。

然而在寒风飒飒的大江上吃风,实在不是甚麽好玩的班事,凤逍遥有些後悔在林家只是顺手牵了些金银做盘缠,没多牵上两瓶老酒来驱寒解闷。

就这麽一直跟到半夜里,江边一艘轻巧的快船从河弯处驶出,一面以灯号为讯,一面迅速驶向商船,商船看到灯号便停了下来,到快船靠近时,一条跳桥搭架到两船之间,凤逍遥的心急跳起来,快船看来是接走凤主的!到明天商船泊岸,即使官府中人到船上搜检,也再搜不出甚麽来!

当跳桥搭好的一瞬,凤逍遥倏地感应到凤主的心灵呼唤,他更不打话,脚下全力运劲,手中竹篙猛地一撑,小艇船头一昂,倏地速度激增,快得像要标离水面似的,顷刻间破开数十丈的江面,奔向江心停著的两船!

当商船上的人抬著凤主从跳桥过船时,急遽的水声响起,两边船上的人众人立时有所警觉,只听得「忽喇喇」的怪异「浪声」中,大片比人还高的「浪头」,蓦地从原本平静无波的江面上,墙壁般高高扑起,一条黑影从壁立的波涛上破浪飞窜,炮弹一样往快船轰去!黑影未到,那汹涌的水壁已当头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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