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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作者:smtlove(阿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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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着有一个时辰了,眼见胡璇挨得难过,时而神情恍忽,时而又怒目相对……想着也到了时候,雷延武便走上前去,将气虚无力的胡璇扯了起来,拖到了床塌上。
  虽然每一次胡璇都抗拒,明显这次是最无力的。身体被轻微的触动便让他不自制的发出舒畅的颤粟。不只是脸上,就连白玉似的身体,也淡淡的透着一抹樱红。那被药力引得勃起的玉茎,竟美得让人难以想像,诱发着男人的欲火。
  雷延武脱光了衣衫,用精健的体魂压上了他的身子,陶醉的去吻那胸前诱人的两点茱萸,大手掌在他的腰肢与双腿间游走,他难得享受眼前人这失神的媚态,自己也沉浸于销魂的温情中。
  猛然间,耳边风声带起,雷延武必竟是个武将,本能的反应,他迎着风声袭来的方向抬起小臂,硬生生撞上的,却是胡璇大力击来的手腕。雷延武只觉得手臂上一阵剌痛,也顾不得发生了什么状况,回手翻腕拿住了胡璇的手臂,身子向后撤了开,才看清他手上竟拿了一支尖锐的有如毛笔长短的铁杆。
  “你找死!”雷延武怒冲头顶,一巴掌打在胡璇的脸上。
  胡璇被他打得偏了头,鼻中口中都流了些血渍出来。他兀自不甘的转过头,狠狠地瞪着雷延武,心中却痛恨自己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仍是没办法杀得了他。恨就恨自己,为什么是个无力无用的书生,要受这般凌辱,却无法手刃仇人……而身体中,那一直扰得他心慌意乱的情药,却又让他连怒目相视都坚持不住,被握住的手臂很快脱了力,人也忽促的喘吸起来。
  看着胡璇力虚而诱人的倒在床上,雷延武竟有些后悔打了他。
  起初把胡璇捉回来,只是想用他享乐一番,玩腻了就杀了算了。胡璇这样的样貌,却是让人一见便倾心的,可不知为什么,到了现在,关了他有将近一个月了,来找胡璇过夜,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却越发的想要征服他,占有他……没有办法像自己想的一般厌弃他,甚至有的时候看胡璇被自己折磨那痛苦的表情,心中隐隐的作痛,竟也有一两次来了,看到他仇视的目光,便不再碰他,一个人又莫明其妙的回到自己的殿府中……
  “……你杀不了我!”雷延武不费力的由他手中拿下铁杆:“……哪里找来的?”
  胡璇紧闭双目,不回话。
  雷延武打量一了手中的铁杆,丢在了地上。他强力的分开胡璇的双腿,将下身抵在了他的幽处,然后不顾他的挣扎,按住了胡璇的双手,一个挺身,进入了他。
  “嗯……”胡璇咬着牙,不想发出声音,却被药力蛊惑。
  “……你每天在宴子桀的身下……不是很放荡么?”缓慢却用力,几个狠力的抽插,雷延武有些恼怒:“……他占了你的国土,占了你的身子……你都不恨,……却来杀我,嗯?为的是他?还是那个没用的楚王?……嗯?!”
  “……”不由得自己,身体被侵犯,却产生了异样的反应,耳中隐隐听到宴子桀的名子,胡璇的精神晃忽了,余光中的男人,隐约幻化成日思夜念的子桀……“……嗯……桀……”胡璇呻吟出声。
  “……什么桀!”雷延武一声暴喝,身子压上胡璇,在他身体中猛烈的侵掠:“……你现在是我的!胡璇,……嗯!我的!”他紧紧的贴着胡璇的身体,侵占着胡璇的同时,自己也沦入无边的欲境,埋首在胡璇的颈项边,尽情的纵欲。
  猛然间,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雷延武又是一惊,慌忙又起了身。却见胡璇的嘴里面是鲜血,竟是硬生生的想咬死自己!
