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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师+番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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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是你?”无义与我对视,良久,又转而仰视天空的浮云,最终,道:“快到汉水了,你一定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江河。”他既然选择回避话题,我亦不追问。顺着无义的视线,我看见了涌动奔腾的河川,汹涌澎湃的滔滔江水,气势之雄壮非娇羞的嫣河可比,这就是汉水!我在心底惊叹的同时,亦被一股淡淡的熟悉感所吞没,寻思良久,终不得果,唯有问道:“何处登船?”
  无义闻言裂嘴一笑,手执马鞭指向西方。那里,飞扬着船舶的旗帜,巨型的船板一环扣一环聚成了一座宛如海市蜃楼般虚幻繁华的水上城镇。
  汉水镇是一座建在水面上的城镇,由一艘艘大型平板船合并而成,随着滚滚的江水轻柔地摆动。瞬间,方才那股熟悉之感于脑海中形成了一幕幕的回忆。记得我还是游魂的时候,亦曾站在汉水边眺望这座城镇,那时,我满心的孤寂,总希望有个人陪我一起观望。思及此,我的目光不自觉地在铁骑间搜寻,试图找到秋水柔弱的身影。除了送往楚京的嫣鸿,嫣氏一族存活下来人均可见到,桃花、嫣淳、嫣语,唯独没有秋水。这个事实教我心头紧缩,全身颤抖。
  “怎么了?”无义安抚地轻拍我的脊背,温柔得教我害怕。我摇摇头,苦笑道:“我的琴没了。”
  这座建在水上的城镇异常地繁华,闹市的喧哗淹没了船沿的浪潮,置身其中,不仔细推敲探究是无法察觉自己置身于汉水之上的。
  无义搂着我策马停在李记琴行门前,琴行的老板亲自出门迎客。
  我滑出无义的怀抱,直冲入商铺内,里头正坐着一名清雅华贵的白衣男子。瞧他手执精美的紫檀木制古琴,拨动琴弦,置于耳际细细倾听,眉头一皱,稍显不悦地拿开,紧弦调试一阵,正要再置于耳边时,教我伸手抢了过来。
  “喂,你这人好无礼!”白衣男子制止叫嚣的小侍童。
  我此刻心思都是秋水,勉强抱以一笑,不管不顾地随手拨弄起琴弦。
  半冷半暖的秋 静静烫贴身边
  默默看着流光飞舞
  晚风中几片红叶 惹得身心酥软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 认认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端飘雪
  以冰清轻轻吻面 带出一波一波缠绵
  留人间几回爱 迎浮生千重变
  与有情人 做快乐事 未问是劫是缘
  似柳也似春风 伴着你过春天
  就让你埋首烟波里
  放出心底狂热 抱一身春雨绵绵
  电影青蛇主题曲:流光飞舞(粤语版)
  一曲终,策马立于店门外的无义吩咐拓达尔给钱。
  琴行的老板一脸为难地盯着那位白衣男子,说:“王爷,这琴已是梅公子之物。”说完,两眼又盯着拓达尔手中的百俩黄金。
  梅公子温润一笑,推拒了递上黄金的拓达尔,无视无义不满地目光,温文有礼地对我说:“这琴我送与你,敢问公子大名?”
  “白梨。”我匆匆报上姓名,抱琴朝店门外的军队大声喊:“秋水!”
  “梨!”秋水喊了一声,急忙往这边跑来,不想,教铁骑兵拦在店外。我盯着无义,半晌,身着天青色薄衫的秋水被放了进来。我与秋水对视一笑,随手指了指身边的七弦琴,道:“这个。”说完,亦不敢多逗留,正要步出琴行,却被一名小侍童拦了去路。
  “喂,你这人,我们公子送琴与你,也不言谢!”
