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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作者:smtlove(阿凤)-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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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知,还是说不关你的事?”宴子桀捉住她慌乱中的错语,目光中闪过凛冽的光彩:“只肖你道出真相,朕不为难你!”
“皇上……”玉杉怕极了般的瑟著身子,目光不时的在房中游移,却更多的时候停在胡璇的背後。
胡璇只是认命地跪在地上,他的脑海中,实在对这件事情一点端头都没有。
“说!”宴子桀恶狠狠的一声吼,吓得玉杉一个哆嗦,哇的地声哭了出来:“这……不关奴婢的事,公子的东西,奴婢不敢问,也碰不得的。”
胡璇瞠目结舌地回过头望向跪在地上失声哭泣的玉杉。
“玉杉,你怎麽可以这样加害於公子?”玉柳跪在边上,心中饶是害怕,可在这关头,她若不说话,便只有眼睁睁看著玉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推搪之词就要害死胡璇,是以顶著项上人头落地的危险,不顾死活地怒斥玉杉。
“……谁也不用说了!两个都给朕拿下!”宴子桀心中一时间转过无数个想法,理智让他如此判断,命众侍卫将二女押下了大牢。
房中只剩下胡璇静静地跪在宴子桀面前,他已然死了心,今天……就要死在他的刀剑之下了?这样也好……索然无味的生活——鸡肋之说再恰当不过……果然,逃不过的,终究是逃不过。
“朕没回来之前,你就给朕静静的在这里等!”宴子桀冷声道。
“……皇上……”胡璇缓缓抬起头:“如果一定要把罪名加在胡璇的头上,胡璇仍是要说,皇上日後……还是要小心宫中的恶人……”
“你若没做过,朕会还你一个公道。”宴子桀起了身,走到他面前蹲身下来,双手捧起胡璇的脸颊:“朕愿意相信不是你。所以朕要审!你若是相信朕,就把一切交给朕……”在胡璇茫然的脸上印下一吻,宴子桀起身走出房去。
宴子桀回宫换了便装,探望过庄妃,本想带著她去审问二女实情,却见她哭得凄惨,终究只稍做安慰,便去了关押重犯的天牢。
最让人意想不到、却又似乎是情理之中的,宴子桀来到天牢的时候,玉杉与玉柳竟然双双身亡。玉杉是被玉柳头上的钗子剌死的,而玉柳是撞墙自尽的。关押著两个女子的牢墙中尽是鲜血。
宴子桀暴怒,追问看守的人为何不把二人分押,负责的人却是原拓。他向宴子桀认罪,自己是疏乎,原以为皇上很快便来提审二女,没想到玉柳竟然是这样胆大的女子……
宴子桀心中愤怒,就算是原拓,也毫没情面的赏了他五十廷杖,打了个屁股开花拖回他府中静养。让检尸官来验尸,玉杉、玉柳死因确是如众人猜测,二女身上有撕打过的痕迹,玉杉被玉柳手中的钗子剌在喉头、心口数个致命的血洞,而玉柳确是撞墙自尽而死。但最让宴子桀介怀的是……玉柳的身上,竟然有男子的精血,换而言之……她有与男子在这之前行过房事。
其实宴子桀一直不甘心,也不想相信是胡璇所为。胡璇不应该是个傻人,将明明已经得逞,剩下的蓇蓉粉藏在自己的宫中而不倒进院中的湖水中消毁……除非,他还要害别人。再者,上次荣妃被害的时候,胡璇离开了皇宫,那一桩案子至今毫无眉目,如果是同一人所为,那麽不可能是胡璇。
但是看玉杉的表现,玉柳的反应,仿佛与现在的情形连在一起,倒形成了另一种结局:胡璇与玉柳有私情,玉杉知道实情,玉柳为了保护胡璇杀了玉杉……可是这样一来,只能把胡璇推入绝地而已……玉柳真的会这麽胡涂麽?还是……就算不这样做,只要玉杉活著,终究是保护不了胡璇,所以才下此杀手?