  “你、你……”真想一拳就打死他算了!拳头举起来,看着胡璇恨怒的目光,夹杂在游离的情欲中,却又下不去手。
  雷延武功愤愤的下了床穿衣,拾起地上的铁杆,气愤地摔门而去。
  胡璇看来是备好了再见了自己就要杀自己。自己却对他三番四处下不了手,舍不得他,随便找了个人鲸了面,暂了脚,拉到街上当做是胡璇给斩首了。
  至今为止,自己只有一件事做对了,那就是把胡璇拉到街上去游街。他这一幅面容,让人见了一次便再也忘不掉。胡璇走出楚王宫,天下人便都认得他是那个曾毒害皇帝的人——或是鬼吧!
  荆云瞒得过了,宴子桀却太棘手,听说宴国二皇子谋反,以吴境胡珂进犯回都勤王为借口,实则图谋弑兄,三皇子急时赶回皇都,斩杀了毒杀兄长篡权夺位的二哥……自己当了皇帝,这些都是宴子桀的佳作吧!现在他宴军向西北方向有所调配,北对刚刚攻了羌国的胡珂、西对自己盘踞的楚国,大有蠢蠢欲动以夺天下之势——胡璇是个祸因,若不是自己当时也贪想得到他,只要陷害宴子桀与胡璇要行剌楚王,荆云便一早把二人都结果了,现在却放回去个比楚王棘手百倍的宴子桀……一切皆因一个色字……雷延武若有所思的走回自己的寝殿。
  小侍女走进房来,见胡璇盖着被子赤裸着上身,伏在床上蜷缩着,似是极为痛苦,便要走过来给他擦身,服侍他入睡。
  “出去!”胡璇竭力的低喝了声。他扯着身边的衣衫废力的拭去口角的血渍。
  “公子……你不要紧么?”小侍女这才看清他汗流满面,涨得微红的脸色,担心的问道:“要不要……”担心他受了伤,想请雷延武传大夫来看看。
  “我说出去……”胡璇竭力的再喝一声,小侍女不敢开罪他,慑手慑脚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吃力的伸手,由枕下摸出那块宴子桀送给他的玉佩,胡璇紧紧的握在手心里,贴在胸口上:“……子桀……”脑海里,回荡着宴子桀当日那番对自己许下的情话“他日我得了这江山,我也一定会好好待你……”胡璇的身体越发得燥热难耐,心中越是羞耻痛苦,咬着唇,闭起眼,口中轻声的喃喃着:“……桀、子桀……我好难过……”为你报了仇……只要为你报了仇,我便不会再这么屈辱的活着了,我去地下见你,你不要嫌我……嫌我脏……我仍旧只是你的哥哥就好了……我只是你的哥哥就好了……可是我今天……好痛苦……桀……对不起,我忍得好难过……胡璇痛苦的闭起双目,眼角溢出泪光,将自己空着的左手,缓缓的移向自己无法解脱的根源……
  “……嗯、桀……哈……”房中轻溢着如咽如泣的呻吟声……

  第二章

  天空飘起了雪。
  西北国土的冬季是这么寒冷。
  胡璇的手掌磨出了好多硬茧。由花园铁栏杆上一点点用力折弯最后折断的铁杆,再在隐蔽的假山石边磨尖……一次杀雷延武不成,只要没死,总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嘎——”的一声长鸣划过长空。
  胡璇抬起头来,一对雕儿飞过头顶阴晦的天空。思绪游走回在宴都的时候,叶纳提起过这种雕儿,安公公也养了一对儿……那时候,叶纳还吵着要子桀带她去要来雕儿打猎……前些日子里也有这种雕飞过,只是十几天才看得到一次,因为它们总能让胡璇想起旧事,每一听到雕鸣,胡璇便注意了些,最近倒是时常能看到,叶纳不是说这种雕儿稀有珍贵的么……难倒在接近大漠的国度便不同了?或是……隐隐想到什么,可对现在的胡璇来说,那些问题思考也是枉然……
  子桀。
  你在天上庇佑着我,让我帮你报了仇……我就和你相见了。胡璇的嘴角牵出一丝苦笑。
  被关在楚国皇宫有两个月了。雷延武这个月都没来过,自己的心情放轻松了,可是他若厌了自己不再来了,随便找个日子给自己一杯毒酒,终究便杀不到他……想起那日来,胡璇有些后悔:本来被下了药,身体便用不上力气——终于自己耐不住心中的屈辱,一次杀不成,竟做下那种可笑的事,像要生吃了雷延武一般去咬他的咽喉,现在仍活着,也不知是命好还是命苦……
  “公子、公子。”侍女喜兰的声音在远处传来,想必是到了晚饭的时间,胡璇把手中还没磨尖的铁杆藏在假山的石缝中,扶了扶衣衫上的尘土,走了出去。
  “公子,你在这里呀。”喜兰对胡璇总是和善的微笑着,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很单纯的喜欢一个俊美男子,便对他报以最纯洁的笑容。她当然知道胡璇被困在这里是什么原因,可是自幼就被送到宫里来做侍女的女孩,这些她倒也不是很在意:“今天加了菜,是上好的小羊肉,公子你可以补补身子了。”
  “加菜?”胡璇心里一凛,莫不是他真的要毒死我了?“为什么要加菜?”
