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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作者:smtlove(阿凤)-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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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作者:smtlove/阿凤
文案:
宴兵破城之日,便是胡璇一心求死之时。
当年胡王大破宴都,迷恋宴子桀的生母绝色之姿,将已怀有宴王骨肉二月的她收入后宫。
宴子桀一出生,母亲便含恨而终。孤弱无助的宴子桀为求生存,便向胡王的长子、胡国的太子——胡璇百般示好以求亲近……
二十二年后,宴子桀铁马金戈冲入胡国,一杆紫金枪抵住胡璇:“我要杀光你胡国旧臣故民,于偿我父皇母妃的血债。”
“他们都是你的子民了。我不为自己求福,只求你饶过他们……”
望着自己一直暗慕的男子,胡璇心如刀割——有生之年,我只求再见你一面,还记得当日你离宫那个午后对我说:他日父皇不再追究了,或是三皇兄做了皇帝,我便回来见你……
【倾国Ⅰ……谋变】
第一章
题前语:每个人都有他执着的东西。或许是权利、或许是财富、或许是所谓的理想、或许是自有人类出现以来,解了千年也解不清的感情……
当某一样占据了心灵,其它就变得不重要,把梦寐以求的东西抓在了手里,有人便此生无憾,却仍有人皱皱眉头,慨叹一声:不过如此……
是谁说如果握紧拳头,世界便只有手心握着的缝隙那么小,张开手掌,全世界都在手中?
为何我握紧拳头,还有毅力不倒的勇气、张开手掌,只看到生命中的一切,在指缝中渐渐流逝……
“殿下,快换了衣装,暂且出城。日后再做打算吧!”一个宦官手里挂著几件粗布衣衫,焦急地对那头顶摇冠的公子道:“五王子……不、那反贼进了宫,会对殿下不利的。”
那公子的眉头间皱了个结,面色愁苦,却不为所动,依旧稳稳地坐在殿上的龙塌上,低声喃喃道:“他总是要回来的。我们能逃去哪里?城被围了、兄弟姐妹们一定逃不出的……逃不出的……”他一身淡青底子银线镶边儿的长袍,衬上那白析的肤色、精秀的五观,一双深遂的黑眸子里闪著隐隐的泪光,使人很难想像他便是当今的储君——胡国太子胡璇。
外面的杀声渐响了。隐隐得感觉到敌兵渐渐向正殿靠近,那宦官更是吓得双腿发抖,急声道:“殿……殿下,再不走,便来不急啦。”
胡璇眨了眨眼,缓缓的转头,轻声叹道:“徐公公你走吧。胡国大势已去。”说完他长长的出了口气,怔怔的望著正殿紧闭的前门。杀声越来越响,那宦官饶是怕得很,却“扑通”一声跪在胡璇面前道:“太子殿下忧国忧民,若逢得太平定是宽厚仁君。太子不走,小徐子这条贱命便陪随殿下。”一口气说完,他又喘了口气,咽了咽唾沫道:“只是反贼定然恨极了先王及王族,不会善待了众位王亲。殿下若此番保得自身,他日还可再起东山,殿下三思,再晚便来不及了!”
胡璇这才定睛看这太监,三十上下的年纪,样貌平平,此刻面上却满是忧心。想他一个宦官,即便敌军入宫,也不会为难他,他此刻定是全心为自己著想,心中感激他,温言道:“是我们胡家欠他的。总是要还的。”
“可是……”那宦官还待再说,猛然间一声暴响,正殿大门被揿倒在地,破门处,一个金甲将军骑著全身褐色的战马破门而入。
此刻夜近子时,由殿门望出去,深黑的夜空下火光冲天,四处都是奔逃的宫女和敌人的军队,守卫早已战死的战死、降敌的降敌,那将军身后跟随的一队人马也停在殿前。
若大的宫殿外,只剩渐渐响起的欢呼声:“宴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内四盏油灯被那金甲将军冲入而带进的风势扑灭了两盏,微弱的火光不安的跃动,映照著胡璇有些苍白的脸。此刻他的面色很难让人着磨。似乎国破家亡的悲哀的表像下,却又满怀着某种希望,深黑的眼眸,闪动着异样的光采看着那敌军的将领。胡璇仿佛不自觉地轻轻抬起手,却又不再向前,停在半空。朱辰微启,欲言又止。
那将军驱马前行,达达的踏蹄声回荡在殿内,扣动著人的心弦。小徐子宦官本是挡在胡璇身前,那将军的马渐渐近了,他却倒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太监,吓得一屁股向后跌坐在地上,上下牙打着颤,钉钉地望着马上那高大的身影。
那将军举手御盔。头盔下面露出的,一张英气的青年面容。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剑眉郎目,英气袭人,面上几分轻蔑的笑意,藐了一眼胡璇,笑道:“三哥,你过得可好啊?”
