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新石器时代-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人留了些谷子菜籽当种子,可是第二年再种下去的时候却什么都长不出来!现在呢,太阳出来了,我们终于可以种地了,可是我们却已经把能吃的都吃干净了!地里就剩下些像我们这样的,怎么都冻不死的草!大家说,我们该怎么办?!”
  
  场中沉默了一阵,有个人小声说:“拔草,种地。”
  
  梁添顺着大吼:“对!我们就靠挖野菜打野猪是过不了多久的!太阳出来了!我们该种地了!这里没有种子,我们可以到外面找去,我就不信中国这么大,就没一粒种子剩下来!”
  
  一时间群情激动。嚷嚷了一阵,有人问:“小甜甜,我们现在好像是在商量怎么处置这些劫匪……你怎么扯到种地上去了?”
  
  梁添嘴角一翘:“我说的就是怎么处置他们的事。大家看,我们要种地就得先拔草,堆肥,把地翻起来,开沟引水……现在我们连头牛都没有,这些光靠我们两只手怎么干得来啊?”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又是一阵人声鼎沸。刘达茂继续挥舞着杀猪刀:“对!劳改!让他们劳改!让他们当牛!当马!当驴!当骡子!”
  
  顾小橹看到陆飞他们都是一脸的释然。不轮如何,他们这十几条小命是保下来了。
  
  季槐风把顾小橹拉到人群最外围:“行了,我们回去睡吧。明天该找个盖房子的地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回预告:开始盖房子了~盗文死全家




26

26、你想怎样? 。。。 
 
 
  因为季槐风帮梁添解决了怎么处置陆飞那帮劫匪的大难题,梁添深深地认为季槐风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在季槐风表露打算住下来的意愿之后,梁添立马就答应了。
  
  “牛牛村地方大着呢,你想盖房子,地方随你挑!”
  
  季槐风想起之前在龙虎镇定居是遭遇的种种艰难,感动得几乎落泪。
  
  他坚定地拍了拍顾小橹的肩膀:“村长放心,我一定找个最安静的地方!”
  
  梁添不解:“为什么……是最安静的地方?”
  
  季槐风笑而不语。
  
  第二天一大早,他不等顾小橹起床,就自己出门去找那个传说中的最安静的地方去了。顾小橹起来的时候身边空空的,倒觉得有点不习惯。他自己走到山谷中间的洗边洗了脸,用折断的树枝擦了擦牙,才到处乱走去找季槐风。走了一阵忽然又想:
  
  老子好好的找他干什么?
  
  老子怎么就要和他住一起了?
  
  原本两个人一路同行,在一起呆久了,似乎这次盖了房子住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是为什么非如此不可?
  
  他想起昨晚在陆飞那个小弟叫他“大嫂”时周围人的眼神。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笑,笑过之后,不知为什么又多了点暧昧。
  
  那种感觉让他像浑身长了刺一样难受。
  
  在龙虎镇的时候,不论日子怎么艰难,他到底都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但是在这里,似乎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季槐风的跟班。
  
  倒也不是因为他对季槐风的态度有多狗腿,而是因为季槐风这个人的气势实在太强了。只要他随随便便的往那里一站,就能把所有人都变成他个人的背景——在这一点上,他和影帝倒有些相似之处。但是不一样的是,影帝不会这样粘糊糊的缠着他。
  
  他站在溪边想了一阵,哼哼着自言自语:“他不是说要找最安静的地方吗?哼,老子偏要把房子盖到最热闹的地方去!”
  
  主意一定,他俯身掬起一捧水再次洗了把脸,然后转身朝村子的中央地带——也就是昨晚开审判大会的那个地方去。
  
  他远远地望见了村小学操场上飘扬的旗帜——上面果然画着一个牛头。
  
  旗帜下面,有一溜人被人用枪指着从学校的小礼堂出来,耷拉着脑袋走向小学围墙外面的一片野地。他噗地笑出来,快步走上去:“这么快就开工了?”
  