可是若胡璇与玉柳有私情,他们两情相悦就好……胡璇又为什麽要害庄妃的孩儿……难倒是嫉妒、吃醋?那他岂不是更应该痛恨阮妃才是?而阮妃也常常来他这里小坐……
一个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翻腾,让宴子桀心浮气燥。不知不觉的又来来暖玉阁,唯今只剩下两个太监和宫女战战兢兢地向他施礼。
宴子桀举步入房,胡璇就如他走时一般,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直到听到他进来,才缓缓的挪转过身体,向他叩首问安。
宴子桀没说话,走上前去将他拉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扯上了床塌,几近粗暴地扯开他的衣衫,籍由性事发泄自己心中难解的郁结。
胡璇,就算你害了庄妃的孩儿,是因为朕偏宠了她的话,那你与玉柳的私情,又做何解?这宫中除了朕和越之,你就是最後一个男人……那留在玉柳身上男子之物,又会是谁的?
房间中淫弥的肉体撞击声越来越频促。胡璇被宴子桀按伏在床上,下体被他抬高,几近摧残般无休无止的重复生猛的抽插动作。
胡璇紧咬著牙关,苍白的脸上纠结著悲伤痛苦混杂的神情,他的双手扯紧绢褥已求不被宴子桀撞倒再拉回……如果一定要承受,也少受些苦处。就前几日里的温柔,已然像飘远的梦一样不真实……
一个猛力的冲撞,胡璇忍不住、一声惨呼。
手中紧扯著的绢褥,被宴子桀的一个凶狠的力道“嘶啦”一声撕破,胡璇人整个人倒伏在床上,宴子桀伸出大手扣著他的肩头又将他拉了回来,指尖扣住的白析皮肤上,被指甲大力的划出一条又一条血痕。
胡璇最终无力的抱住床栏,身後的男人继续著无情的侵犯,可胡璇连发出声响的力气都没有,终於在宴子桀满足後放松了力道的时候,胡璇一个不支滚落在地上。
很快被宴子桀拉起来,将胡璇仰平放倒在床上。他健壮有力的双手,在胡璇的双肩稳稳地按定了他的身子,不由分说的用膝盖强行分开他的双腿。
在宴子桀阴沉的目光中,胡璇甚至连他的欲望都看不到,仿佛只有无尽的暴怒和压抑。
“……我…没有……”打破了许久的沉默,胡璇颤抖著开口——为什麽不能相信我一次,为什麽……
听到胡璇孱弱的声音,宴子桀停下了发泄似的动作,阴沉著双眼定定地看他悲痛的神情。此刻宴子桀的脸上,也纠结出绝无仅有的悲伤之色,声音有些沙哑:“就算害庄妃的是你,朕也不想追究……”
“朕是伤心,可朕不想失去你!为什麽?玉柳和你是怎麽回事!你告诉朕,这宫里的男人,不是朕的,你和越之,你说、是谁?你告诉朕呐!”最後一句,宴子桀几近嘶吼,眼里充著悲愤的火焰,仿佛是一头发了狂的狮子,张开血盆大口,就要生生吞了胡璇一般。
“我……我若是说我不知道呢?你会相信我麽?”胡璇悲哀的看著他:“……我没有……玉柳她又怎麽可能……”
“你没有、她不可能!那谁来告诉朕是怎麽回事!玉柳杀了玉杉,在牢中自尽了。身上的伤是仵官在朕的面前验的!难倒朕一心想嫁祸你麽?难倒……你不知道……朕每想起你与别人有过的私情,都心如刀割麽?”宴子桀的声音开始颤抖。
仿佛哽咽,又似怒极的颤音:“就算是你一时错念,朕可以以为你是妒忌害了庄妃。就算是你、就算是你做的,朕也不追究!可是你为什麽要和玉柳做出这样的事来?啊?你不爱朕麽?你不是爱朕的麽?为什麽不再把朕放在心上……却让朕……爱上了你?……”
仿佛在哭,好像受到了伤害的人不是胡璇而是宴子桀。
宴子桀伏在胡璇的肩颈之间,身体偶尔轻轻地颤动。
胡璇听到了期盼许久爱意的表白,可这个时候,心里却一丝一毫幸福的感觉都没有。耳边,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第二十五章
中宫传出了定案。皇上亲审,玉杉玉柳合谋争宠後宫,害了庄妃意图嫁祸胡璇,宴子桀将二人赐死。
当夜,庄妃因伤心过度,在自己宫中用三尺白绫自缢。
这其中自有不明不白的地方。就像害了庄流产、胡璇失宠,这两个女子就能得到圣宠麽——这种说法太过简单。
可是深宫之中,本就有迷障重重……皇上定了案,给了个说法,偶尔有大臣稍进微词,宴子桀也一幅不愿再提的神情压了下去,让这件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便这麽不明不白地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安公公面色沉痛地走到宴子桀的寝塌前,声音低重而沈缓:“皇上,老奴……遵照皇上的旨意,办好了。”
宴子桀疲惫的点点头:“朕交待你做了太多事情,这也是信任和重用你,你要好自为知。”
“老奴忠於皇上。知道什麽该说、什麽该做……”安公公抬起苍老的脸,面上带著仿佛悲天悯人的神情:“可是皇上……这样做,真的是对皇上……最好的决择麽?”