  小侍童稚气地挡在门前,我也不回话,守在门外的铁骑兵见无义面露厌烦之意,忙提起小侍童,丢出数十丈远。
  我刚步出琴行就被无义一把拉上通体棕红的赤云,瞧着没入队列的秋水,心中不免焦虑其薄衫之下的身子是否满是伤痕?思至郁深之处,无奈地闭上眼,无力地靠进无义的怀抱。
  无义的胸怀过于灼热,烫得我难受,不由地思念起秋水微温的身子,淡淡的体香,以及那双清透美丽的眼眸……
  汉水镇码头最西面则是无义建的军事船坞。船坞停泊了三艘通体深红的大型作战舤船,船的前端是尖锐的柱形长矛,船身外布满巨型荆棘刺。我抱琴紧跟无义,闻得无义对达尔说起战神铁骑营庆功宴需要歌舞妓与乐师,自然想到现已是楚军军奴的秋水,难免心生悲悯。无意提起现在秋水手中调试的七弦琴,惹来无义凶狠的瞪视。我无奈地叹息一声,便不再提起秋水之事。
  晚膳时分,无义领着我、拓达尔、桃花到达船内设宴的厅堂。未步入大堂,便听见里头已是一片喧哗。早听拓达尔说过,请的是汉水镇知名的乐坊,陪酒的娼妓也是响当当的楚国名妓。
  我座落于无义身旁,堂内的淫欲惹得我心神不宁,目光不自觉地搜索着秋水的身影。堂下的一角,他正全身赤裸地被两个大汉卡在中间,嘴里、后穴都被黑紫的男根充满,四周围观的士兵目光淫秽,时不时地伸手摸上两下。
  嫣淳与嫣语处境亦同样糟糕。被男人压着的嫣语眼神空洞,像没有生命的木偶,配上嫣氏精致的容貌与高贵的血统,惹得更多男人肆意凌辱;玩世不恭的嫣淳显然喝了些小酒,面色嫣红,眼神迷醉,任凭一名身壮体粗的粗野汉子压着抽搐,然而这名汉子也是霸道,若有人靠近摸弄嫣淳,均会被其一掌挥开。
  无义一边倾听我弹奏乐曲,一边举杯畅饮,如若我唱的是嫣语,他就拉着正抱着桃花风流快活的拓达尔问个清楚。此时,一名漂亮的舞姬靠过来,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被他一把抱在怀里,剥掉了上身的衣裳,肆意地挤压其丰硕嫩白的乳房。戏弄舞姬之时,无义半眯着细长的眼眸,目光若有似无地划过我。我开偏头回避无义的目光,手拨琴弦,心却系在被男人折腾的秋水身上,心底五味交杂,无奈之极,竟只可苦涩浅笑。
  那边玩得越来越过火,时不时传来秋水痛苦的呻吟声。我的心绪烦乱,害怕那些喝多了的士兵发起疯来,把秋水弄至伤残,稍不注意拨错了琴弦,唱错了词。无义的眉头微皱,盯着我的目光阴睛难定,惊得我唯有尽量静下心思,仔细弹奏,以免无义从琴音中听出我心底的烦乱。积郁于心而不得挥散,不多时,我额前已生出一层薄汗。
  “喝些酒吧!”无义说着,让怀里的女人过来喂我喝酒。我的手正在弹琴,唯有用嘴接着,不想,那娼妓故意把酒倒在我的衣襟上。
  “哎呀!这……”女人说着回头拿眼神询问无义。
  “脱了!”无义举杯饮尽,说得轻巧。那名娼妓倒是会意,过来挑开我的衣襟,轻浮淫邪地说:“真看不出来,你身上的皮肤这么好!”女人边说边摸,正欲掐捏我的乳头之际,一旁的无义扯住女人的手,站起身,一脚狠踹女人的肚子。一具雪白的身子顿时飞了出去,撞至船壁,发出巨响,引得大堂内的众人皆看了过来。女人摔下来的时候,口吐鲜血,双目圆睁,已然没了生息。我盯着被拖出去的尸体,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疑惑。
  堂内喧闹的人们只稍作停歇,随着无义一句淡漠的继续,这场荒诞的魔宴又一次陷入了疯狂。
  无义眼里有一团邪火,忽明忽暗,此时它们正灼烧着我。前额的汗水滑下脸颊,我扭开头擦拭,忽见人群中略显怪异。秋水那处围了许多人,遮住了我的视线。我站起身,瞧见秋水被一个男人压在地上,男人手执锋利的发簪,欲往秋水清透的眼眸刺去。
  “不要!”我丢下琴,飞扑过去。不想,却被无义一把抓住。我拼命地挣扎,大声地喊叫起来:“别这样做!”喊叫之时,我突然明白,枫院池畔那名秋水剪瞳的秀美少年已深深地刻在我的心底,我可能终其一生都会被他眼底的寂寞与美丽所牵绊。思及此,我无法克制地吼叫出声。
  “无义你不能这么做!”