“五皇弟……你、你回来了。”胡璇望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也终令自己国破家亡的人,声音颤抖著,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此刻是悲伤亦或欣喜。
“呸!谁是你五皇弟!”那将军却一声暴喝,怒道:“你胡家当日侵我父王国土,霸我母亲为妻。可怜她早已身怀有我,生下我便含恨而死。你们家里又有哪个善待过我?!这天下,本来就是我宴家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认皇亲国戚了?!”
“……”胡璇被他顶对的说不出什么,满怀的希望冷了下来,叹息道:“我知道你恨我们……”
“哼!”那金甲将军一声冷哼,便不再多言,策马到大殿前,郎声道:“传令下去。今夜城内安民养息,宫中旧部一律押进大牢待审,违令者斩!三军设宴自行犒赏,守城军士不得待慢!”
军令一声一声传下去,举城欢庆之声不绝于耳。那将军这才跳下马来,令随从拉了下去,举步走到胡璇面前,蹲身在他面前,恨声道:“我要将你胡家杀得一个不留,于偿我父皇母妃的血债!”
“不!五皇弟!”
“谁是你五皇弟!”叭的一声脆响,那将军一巴掌抽在胡璇的脸上,立时红肿了一片。胡璇哪经得起他的力道,身子一歪,倒伏在地上。
“我是大宴国三皇子!你这个贱人要叫我皇子殿下!”
胡璇捂著半边红肿了的脸,再转头时,一向温和宁静的面容竟有了些许愤怒,更有些不可至信地看着那将军,紧紧咬着下唇,不发一语。徐公公马上奔上来,扶著胡璇道:“殿……公子你可还好?”他纵是一心向主,终是小命要紧,“殿下”二字是说什么也不敢再当着这将军的面再叫出来了。
还不待胡璇回话,那将军便一把将徐公公推了开,历声道:“什么公子!他现在是亡国之奴,便连平常百姓都不如!有什么资格用佣人!你下去忙备宫中事务!待慢了也是人头不保!知道不知道!”
“你、你……”徐公公被他推得也是地上滚了斤斗,他就势坐了起来,又气又怕,身子发抖,颤声道:“你……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当日胡国强盛,灭了宴国是天下大势!三皇子他才两岁。你在宫中他也待你如亲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就算胡王千万个对不起你,三皇子待你也是恩重如山!没有他你早死了千次万次!今日里先王已逝,胡国大败,你纵是有千恨万怨,也不该如此对待三皇子!”
他这样壮着胆子叫了半天。每叫一句宴国三王子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到得他讲完了,宴国三皇子早已气得脸色铁青,历声道:“来人哪!将这不怕死的奴才押下去斩了!”门外侍卫应声进来四人,便向徐公公走过去。
徐公公也是一时气火,到了这当时候,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只是双目不甘的瞪着宴国三皇子,却连站起来跑都没了力气。再说又能跑到哪里?!
“不要!求你不要!”胡璇兀自捂着半边红肿的脸,扑倒在宴国三皇子脚边,拉扯他的战靴战甲,哀声道:“天下都是你的了!求你放过他吧!我们胡家欠你的,与他人无关!要杀要刮都是我一人承担!求你放过他吧!”