  “……不晓得。”喜兰的答话有些踌躇。
  “……”胡璇咬了咬牙:“雷延武是要杀了我吧?”
  “公子不是的。”喜兰忙又笑着摇头:“……将军说说出来就打死我。我不敢说的。他哪里舍……”喜兰本想说他哪里舍得杀你,话说了一半,怕胡璇挂不住脸,便硬生生的收了口:“快回房吃饭吧,冷了便不好吃了。”
  “喜兰,你告诉我,什么事。”胡璇走近了喜兰,专注的望着她的小脸。
  喜兰左右顾了顾,终是摇摇头:“公子……”
  罢了罢了!怎么样自己还是这样活着,他要杀,自己便挨不过明天,可是仇……
  “你请将军来。说我要见他!”胡璇铁了心,死也要拉上他。
  “将军他不在宫里了。”喜兰道。
  “他去了哪里?他怎么会出宫去?”胡璇又想不通了。雷延武好不容易找了机会除掉了楚王,便急不可待的以宫中加强防备、辅助幼主之名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昔日的太子东宫,怎么会莫明其妙又跑出去?莫非……胡璇的眼睛一亮,握住了喜兰的双肩,喜声道:“他可是去打仗了?和西砥么?”
  “公子!”喜兰大惊失色,左右看看了,提了声音道:“将军出宫演兵去了,再晚点便回来的。”对胡璇悄悄比了个收声的手势。
  胡璇住的院子是太子殿园中的后花园中的一处偏院,便似皇帝宫中的冷宫一般,高墙围园,雷延武在前门后门都派了侍卫把守监视。
  喜兰引着胡璇回了房中,让胡璇坐了下,才低声道:“……公子……雷将军说……他说……”言语里还是犹豫,不时的打量着胡璇,眼睛也不安的转动着,似乎在想要不要告诉胡璇真相。
  “他说了什么?”胡璇心中真的有几分窃喜,若是他死在战场上……哈哈,心里高兴着,面上也显出几分神彩。
  看着胡璇愉快的笑容,喜兰微微红了脸儿,轻声道:“将军说……若不想你死,便半个字也不能对你说……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我知道将军是不想你死……”
  “……不想我死便不能对我说?”胡璇皱了皱眉头。心下却想到:若能杀得了他,我早便死去了!难不成他得了绝症,怕我知道了开开心心自杀不成?
  “……”喜兰半晌不说话,胡璇倒急得很,连声问道:“你快说,他出城干什么去?是不是和西砥又开战了?”
  “……你真的不会去死吧?”喜兰兀自念着这一碴,瞪着眼问道。
  “看不到他死我便不会寻死,你快说呀,别急我。”胡璇急得,一把把喜兰拉在身边儿,并排坐了下。
  让自己喜欢的男子牵着手,并排坐在他身边儿,别管他是急着跟自己问消息什么也好,他现在确是专注的盯着自己……喜兰这样的小宫女,这便似最大的幸福一般,心里惴惴地跳着,不由的便说出了真话:“是打仗,却不是和西砥,是和宴国的新王宴子桀。”
  “……宴……”胡璇惊得目瞪口呆:“……子桀?”他的心快要从心口跳出来,扳过喜兰的身子:“你没听错?是宴子桀?不是宴子勇?”
