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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自有颜如玉作者:竹篱-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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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一阵儿,颜如玉大笔一挥:格诺若是放心,尽管让她来。秦书根本就不知道颜如玉回了信,当晚回到大帐,发现颜如玉不在,连日常的东西也收了,里头却多了个女子的时候,头脑一昏,眼一花,差点儿晕死过去。
  乌云已经看见了秦书,秦书躲避不及,硬着头皮开口:“你怎么在这里,颜如玉呢?”


☆、第一五六章

  乌云双颊泛红,根本没有听到秦书到底说了什么,小姑娘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十分开心,对着秦书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秦书抿唇,转身出去寻颜如玉。
  颜如玉抱着女儿看着儿子正与丹青说话,秦书一进来,帐中登时静了,秦书隐隐有些恼,当着丹青的面儿不好说,只看着颜如玉。
  颜如玉倒是没有其他想法:“小姑娘不死心,你劝劝说清楚了总是好的,和谈一拖再拖,难不成真的要拖到过年不成?”
  秦书过去拉颜如玉:“你先跟我回去。”
  颜如玉退后两步躲开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说清楚了我再回去也无妨。”
  秦书竟然真的恼了,风度全无冲着颜如玉吼:“你什么意思!躲什么躲,我俩有这么见不得人么,犯得着你为着一个陌生人躲出来,我这就去告诉那什么乌云,我不会娶她,秦书是个断袖,喜欢的是你!”
  颜如玉本来没什么,好端端被这么一吼气也出来了,登时斜眉冷眼,也不做声,他是有躲着的意思,还不是因为秦书,他们的事情亲近的人知道就算了,犯不着让其他人知道,人言可畏,到时候让别人怎么看秦书?
  这下倒好,不知道哪里不称了秦书的意,居然跑来吼他。
  秦尧趴在小榻上喊着爹要抱抱,丹青也不出声,只小心哄着。
  等了一会儿,不见颜如玉说话,秦书又是气又是难受,昭昭青天,朗朗白日,两人不过是彼此相爱,竟然见不得人么,犯的上为着一个陌生的乌云,将帐中收拾干净再躲出来?
  秦书喜欢的人,何必用得着这么委屈?
  想到颜如玉为着自己受委屈,胸中堵得竟然喘不过气来,秦书静了静,知道自己又冲动了,什么时候只要一遇上颜如玉,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方才是我不对,远舟,我……见不得你委屈,回去吧好不好,我会同她说明白,你莫挂心了行不行?”
  这大男子主义有时候真是要不得,颜如玉开口也毫不客气,面色冷冷的:“我不挂心,不挂心你都要去给人家做夫君了,我还没生气,你吼什么吼,难不成我还委屈了你不成?”
  丹青不大明白,两人明明是相互关心,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吵起了嘴。“将军,远舟,你们两人就莫要吵了,小心吓坏了小孩子……”
  两人谁都不肯让步,秦书一言不发走了,颜如玉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乌云在帐中等到半夜,就这么被晾了,一晾晾了两天。
  颜如玉不愿意被乌云知道两人的事情,唯恐对秦书都不大好,他的意思是,让秦书说两句场面话应付过去,比方说发妻已逝不愿再娶之类的。
  秦书气颜如玉为着他受委屈,好像两人见不得人似的,拒绝一个女人还要拿别人去撒谎,连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都不能说出来,以后难不成都要这样子?秦书见不得颜如玉受半点儿的委屈,何况是这种事情,怎么都不愿妥协。
  这尚且是两人第一回真正动气,秦书自那日晚上走了就再不回来,天天不见人,颜如玉气得直咬牙,人家姑娘在那边等着,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几句话说开就好了,乌云知书达理必然不会多做纠缠。
  一根筋的死木头,个呆子,又蠢又不懂得变通。
  气归气,事情还是要说的,秦书找不见人,颜如玉只能自己去,乌云生在草原,天性活泼,跟着阿木尔学汉话的时候学了不少汉人的礼仪观念,是个极其好的姑娘。
  颜如玉也算与她相谈甚欢。
  “我明白你们汉人的想法,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弱水三千唯取一瓢,是这么说得没错吧,我知道,只是让将军这么躲着我,十分过意不去,希望来日能向他道歉。”
  颜如玉笑,斟了茶水:“姑娘不必在意。”
  乌云一笑,乌溜溜的眼睛黑曜石一般流光溢彩:“将军十分英俊,我也十分佩服将军,是以念念不忘,我草原的第一勇士亦是败在将军手上,令我十分伤心又敬佩,只是可惜不能嫁给将军,乌云十分失望。”
  颜如玉被她这么直白的话讲得十分好笑:“我大梁大好男儿四处皆有,姑娘一定能遇见更好的,实在不必伤怀,只是要辜负令兄的一片心意了。”
  乌云摇摇头:“没关系,哥哥只是宠着我,你我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乌云十分唐突,想问一问颜公子,公子你可曾娶了妻子?如果没有的话,你看我怎么样?”