“你倒是忠心……”宴子桀干笑了声。一个老太监,一直为朕尽心尽力。可是胡璇……你倒底还爱不爱朕?就算朕相信不是你害了庄妃的孩儿,你为何要与那玉柳……
无论这件事是谁所为,最终牵连到你。若是有人借此事弹劾你於朝堂之上,朕当如何自处?就算为了你、为了朕吧!朕压下庄妃这件事,你可能领会朕对你的一番心意?
朕是在拿江山的安危……在赌你对朕的情意!
一转眼过去两天平淡的日子。
这日宴子桀正在书房批阅折子,安公公来报说原拓求见。
依宴子桀所想,原拓挨的那顿板子,至少也该十天八天下不得床,他即然无法朝事,张劲的秘件又是直传於自己,如果不是西砥的军事,那就该是为胡璇的事来的。
几乎是反射性地听到原拓求见便点点头,示意安公公让他进来,心底却老大的别扭。思量的时间仅仅是一瞬间,宴子桀忽然叫住安公公:“安总管!”
“老奴在。”安公公忙停下正退著的步子,又挪到宴子桀桌前。
“去把韩越之给朕传来,越快越好!”
“是……”安公公有些不明所以,还是依旧应著。
“一会儿不用让他报,直接让他进来!”宴子桀交待了一句,摆摆手:“让原将军进来吧!”
“老奴遵旨。”
安公公才退下去,原拓便支著两根竹拐、几乎是一步一挪蹭地来到宴子桀面前。
吃力的跪礼,到宴子桀准他平身,几乎耗了半柱香的时间。宴子桀没免了他的礼,原拓自是心中有数,这是皇上在整治他失职之过,痛得头上冒出老大颗汗珠,也不敢哼一声。
“原卿不在府中休息养伤,急著见朕,为的是何事?”宴子桀半垂著眉眼,微微晃著头,一幅安闲又冷漠的神情。
“臣……有疑惑,向皇上表奏,求皇上为臣明示……”
“哦……”宴子桀挑起眉头,靠在龙椅上:“原卿想不通的事?朕以为,原卿、是朕的心腹,朕所想,该是原卿所望才是!”
“若以国事论,臣自问,忠君爱国。”原拓一字一句的应对,并不因宴子桀的神情影响到他任何情绪,只是身体尚虚,听来有些勉强之音。
“原卿是朕的朝臣,自当为朕打理朝事。至於其它的事情……原卿还是有不能涉足的限度才是吧?”
“原拓面圣为的自是国事。”原拓抬起眉眼,正视宴子桀。他虽体弱,却目光炯炯——这男儿沙场上的豪情,无论在何处,都能让宴子桀心中一亮,仿佛有他与张劲这样的忠勇之将在左右,天下便是囊中之物。
“皇上……”正这时,韩越之一身大紫花豔青底儿的袍子闪在正殿门前,移著莲步,微微向宴子桀施礼,用他那十年不变宴子桀早就看惯了的柳枝摇曳般的步子挨到了宴子桀身边儿。
“让朕等得好急。”宴子桀全然不理原拓是幅什麽神情,将韩越之的纤腰一揽入怀。
韩越之是有些惊讶。平日里他要是这幅步相,宴子桀就算不责罚管束他,也会皱起眉头来训斥他两句,今天怎麽就这麽亲热起来?