宴国三皇子不为所动,那四人便将徐公公拖到了殿外,那徐公公兀自不停的叫著:“你忘恩负义!定是不得善终!你忘恩负义啊!”
“你……”胡璇眼看救不得人,思及是自己害了他,心中酸楚,两行泪下,轻声道:“请问三皇子,是要将胡璇午时处斩,还是就地正法?”
“杀你?还早!过得几日把那些打了包袱出逃的皇亲国戚都抓了回来,我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杀光他们!让你们也知道什么叫国破家亡,灭顶之灾!”宴国三皇子冷笑著,一字一句狠狠的道:“连你们胡国的故臣旧民,我也一个不留!方能泄心头之恨!”
“他们都是你的子民了!你不能这样!当年先……先父也没有将宴人赶尽杀绝啊。你和你的兄弟姐妹们,现在不都安好的活着?”胡璇惨声道:“我不会自求多福,就求你发发善心,饶了无辜的胡国百姓吧。”
“哦!你们胡家倒是会做人情啊!也好!我本来回来便是志在天下的!看我心情了。”宴国三皇子冷笑着,腿一打片盘膝坐在地上,目光中几分戏虐的道:“我心情好了,自是饶得些人。心情不好了,一天杀几百。反正你们人多得很,王族的开始,一个一个杀!”
“我跟你分开有四年了。早便不知道你的喜好了。”胡璇低下头来,声音恢复了平静,沈沈的道:“只记得你小时候喜欢跟我一起读书听曲子……你常常缠著我,说我弹的曲子好听……我这些年来没有荒废,仍旧可以弹奏……”
“谁希罕那些破烂把戏了!”宴国三皇子又是一声怒吼,只是这次声音低沈了些,并不似先前的意气风发,仿似被他勾起了旧事,剑眉怒立。
“……”胡璇被他喝得禁了声。
“听说你娶妻了。”宴国三皇子慢条丝理的转过脸来,对著胡璇道:“今日里你的妻呢?”
胡璇低下头来,似乎提起了他不愿想的事,久久没能回话。
“我在问你话!”宴国三皇子伸出大手卡在了他的腮边,怒声道:“你那倾国之姿的阮美人呢?!”
胡璇被他住腮,嘴张不开也合不得,伸手挡开他,脸上兀自痛得紧:“她……她随我兄弟姐妹们走了……”
“这样啊!”宴国三皇子长出了口气,脸上挂着几分讥讽似的笑意叹道:“我本想学着你父亲,也来捡个皇帝的妃子玩乐玩乐……真是让人失意呢!”
胡璇静静的坐在他身边,低着头,不答话,也不看他。
“……”宴国三皇子见他不回话,似是口头上占了便宜泄了恨,神情里一丝邪笑,欺身上前道:“那就劳烦你代替你的妻子,服侍我一夜吧!”
“子桀?!”胡璇听得此言,蓦然抬头,不可至信的看著眼前人,不由的呼出他的名子来。
“不愿意?”宴子桀一声轻笑,挑了挑眉头道:“那我便忙著去清理残民罗!”
“……不是。”胡璇刚说出这两个字,却又不由得心下羞耻,自己是早早的便悄悄喜欢这个不同父母的弟弟,却不敢给人知道。
“不是就乘快!军旅真是寂寞得很哪!”宴子桀扑身压在他身上,也没有什么温存,一把扯开他的衣衫。
胡璇的视线中那张面孔变得模糊,随即是一片黑暗……
“三皇兄,你求父皇把我赶出宫去吧!”只有十八岁的小王子哭著挨在胡璇身边:“不然四哥六弟七弟,还有相国,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我的!三皇兄。”
“这个……我做不得主啊!”胡璇亦是心急如焚,现在宴国旧部四处兵起,这个五弟本就是父亲入宫时抢得的妃子怀的宴国先王的孩子。父亲爱屋及乌才一直照顾他留在宫中,如今天下事乱,已经有不少文武官员上书要除掉这个五弟,自己的一厢情思虽是舍不得他走,可是他留下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三皇兄,你不帮我,我便真的没活路了。”尽管十八岁,都成人的年纪了,子桀在胡璇的身边还是像个撒娇长不大的小孩子,哭声道:“三皇兄……你知道我的,我跟本就只喜欢玩乐,哪里想召什么旧部做什么帝!我不想死啊!”