  颜如玉险些打翻桌上的茶壶,十分闹不明白,上一刻这姑娘还非秦书不嫁,这会儿怎么就忽然起了这个念头,像个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虽然听说过草原女子的豪放,但万万想不到豪放若此,至少也要先感怀一段时间再找下家吧?
  乌云十分认真盯着他,一时间颜如玉十分尴尬,倒也不至于失了方寸:“姑娘说笑了,颜某虽然未曾娶妻,但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只怕要辜负姑娘的厚爱了。”
  “你这么好,脾气好,模样也好看,喜欢的是谁家姑娘?”
  颜如玉思索着要怎么回答,乌云忽然十分委屈:“你们汉人总是看不起我们草原人,嫌我们草原人野蛮,是不是你也这么想,不愿意娶我,所以故意骗我的?”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眼光太好,或者是太不好,次次看上的人都是人中龙凤,只是次次看上的人她注定都要不得。
  颜如玉被问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讲,秦书这一茬是万万不能讲出来的,草原的姑娘从不藏着掖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真的要找个人来挡?颜如玉也开始头疼了。
  秦书从方才开始就在外头屏息听着,本不想出来,奈何越听越是内心火起,这会儿乌云居然又将主意打到了颜如玉头上!
  “他没骗你,确实是有喜欢的人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秦书,秦书一出声,两人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虽然已经知晓不能嫁给秦书,乌云见到他依旧十分开心:“秦将军,你回来了?十分对不住,给你造成了困扰。”
  这节骨眼上,颜如玉顾不得同秦书置气,连连给秦书使眼色,秦书面上这才好了不少:“没关系,辜负姑娘厚爱,怀远亦是惶恐。”
  乌云点头,看一眼颜如玉,抬脸不屈不挠问秦书:“颜公子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比我漂亮很多吗?我会作你们汉人的诗词,她也会吗?我马术也很好,她呢?颜公子这么好的人,如果她没有我好,我一定抢过来。”
  颜如玉连眼色也不使了,这姑娘处处踩秦书心上,再怎么劝,秦书势必是不会松口的了,怎么感觉这事儿越来越乱了呢?这当口的,秦书倒是来做什么!
  果然,秦书似是笑了笑,唇角微微一勾,笑意一闪而逝,带着些得意与幸灾乐祸:“他喜欢的人……就是像我这样子的。”
  乌云睁大了眼睛:“你们汉人,有这么高大的女子吗?”
  秦书看颜如玉一眼,忽略颜如玉威胁的眼神:“事实上,应当没有……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乌云公主,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所以抱歉,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娶你,请你谅解。”
  可怜的乌云公主被这一番话炸得脑袋转不过来,晕晕乎乎,云里雾里,找不到头绪,瞠目结舌,像是被吓傻了。“你是说,你们,你们两个是……你们相互喜欢?”