  我疯狂地挣扎着,完全不在乎自己与强悍的无义体力上的悬殊。我的心底好恨!好恨!那是我的秋水!我的眼睛!我所深爱的眼睛!
  “放过他!放开他呀!”我扭头,试图从无义的眼中看到一丝怜悯,可惜无义的眼里只有教人无法拒绝的狠绝。
  刹那间,我体会到,我不应该求他!不应该!
  我张嘴咬住无义撑在身旁的手臂,见其依然不动声色地死死压制住我的身体,唯有放弃这无意义的嘶咬,扭转头,盯着被同样压在地板上接受酷刑的秋水。他面色苍白,紧咬下唇,鲜血从唇齿间流出,亦不哭喊一声。我明白,他不想让我知道他的痛!他的伤!我明白,我是混蛋!我明白,我是无用之人!可……
  秋水!我不值得!
  “我不值得啊!”我嘶喊着,挣扎着,一点点地往前爬。当发簪刺入秋水另一只眼睛时,我恨不能即刻死去,心痛得快要裂开,恨意浓烈得像化不开漆黑暗夜,死死地盯着他身上的男人,一点点地记住男人的声容。
  一切结束之时,我的全身已然没了力气,心底的愤怒却像皮球越吹越涨。我并没有停止挣扎,踢打、撕咬,一切可以用的方法都用了,直至无义主动松开我,身躯才得以挪动。
  当我要爬起来之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腿绵软,唯有在地板上慢慢地爬行,一点点地拉近我与秋水的距离。我伸手扯住他握得泛白的指关节,凝视其尽是血痕的掌心,说道:“喊出来,秋水。我知道很痛,喊出来会舒服点。”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而我却没有放声大哭的欲望。眼泪无声地从我的眼眶滚落出来,滑过双颊,掉在冰冷的船板上。
  我用尽力气拉近与秋水之间的距离,把他抱进怀里,视线从他血肉模糊的唇,满是鲜血的眼眶,巡视至全身的青痕,深深地体会到这是一具受尽凌辱的身子。然而,这一切只因我的无能!正是我的无能,才令我所爱的人受尽了屈辱,痛疼至晕迷也不敢吐出半分声音。我明白他害怕我听见了他的痛苦,他的委屈。他害怕我会因反抗而被残忍的屠杀。憎恨过后,更多的是无奈,以及对自己的悔恨。
  我闭紧双眼,半晌,再慢慢地睁开,直视已经返回座上的无义。我无视拓达尔请我回座的手势,抱起秋水柔软的身躯,缓缓地站起来。尽管乏力的双腿不停地颤抖,可我依然站了起来,一手抱着秋水,另一只手拿着染血的发簪。我朝无义轻轻一笑,慢慢地往外走,拓达尔伸手挡在面前,惹得我冷哼一声,把发簪置于额顶,沿着脸的弧形往下划,绕一圈后,松手丢掉手中发簪,仿佛没有痛觉似地用手指拉开脸皮,使劲地撕下来。鲜血顺着脸颊与手臂落在秋水的脸上,我与他的身上,以及冰冷的船板上……
  我感觉不到脸上的痛楚,硬生生地扯下一层皮,抛给无义。瞬间,大堂内满是妓户乐师的尖叫声。嫣淳推开身上的男人,盯着我的目光露出惊诧与不解。无义、桃花、拓达尔,我知道名字的,不知道名字的人都被我没有皮,血肉模糊的脸吓得面色惨白。血不停地流,染满了衣襟,怀里的秋水被血雨弄得不适,轻声低吟:“梨……”他的声音很淡很淡,听在我的耳里像是天籁,用干净的衣袖把他脸上的血擦拭干净,然后直视座上的无义,等待他放我们离开。
  时间过得极慢,亦或者极快。
  “让他走!”无义的声音有些颤抖,血糊了眼,看不清他的脸,亦不知道他如何表情,拓达尔应声垂下了手臂,我抬起乏力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出这间满是恨与血的厅堂。
  河风拂过,冷冷沁心,
  滚滚汉水,凄凄夜空。
  我抱着秋水倚栏而立,俯视脚下浩瀚的江水,竟然生出对人间的眷恋。
  “秋水你怪我吗?”我的声音很淡,很幽,像是要溶入这深深的夜空。
  “梨,我不怪你。”秋水的声音清透柔和,令我心中的悔恨亦更深了一分。低头注视怀中被血染红的人儿,半晌,于心底暗自道:可我恨我自己!

