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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作者:smtlove(阿凤)-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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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璇抬眼看到宴子桀怀中的襁褓时,原本淡漠的神情瞬间凝固。直到宴子桀坐在塌边,喜滋滋地将怀中的孩子送到胡璇面前,胡璇的目光直直地盯在孩子的脸上。
一转眼就是四月有余未见,孩子已经长得白白胖胖,但胡璇还是一眼就认得出这孩子确实是宴宁没错。只是此刻见到宴宁,一直以来的经历已经让他再也没有办法把事情往美好的方向想,在他脑海中形成的想像,绝对不会是宴子桀已经与宁儿相认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怎样找到宁儿的?宁儿托在接近北境的吴城乡村一户平民人家……他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找到他?他真的相信宁儿的身世了?阮洌к埔丫廊ァ馐郎匣够嵊惺裁慈宋夂⒆映吻逅纳硎溃浚
一连串想也想不通,理也理不出头绪的问题在胡璇脑海中盘旋。
“璇,你看,朕将他养得白白胖胖。”宴子桀见到胡璇瞠着眼,双目发直,只以为他惊喜过望,心中不免有了几分底气,微微提高了声音,有些得意地又将孩子送近了几分:“他很乖,都很少哭闹。长得白白净净漂漂亮亮,你看……很像你呢……”
胡璇缓缓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着宴子桀自名得意的笑脸。
这么多天来,总算见到胡璇露出些带情绪的反应,宴子桀心里小鹿乱撞,也顾及不了那么多,接着道:“你很念他吧?朕怕你前些天精神不是太好,太突然的惊喜承受不住。今天将他抱来,总算做对了一件事。”说着,笨掘地抱著孩子晃了两晃。
胡璇一时不知所措,嘎了嘎嘴唇,理不清自己错乱的思绪。眼中那可爱的小生命,白白胖胖的脸上一双水潋样的黑眸子,好奇地望着身周的一切,粉嫩的花苞样的小嘴唇上,挂着晶亮的口水珠,还有那婴孩特有的奶香气……这太过单纯美好的生命,吸引着胡璇的目光,仿佛一瞬间,涤清了记忆中的一切,仅剩眼前那似曾相识的小脸蛋儿,胡璇竟缓缓抬起手,想要摸摸孩子的小脸,而他自己的神情,已在不知觉间,由错愕变成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一切都那么美好,胡璇的眼中只看得到流苏园中荡漾的流光,和那纯洁可爱的小脸儿,还有自己纤瘦的手指,缓缓地接近……蓦地,一只大手忽然闯入视线,将刹那的美好生生撕裂,胡璇回过神来,却见宴子桀握着自己的手,轻轻地抚上宁儿的小手。
胡璇看着宴子桀的侧脸,一时间百感交集,微微用力抽手。
宴子桀转头,面上的笑意渐收,语气极尽温柔:“璇,孩子也四月有余了,你给他取个名子吧!”
“……”胡璇又是错愕,随即看了看左右的侍女太监,宴子桀会意,命二人退了下去。
“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宴子桀现在心情好到极点。果然胡璇见到宁儿反应不同,只要有宁儿在,日子久了,也总能讨得胡璇的欢心原谅自己……就这样,便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皇上……即然,知道胡璇的冤屈……”胡璇仍旧依在塌上,心理上的不堪重负,让他连说话都变得吃力,但他仍尽力让自己的语言尽量显得流畅:“……为何到如今……仍在怀疑……宁皇子的身份?”
宴子桀显然一怔,但随即想到安公公对自己说过的话,才想到胡璇至今也不知道宁儿是他自己的孩子,当下温情一笑,轻声对胡璇道:“你身子刚好,朕没来得及跟你讲那么多。安公公向朕供认罪行的时候,也对朕说了。他当初有意谄害璇你……”想说阮妃,如今却总觉得有几分不妥,顿了一顿,才道:“阮洌к朴肽恪涫凳撬闯隽巳钿'芷对朕与你的恨意,想逼迫阮洌к浦雷约和段蘼罚胨夏薄﹄抻肽惴茨俊6飧龊⒆尤肥凳悄闼觯嗍侨钿'芷亲口对他所言……而你……却一直被蒙在骨里。”说完,宴子桀轻轻用手臂碰了碰仿佛神游中的胡璇,问道:“璇,这是你的亲生骨肉,难倒你不开心?”