“你别急。三皇兄帮你想办法!”胡璇也是愁眉不展。
“今日里早朝承相又进谏了!三皇兄!你再推得明天后天,我便死了!难倒……”子桀说到这里,气得脸上通红,抹抹泪道:“……难倒你跟他们怀的一个心思,都想我死?!”
“子桀!”胡璇一时气急,喝道:“不许胡说!三皇兄疼你你是知道的!”
“那你要帮我啊!再不走我就死定了!”子桀又扑进他怀中。
“……夜晚宫里清夜香的时候,我打典银子让他们带你出去!只是你要受苦了。”胡璇抚着他的头发,轻声叹道:“……今日午后你还如往日一般,不要走漏了风声。待到你出了宫,我便一把火烧了你的寝宫,父皇他们便不会再追问了。”
“好!我打死个宫人在里面!装成是我的尸体!”子桀立时抹了抹泪水。
“这不可以!怎么能伤别人性命!”
“不这样我便活不成了!三皇兄!宫里的人哪有这么好骗得过!难倒你要他们追我到天涯海角?!”
“……”胡璇咬了咬下唇,无奈地点点头。
“那三皇兄,我就如每日里一般去练功了!你要保重啊!”
“子桀……将来不知何日再能见你。”胡璇抚着他的脸庞,这一别过,今夜他出宫,便是天各一方了。
“来日天下太平,父皇不再追念这件事了,……又或是你当了皇帝……我便会回来,好不好!”子桀道。
“嗯!若有朝我成了天子,你定要回来啊!”
“三皇兄保重!子桀这就回去了。”他定了定神,一如往常的向胡璇一笑,一撩褂子走了出去。
看著远去的身影,胡璇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心如刀割般的痛了起来。
身体一下子空洞了下来,痛苦变得麻木了。
胡璇吃力的睁开眼来,宴子桀正了正自己的腰甲,一脸无味的神色对胡璇道:“你一家三十几口,要死要活你想好!要他们活着,你便好好的在宫里给我做杂役!想一气儿死个干净,这房里随你找点什么挂在房梁上都行!”
胡璇挣扎着坐起身来,或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要协,或是本能的求生欲望,或是见到他,那复苏的迷恋:“那……我……我可以住在哪里?”胡璇身子痛得历害,穿戴衣装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那受过侵害的地方,是以他的动作很缓慢。
“哼哼……你倒想得美,还想得间庭院养尊处优不成?”宴子桀冷笑了两声:“这么下贱的事你都做得起,有什么你做不来的呢?去柴房做杂役吧!”说完他头也不回,摆着将军步,铿锵有声的走了出去。
失落。家与国的失落,被心爱的人轻视的失落……胡璇像失去了所有心灵的支撑一般呆坐在原地。
良久门外走进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的将他连拉带拽的拖到了后宫的杂役房。
第二章
自宴军入关至今,一转眼半月有余。每日作些挑水劈柴的粗活,胡璇起初是不习惯。好在他为太子时便善名远播,宫里的旧役都照顾他,让他能少做便少做些,饶是如此,半月下来,一双玉手也磨破出了水泡,生了老茧。
这一日胡璇一如往常,挑了水送到厨房,刚刚把水桶担回柴房,准备再送柴过去,一个小太监便小跑了过来:“胡公子……”这小太监想来也是胡国旧部,称他时虽不能用旧号,却还是尊了声公子:“护国将军在护国宫传您,让您这就过去。”
宴家六位皇子如今都有了分封,自然是长皇子宴子勇为帝,所指的护国将军,自是三皇子宴子桀。自那日宴人入宫以来,举城大庆,想必宴子桀早忘了把自己安排到这里做杂役的事情,现在忽然间听到他传召自己,心中自然为能见到他欣喜,但莫名的,又起了一丝丝恐惧之心,当下胡璇犹豫着放下手中的柴捆,细声问道:“公公可知护国公传我所为何事?”