韩越之低头看著宴子桀眼中扑朔迷离的光彩,脑子里微微转了转弯,当下就顺著他的意,向他怀里一依:“越之要来见皇上,自是精心打扮,怎麽晓得皇上这般急……不过知道皇上这麽想念越之,真是让越之打从心里快活。”
两个人在原拓面前眉来眼去旁若无人,让原拓皱了皱眉头,厌恶地望向一边。
“原卿,你的事呢?朕一向当你是朕的左膀右臂,朕的心腹。你有话直说。”宴子桀还不忘了原拓在场,转头向他道。
“臣所奏之事,是有关於另一位公子胡璇,皇上以为,在韩公子面前说道此事亦无妨的话,原拓自可一一禀明。”
“但说无妨。”原子摆摆手,全然不在意,回手还在韩越之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向他调笑道:“上次荣妃没打烂你的小脸儿,这会儿越长越白净了。”
“皇上……”韩越之麻痒痒地往宴子桀身子里拱了一记蛮腰,声音亦麻得人一身鸡皮疙瘩——原拓就想不通那征战沙场、铁马金戈打天下的勇夫到了哪里去,现在天天看著这些娘娘腔的男人软了骨头……只一个稍稍得宠的韩越之便媚成这幅雌鸟儿样,那得宠的胡璇岂不是……
“臣想请皇上明示,为何胡璇与玉柳勾搭成奸淫乱後宫、涉嫌毒害庄妃的龙种,皇上不将他处以极刑,任由他现在逍遥後宫?”打消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原拓正色向宴子桀说道。
“他勾搭成奸?毒害龙种?”宴子桀脸上的阴沈之色终是掩示不住,一瞬闪过即逝:“玉柳是朕新宠的女子。庄妃之事你也会说胡璇只是涉嫌,早就有人在胡璇离宫之时毒害过荣妃,原将军为何如此肯定胡璇就是祸首?”
原拓当场瞠目结舌,不可至信的望著宴子桀:“皇上……您、您……您就这麽信得过那胡璇?玉柳……是皇上的新宠?”
“……”宴子桀闭上眉眼,微微点头。可是连韩越之此刻都不可置信般地在宴子桀没看到的时候怔了怔神——玉柳那姿色……怕是连宴子桀最不出彩的庄妃都比她强上那麽一两个来回……
“皇上,您这是在回护胡璇!”原拓冷声道。
宴子桀猛的向原拓一挑眉眼:“你又为何如此肯定?莫不是……”宴子桀没说下去,几乎没这种可能,原拓就算讨厌胡璇,可他指掌的是侍卫,就算有机会入了後宫巡视,也没什麽机会下毒害庄妃……而宴子桀也相信他不会来害自已的孩儿来达成陷害胡璇的目的。
“臣……连臣……皇上也信不过?”原拓一向刚毅的脸上,现出扭曲的悲痛神色。
“原拓,朕没有信不过你!朕相信你。”顿了顿,宴子桀盯著原拓的双目,一字一句的道:“在沙场上,你有多少个刀口是为朕挡下的,朕心中有数……”之後的目光中有些神往,痴痴的道:“每个人被冤枉的时候,都有这种神情。你有的——他也一样有。”
“可此人毕竟是皇上的心腹大患。臣以为,这次是个好时机,就算是借口,也是个好借口,皇上您……”
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宴子桀将韩越之拉进了怀里,掐了掐他的小脸,斜了一眼原拓,漫不经心的道:“只要不是他,朕为什麽要找借口去害他?朕现在,还对他中意得很。”
“……皇上,机不可失。”
“原拓……”宴子桀拥著韩越之,抬起他的小脸给原拓看清楚:“你告诉朕实话,光看这眉眼脸蛋儿,你说、他美不美?”