第四十七章
胡璇缓缓转目向宴子桀:“……皇上到今天,依旧听信安公公之言?”
宴子桀察觉胡璇神色不对,忙安慰道:“朕如今并非偏信于他。只是你还不知道,朕已将他收押。这些都是他心知大势已去之时亲口供认……”说到这里,宴子桀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红,也只有在胡璇面前,他才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自己时常掩示得很好的脆弱,目光没有了焦距,呐呐地说道:“……他……是朕唯一的亲人……却害得朕好苦!”
胡璇见他如此神情,心中仍旧不由得牵痛。只是事关宁儿的身世——而自己与阮洌к菩蟹浚幌颉芯傥藿猓负蹩梢运凳橇硪恢置挥型纯嗟恼勰ァ饣坝帜岩云舫荩坏糜炙档溃骸盎噬稀筒荒芪窝榍滓皇裕俊
宴子桀只顾出神,听到这句话,想也不想,冲口道:“阮妃是孩子的娘亲,都已亲口承认,胡璇你如此固执、为的是什么!?”
平常百姓滴血验亲尚有流言诽语,更何况是一国之君,胡璇说出这话,确是情非得已。本来已经够生硬的气氛,宴子桀回问这一句,胡璇便即刻想起他之前给自己定罪,说自己要他做孩子的便宜爹爹。心中一冷,想他口口声声说冤枉了自己,却不过如此而已。心中又想:就算自己无解,但……宁儿是自己所出的可能性也并非绝对没有……两人四目相对,一联系到阮洌к疲馐钡钠站罐限蔚饺萌私嵘唷6瞬辉级刈酉摺
宴宁躺在宴子桀的怀里,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望着胡璇,也不知嘴里嚷些什么,依依呀呀的挥起小手。
胡璇看着孩子天真单纯的笑脸,一刻间又陷入了迷惘:无论这孩子身世如何,在这阴谋充斥的皇宫中,他当真会幸福么?至少自己带他离开,会给他全部的关怀和爱护……田舍之家,温馨洋溢的平淡幸福,自己从未有如此刻般向往。即便已身败名裂,只能离群索居,但是若是荆云的师尊收他为徒,等到将来他长大成人、成家立业,远离这虎狼之地,又何尝不是一桩人间的美事?
如此想着,胡璇的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竟不自觉的缓缓抬起手,抚上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宴子桀看到久违的笑容,不由得痴了。曾几何时,那是只属于自己的温柔,竟然面对自己,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宴子桀小心地将宁儿送近胡璇面前,看他有些痴茫的微笑,仿佛沉浸在难以言寓的幸福中,宴子桀也被这种和乐融融的气息感染——没有了过去,也没有了未来。时间,在这午后暖意浸人的庭院中停滞。
直到孩童的啼哭声打破了祥和的宁静,宫女抱着孩子去哺乳。胡璇望着宫人们远去的背影,又被拉回这无力且无可奈何的现实。
并非自愿,却无能为力,只有再度陷入沉默,坐在那张竹椅上,双目毫无焦距地盯着自己下摆的方向,那是一种完全的封闭,那样自然的淡陌了周围的一切——抱括当今天的天子,宴子桀。
静坐了一会儿,见胡璇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宴子桀微微倾身,俯身在他耳侧,极尽温柔轻缓地说道:“璇,你是不是累了?回房去休息一下?”