  “宫里都传得沸沸洋洋了,我怎么会听错……”喜兰自顾欢喜着,红着小脸儿,头低得更深了。
  “……”子桀……他没死?胡璇茫然的松开手,眼里有些湿润,心里却像打了五味瓶。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他……果真帮我报了仇、杀了宴子勇称帝——胡璇的表情缓缓的由怔忡变为笑容,又由笑容扭为悲哀——他没死,我这是何苦来?我……早些死了倒还少受些煎熬——
  不!我要等着,听着!听着宴子桀杀了那个畜生的消息!我不要死……心里一边这样找借口掩藏自己真正的期望,可那期望却愈发鲜明的冲上头顶——
  他说过让我等着他,他会来接我……再也不让我离开他身边,他会来接我的么?
  他说过,他说过……
  ——他爱我的……
  不由自主的,胡璇的手透过自己的袍摆,攥住了系在里面腰襟上的玉佩……
  吃过晚饭,如每天一般洗了澡,胡璇便躺在床上。可今天,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着,心里异常的兴奋欣喜着。院子里的风声大了些,都让他好几次误以为是宴兵冲进桐都了……
  喜兰只是个侍女,听不到太多战事的消息,胡璇便得不来任何军讯,度日如年的挨过每一天。
  自己都数不清多少个夜晚没有好好的睡过觉了,只在困得撑不住的时候小睡一会儿,一有声响,便又惊醒。
  庭院里传来悉悉索索微弱的声音。这么晚了,喜兰还不睡么?反正睡不着,和她打打趣混混时间也不错,这么想着,胡璇起了身,掌了油灯,开门出房。
  “父皇以前就陪我在这儿捉迷藏。”身着黄袍的小孩子站在自己常磨铁杆的假山边儿,他身边的高大男人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脚步声,却莫明惊讶的看着自己。
  “荆侍卫?”胡璇吃了一惊,轻声道:“你怎么……”
  荆云却由腰中拨出佩剑,刚刚惊愕的表情已不复存在,也是轻声的,轻极为清淅的传入胡璇耳中的声音:“你竟然活着!”
  
    第三章

  荆云拨出佩剑,剑身平指向胡璇,面上的表情,是几分愠怒,他偏移一步把黄龙袍的小孩挡在身后,低声道:“请圣上闭好眼睛,这种事情看不得。”
  “……他是楚康帝的孩儿、当今楚国皇帝么?”胡璇不由得想起楚康帝,临死前还回护着自己和他的孩儿,不由得心头一酸,却无视了荆云对自己的杀气,缓缓的向前移着步子。
  小皇帝闪在荆云的身后,个子不过才到荆云大腿根那么高,伸出头来,一双眼睛盯着胡璇。
  “荆侍卫,他是谁?”小皇帝抬头,向荆云道:“……你不要杀他。他真好看!”
  童言无忌,荆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楚康帝何尝不是死在这个色字上面?他好看,谁都会看得到,可是这人用这幅样貌,害了一国之君……
  胡璇也停住了脚步,站在离荆云指着自己的剑尖几步的地方。
  “……荆侍卫,我死不足惜。可你以为你杀了我,就可以为楚康帝报仇,就可以保得当今皇帝千秋万代,那你就错了。”胡璇一字一句对荆云说道。
  三个人都知道这园子是有人守着的,是以说话都是放低了声音。
  “你有什么话要说?”荆云的面孔恢复了以往冷冷的神色:“……说尽了,我就送你安心上路,看你有什么面目面对待你仁至义尽的楚先皇。”可他心中却像翻江倒海一般。
  眼前这个样貌皎好、文风秀骨的书生样的男人,他用色相毒害了待他百般呵护的楚王,所谓毒如蛇蝎,也就不过于此。而自己虽然受楚王之命,拼死把他的弟弟“王桀”送出了楚国国境,却到回到城中,听到楚王架崩的消息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就是现在攻打楚国的宴子桀。
  那一天他就悔不当初。回到城里的时候,王旋已经被游过街押回大牢,过了两天就斩首弃市了。想想当时被斩的人被鲸面剌字,削鼻斩足……今天这个祸害竟然还安然的活在宫中。
  为什么亲眼见到他在楚王杯中下蒙酣药的时候就没立时斩杀了他?那样楚王就不会最终死在他手里……为什么?是自己的罪!楚王死于一个色字,不只是这个人的诡计,还有自己的罪——无法对他下手、被他迷惑的罪!