  拿枪的人回头,竟然就是村长梁添。
  
  “不快点怎么行?这些草杆子硬,没几个月沤不成肥料的——喂!不准折断!要连根拔出来!我说连根拔!听到没有?要是剩下一棵草老子割你们一个小鸡鸡!”
  
  陆飞回头委屈地看了一眼顾小橹,转头认真拔草,“听到了没?一条草根都不准留!”
  
  小弟们更委屈了,一个个地蹲在草丛中吸鼻子。梁添哼哼:“你们在外面杀人放火打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顾小橹耸耸肩走开了:“村长,我去找个盖房子的地儿。”
  
  梁添纳闷:“那谁不是去找了吗?还是你们要分开盖?其实你们两个现在都没地方住,不如先盖一个一起住着,然后在旁边再盖新的,这样新的那个房子只要三面墙就可以了。”
  
  顾小橹摆出一副很故意的惊讶:“一起?我什么时候要和他一起了?我们只是同路来这里而已……呵呵!”
  
  陆飞忽然刷地站了起来,他身边的小弟们也都跟着站了起来,然后他们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用围观什么罕见生物的眼神看着顾小橹。
  
  顾小橹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楞是后退了半步。
  
  梁添一看他们不听话了,举起枪:“干什么干什么?还不干活?!”
  
  陆飞白一眼顾小橹,然后带着小弟们蹲下继续干活。
  
  顾小橹心虚地走开了。他总觉得陆飞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欠了他们几百万似的。
  
  村小学旁边就是原来这个村子的住宅区。原来那些村民的房子——当然全都被烧黑了——和新盖的房子混杂在一起,挤挤挨挨,杂乱无章,近看有些像从前电视上看到的非洲难民住的棚户区。但是一想到他自己在龙虎镇上的那个小房子,顿时又觉得牛牛村人实在阔气得很。
  
  就这么走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可以盖房子的地儿——高一点的地方都地势不平,到处都是拔地而起的尖尖的石头;低一点的地方倒是有平地,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下雨的时候会被水淹的。他还不死心,绕着那附近又走了一圈。这一回还是没找到,他走累了,索性就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到罗亮那里去,因为不想见到季槐风。
  
  想了想又站了起来——他突然想去和梁添商量商量,看晚上能不能去村里谁家借宿一晚。才从密集的房舍间转出来,就又立刻回头大步走开。
  
  他边气喘吁吁地走边想,这个人,还真是有些阴魂不散。
  
  “喂!喂!小橹!你又去哪里?!”
  
  季槐风的声音追了上来。顾小橹睁大了眼睛慌不择路地往前直冲。他只要一眨眼睛,眼前立刻就会出现季槐风刚才站在那里的样子——两手抱着胳膊,胸有成竹地看着他,仿佛一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那里,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仿佛在宣告,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哪都不去,随便走走。”虽然嘴里说得很轻松,但是脚下忙乱的脚步却暴露了他真实的念头。
  
  季槐风加紧跟上:“我说你又怎么了?一大早的,一声不吭地就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着——”
  
  顾小橹猛然回头,想大声说话又怕别人听到了不好,只压低声音:“我和你很熟么?我找得着找不着管你什么事?”
  
  一句话当头扔过去,几乎把季槐风给打晕了。
  
  我和你很熟么。很熟么。管你什么事。
  
  原来自己这一路上——这一路上做的一切,还混不成个熟人么。
  
  季槐风怔在那里,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各种各样强烈的情绪一起涌上来,愤怒,失望,悲哀,郁卒……所有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反而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心里一片激流汹涌,脸上却波澜不惊。季槐风讪讪地走上前去,“我不就是有点担心你嘛。你看这里满地都是草,谁知道会不会有蛇?肚子饿了没?先回去吃点东西。你就是想自己找地方盖房子,也得有力气才行啊。”
  
  语气随意冷静得不像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演技原来不输给影帝。
  
  顾小橹原本憋着一口闷气,现在劈头撒了出去,却像是一拳头砸进水里,好容易蓄起的一股气顿时消得无影无踪。
  
  然而他还是站在那里不肯动。
  
  他总觉得现在似乎到了什么节骨眼上。自己要是不小心再退一步,就再也不能回头了。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心底不知因何而涌起的那种不甘心的感觉令他不安。
  