胡璇点点头,便要起身,却在下一刻,宴子桀有力的手臂托起他的后背与腿窝,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一刹的惊惶失措,让胡璇险些喊出口。
他拒绝!他拒绝宴子桀所有的温柔与善意。他已绝望过:他不敢想声名狼籍如自己会在这万人之上的天子眼中还有一席之地;他曾抱有天真幻想的爱情梦想被现实一次次的击碎、崩塌;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奋不顾身地,相信“爱情”这美妙的字眼,会发生在原本就为世人所不容的二人之间;他更不敢想像,宴子桀温情的背后,倒底还隐藏著什么……
可当错愕的眼,看到那俊俏的下颌、英挺的侧脸,感受到那充满力量、散发着不可违逆的气息的时候,胡璇发现自己的心,依旧无法抑制的波动了。那种期望得到的幸福,仅仅沾到了边角,就让他的理智崩溃。他知道不应该,也不可能!所以他选择无视、之后沉默,一次次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
来到了宽大的锦床前,宴子桀稳稳地让胡璇躺好,随即坐在床边,将薄被给胡璇盖在身上。
胡璇闭起眼,索性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去看、不去想。然而他就是这样清楚的感觉到,一双手,轻轻地撩开自己额前散乱的发丝,摩挲一般地在自己的耳际将它们疏理整齐,然后那双手沿着自己的脸侧,散发著温暖的热度,轻轻地、还微微发颤……错觉那是一种呵护、疼惜一般的抚触……
心跳。胡璇无法抑制,益发明显的感觉到熟悉的体息带着温热的呼吸接近自己……
胡璇蓦地睁开眼,宴子桀那张英俊的面孔就在自己的上方,那双平日里精勇冷凛的眸子中,多出一抹渴切的神色。即便如此,他却不同于以往的强势暴燥,只是极为温柔而缓慢地俯下身来。
胡璇吃力地别过头。
宴子桀怔了怔,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些僵硬地坐起:“璇,你好好休息。晚膳的时候,朕再命人唤你起床用膳。”
胡璇点点头,算是应承,便听到衣料摩挲的声响,是宴子桀站起了身,脚步声远去。不刻,远远地传来“起架……”的传喝声,胡璇的心底承载不下那太多亦太多沉重的情绪,又昏沉地睡了过去。
身体的孱弱,让胡璇即使在沉睡中亦常冷汗连连,身体粘腻而睡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际,模糊的听到些微弱的声音。
“你去了这么久,要是公子醒了你我都不在身边,怠慢了怎么吃罪得起……”
“刚才取药的时候碰巧遇到皇后身边的侍女,和她说了几句话,不小心耽搁了时辰……”
“皇后身边的侍女,跑到御药房?莫非皇后……”
“听说皇后娘娘身体抱恙,我也没敢细问,皇上现正在皇后那儿陪着呢。”
“……”
像是服侍他的小宫女在说话,但胡璇无心也无力再听。这深邃皇宫的生活,即使是死,他也不愿再置身其中。安慰自己:谁与谁如何,爱与不爱,全都与我无关。
道长,何时才能来?隐居乡野,此生了无牵挂,悠然地看着孩子长大……教他读书识字、盼他娶妻生子、一生安稳幸福……心中涌现一幕幕期望中模糊不清的画面,明明该有些许温情的感觉,可那辛酸的湿意,还是沾染了眼角。
寝宫中,叶纳坐在塌边,不再明艳的脸上透出憔悴的神色,宴子桀坐在她身边,半晌两人竟是相对无语,宴子桀眼神盯着一处,不知在思虑何事。
侍女端了清水与药丸进殿来,将手中事物放于前殿桌上,走进叶纳身边施礼道:“娘娘,服药得时辰到了。”
宴子桀这才好像睡醒一般回过神来,想想最近一段时日常常驻留在胡璇处,确是有些冷落叶纳,便略带些歉意的问道:“梓童现在感觉好些了?”
叶纳放下手中杯盏,向宴子桀微微颔首道:“谢皇上关心,臣妾只是略感头晕乏力,并无大碍,这便是今天御医开过的药方,喝了便没事了。”顿了一顿,又犹豫似的缓缓问:“皇上,璇公子……身体可曾好些?”