“……”原拓侧头垂眼,却没说话,一种默认。
宴子桀笑了笑,正身而坐,接著把韩越之搂进怀里。韩越之就像个美丽的人偶,任他摆布,又软软地依进他怀中。
“这一张美丽的脸,陷些被荣妃给打毁了。只因为美丽、朕偏宠而已。”宴子桀正色道:“原将军以为,除掉朕的男宠,草草结案,那足可以至朕於死地的西砥巨毒,就可以销声匿迹,从此再不出现於後宫之中麽?”
“……”原拓依旧垂著眉眼:“皇上是铁了心,不除此人?”
“……他没犯错,朕就不会伤他分毫。”韩越之看著宴子桀那冷俊的脸,全然想像不出这是宴子桀可以为一个人说出口的话……如果曾经是胡璇一头热的话,久经烟花地看遍人情的韩越之可以肯定,如今的宴子桀,已今非昔比,爱上了胡璇——那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感情麽?做到这个地步来回护他……他还不清楚麽?
“……臣却以为,他是一根暗剌,应及早拔除。”
“朕答应你,若他有错,朕依法处置!”宴子桀向前坐了坐,正视原拓:“原卿,你还信朕不信?”
“臣明白!臣不敢有疑皇上。臣只请皇上记住今天皇上所说,天子一言九鼎,决不可反悔。”
“朕答应你!”
原拓向他跪了礼,又一步一挪地出了大殿。
宴子桀缓缓长出一口气,拥著韩越之的手也放了开,紧闭眉眼,眉头间纠结著一抹烦燥之意:“越之,给朕捏捏颈子,朕有些疲累。”
第二十六章
宴子桀前日的狂暴让胡璇吃不消,这两天举步为艰。
韩越之坐在他床边,由侍奉胡璇的太监手中接过汤碗汤匙,一口一口地喂胡璇吃午膳。
玉柳的事,宴子桀看样子是当真了。现在胡璇的宫里就剩下四个小太监,一个宫女也没有。
胡璇无力,也许子桀也是如此吧?就算他不想相信,一切看起来又都太过真实。
韩越之来探望自己,对自己讲起宴子桀在原拓面前力保自己的种种。就算绝望於宴子桀不信任自己,可他把玉柳的事揽在了他的头上,那却是为护著自己……但是胡璇知道这不是真相,没有人比胡璇更清楚宴子桀以为这件事是自己所为,让自己吃了多大的苦处。
不甘心。
玉柳,就算不是为了你,为了子桀,又怎麽能任由那祸首随著庄妃的自缢在宫中隐匿?
“璇哥,你安下心来,好好养伤。”韩越之语重心长的道:“皇上这般爱护你,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不能无视皇上对你这一份心意呀。”
胡璇转眼看看韩越之。
这次才真真的仔细看他,与在桐都重逢的时候印像不同了。
身高窜出了许多,几乎快与自己一般的高低了。原本精灵美丽的小脸儿,如今成熟了起来,一张白析尖削的瓜子脸上,微微扬起的杨柳眉下,水汪汪的凤目中流露出他特有的豔美神彩。嘴角含著温存的笑意。
仅仅是这麽一打量,竟被他日趋成熟的美豔迷了心一般,胡璇都不由得在心里念了声:好美的人。
见胡璇不说话,韩越之接著道:“璇哥,你心里,可是恨我麽?”
“……”胡璇抬眼又看看韩越之,摇摇头:“你多心了。我只是觉得事情太过巧合,好意说你一句,我心里,原本也不愿意看到再有人受伤害。无论是皇上,还是你。”
“我知道了。那天我太激动了。”韩越之低下头,像认错的孩子一般皱起眉头呶起嘴,眼中的流波更多了些水气,眩然欲滴的泪水让他原原本本的豔美又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神态:“……我怕你恨我。我怕你恨我早就知道你对皇上的心意,还去勾引皇上……”
“……我没有。”胡璇低下头来,心里寻思著:就算不是你,也一定会是别人,他的心和人,又哪里会只属於一个人?