  季槐风安静的笑:“先回去吧。要是决定不下来的话,我下午再来陪你看看。”
  
  “不用了。”顾小橹好容易憋出来三个字。他真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当场心软,就此沦陷。
  
  季槐风试探地再走近,“那……你要不要到我找好的那个地方去看看?那里地势很不错,后面有山,旁边有水,前面就是一大块荒地。开垦出来,种什么都够了。你不是想种红薯吗?红薯怕涝,那里的地势比较高,下雨也不怕水淹……还有,旁边有一大片竹子,虽然冻得叶子都掉干净了,但是竹竿还在。你喜欢编东西,住在那里砍竹子也方便点。屋后山上就有很多树,我可以重操旧业烧炭了,有了木炭我们还可以试试烧点陶碗什么的……还有啊……你怕冷,那个地方是个小山窝,左右和后面都能挡风的……”
  
  季槐风絮絮叨叨地说着,越说越急。他的手藏在身后死死地纠缠在一起。他真怕自己要是放开了,就会忍不住扑上去掐死顾小橹。
  
  爱这东西,总让他忍不住联想到堕落,绝望,和死亡。
  
  “是么。”顾小橹的语气依旧冷淡,但是眼睛里那种虎视眈眈的警惕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季槐风松口气,“是啊,我在这里说也没用,你自己去看看好不好?”
  
  他的语气已经近乎哀求。
  
  “在哪里?怎么这么好的地方竟然没人住——”
  
  顾小橹终于挪动了脚步。季槐风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
  
  他微笑:“跟我来。”
  
  到了那里之后顾小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里没人住了——因为太过偏僻。
  
  牛牛村的山是很不规则的形状,山谷也是弯弯曲曲的。原来住在这里的村民都聚居在村小学附近那块比较开阔的地方,只有零星几户人家把房子盖在离大家稍远些的地方,但基本上都是隔着田地喊一声大家都能听得到的。
  
  季槐风找的这个地方,是彻底地远离人群了。
  
  山在这里拐了个不大的U字形圈住了一小块略高点的平地,U形的开口正好向着南边。平地上也长满了荒草,右边的山脚下有一眼泉水,水不大,流出来的水还没有一米宽。弯弯曲曲地淌出去,最后汇到山谷中间的那条小溪里。
  
  季槐风搓搓手:“那个……如果我们住在这里……可以想想办法把水引到家里,这样就不用挑水了。”
  
  “怎么弄?”
  
  季槐风故意摊手,把问题扔回去给他:“这种天才才能想得出来的东西我怎么会懂。”
  
  顾小橹眉头一皱,果然蹲到水边研究去了。
  
  季槐风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地松弛了些。
  
  他不停地安慰自己,你看小橹他还是愿意和你来往的,他之所以会别扭这样是因为以前有阴影,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毅力,还有——付出足够多的爱,小橹总有一天会……
  
  这个时候顾小橹打个呵欠站了起来:“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你要想自己想吧。我先回去了了……”
  
  刚刚松开的神经在瞬间紧绷,断裂。季槐风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狠狠地抽了一下,全世界只剩下一阵嗡嗡的声音。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是怎么伸出去的。下一刻,他发觉自己死死地按住了顾小橹的肩膀,两个人一起扑倒在高高的荒草中。身下的草茎纷纷折断,发出的细碎声音。他大口喘息着,用全身的力气压住顾小橹,目光狠狠地射到两只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去。仿佛这样,就能让那眼中的千年冰霜燃起火来。
  
  顾小橹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翘起嘴角微微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了季槐风会有这样的举动。
  
  “你又来了……”顾小橹笑说,“你一激动就亲我,抱我,现在还压着我……有时候我真想问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别跟我装傻!我——我想怎么样你还不明白?!”
  
  季槐风气极,居然有些语无伦次了。顾小橹是失忆了又不是变得弱智了,一个人为什么会想要和另外一个人亲近他居然会不明白?!
  