自胡璇回来,宴子桀心知朝中素有人想要弹劾胡璇,加上上一次胡璇死里逃生,对去到胡璇住处的人更是严加防范,此刻一提起胡璇,宴子桀心头便如千丝缠绕般困郁难当,又好像这丝有生命一般把他的思绪往那人身上牵,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守在那人身边再也不离开。
叶纳见宴子桀许久不回答,心下只道宴子桀还为自己加害胡璇一事耿耿于怀,此刻便轻声软语道:“妾身自知以前对璇公子不起,一直以来都……有愧于心,如今皇上与璇公子既平安归来,妾身只希望璇公子早日康复,否则臣妾又有何面目面对皇上……”说到这里,声音哽咽,憔悴的容貌带着苦楚的神情,让宴子桀原本便繁乱的心思更添了些许焦躁与不安。
“梓童言重了。”宴子桀将叶纳拥进怀中:“朕一直以来让你受了委屈。以你弱质女子之躯为朕阵守江山,如今你身体不适,也该是那时的伤患所致。而你过往所为,又如何不是为了朕的社稷着想……”说到这里,宴子桀顿了顿:“梓童,只是……人非草木,熟能无情,朕将你的情铭记于心,朕亦不能、……不能忘却与胡璇过往将近二十个年头的点点滴滴……你明白朕的心意么?”
叶纳的表情看不到,只觉得一点温热的水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看到她乌绢般的绣发随她轻轻点头晃了晃。
宴子桀只将叶纳抱紧,轻声说道:“朕知皇后待朕之心,朕决不亏负!”
娇弱的身躯安静地睡在怀中,而宴子桀的思绪飘飞,迎来的又是一个漆黑的无眠夜。
第四十八章
胡璇静静合目躺在庭院中的凉塌上,只有透过头顶树缝撒下的细碎阳光为他带来了些许生气。
宴子桀每天下朝之後都会来陪坐到胡璇休息,仍旧不肯回去。晚上他也有向自己示好,但胡璇拒绝,他便赖皮只拥着胡璇睡到天明上朝。于是每日午前便成为了胡璇一天之中唯一可以安静独处的时光。
并不愿意见到宴子桀,虽然清醒后宴子桀一直温柔有加。就算偶尔对宴子桀说的谈笑小做回应,那也是害怕真的触怒于他、自己与宁儿怕就挨不到等到道长来的那天。
感到他刻意的温柔,仍旧会心跳,就连胡璇自已都恨自己,竟然不能对他真真正正的忘情。
这样半个月下来,虽然天天补品汤药不断,身体慢慢丰盈了一些,但胡璇的精神却是越来越差。
胡璇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因微风而轻轻摇摆的树叶出神,宴子桀一心认定宁儿是自己和阮洌к频暮⒆樱衷诤遄抛约海匀唤跻掠袷场R坏┳约翰辉诨蚴侨悄樟搜缱予睿悄岜蝗绾未χ茫亢嘈ζ鹄矗纸裰挥械却莱た煨┙幼约汉湍龉攀前旆ǎ莱は衷谏碓诤未Γ
宴子桀下朝后匆匆赶往流苏园,自从胡璇那日见了宴宁之后,明显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松活,虽然神情仍旧凉淡,但却也不太过排斥自己的接近,不时趁递喂汤药补品时还可以轻轻揽一揽胡璇的双肩。这一点点进展让宴子桀心中雀跃不已。如今胡璇的态度让宴子桀觉得,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把这个心心念念的人重新拥入怀中。
不过自那天后,却没有再让胡璇见到宴宁,这点倒是有意为之。
嫉妒!虽然跟一个孩子争宠有些可笑,但那温柔的笑容祥和的目光,曾经只属于自己,如今那个小家伙已经完全吸引了胡璇的注意力。
才进入园中,便见到胡璇穿着夹衣躺在凉塌上发怔,宴子桀忙快步走到凉塌边执起胡璇的手道:“虽说快到夏天了,但你身体不好,衣着单薄躺在这里仍是不妥,手都凉成这样了。”胡璇正在出神并没有注意到宴子桀进园,猛然被宴子桀执起手来,抬起的眼中尽是惊吓和畏缩。
感到胡璇微微用力抽手,宴子桀便放了开。心中有些发苦,但随即便换了笑容,接过侍从递过的薄被替胡璇细心盖好。