  绝处逢生

  孤月寂夜,星光点点。
  我俯视拍打船沿的滚滚浪涛,深切地体会到何为绝境!何为无奈!转念思及船尾的几艘小舟,顿时豁然开朗。随意窜入一间无人的船舱,搜了些衣服后溜至船尾。船尾空无一人,我正好钻了空子,与秋水相拥坐入船内,绳索缓送,轻舟坠入江河之际,耳际风声呜呼,只感到离那浪涛声越来越近,直至舟底“啪”地一声与汉水相击。
  弦月当空,波光粼粼。
  一叶轻舟顺流而下,沿岸灯火星星零零。
  我仔细地打点好秋水的伤势,清理干净其肉穴的秽物,为其套了件从船仓内偷取的衣物后,方才粗略地包扎自己的脸。我与秋水二人都已被这场突然而来的祸事搞得精疲力竭,相拥于舟内,浅浅地入眠。
  夜半,我被身旁辗转低泣的秋水所惊醒,只听见他发出平常不会发出的呐喊嘶鸣,不停地反复叫道:“别碰我!”见此情形,我的心像被百虫吞噬,温柔地将其紧拥入怀,轻声地安慰道:“秋水别怕,是我,我是梨。”话刚说完,方惊觉其通体滚烫,顿时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正在此时,岸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借着月色,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这真是绝处逢生!我心中窃喜,挥动船桨朝岸边划,眼见马车快要经过时,我忙大声地吆喝道:“救命呀!”
  车夫是一名身形佝偻的老翁,旁边坐着一名小童,瞧这身形略感熟悉。
  “我弟弟眼睛被刺瞎了,还望……”话未说完,车内出来一名男子,身着锦衣华服,手执摇扇,靠过来仔细打量一阵后,吩咐道:“侍琴快扶二位公子过来。”
  “是,公子。”侍琴缓步过来,见我的面貌后,吓得失声尖叫道:“鬼呀……”
  男子厉声喝止:“不得无礼。”说完,迈步靠近将抱着秋水的我扶下扁舟,轻声道:“小仆无礼,还请公子见谅。这边请。”
  闻言,我微微点头抱着秋水紧跟其后。
  车内阁局宽阔,灯火通明。我与秋水坐于角落,白衣男子隔着茶几坐于另一侧。
  我与他对视良久,方才察觉,此人乃汉水镇李记琴行那位白衣男子,正犹豫如何打招呼之际,他已先开了腔。
  “在下姓梅,名若清。阁下可是汉水镇琴行买琴的白公子?”
  我点头称是,便不再言语。
  梅若清亦不多言,从身旁暗格取出药瓶、纱布等物。我即刻把秋水交与他,道:“他的眼睛被利器所伤,并全身发热。”
  梅若清闻言又于暗格取出药瓶倒了两颗赤红的药丸,手法纯熟地喂与神智模糊的秋水,待其服下后,他方才解释道:“此乃退烧的良药,一炷香后,即可好转。”说完,小心地解开秋水眼上的包扎。我靠过去,见秋水又咬住满是伤痕的下唇,忙握住他的手,道:“叫出来,秋水!”
  秋水亦是听话,不再咬唇,转而低声呻吟。声音传入耳中,扰得我内心焦躁难安,却苦于无法代其受过,唯有轻柔地安抚。秋水似感知我心急如焚,压抑着痛苦,不再呻吟,痛到极点,手指不自觉地抠进我的皮肉。时间过得极慢,我神智恍惚,直至梅若清轻声问:“白公子你呢?”方惊觉其已替秋水包扎完毕。
  “他的眼睛还有机会复明吗?哪怕一点点的机会?”