那小太监摇了摇头,颇为恭敬的道:“胡公子……你是知道宫中规举的,我怎么会知道个中原由呢?护国将军传的急,您这就随我去吧……晚了就……”那小太监也面有难色。
想来也是,胡璇自己当年也是皇子,大小事宜只让宦官们跑跑腿,他们自然不会知道什么缘由。如今的自己呢,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若是宴子桀真的跟自己过不去,那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的。而心中,又隐隐的希望他真的是记挂起自己来了……当下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拿出怀中的抹布抹了抹手,跟着小太监走了出去。
现在的护国宫即是当年胡璇自己的住处,旧地重入,却物是人非,不由得回想起儿时往事,似乎这宫中回廊亭榭,每一处都有与宴子桀与自己的回忆,一时间神游起来,心绪也放松了些。恍惚间到了护国宫正殿前,小太监在前面引着,胡璇便踏入了昔时自己的书房。
进了这房间,胡璇不由的一怔,房中摆设毫无变动,宴子桀便坐在旧时自己的坐塌上,放下手中正在摆弄的长剑,对小太监摆了摆手,命他退下去。
宴子桀一身淡黄色的长袍,青牙儿镶边,头顶金冠,原本就英气的仪表让这金壁辉煌的色彩衬得更家意气风发。相对的,胡璇一身有点褶皱深蓝布衫,连宫里的小太监的衣服都比他的像样子,他又刚刚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赶了过来,额头的汗兀自停在面颊上,与高高在上的宴子桀竟成了天差地别。
四目相对,胡璇不知怎么忽然间想起了那夜宴子桀占有了他的事情,而那之後二人便没再见过面,现在猛然间面对,又是如此的对比,竟使他十分的不自然起来。他低下头去。
“怎么?”宴子桀声音里颇为不悦,坐正了身子:“莫非你杂役做得傻了,连礼仪都不知道了么?”
胡璇这才被他一语点醒,低身跪礼道:“参见将军。”
“嗯。”宴子桀只哼了声,也没让他起来,接着道:“你瘦了些,想来是粗活做不惯吧?”
听他这么说话,胡璇心中微微暖了一下,明知道他不会只是嘘寒问暖这么简单,也明白自己不该再抱有对他的思恋,却终是忍不住为这一点儿嘘寒问暖而窃喜。
宴子桀由塌上走了下来,到他面前:“你起来说话吧。”
胡璇这才谢过他,站起身来,却不敢对视,始终低着头。
宴子桀伸出手来,拉起他的手的时候,胡璇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才抬头看他。宴子桀半垂著眼帘,俊俏的唇角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微笑着,双手似打开包著珍宝的手帕般,轻轻的摊开胡璇的手掌,声音低弥而富有磁性的道:“看看你,果然是受不得苦。”
“……”胡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不可至信的望着宴子桀,心中郁郁不去的是国破家亡的伤感,却又一心一意爱着他的执念,再加上这一刻如坠梦里的温柔……
宴子桀挑了挑眼睛看看胡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边抚着胡璇的手边道:“你还是回护国宫来当差吧。别在那里受苦了。”
“……将军,您这是……”胡璇有点搞不清状况,他不敢应声,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事实上他也不必做回答,若是宴子桀这么打算好了,也由不得他说个不字。
“你们胡家命好。”宴子桀放开他的手,一转身走回坐塌,边走边说:“我前日在城西三十里布的伏兵抓了一行人……”他坐了下来,神态悠然的道:“一行十一人,报了上来,才知道原来都是你们胡家的皇亲国戚呢……”
“什么?!”还不等宴子桀说完,胡璇已惊得失去了理智,慌忙上前了一步,惊声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宴子桀双手向后撑著身子,懒洋洋地坐在塌上,挑着眉头,轻笑著藐着胡璇说道:“都说了你们胡家命好,你急什么?你们胡国的平民原来也都是这态度对将军说话的么?”