  颜如玉不做声,显然已经放弃挣扎,任由秦书去说:“是这样没错。”
  乌云再也说不出话来,秦书十分善解人意:“公主先休息一阵子吧,等明日我亲自送公主回大营,我与远舟就不打扰了。”
  出了帐门,颜如玉一把甩开秦书的手,看也不看秦书径直去了丹青那儿,秦书想进去又不敢进去,颜如玉心里肯定十分生气,在丹青那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乌云走了之后,时间长得是,尽可以慢慢道歉。
  宋夏无所事事,两人都是一样的活泼性子,秦书索性将这事儿给宋夏说了说,让宋夏去看看那位被真相惊得有些过分的公主,顺便开解一下。
  乌云公主抽抽搭搭,觉得自己运气委实不大好,问了宋夏许多问题,宋夏一知半解,张口糊弄过去不少,这才将个姑娘的心思劝顺回来,让乌云意识到,秦书不行,颜如玉也嫁不得。
  “我有个小弟,虽然比不得秦书和颜如玉,不过人也是一等一的好,年龄也同你相称,不如你看看?”宋夏忽然想起来徐让。
  乌云摇头拒绝了:“我还很难过,什么时候不难过了,再去看看你的小弟,我明天就走了,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儿么?”
  宋夏连连点头,翻翻找找,找出一把干果来,分一半给乌云:“回去让你哥赶紧与那赵子宴谈妥了,什么时候你来,我再给你唱一段儿我们汉人的曲儿,保证你没有听过,领着你去燕京玩儿也成,不过不知道我夫君愿不愿意。”
  “连你都嫁人了?”乌云十分意外。
  宋夏一窒,她难道就不能嫁人?两个人一见如故,说话说到半夜,第二日乌云肿着眼被秦书送回了格诺大营,赵子宴那边的和谈也接近了尾声。
  乌云不闹着嫁给秦书,格诺虽然不知原因,但也不勉强了,赵子宴为表诚意,将谈妥的岁贡又削下一成去,这岁贡本就没有打算要,颜如玉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不过是当个筹码,说回来,最后还是大梁赚了不少。
  格诺虽然行事有那么些心思,但又焉能与颜如玉比?何况这又加了个赵子宴,最后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一道。
  谈也谈妥了,以温尔娜河为界,划疆域而治,言明双方尽释前嫌,互通有无,结同盟之好,颜如玉在这个上头使了个心眼儿,以往合约皆是战败一方以示臣服,到了这会儿成了结同盟之好,听起来也让格诺舒心不少。
  只等定下合约,乞颜让出四方城,秦书便能回去了。彼时已经是永和元年九月末,距乌云来大营已经有十来天,颜如玉因着秦书那一顿吼气得狠了,至今对秦书不怎么理睬。
  秦书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暗骂这个毛病以后可要不得,颜如玉恼起人来,不是闹着玩儿的,他这人又习惯记仇。
  用过晚饭,哄睡两个闹腾着不愿意睡觉的小家伙儿,秦书踌躇一会儿,没话找话想要缓一缓两人之间的气氛:“看得什么书?这本风土人情志不是已经看过一遍了?”
  颜如玉抬抬眼,桃花一般的眸子一扫,秦书心里一喜,以为颜如玉要说什么,颜如玉开口却让他哭笑不得:“你挡着光了。”
  秦书识趣让开些,颜如玉又靠在床头低头看,不慌不忙翻过了两页去,秦书才又找到话:“过两天赵子宴代天子去订那个合约,你去不去?”
  颜如玉眼睛没离开书,又翻了一页不慌不忙:“不去。”
  秦书彻底没辙了,话开个头就断,开个头就断,今天他已经找了不下几十个话头,都被颜如玉这么两三句带了过去。秦书揉揉脑袋,试图再找些话来说,“你……”
  颜如玉抬头:“还让不让人看书?”