  剑尖缓缓的向前送过去,直逼着胡璇的咽喉。
  “……真正的祸首是雷延武。”胡璇平静的看着跟在荆云身后的小皇子,便似完全没看到面前一寸寸接近的利器一般:“……不然我不会活到今天。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你今天杀了我,被你大楚国的矫骑将军蒙蔽,终有一天,小皇帝他也会遭毒手。”
  “你……”荆云想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可他不是胡涂人,猛然间醒悟,即然面前这个人和宴子桀是同党,那雷延武本应斩杀他,为什么会把他留在这里?这里已经是雷延武的属地了。
  剑收了回来:当日我送宴子桀出桐城,在城外截杀我们的,是雷延武的人?荆云的思绪不由得纷乱了起来。
  “……我说过,我死不足惜。”胡璇蹲下身来,小皇帝走到他面前,笑盈盈的看着他,胡璇抬手摸摸他的小脸,仿佛能寻到楚康帝的几分样貌,他怅然的说道:“只可惜楚王的仇我报不了,我也怕将来,小皇帝会重蹈覆辙。”
  “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荆云上前了一步,挡开了胡璇和小皇帝,居高临下的藐着胡璇:“宴王回去了,你便投了雷延武么?楚王就算不是你所谋害,亦由你而起!如果你不是来谋害楚王的话,怎么这么巧进了宫里?你的片面之词怎么可信?你说雷将军杀了楚先皇,他有什么理由要弑君?”
  “你只是侍官,当然不会想争权。将军又怎么会一样?”胡璇站起身来,定睛回视荆云:“你功夫比我强、阅历比我多,宫里的权势之争,却未见有我看得清楚。若非你在,就算雷延武不弑君,相国也不见得做得出什么来,楚康王的七个兄弟相继死难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我若是想杀楚皇,那天去下药就不会只是蒙酣药。”
  “……”想说或许他得不到别的药来害皇帝,可又说不通,若是存心来谋杀皇帝的,哪会连毒药都没准备呢……荆云一时间理不清头绪,只定定的听胡璇说话。
  “你不会害我父皇的,对不对?”小皇帝一脸天真的看着胡璇,似乎想走近他,又有几分怕了荆云的冷冽神色,瞄一眼荆云望一眼胡璇,不知所措的看着两个人。
  “雷延武谋反那天,一共杀了皇上身边常待太监三名,宫女十二人,他们常跟在皇上左右的,你不妨回去问探看看,便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试问我一个人在宫中,怎么一天之内将一十五具尸首处理得干干净净?”
  荆云俯身抱起小皇帝,依旧冷冷的道:“若你所言非实,我还会来取你性命。你好自为知吧!”言罢,他便看也不看胡璇一眼,抱着小皇子走向假山后的围墙,小皇帝爬在荆云的肩头,轻轻向胡璇笑着摆摆手。
  荆云轻轻的一个纵身,便跃过了足有两个自己那么高的宫墙。
  冥冥中,真的有命运么?荆云抱着小皇帝回到寝宫,告诉他千万不能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才命宫女哄他入睡。自己抱剑坐在小皇帝的寝宫外,望着星空,试图理清心中乱作一团的思绪。
  荆云自幼便是遣孤,被山中修道的道士拾到,收作徒弟。荆云对道颇不入行,却修了一身武艺,到了师傅仙逝,不经人事自己分文全无的下山,没一文钱吃喝,又自幼为善,不偷不抢,险些没饿死在街头,便是在外出游还只是皇子的少年楚康帝救了自己一命。
  后来随着楚康帝入了宫,渐渐听他讲起七位王爷谋斗中相继死去,才知宫中步步为危,尽心竭力的保着他的性命,自己唯一信任的矫骑将军,却真的会如胡璇所说,是弑君的真凶?