胡璇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若是按法来讲,已是犯上了,当下退开身子,对宴子桀跪礼:“是胡璇一时情急,还望将军海涵。”
“嗯。罢了!今日是初犯,以后却要小心些。要是你想少死些人的话……”宴子桀也不正视他,又拿起自己桌上的精雕帅印摆弄起来:“后天我皇帝哥哥要招你那位十二妹进宫为妃,你这个做兄长的,便为妹子掌宫灯吧。”
“这……”胡璇闻言又是一惊。十二妹是自己母后所生最小的女儿,生下了她母后便体虚仙去。父皇对她一直是百般骄纵,她自幼便性子刚烈。当日父皇新征战死国丧之时,十二妹胡瑛便誓要为父报仇,甚至要以女儿之身批甲上阵。现在宴帝要召她入宫,这性烈的妹妹会肯么……
“这是你们胡家的福份。”宴子桀一脸不屑地说:“依着我的话全砍了。要不是皇帝哥哥看中了你这个妹妹……哼哼”
听著宴子桀皮笑肉不笑的声音,胡璇有一种力竭的感觉。
这便是亡国之人,这便是亡了国的王族,如果只是面对生与死这么简单的话,如果可以不再对旧时自己的家人字民负责任的话,就可以轻轻松松的选择死亡。
而如今,要生要死,要怎么个死法,要受多少屈辱之后是生是死……全成了茫然无法解答的问题。
“过来。做什么一幅不情愿的样子?”宴子桀完全无视胡璇的震惊,伸出一只手招唤胡璇:“你们要想好好活下去,这样做不是最好的选择么?”
胡璇的脑中一片空白,听着宴子桀的自说自话,也明明知道自己和家人只能按照他们的安排毫无选择的余地,又抱有侥幸的希望宴子桀所说的话是对的,这一切,大概只能源于自己对他抱有的、无法忘却的情愫。他茫然地走到宴子桀的塌前,宴子桀伸手扯过他,他整个人栽进宴子桀怀里。
“……将军。”胡璇忍住想哭的冲动,抬头看著宴子桀一幅轻佻的神色:“……你说的……都会是真的吧?”
是不是错觉?
宴子桀翻身将胡璇压在身下,一只手环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抚著胡璇的脸,这一刻胡璇有一种错觉,他似乎在宴子桀眼中看到一点点沈溺的感情,但是那只一闪即过,宴子桀嘴角一咧,冷笑道:“还等什么?要本将军伺候你么?”
“……复仇么?”胡璇的声音微微发颤。
“啊!”宴子桀不耐烦的扯开他的衣衫:“不然你以为呢?”
那双线条优美的唇压上胡璇的颈项,微热的气息足以平覆他心底的痛苦,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只不知何处升腾起的炽热,令惊慌不定的心被欲望之火温暖麻痹……如果这样相爱的话,那有多美好……胡璇轻易的动情,感受着渐渐褪尽衣衫的肌肤上,宴子桀微热的呼吸,发肤间温柔的摩挲,他情难自禁的伸出双手,抚上宴子桀的肩头,温柔的抚弄他的头发,将自己的身体迎向他。
“唔……”脖起的下体根源猛然被大力的握住,愉悦中突发的痛苦让胡璇惨哼了一声,他睁开迷蒙的双眼,宴子桀那副顽世不恭的鄙夷神情正正的面对着他。
“你还真是淫荡得很。”丝毫没有了刚刚还存留的温情,宴子桀的眉头皱了皱,一下子将胡璇的身体翻了过去:“跪起来!屁股抬高些!”
“不……”强行被摆出这种难堪的姿势,胡璇刚刚的美梦被粉碎得干干净净。原来只是羞辱而已。好在妹妹是个女人,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宫做妃婢,而自己呢?!