  秦书赶忙住口:“你看,慢慢看……”
  颜如玉看了一会儿,不时翻两页,其实什么都看不下去,书上的字一个个熟悉得紧,连在一起又看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这时候除了拿本书随便翻翻看,好像着实没有什么好做的事情,以往的时候都是随便和秦书说说话,或者是……
  不想也罢,颜如玉将脑中想法驱逐出去,努力将心神放在书册上,试图忽略一旁杵着的秦书。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后再不吼了,我保证,你说句话好不好?”秦书忍不住又来道歉。
  颜如玉捏着书册不动了,秦书趁这个空想将书夺过来,颜如玉握着不松手,两人争了一会儿,再争下去书都要被撕成两半了,颜如玉才松手。秦书顺势将书随意一放,趁颜如玉还未躺下将他抱在怀里头:“不气了,嗯?”
  颜如玉挣了挣,挣不开也就算了,其实生气过了那一会儿也就罢了,只是想着给秦书个警告,颜如玉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从前没发现你脾气这么大,这会儿就开始吼我,本公子没了功夫,过几年你若是生了气,不得要动手?”
  秦书见颜如玉终于说话,将头在他干净的脖颈上蹭了蹭:“不会不会,我怎么舍得,不是吼你,就是觉得,你跟了我,还要,还要这么为着我受委屈,为了一个女人躲出去,连我们在一起都不说,我怪自己没用,是以才……反正是我的不是,要不给你打我一顿出出气成不成?”
  颜如玉瞥他一眼,果然,呆子急得眼睛都红了。
  “秦书,我是真心打算和你一辈子的,默契已经够了,可是以后也要相互体谅着,当时你想着我委屈,我不也是因着你么,我也不对,没知会你一声,和你商量着来……”
  颜如玉想了许久才想明白,想也知道秦书只顾着怎样让他不生气,也来不及去想这些。两个人彼此相爱,却因着彼此表达不够熟练,而为爱犯下无伤大雅的错误,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值得原谅,不是吗?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好了,没有谁对谁错,莫说些有的没的,过去就算了吧,以后再有这些事情的时候,别这么冲动。”
  以后还有很多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两人携手也免不了磕磕绊绊,大风大浪都这么过来了,若是因着这些小事将感情消磨了去,该是多令人惋惜。
  颜如玉不想,秦书更不想。
  颜如玉愿意包容他,秦书更愿意因着这包容让自己变得更好。
  彼此相互磨合,相互体谅,世界上多少爱情,消磨在了时间里,因为平淡,因为柴米油盐,只有爱情,还经不起一辈子,重要的是心,你温暖我,我温暖你,相互体谅包容,秦书再驽钝,也懂得这道理。
  【咳咳,恨嫁的乌云公主啊~~】


☆、第一五七章

  开始的时候怕等不到他,等到他了又开始害怕留他不住,留住了之后才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开始,需要两个人共同努力的开始。
  彼此相视的眼神中绵延出眷恋与温暖,时空交错,眉目传情。
  也不必很急,这一路慢慢走就好。
  和谈的事情告一段落,赵子宴代百里容签了和谈书,颜如玉本想多留他几天,但是百里容现在还离不得赵子宴,只能让他回了,是强制带着丹青一道走的。
  转眼已是十月中旬,夜冷天寒,严霜遍洒,帐中熟睡的秦尧微微咂了咂嘴,好不容易睡着的秦书听见这细微的动静又醒了来。