  顾小橹撇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虽然你对我很好,一路上也很照顾我,有时候还会偷吃我豆腐——”
  
  季槐风耳朵红了。没想到顾小橹居然什么都记得。
  
  “但是!”顾小橹大声强调,“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怎么样?!”
  
  “我……”季槐风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回预告:这回真的要盖房子了……所谓攘外必先安内……盗文死全家




27

27、进展,进展 。。。 
 
 
  风把草木的叶子吹得沙沙地响。季槐风压着顾小橹,顾小橹盯着季槐风。顾小橹是笑着不说话,季槐风却是想说也说不出来。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季槐风压着顾小橹的力气也弱了些,顾小橹一把推开他,拍拍衣服站了起来。
  
  也不管季槐风还又气又愣地呆在那里,就走去水边看了看,说:“我有办法了。这里的水是流动的,要是想把水引到房子里的话,架个水车就可以了。”
  
  季槐风:“……”
  
  话说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说清楚的事哪,顾小橹怎么又引开话题了——
  
  顾小橹回头说:“正好这里有些大棵的竹子。把竹子砍下来剖开,凿开立面的竹节,就可以做引水槽了。问题是引来的水还要储起来才行,不然谁知道这眼泉水有时候是不是会干掉?我记得以前的乡下人似乎会用大石头凿缸来装水……”
  
  季槐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顾小橹的态度变化得太快,生气也好,变好也好,都无迹可循,他实在有些跟不上了。他甚至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就怕自己说错了顾小橹又要翻脸。
  
  偏偏顾小橹用询问的语气问:“要凿一口缸得有工具才行,还要找软些的石头,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要不然就得用土烧了,你说怎么做容易点?”
  
  季槐风仍旧不说话。
  
  顾小橹叹气:“你看,我和你好好说话,你不说。我躲着你些,你就生气。我问你想怎么样,你还是不说,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究竟想我怎么样?”
  
  季槐风苦笑。原来这也只是试探而已么。
  
  “你说你是我的朋友,你的小弟们似乎也认识我,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出现的时候,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你凭什么要我完全相信一个陌生人,还接受他给的一切?你真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如果我们从前真的有什么交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记得以前是你的事,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小橹问得振振有词,季槐风彻底被问住了。
  
  没错。他是什么都没说过。那是因为他不敢说。他害怕自己说了,害怕顾小橹一旦想起来了,会立刻离开他——离得远远地,再也看不到了。
  
  但是他也忘了一件事,不提过去,并不表示现在不能表明心迹。
  
  顾小橹看他还是不说话,摇摇头:“算了。我先回去了,你慢慢想。”
  
  “小橹!”季槐风大步走上去。他不敢抓顾小橹的手,于是抓住了衣袖的一角,“等等!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终于下了决心。不如豁出去。也许走出了这个死角,外面就是一片海阔天空。
  
  “你听我说,我们从前确实——确实——”他在脑海中努力地搜寻着,想寻找一个适当的词汇来形容他们那个时候的关系,“我们确实好过。”
  
  话一出口,他自己松了口气,顾小橹似乎也松了口气。
  
  “好得……相当深。”他怕顾小橹再追问,又加了个形容词在后面。
  
  顾小橹低头看自己的手,仿佛在考虑要怎么回应。最后他有些抱歉地说:“我不记得了。我……呃,不是故意的。”
  
  那种语气很令季槐风心疼。他连忙说:“没关系的,不记得也不要紧。真的。”
  
  心说,你最好永远都不要记起来,那样你记得的就永远只是我对你的好。
  
  顾小橹往前走了两步,有些无可奈何地坐在水边,望着细细的流水出神。
  
  “以前,大概出过什么不好的事吧?”
  
  季槐风头皮一紧。顾小橹接着说:“你还记得吗?你以前亲过我,抱过我。你亲我的时候,我打了你——我那时候并不想打你的,但是就这么打了。后来在那个桥上,你想抱着我睡觉,我很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但就是生气了。你看,我总是受不了你和我亲热。如果我们从前一直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怎么会这样……不对,应该说是我的身体,怎么会这样讨厌你?”
  