“我说三哥啊……”宴子桀按着胡璇的后颈子,另一手绕过他的腰身,用力的握住他最敏感的根源,让他丝毫挣扎不得,口中调笑道:“你还真是天真呢!你以为你现在可以对我说不么?你知道不知道……”他挺起的性器抵在了胡璇的蕾口,那里仍是紧闭,淡淡的粉色蕾口被渐渐的撑开,色彩越发的鲜艳起来:“现在我让你叫,你就得叫;我让你哭,你就得哭;我让你活,你就不能死;我让你死,也要看我高兴你怎么个死法。”他慢慢地念着,粗壮的根源随著他的一字一句,一点点的挤进胡璇稚嫩的幽谷。
欣赏著因为自己的冲入被过度撑撕而流出的绚丽色彩,还有那白析的身子无法自抑的颤抖,耳中传来胡璇因痛苦而哽咽的呻吟声,这一切都让宴子桀有一种复仇的快感,占领的畅意。
“你恨我吧?我也恨你。”完全没入了胡璇的身体,宴子桀却又发狠的向里一顶,仿似就要把他这样撕裂开来似的:“恨你胡家所有的人!”然后他开始大力的摆动,完全不顾胡璇干涩的谷道渐渐增流的血液,一次比一次更凶狠的贯穿:“你那个死鬼老爸不顾我娘有身孕强占她,现在我就干他儿子还给他!嘿嘿……本来你妹妹我也没想放过的,不过即然大哥要了……”
恶毒的语言清淅的传入耳中。为什么?为什么那身体的痛苦不能让自己的意识模糊?为什么要听到这些话?胡璇整个人失去了力气,头发被宴子桀向后扯着,头被扯的仰起来,他只能用双手撑起身子,跪爬在那里,像下贱的狗一下被心爱的人蹂躏着身体。忍住屈辱,不要叫出声音来,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力度的反抗。他紧紧的咬著下唇,苍白的脸上挂着豆大的汗珠,唇齿间溢出血来,顺着下巴滴在床单上,还有一些顺着舌头流进了嗓子,那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呕的感觉。
“叫!”宴子桀不悦的声音由背后响起:“像上次一样,在我身子下面,像个娘们儿似的扭啊、哭啊、呻吟啊!那样才和你相配,叫啊!”边说着,宴子桀用力的把胡璇的身体压平,并拢他的双腿,跨坐在他身上,狠狠的向他的身体内用力地嵌入……
“嗯……”胡璇终是痛苦难当,他索性将头埋进褥子,拼命来压抑自己的声音。这个时候他有些恨自己,身体被凌辱摧残的痛苦麻木後,竟然泛起了丝丝快感,被剌入的谷道中敏感的吸附着那硕大的根源,麻痒难当的想要迎合身后人的律动……而这样的欲望却又让他尊严消失殆尽。
第三章
掌宫灯——其实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皇帝的大婚当然轮不到胡璇这种亡国的敌对旧皇子来参与,所谓的掌宫灯,无非就是为抬著用锦被包着的、被脱得一丝不剩的妹妹的宦臣们带路掌灯,引指他们把自己的妹妹——新皇妃送到皇帝的寝宫的差事罢了。
宴子桀来安排胡璇做这种事,把自己的妹妹亲自送到敌人的寝宫中……无非是另一种羞辱。
胡璇很想看看胡瑛现在是什么表情。那个当年被父亲视为珍宝的刁蛮妹妹,今天是以怎样的心情来受冠的?想去安慰她,想去开解她……可是这些现在都不是他可以做的。他只能提着那盏流溢着代表喜庆红光的灯笼,一步步的向前走,眼睁睁的看着众人把妹妹送进皇帝的寝宫……直到宫门再次关闭,他与自己的妹妹都没能有一刻目光相遇的机会。
胡璇对对阴暗的星空和空旷的宫宇长长叹了口气。那种压抑的心情,似乎在此刻终无力改变的情况下才得到舒解。他无奈的提着灯笼,一步步踱回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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