  明天就要回四方城,他睡不着。
  昨日种种仿佛还在眼前,一幕一幕无比清晰,转眼间两个小家伙就要周岁了,他也终于要回到心心念念的地方,那种感情,无法言喻。
  做人总是要有几分痴妄,秦书的这场痴妄已经成真。看了看窝在臂弯里被锦被掩了半张脸的颜如玉,又看看小塌上睡着的一儿一女,思绪一会儿跑到这里,一会儿跑到那里,竟然一直发呆发到天亮。
  起营拔帐,整顿军容,一下到了巳时,秦书仿佛能听见四方城大门缓缓打开的声音,宋夏早就等不及,在马车上左动右动,不停催促,好一会儿秦书才与颜如玉一起走来。
  从早晨就开始飘的雪花这时候大了不少,宋夏呵呵手,掩了掩帘子,生怕冷风进来吹了小家伙,颜如玉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在纷飞的雪中走来,直叫宋夏看直了眼,恍然天上神仙下凡似的。
  清极,冷极,风姿高华,让人不敢直视。
  颜如玉本想着是要同宋夏一起乘马车,却被秦书拦了,洪飞已经牵了一匹马给颜如玉,颜如玉翻身跨马,身后厚厚的白色披风被风吹起。
  本是跟在秦书后面,秦书却等了等,等他跟上,颜如玉就这么骑马走在几十万大军的前头,心安理得,无一丝不妥。秦书这一生,风光与颜如玉共享,除了颜如玉,身侧位置无人有资格,能与秦书并行的,只有颜如玉。
  秦书侧过脸看他。发被高高束起,用得仍然是那琉璃冠,白衣胜雪,长发如墨,明明是多情的桃花眼,里头却偏偏藏了三分清,三分冷,只有秦书自己知道,这双眼睛动情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雾气氤氲,勾人心魄,如三月春华,风情无限。
  此刻颜如玉像是被笼在雪里,就连周身飞扬的的雪花都显得比其他人身旁的要温柔些,上天也仿佛怕惊了他一般。
  四方城宏伟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厚重的城墙,让人止不住仰望,秦书缓缓策马,踏入阔别几年的地方,内门随着马蹄声响也缓缓开了,许久不曾湿润过的眼,眼中的热泪灼得眼眶发疼。
  父亲,怀远回来了。
  江山犹是,故人已非。昔日离开尚是少年,不知人世艰险,今日归来,风雨无畏已百炼成钢。
  心砰砰跳着,像是要跳出胸膛来。
  冷风裹着雪花卷过城中街道,放眼望去,街两旁站着许多人,甚至很多熟人,那是当年成衣铺的老板,当年面馆里跟着老板身后的小孩子已经及肩高……
  人们远远看到秦书开始交头接耳,嗡嗡说话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大半的马蹄声,身后不时有将士见到自己的亲人,当街嚎啕大哭。
  颜如玉看看秦书,秦书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人声鼎沸当中,颜如玉看到秦书对他说了什么,看口型是:终于回来了。颜如玉点头不做声,忽地人群中传出个声音:“秦少将军,你终于回来了……”
  接着是纷纷接口:“终于回来了,我们日夜盼着,可算是将咱自个儿人盼回来了……”话未说完,人已经哽咽。
  “是啊是啊,就知道将军和少将军不会抛下咱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书看看颜如玉,有些不好意思,窘得俊脸发红:“四方城的乡亲都非常好,等来*习惯便好了。”
  颜如玉笑,心里生出一种叫做骄傲的情绪来。
  赵俭齐钟骑马迎面而来,均是满面红光,尤以赵俭更甚。他们比秦书还早了一天到城内,赵俭大声道:“将军,昨儿收拾了一天,将军府可以直接住进去了!”