  季槐风无奈地望天。
  
  那些事,他是真的一个字都不想说。他尝试着和顾小橹讲道理:“小橹,你看,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忘了就更好,再想它我怕你更难受。不如——”
  
  顾小橹摊手:“你不肯说那就算了。不过……还有两件事……你能不能告诉我?”
  
  季槐风不确定他要问的究竟是什么,于是不敢贸然答应,只问:“什么事?”
  
  “我们……是不是一起在一个树上的房子里住过?”
  
  季槐风没想到是这个,立刻点头。“是,那其实是一间旅馆,我们一起去旅行,在那里住过几天。”
  
  “上次我们去了那个地方以后——就是山里面那扇门,我慢慢想起来,那个时候我家里人把我送到医院去,是因为我总想着去见谁,但是他们不让。现在想想,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我就想问问你,他们送我去医院的时候——那时候你在哪里?”
  
  顾小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在我最想见到你,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季槐风彻底被问住了。
  
  在他还和顾小橹保持联系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那么顾小橹被送进医院就应该是在他离开以后了。那个时候他在——
  
  “小橹……我……”
  
  “你只要说你在哪里就行了。在哪里,在干什么?”
  
  “我在泰国。我爸爸……在医院,很不好。”
  
  顾小橹点点头,“我们之间其实已经完了,对不对?我没什么想知道的了,你保重。”他说完笑笑,转身朝山谷中间走去。
  
  “小橹!”
  
  顾小橹不得不站住。季槐风在他迈开步子的霎那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先等等——我说,我说——是,我们那时候是玩完了,但是我——我没有哪天是不想你的——我难过得想杀了我自己——你刚才不是问我想怎么样吗?我说,我想陪你,陪你一辈子,和你一起好好过日子,一天都不离开,一分一秒都不离开,我就想要这个——”
  
  季槐风一口气说完,就把脸埋在他肩口,两臂紧紧地箍上来,仿佛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小橹……给我个机会……好不好?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世界了,从前的人都不在了,没有人会阻止我们了……给我个机会,我们好好在一起……”
  
  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呼吸急促,心跳剧烈,全身的血都仿佛被烧开了那样沸腾。
  
  “给我个机会……”
  
  喉咙里憋得厉害,最后连声音都沙哑了。
  
  顾小橹不动,也不吭声。和季槐风的就过去像是一个被迷雾遮盖着的人影——虽然隐隐约约知道有个人在那里,勉强能看得清大约的体型和轮廓,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面目。至于那个人是好是坏,脾气如何,走近了以后会不会突然回过头来捅他一刀……这些全然无从得知。
  
  然而有一点是可以认定的。季槐风越是死守着不肯说,他就越能猜到那回忆糟糕到了怎样的地步。他是有些想知道,但是也隐隐约约地害怕知道。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想要拨开一丛荒草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却又怕里面突然游出一条蛇来,狠狠地咬他一口。
  
  不愉快的回忆如果全部都忘记了,有时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论如何,季槐风现在对他是很好很好的。就在龙虎镇的时候他已经能感觉到了。然而到底是吃过亏的。当季槐风以一个陌生人的面目对他倾心照顾的时候,他虽然也会感动,也会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接受。
  
  脑海中仿佛有个小人一直在跟他说,当心,当心,千万不要陷进去,不然你会受伤。
  
  他能做的只有躲,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沙子里,一边躲着季槐风的好,躲着他的亲近;一边躲着自己的心。
  
  但是现在又不一样了。终于确定了季槐风和自己曾经有一段之后,心底的警惕就彻底放松了。季槐风的好不是无缘无故的,他的心会颤抖,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现在季槐风抱着他的姿势,就好像那天早上一样——那天他们站在雍河岸边,面对着河底的累累白骨的时候,季槐风也是这么抱着他的。
  
  季槐风抱着他,喃喃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小声地安慰着他。他在无边的恐惧过后,头一回有了结结实实的安全感。自那以后,频繁惊扰他的恶梦也渐渐消失了。
  
  他不想否认,这也是因为季槐风。
  
  看不清的过去和清清楚楚的现在依然在他的脑海中交战。
  
  要不要追问下去?还是就这样让它过去,他们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开始?
  