  今天夜里,若不是小皇帝吵着要去以前的住处看看,荆云是不无论如何不会去想要探查雷延武的住处。雷延武,抵御西砥进犯楚国八年之久,他在荆云心中是个响当当的男子汉,竟然……会是弑君的主谋,还藏了那个人——那个谁见了都会动心的人。
  如果胡璇说的都是真的,那放走宴子桀,倒底是对是错?雷延武是弑君没错,可是他也是守护楚国疆土的功臣,可归根结底,他是为自己的权势。宴子桀是个强将,这四年以来起义出兵,数度与西砥、楚国交兵,百战不败、攻回宴都复国……现在弑兄夺位出征……无论谁得了天下——做皇帝的都是杀天下人而得天下,得天下人而治天下,治天下人而泽天下……
  胡璇只在原地怔怔的望着荆云如履平地越墙而去的身形,心中思量若是自己有那般功夫……可偏就没有,想也是白想,不过心头却轻松了些,若是荆云对证了真凶是雷延武,那就算宴子桀杀不进楚国来,雷延武的命,也会有人取了……面上浮现着惨淡的笑容,胡璇俯身拾起放在地上早已被风灭了的油灯,回到房里。
  那之后过了三天,胡璇一如每日吃过晚饭便洗漱睡下。习惯了没有任何人来,自己也没有任何事做,只能静静的在这个围墙里等待自己想听的消息……焦急的心绪早已平覆,现在只是一天天的看日升日落。
  “璇,我来接你了。”宴子桀一身乌金甲,面上流着征战还没褪去的汗水,向自己伸出手:“跟我走,回宴都去。”
  胡璇欣喜着,颤抖着伸出手。
  “跟我走!”这声音这么真实,胡璇恍恍忽忽的觉得这是个梦。宴子桀的身影渐渐的黑了下去,就像一个不真实的泡影……“不!你不要走……”子桀,梦里也好,你不要消失在我面前……胡璇伸出手去拉扯,实实在在的抓住了什么。
  惊慌的睁开眼,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床前,不是很用力,却严严实实的掩了自己的口。
  “王旋,我带你走!”荆云的声音,虽然背着光,胡璇却听得出是荆云的声音。
  感觉到胡璇不再挣扎,似乎是清醒了,荆云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低声道:“我救你出去。跟我走!”
  “去哪儿?”胡璇轻声问道:“小皇帝呢?你走了他怎么办?”
  “我让他藏在寝宫后院的偏殿里,一会儿一起带他走!”荆云低声道:“宴军破关了。皇都保不住了,我带你和他一起逃出去。”
  “宴军破关了!”胡璇猛然间提高声音,喜不自禁:“雷延武……”还没等他说完,荆云一把捂住他的嘴:“轻声些!雷延武手下的一批是死士。现在宫里都逃得乱成一团了,守着你的人纹风没动。太子府里雷延武的人都没什么动静!”
  胡璇也是一惊,自己倒没所谓,连累了荆云和小皇帝就大事不妙了。
  胡璇点点头,荆云又松开手:“快走。”便去拉胡璇。
  “我不走……”梦里的,会是真的么?子桀会攻进来吧?他真的来接我了么?我要在这里听雷延武死无全尸的消息。
  “你……”荆云想了想,才缓缓的道:“……你都在这里关了这么久,就算你于宴王有功,他还会信你么?留在这里不见得有什么好处,你不走做什么?”
  胡璇明白他的意思,荆云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艳月阁发生的事,自己又被游过街,说什么色诱楚王,他现在无非是说雷延武霸着自己这么久,自己回到宴子桀身边也是遭人白眼而已……
  胡璇垂下头去:“……雷延武他战死了么?”