  将军府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少了些人气,踏进院子的时候,仿佛将所有喧嚣都隔绝在了外头,又仿佛他从不曾离开过,这里的一草一木均是熟悉的,丝丝融融家的感觉渗进心里。
  秦书拉紧颜如玉的手,颜如玉反握住,两人都没有说话,曲折的小路绕过假山,两人一个人着战甲,一个着白袍披风,相得益彰,璧人一对,站在长长的走廊上,走廊有个转弯,一眼望不到头。
  两人慢慢地走,因为裹得厚了,又走了一段长长的路,颜如玉脸色被氤氲出几分晕红来,披风周围一圈厚厚的白色兔毛,衬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更是显得面如冠玉。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颜如玉和秦书并肩而立站在廊下,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触景生情。雪下得越来越大,庭中积了薄薄的一层,像是晨起覆盖在草上的一层薄霜。
  “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小的时候父亲不在,我总喜欢在长长的走廊上跑来跑去,等再大些就跟着父亲一道儿去军营里,倒是再没有机会像这般,将这走廊好好走一遍。”
  “以后我陪着你走,你愿意走多少遍,就走多少遍,这里还真是宽敞,比燕京不知宽了多少,高大厚重,不自觉就感到胸怀也开阔起来了。”颜如玉显然十分喜欢,话语间竟然不自觉带了半分孩子气,连带着眉间那颗小痣也无比生动起来。
  以后吗?想到以后,秦书也不自觉柔和了眉眼。
  几人就这么暂时在将军府住下了,秦书有很多事情要安置,东奔西走,先是带着颜如玉去祭拜秦老将军,又让杜仲贤等入土为安,给香伶立碑的时候,秦书下意识看了看颜如玉的表情。
  颜如玉知道秦书想什么,并不在意这个:“这是香伶该得的,只是我终究对不住她。”
  一方崭新的墓碑,上头刻着秦书发妻香伶之墓。
  几人上了香,一片沉默,就连韩承信都红了眼,想这一路走来是何等的艰辛,才终于走到了今天,四年了,几乎是整整四年。齐钟眼眶也红了,并未多说什么,只临走时候挥了挥手示意秦书他们先走:“我和老秦说说话,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怔怔地看着几人走远,颜如玉与秦书携手的画面尤其显眼,齐钟长吁一口气,看也不看,随意坐在积了一层厚雪的地上,将酒坛拍开:“我也算是尽到了责任,不负你了,老秦,这些酒先敬你!”
  雪被酒浇开很多,齐钟咕咚咕咚灌了一阵酒,喝得双眼发红:“听承信讲了讲两个孩子,这些年也算是不容易,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老秦,就这样吧……,我也不想再折腾什么了。”
  “……转眼间我已经老了,你看,白发都生了满头,不服老不行,转眼竟然是要做祖父的人了,想想我们认识那会儿,还跟昨天似的,现在就剩我与承信两个,他还年轻,我这老头子一个人挺寂寞。”
  絮絮叨叨,齐钟也不知道自己是醉还是没醉,若是说醉了,脑袋十分清醒,若是说没醉,走路脚步却不听使唤。
  齐钟摇摇晃晃,走了一阵儿,颜如玉却是没走,走过来不声不响虚扶着齐钟,他做不来笑脸迎人的事情,只能这么来表达自己对长辈的关心。齐钟也不说话,不知道怎样说,更因为不想说,颜如玉聪明如此,即使不说,齐钟觉得颜如玉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怎么会想到让我们这么着绕过九黎山的呢?”终是忍不住沉默,齐钟找话开口。
  颜如玉低了低眼:“当局者迷,是看西北风土志的时候发现的,九黎山多炭,西北人依靠采炭为生的不在少数,所以才想着将这些采炭打的洞都连通了,才想了这么个法子,倒是让钟叔见笑了。”
  齐钟拍拍颜如玉的手背,小小的动作让颜如玉生出一种被认同感,以往在齐钟那里受过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事情告一段落,晚上众人吃了几年来最轻松的一顿饭,连秦书都喝了很多酒,说话舌头打结,走路摇摇晃晃,赵俭更是口无遮拦,早早被亲兵送了回去,等人都走光了,颜如玉让秦书稍微靠着自己,带他回房,人生得高高大大,也重得很,颜如玉推推秦书:“你再这么故意压着我,我就快走不动了,只能丢你在走廊上,你自个儿爬着回房。”
  说罢没忍住,颜如玉自己先笑了,气氛实在过于好。
  夜色朦胧,走廊上寥寥挂着几盏灯笼,秦书身上满是清冽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酒劲儿上来,头昏沉沉的,秦书停下来,凑着这个姿势,很认真地和颜如玉接了个吻。
  吻罢而后抬起半醉的眸子:“嗯……不压着你压谁,将军这辈子就压着你……”后两句渐渐说得暧昧起来。
  颜如玉被他说得心中一跳:“喝醉了不是?”