用过午膳,宴子桀便坐在凉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胡璇说话,胡璇大多时候都是脸上挂着虚无的淡笑静听,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宴子桀满腔兴冲冲被胡璇的态度不软不硬的顶了一下,自顾自的说了一会也觉无趣,便道:“这里风大,璇,进屋去吧。”此时连草叶也不过轻微的摇摆一两下,何来风大之说,胡璇都没来得及反应,一双大手便将自己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进了房去。
将胡璇在床上安顿好,宴子桀舍不得抬起身,依旧将双手撑在胡璇头侧,目不转睛的凝视胡璇。胡璇眉头微蹙,病态苍白的皮肤仿佛通透得能看到血液缓缓流动。待宴子桀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吻上了胡璇的颈侧,连胡璇坚决地扭头闪避都未曾觉察。但唇上触及的是朝思暮想的肌肤,闻到感到的是熟悉的体息,宴子桀体内的思念欲望一同涌出,上半身便压上了胡璇,双手也拥紧了胡璇的肩,嘴唇寻找熟悉的气息不断落下吻来。
胡璇用微薄的力量推据他。宴子桀微微抬起脸,眸子里的欲望胡璇看得懂,但胡璇却闭起眼,侧过头去,抵抗的双手仍不松力,执意表示自己的拒意。
宴子桀心中只觉得烦闷不堪,几次三番都想狠下心来用强,但自己过去的作为才令胡璇如今这般抵触,怕是一意孤行也只有雪上加霜。可就算是想找别人发泄欲望,却又是除了胡璇谁都不想要。宴子桀越想越觉得心中憋闷,站起身强压火气道:“……你好好休息,朕明天再来看你”说罢便掀帘离去了。
直到听到“起驾”的吆喝声,胡璇才放松了身子,觉得眼睛酸涨却又干涩得流不下泪来,只能睁开空洞的眼睛望着床顶一眨不眨。
自那天过后,宴子桀仍旧每天都来,但两人之间沉默的时间却愈发的多了。多一半时间是胡璇闭目养神而宴子桀则坐在他身边批些无关紧要的奏折。胡璇的抗拒让宴子桀心中一天比一天焦躁。
这日和往常一样,胡璇静静地依靠在床头,宴子桀则略微靠在胡璇身侧看折子,自那日之后宴子桀便不再有向胡璇求欢的举动,但却总是挨挨靠靠占些便宜,胡璇推拒无果也就由他。
时间慢慢过去,日头偏西又到了胡璇服药的时间。宴子桀放下折子正待传药,就有侍从禀传进来低声说有密报呈上。宴子桀沉吟了片刻便道:“呈上来,朕在这儿看”,侍从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好的圆筒呈上,便垂首退下了。
宴子桀看折子也全不避讳胡璇,只坐在塌边自顾自地看,胡璇就在他身侧,就算不是有意想看,也能瞥见些许。余光中,胡璇仿佛看到了极为敏感的“胡氏”二字,心中一紧,顺着目光看过去,却发现密折上赫然写着擒拿胡国乱党的家小、正奏请宴子桀收监批斩云云。胡璇看了这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宴子桀也完全不避他,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才放下了。
胡璇知道当日宴都宴子桀的兄弟作乱之时,肖远亦有带兵进犯,但那之后也听宫中传闻宴子桀四处缴杀乱党,已大有所成,却不知他心狠至此斩草除根,连无辜的老弱妇孺也不肯放过——但,这样才像他的作为不是么?
胡璇的心底发寒,他不知道自己将这句话说出口会有什么后果:“……皇上……是要斩草除根……?”
沉思中的宴子桀抬起头来看着脸色泛白胡璇,仿佛慌张似的收起了密件:“你不必为这些事劳心费神,朕自会处理。”
胡璇脸色又白了几分,问道:“他们……非死不可?”