  “不知道。你还在想什么?”荆云催促道。
  “你带小皇帝走吧!”胡璇咬了咬牙:“他不死,我哪儿也不去!”
  “……跟我走,来日我追他万里也给你和楚先王报这个仇!”荆云斩钉截铁的道。
  胡璇猛然间抬头,眼中泛着喜悦的光彩:“此话当真?”如果荆云这么说了,那自己定然大仇得报,以现在的自己,确是没颜面再面对宴子桀——就算心里多期望能回到他身边,再看他一眼——可事实终是拭不去的。
  “我答应你!”荆云刚说完这句话,猛然间院外响起了一阵马蹄声,连胡璇都听到了,荆云自是早有所觉,将手中长剑往胡璇手里一交道:“一会儿我夺把刀,杀出去,只要过了雷延武手下这批鹰犬这一关,宫里早乱得不成样子,咱们就算冲出去了!”
  胡璇拿着长剑,跳下床,抓起棉衫子穿在身上,也顾不得头发凌乱,便跟荆云出了房。
  这时院里已冲进了二三百骑兵和一纵步兵,为首的人一身盔铠,却是化成灰胡璇也记得的雷延武。

  第四章

  胡璇拿著长剑,跳下床,抓起棉衫子穿在身上,也顾不得头发凌乱,便跟荆云出了房。
  这时院里已冲进了二三百骑兵和一纵步兵,为首的人一身盔铠,却是化成灰胡璇也记得的雷延武。
  喜兰也早被吵得来到院中,宫里的人都忙著奔逃,她却舍不下胡璇,一分一毫也没有想一个人离开的意思,见胡璇由房里出了来,先是一喜,却又惊见他手中拿著把剑,身边跟了荆云。
  雷延武见了荆云,也是神色一惊,忙右手抬起,立时院内的骑兵长矛在手,起势欲掷,却不似中原的兵士,那一队步兵竟也架起了小弩,院门里又号令著冲进来一二百弓箭手。将前前後後堵了个水泄不通。然後他手势不变,仍高高举著右手,却瞄著荆云,对边上的幅将耳语了几句,那副将便带了十几骑兵,撤出院中。
  胡璇左右看看,就算荆云武功再高,带著自己也敌不过这近千人,更何况就算他轻功好,可以像鸟一样飞出去,这四面围著的几百弓弩手,也能把两个人射得像剌蝟一样掉下来,心中一时慌得没了主意。
  “荆云,你是要一个死,还是要两个一起死?”雷延武骑在马上,看得出连日的征战让他显得颇为疲累,但他终是久经沙场,对著荆云这样的高手,也丝毫没输了气势。
  “……你早便勾结西砥?”荆云扫视了一圈拿著矛和弩的士兵:“……原来什麽抵御西砥护国有功云云都是盗世欺名!”嗤笑雷延武之余,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竟然当一个骗子是英雄……错信他,害了楚王。
  “我没空跟你纠缠这些。你自行了断吧!今天你插翅难飞!”雷延武说著举高了右手,那些执弓弩的士兵的弦便拉得更满,左手空出来,一指胡璇:“我不想杀你,你乖乖的过来随我走!”
  胡璇即不想白白送了荆云的性命,也不想死在雷延武的前面,但他更不愿意跟在他身边,一辈子杀不了他,只能供他享乐……心里挣扎著,手中的剑却握得更紧了,手心里抓出了汗。
  异常的安静,院中听得到火把燃出的轻微声响。
  “我没空跟你耗,你快过来!”一声怒喝,雷延武双目冒火似地瞪著胡璇。
  雷延武这麽一吼的间隙,荆云身形一晃,由胡璇的手中夺去了长剑。胡璇眼见著他斜著起身向园外纵去,雷延武却右手一放,喝了声“右翼弓”,便在荆云冲的那一侧迎著荆云射起了无数箭支。荆云腾空强势收身,剑舞成一个光圈,将挡开的箭四向四外借力打去,只听得一阵惨叫,没有护盾的士兵死伤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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