  “没有没有,没醉,醒着呢。”
  “没醉说什么荤话?”
  秦书将脑袋靠在颜如玉肩上:“就是想看看你不好意思脸红……”说着在颜如玉侧脸上咬了一口。
  颜如玉推开他的头,抬袖擦了擦脸上被秦书啃的口水,似嗔似骂:“这会儿简直是越来越混蛋了。”
  【还好,尽力写了不少,先发了~~睡觉,么么哒~】


☆、第一五八章

  “没有,就是想逗逗你。”秦书含含糊糊说着,双眼幽亮深邃,瞳中映出颜如玉模糊的影子,隐隐约约一团白雾在眼中浮动,从颜如玉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带着令人赞叹的英俊。
  念及初见,当年燕京皇城内这呆子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四目相对,颜如玉脑中轰一声,那时他太久没敢想起宋进的模样,乍见秦书,颜如玉恍然还以为是宋进隔世而来。
  隔了那么多人相互对视,颜如玉心里头五味陈杂,也不知怎的,就动了招惹的心思,说是出气,更像是无端端的招惹,以至后来的纠纠缠缠,这缘分断了续,续了断,断了再续,终成圆满。
  他和宋进终究是不像的,宋进是宋进,秦书是秦书。两个人,颜如玉都爱。挣扎过了,也就坦然接受了,时至今日,内心的确也是感到十分欢喜的。
  失了太阳,还要再失去月亮吗?要珍惜的,恰恰是如今正拥有着的,娘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没有人非要活在过去,一直走不出来。
  秦书不满颜如玉发呆,又将脸凑到颜如玉眼前去,寻着唇去吻,将颜如玉从冥想中拉回过神来:“想什么呢,都出神了……”
  推开秦书,颜如玉小小出一口气,淡淡的唇色泛着水光,将秦书胳膊放在肩上,半是搀着往房里头走:“想你。”
  “我不就在你跟前,有什么好想的……”咕哝了一路,颜如玉失笑,今天都喝了不少酒,秦书确实是有些醉了,全醉倒是不至于,半醉而已。
  秦书在床上坐着,胳膊放在膝上支了头看颜如玉绞了湿布巾递给他,心中恍恍惚惚,往日梦中的情景,在此刻显得尤为真实。秦书抱住颜如玉的腰抬起脸:“你给擦,我醉了,手不稳握不住……”
  颜如玉将布巾往秦书脸上一放,捂了半晌不见挣扎,揭开布巾不等看清秦书表情,带着酒气的吻就落了下来,不同于往日温柔,却是霸道的,不容置疑的,让颜如玉想起那时候两人策马上阵,他紧绷的侧脸,和抿着的唇,以及身后宽厚的胸膛,剧烈的心跳。
  感受到这其中包含的滚滚情意,颜如玉霎时情动竟至无法抑制。
  脸蹭一下烧了起来。本该已经习惯,可就是止不住觉得不好意思,控制不住想要脸红,怎么都压不下,推开又舍不得,双手只能攀了秦书的肩,快要窒息的时候秦书才放开,两人均是气息火热。
  衣衫半解,露出干净的胸膛,秦书眼见那双眼睛里升起好看的花色,颜如玉眉眼盈盈,夺人心魄,说不出的好看,黝黑的眼底藏着一丝情/欲的味道。
  虽然房里燃了炭,但是衣衫乍除,还是有点儿冷,颜如玉不由得缩了缩身子,秦书手在他颈后摩挲,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看,眼里深情得无以复加,看得颜如玉连耳后都烧了起来。
  唇吻过眉梢,吻过眼角,一路*,竟然在喉结处轻轻咬了一下,而后细细舔舐,温柔与霸道竟然如此奇异地和谐在一人身上,颜如玉有些难耐地仰着脸,小声哼了一下,他的锁骨玲珑精致,十分漂亮,因为仰头在肩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肩窝,让人移不开眼。
  秦书细细一路啃噬,每次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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