宴子桀直视胡璇:“朕也有朕的苦处。”
“……”胡璇嘎了嗄嘴唇:“皇上即做如此想,就不该再留胡璇的性命……”
“你跟他们不一样。”宴子桀转开视线,不肯正视胡璇悲伤却渴求自己慈悲的双眸,心底却窃喜一切都顺着自己的意发展下去。
宴子桀虽然残忍,但或许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必然的。胡璇对这些道理心知肚明,也仿佛可见自己无望活着踏出宫门那一日,声音淡淡地飘荡在空旷的房中:“若有一日皇上决意除去胡璇……请皇上不要为难胡璇的孩儿……赐我们父子一个痛快,胡璇感恩不尽。”
“朕……朕没有这个意思!”宴子桀忽然转过身来,双手扳正胡璇的双肩,让他正视自己,脸上尽现焦切之情:“到了今时今日,胡璇你仍不能明白朕对你的一番情意?”
“……”胡璇垂下眼帘:“社稷为重,胡璇不会有半分怨言……”
宴子桀仿佛气结,就这么胡璇对坐了半晌,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不杀!”
胡璇的眸子中,仿佛温柔的流光,没能逃过宴子桀的眼。
仿佛更为坚定诚挚,宴子桀又道:“朕为了你,不杀!”
胡璇不可致信地抬眼,对上宴子桀专注的目光。宴子桀的声音放轻柔了许多:“真的是为你!璇……”
“……”胡璇想说今日之举,不原成为宴子桀日后的恨事,但那些必竟都是些无辜孱弱的生命,一如自己或宁儿,胡璇嘎了嘎唇,最终垂下头去:“多谢皇上开恩。”
宴子桀却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坚实的胸膛传出的鼓动彷佛震透胡璇心底的力量,他男性沉着而磁情的声音在而边随着吐息温柔的回荡:“……朕真的是为了你!”胡璇看不到,宴子桀微微得逞的狡笑。
之后,宴子桀又传了药进来,胡璇喝了药便闭目睡去。
当晚,替胡璇掖好被角的宴子桀却不肯同往常一样离去,只在屋里来回踱步。胡璇虽感不解却也没有理会,自顾闭目养神。忽感身上一凉,随即一个温热的身体钻入被中,紧紧的将自己拥在怀中。胡璇大惊忙用力推拒,可宴子桀却越抱越紧。耳边灼热的气息令胡璇慌乱得不知所措,正待挣扎时却听到宴子桀低声的恳求:“璇……不要、不要拒绝朕,朕、真的喜欢你!朕为你可以做一切……你不要再拒绝,好不好?”虽是问话,却丝毫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黑暗中的亲吻热切地落了下去。
胡璇嘴角泛出一丝苦笑,静静偏过头去,努力地压抑自己想要反抗的心情。
胡璇静静没有任何动作,宴子桀知道自己捉正了胡璇的软肋,心中大喜,妄想许久的事情今日总算得逞,当下支起身子,手忙脚乱的为自己宽衣解带。
胡璇听着耳畔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堪的感觉涌上心头,心中又有几分抵触,终于鼓起勇气转过头,对上宴子桀兴奋得泛着光彩的眼:“皇上……胡璇仍有伤……”
哪里肯放过机会,宴子桀放开自己解了一半的衣衫,激动却也温柔的覆上胡璇的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低声道:“朕会温柔些,一定不伤了你!”也不待胡璇再说,痴缠地吻上他泛着淡香的檀唇,拥那副思念良久的身体入怀。
被雷延武用刃物划伤的伤口尚末完全愈和,胡璇错觉有把生满倒剌样的铁具在体内抽撤一般痛苦难当。本能的反应咬紧了牙关,闭紧双眼,将头侧向一边,隐忍耗尽了他的体力,巨痛却又让他无法昏阙……
宴子桀就全然相反。怀中拥着的,是日思夜念的人,现在自己就在他身体的深处享受人间至乐。虽然也知道胡璇的身体完全没有情欲的表像,自己这样一味求欢是有些自私,但太久的隐忍让他着实难挨。
胡璇的身体虽然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和颤抖,但那包紧自己的内处却温热紧附,更不乏些许温润,宴子桀埋头在胡璇颈子边,没动作多久便泄了一次欲望,稍做喘息,便又要重整旗鼓再振风威。支起身体,想与胡璇亲热一翻,才见他紧咬牙关闭起双眼,脸色苍白,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表情极为痛苦。
“璇……”宴子桀耐着性子,伸手抚摸胡璇的脸颊,柔声道:“朕很小心了,还是会疼么?”