就算是会属於一个人,那也是娇美乖巧的叶纳或是美豔无双的越之,像我这样的人……我若因为这样恨下去,不知要恨多少个了。
“没入宫以前,只有璇哥真正待人好。越之见了你那一天,就觉得咱们投缘。”韩越之轻轻探身,伏在胡璇的床边,依旧低头,声调里几分哭腔的道:“後来听说你做了官,越之便想沾些光彩。哪知道……哪知道……”说到後来,韩越之越发的哽咽。将手里喂到胡璇一半的汤碗往桌边一放,竟然抖著肩头,伏在胡璇的床塌边呜咽哭泣:“……我开始不想的……璇哥,你不能怪我……不能怪我……我没有办法……”他哭得越发凄惨。
胡璇不愿往坏处去想人,可是他经历了太多,早便看尽了人情冷暖。
或许越之他真的只是想有荣华富贵,这时候,是不是子桀真如他所说——胡璇自己也感觉得出,这次回宫来,宴子桀是对自己远好过从前……或许是真的被自己感动,他蒙生了情义……越之这个时候来接近自己,只是不想竖敌难做吧?
缓缓伸手,拍拍韩越之的肩头:“……别哭了。我不会怪你,我自己,又何偿是随著自己心意,一步步走到今天呢?有些事情,不是你我之力所能改变……越之,我真的不怪你。”
“璇哥!”韩越之抹抹眼泪,却好似还忍不住激动一般,复又环住了胡璇倚在床头的腰身,继续拉咽不止。
这倒反过来成了胡璇安慰韩越之,天近傍晚,安公公传话说皇上要来胡璇的暖玉阁了,韩越之才抽抽咽咽的带著两只哭得红肿的眼睛离开。
宴子桀进门的时候,胡璇早早被侍从扶著跪在地上候著他。
宴子桀沈默著,走上前去,伸手把胡璇扶回塌上。
房间里很静默。两个人并排坐在塌边,双双低著头,良久没有一句话。
宴子桀微微侧目看胡璇恭谨的垂头不语,幽暗的烛光不安的跃动,看不清他的表情。
“璇……朕……是在强留你麽?”宴子桀强作镇定,可他隐隐的听得到自己发自内心的颤抖夹杂在声音中。
从什麽时候起,看著胡璇沈默不语无助的神情的时候,就开始让宴子桀心头阵阵的抽痛……那永远温柔如春光般明媚的笑容是什麽时候渐渐离自己远去的?那心甘情愿守在自己身边的温暖,是从何时起一日日化得微弱,最终消失无踪的?那朝夕相处的人,又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变得咫尺天涯般不可捉摸……
胡璇的头埋得更深了。
很多时候,就是他这种沈默让宴子桀难耐,脾气不由得狂燥起来——焦急,却又放不下姿态,宴子桀如履针毡:“其实朕早该知道……你这次回来之後,心已不在朕的身上了。”
我没有……我的心里,怎样才能容下别人,连自己都想知道。
可是真的可以再说出来麽?
曾经还可以算是一个平常人的自己,或许可以因为长久以来的肉体关系,讲出口,但是现在呢?那个时候的自己被你轻贱如厮,如今又把自己至於何地才能向你讲我……爱你。
说了,又如何?我能得到我真心期望的麽?我最好也不过是你喜欢的人当中的一个……一个连信任都不足取的肮脏男人。
“璇。你倒底想怎麽样?你告诉朕呐!”宴子桀转过身来,握住他的双肩将他扳向自己,微微摇晃他:“你是不是……想离开朕?你的心,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朕喜欢你……朕想挽回,你告诉朕一个办法好不好?你不要……”宴子桀的声音开始剧烈的颤抖,他将看似毫无反应的胡璇拥进怀里:“……你不要再让朕伤心……朕心很痛!很久以前,朕就知道,你的背叛……会让朕心痛……”
“胡璇没有背叛皇上。”无力地伏在他怀里,胡璇被痛苦与柔情交杂的情绪不断的侵袭:“……为什麽皇上不能相信我?哪怕只有一次……皇上为什麽不能相信我?”