  这个问题太严重,他一时间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想怎么样。
  
  “给我个机会……”
  
  他猛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季槐风还像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身上,嘴里喃喃说个不停。他忽然很想笑,很想耍季槐风玩玩。
  
  “嗯,你想和我在一起,我知道。你还想亲我,想抱我,想上我,我都知道。”
  
  他说得太简单直白,季槐风脸一热,就讪讪地松手。
  
  “咳咳……呃……”
  
  但是想想两人情投意合的时候哪有不想再进一步的?顾小橹说的没错,他也不想否认,省得落下了把柄以后更不好亲近了。
  
  季槐风索性豁出去了:“那个……既然你都知道……那……可以吗?”
  
  问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脏简直就要跳出来了。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一个叫干柴烈火烧得快,像现在这样大白天的光天化日之下求顾小橹和他好,这辈子还是第一次。
  
  如果顾小橹坚决地说不行,他这辈子大概就别想再指望了。
  
  他索性松开手,把顾小橹转个身面对自己,认真地望进他眼里去:“可以吗?”
  
  “先盖房子吧。”
  
  “……”
  
  季槐风咬牙:“好!我盖个大房子!”
  
  现在不说“不”,那就是说以后也许还有机会。他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不在乎再等一等。
  
  他安慰自己说,今天能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他们的关系已经是往前进了一大步。
  
  “你要怎么盖都行,这里,树上,山上,水里——随你喜欢!”季槐风一高兴,就吹起牛皮来,“你就是想要个皇宫,我也给你盖出来!”
  
  顾小橹噗地笑出来:“猪!”
  
  顾小橹的笑就像一根羽毛挠进了季槐风的胳肢窝,他也跟着“噗”地笑了出来。
  
  于是两人从刚才的相对怒视变成了相对傻笑。
  
  季槐风狠狠捏了他的脸颊一把:“你才是猪!”
  
  陆飞带着小弟们在村小学附近的荒地里拔了半天的草,梁添终于肯让他们休息了。现成的饭是没有的。出去打猎回来的人随手扔了些动物的内脏耳朵野薯之类的东西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做了吃。小弟们都累趴下了,陆飞责无旁贷,去溪边洗干净了,烧起一堆火来给他们烤。好在那些东西熟得快,很快就在火堆上发出了阵阵香味。
  
  香味似乎把什么人给引来了。
  
  陆飞回头软声求梁添:“村长,我们原来还有些盐放在山洞里,你们一定也缴回来了吧?能不能先给点儿给我们?人总要吃点盐才有力气啊——啊?啊!”
  
  梁添纳闷:“你要盐就好好说,啊什么啊?”
  
  后面有个声音说:“村长,我们想借几样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下回预告:这回真的!真的!要盖房子了!盗文死全家




28

28、盖房奇遇 。。。 
 
 
  陆飞看着顾小橹和季槐风一前一后地走近,然后向梁添借割草整地的工具,惊讶得嘴都拢不上了。
  
  他明明还记得,就在几个小时之前,顾小橹还沉着脸在村子周围转啊转,想要找一块自己盖房子的地方。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愿意和季槐风一起了!
  
  再仔细一看,突然发现顾小橹后脑勺上还沾着片草叶子,顿时又明白过来了。
  
  梁添叫了个人带季槐风和顾小橹去拿工具,陆飞带着小弟们齐齐咬着烤肠行注目礼送他们离开。
  
  然后陆飞摇摇头,小声说:“大哥就是大哥,真有一手……”
  
  梁添瞪他:“说什么呢?”
  
  陆飞连忙改口:“大个就是大个啊,盖房子都不用人家帮忙的!”
  
  梁添把枪口往他额头上轻轻一戳:“盖房子和个头大小有什么关系?!老子的房子就是老子自己一个人盖的!你有意见?!”
  
  陆飞上下打量一番他那实在算不得高大的身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