“……”胡璇茫茫然睁开双眼,澄清的眸子中带了些许湿意,牙关依旧紧紧咬合,静静地对视宴子桀。
“朕想你……想、想了很久……很久”宴子桀点水般地吻着胡璇的脸:“……不要再怪朕了、朕对你是真心!”宴子桀每一个轻轻的动作,都会牵痛胡璇的身体,宴子桀说得越动情,胡璇的表情越痛苦,身体越发抖得历害,结合着的私处,却反而急剧地引起一阵蠕动。这样的反应,怂悀着宴子桀叫嚣的欲望。
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宴子桀轻轻的撤身离开,果然见胡璇随着自己的动作表情越发痛苦,直到彻底离开,宴子桀起身去看,鲜血混着白色的粘稠染红了一片锦褥……
“你怎么不早说……”话还没说完,却想起胡璇明明说过他自己有伤……而情欲作祟的自己只想着那些外伤或是他体虚,根本没容他说完话。
宴子桀回头向殿外呼喝:“快给朕传御医!”
胡璇努力地拖着将要失觉的腿合拢身体,痛苦与难堪让他难以负荷,可那一双有些畏缩的眼眸却小心翼翼地盯着宴子桀的神情,仿佛在读解对方的心态。
“……”宴子桀看着这样的胡璇,竟然有想哭的冲动。拿过身边的衣衫披盖在他身上,自己也套上件薄衣:“……胡璇……朕、不知道。不是有心伤你!”
颔首。别的男人在那里留下的伤,面对着自己最爱却也最怕的男人,胡璇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也不知道他倒底是怎样的感觉。
御医慌慌张张地奔来,为胡璇医疹敷药。之后宴子桀抱着胡璇进了内堂休息。
即便胡璇如何宽慰自己,这些比起曾经的羞辱早已不算什么,却仍在听到御医在外面对宴子桀说起旧伤未愈请圣上斟酌之类的说词之时无地自容。
直到御医离开,侍女们换好了新的床褥,宴子桀才走进来,复又抱起胡璇,将他安置回床塌。
“皇上……”“璇!”两个人同时开口,四目相对,又同时收声。
“你先说。”宴子桀并排在他身边躺下,一只手环在他身下,另一只手扯好被子为二人盖上身。
“……”胡璇沉吟,眸子不安的微微晃动,没有直视宴子桀,轻声地说道:“……皇上……明日,能让胡璇见见宁儿么?”
心被狠狠撞痛。他的隐忍,只是为了报答、取悦……之后……宴子桀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朕对你的心意……你仍是不明白?”朕费尽心思设计讨好……不过想换回你心甘情愿,而你如今这般提出条件、朕做的这些又算做什么!
胡璇显然不知所措。胡璇知道宴子桀为了自己放生那些人命、自己再拒绝他定然会惹恼他不开心,依着他……仍旧惹他不开心……但这痛不欲生的一遭,为的又是什么。卑微至此,尚说什么心意?胡璇强打着精神壮起胆子抬起头,回视宴子桀,声音有些激动:“……皇上……求您,让我见见孩子……”
宴子桀真是差一点就暴跳起来,牙齿已经咬得作响,这一刻说不出是为他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心情着急,还是为他忍着自己的伤害只想交换见孩子这件事暴怒……但他终于还是忍了下来:“朕答应你……”
胡璇的脸上即刻有了些神采:“真的?”
“君无戏言。”神色黯然,宴子桀强扯着一抹笑点点头。
胡璇微微含着笑意,转过头去缓缓闭上眼,也轻轻地点点头嘎了嘎嘴,似乎说的是谢恩一类的话,却轻得几乎让人听不到,然后他就沉睡过去。
第四十九章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很快就到了盛夏。
宴子桀准宫女们每天将宁儿抱去流苏园与胡璇相见。到了宴子桀下朝的时候,也就将近傍晚,宁儿早被宫人抱走。
胡璇依旧不会主动与宴子桀交谈,但宴子桀若是问话,胡璇也简单作答,并不忤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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