“朕相信你。庄妃不是你害的,对不对?你不会害朕的孩儿,对不对?”
“……那玉柳……皇上那样对我,为的其实是这件事。”胡璇哭笑不得:“胡璇在皇上心里,就算不是阴险狡诈,也一定有如水性杨花?”
那样对胡璇是牵怒,甚至不可否认,宴子桀确是以为玉柳的男人,一定是胡璇。可现在被他当面问出来,宴子桀又不好意思承认了——必竟自己口口声声喜欢他爱他,却不能相信他。
“皇上……玉柳的冤,就请皇上为她讨个公道。”胡璇抬起头,坐正身子,定定的看向宴子桀:“胡璇确与她没有私情。这接二连三的事,皇上不觉得可疑麽?”
“胡璇听说过现在禁宫防守森严、巡哨频繁、加派弓箭手,全因上一次荣妃被害、宫中闹剌客所至。宫中御厨房尽数换成宴国家有老小的御厨,甚至皇上用膳都要用银针一一试过……而这次庄妃龙儿遇害、胡璇被嫁祸。两件事唯一的相同之处,便是要害皇上或是皇上的龙儿,皇上,您不这麽觉得麽?”
宴子桀沈著脸点点头,这两天,自己又何尝没想这些:“是又如何?”宴子桀低声道:“半点端倪都没有。朕在想,上次荣妃遇害那天宫里闹剌客,这次嫁祸於你,还有玉柳的死……”此刻即然要使胡璇认为自己相信了他的清白,那自然玉柳的死便归在庄妃遇害的事是同一批人所为:“朕在想,能在宫中如此神通广大,自由出入禁宫的,倒底是什麽样的人。朕也有想过你说的话,考虑过你说过认识越之那个姓万的男子,但是他面孔生疏,若是长久伏於禁宫,不可能没被侍卫发现,若是再有武功如此高强之人,便是荆云……”说到荆云,宴子桀心头猛然划过一道阴猩的影子,仿佛是胡璇的梦呓,又仿佛……是掠过脑海中一个呼之欲出的领悟。
“怎麽可能会是荆云?他哪里会做这样的事。必竟你们君臣一场。”胡璇的声音扰乱了宴子桀头脑中还未升腾清淅的念头。
回过神来再想努力去想自己刚刚想起什麽,却是一片空白了。宴子桀浅笑了一下:“宫里的人都识得他的样貌,所以朕也觉得出入天牢、禁宫,又不让人起疑的,只有原拓。但是……”
“如何?”
“他不会害朕!”宴子桀脑海中映现的,是沙场上一幕幕浴血的画面。
“此一时,彼一时。”胡璇轻声道。心下却思量:那时候江山未定,而如今……又怎可同日而语。
“不会!”宴子桀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若是原拓真有心害自己,没必要拼著屁股开花劝自己杀胡璇。倘若自己如今不是为胡璇所沉迷,胡璇这样的身份,是决计不会让他留命。
又倘若是原拓加害庄妃龙种嫁祸胡璇就更没道理。原拓掌有兵权,宴国刚定,他只肖起兵造反,却没来由的不害自己而转这麽大个弯子……怎麽想都不是道理。
暗自嘲笑自己,对宴子勇这样的血亲尚存了几分戒心,对张劲与原拓,却是生里来死里去的信任……若是胡璇也能让自己这般放心,那有多好。
回头看看他沉默不语,宴子桀不由得回想:这麽长久以来,却也许不是他不值得信任,只是由於他特别的身份,自己无法给予的信任……这样,害得他一天天疏离自己。
“璇。”宴子桀拥他入怀:“朕相信你。朕一定相信你!你不要离开朕!”
“……”你说的几分真话?
这一夜宴子桀难得的温柔,只拥著胡璇、仿佛呵护一个稚儿一般,拥著他入睡。
韩越之静静坐在窗栏前。
娟儿见他良久不语,轻声探问:“公子,可是有心事?”
韩越之微笑:“娟儿,我曾对一个人动过心……也曾有一个人……为了我,把性命丢在了那吃人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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