  梅若清摇头以示不能,而后靠近我,道:“拆下包扎可能会有些痛。”
  梅若清的手势极其轻柔,然而此时的我却并不需要这种温柔,内心的积郁令我只求能够好好地疼痛一翻。秋水似是感受到我的焦躁,与我指手纠缠,默默给予我支持。
  梅若清包扎好伤口后,推开旁边车窗,冷凛的空气扑面而来,吹淡了我内心漆黑如夜的浓郁恨意。
  次日清晨,羌城城门大开,车夫赶车缓缓进入城内。
  下车时,我接过侍琴呈上的纱帽与披风,遮住周身的血腥后,抱起秋水步入客栈。时间尚早,客栈的大堂内并无几人。
  梅若清要了两间上房,领着侍琴随小二上了楼。我抱着秋水紧跟其后,踏入房门时,梅若清递了两套锦缎白衣给我,衣料名贵,绣工精致,图样是白梅幽兰,倒适合梅若清的雅致清幽。
  我接过衣服,吩咐小二送洗澡水过来,然后抱着秋水踏入房内,并其放置于床榻上。稍时,小二领着两名壮汉挑着洗澡水进来,吩咐二人将水倒入屋内屏风后的木桶内。期间,小二略有所思地瞧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是纱帽没有遮严,只见其面色刹时苍白,领着两个壮汉匆匆退出房门。
  我伸手闭合房门,转身行至床前,解下自己与秋水身上的衣物,将其拥入怀中,踏入桶内。温水顿时舒缓了我的疲惫,凝视满身伤痕的秋水,轻声问道:“秋水,你后悔跟着我吗?我这么地天真,竟然以为弹弹琴,唱唱歌就可以逍遥过一生。”
  “梨这不是天真,而是天性淡泊。”秋水的声音软绵绵地,像一股清流,洗涤我的心灵。
  “秋水!”我叹息一声,将下巴搁在秋水单薄的肩上,反复地低声呼唤他的名字。
  早饭过后,我故意忽视梅若清眼中的挽留,抱着秋水要回房。倒是那小童先开腔,言语刻薄。
  “白公子,难道不懂得感恩图报吗?”
  “侍琴!”梅若清喝止侍琴,轻声说道:“白公子若有空,可否弹唱一曲?”
  闻言,我把秋水置于屋内的软榻上,取过柜上的古筝,道:“我心情不大好,弹一首嫣国的歌吧。”
  “白公子。”梅若清的目光流露出歉意。
  我视而不见,冷冷问道:“梅公子可听得懂嫣语。”
  “我们公子长年帮老爷查看各国的商号,怎么会不懂嫣语!只是……”
  “侍琴!”梅若清面露愠色,见房内的众人皆盯着他,忙收敛了怒意,恢复往常的温润,吩咐道:“你下去准备茶与糕点。”
  “是!”侍琴开门欲出,我突然开腔道:“我想喝酒。”
  “你!”侍琴刚要发作,教梅若清喝止,道:“照办!”
  “是!”
  侍琴合上房门,我方才抚动琴弦。
  两厢情愿的幸福
  有什么错误
  蛮不讲理的隔阻
  比绑架还要残酷
  门当户对的世俗
  害了多少无辜
  有情人不能眷属
  人世间那么多无助
  乌云密布
  迎娶的路
  心里早已想好了归宿
  为爱付出
  他的生命已经结束
  化作蝴蝶飞舞
  天空灿烂夺目
  是生命绚丽的蓝图
  迎着晨露
  无拘无束
  到一个自由的国度
  哪怕仅仅是一棵树
  人间可恶
  留恋何苦
  还不如与蜘蛛为伍
  梁祝一曲流传千古
  是你如泣如诉的苦
  两厢情愿的幸福
  有什么错误
  蛮不讲理的隔阻
  比绑架还要残酷
  门当户对的世俗
  害了多少无辜
  有情人不能眷属
  人世间那么多无助
  乌云密布
  迎娶的路
  心里早已想好了归宿
  为爱付出
  他的生命已经结束
  化作蝴蝶飞舞
  天空灿烂夺目
  是生命绚丽的蓝图
  迎着晨露
  无拘无束
  到一个自由的国度
  哪怕仅仅是一棵树
  人间可恶
  留恋何苦
  还不如与蜘蛛为伍
  梁祝一曲流传千古
  是你如泣如诉的苦
  化作蝴蝶飞舞
  天空灿烂夺目
  是生命绚丽的蓝图
  迎着晨露
  无拘无束
  到一个自由的国度
  哪怕仅仅是一棵树
  人间可恶
  留恋何苦
  胡彦斌《蝴蝶》
  一曲终,梅若清把话挑明,问道:“白公子,可曾想过能避多久?”
  闻言,我瞄了眼斜靠于软榻上浅眠的秋水,走过去解下披风,轻柔地为他披上,方才回答:“这要看那人怎么想。”
  “白公子,倒是明白人。”闻言我苦笑道:“我宁可糊涂。”
  “若清不明。”
  闻言,我轻声笑了一阵,说:“我也不明白,那人明明眼高于顶,为何会死死咬着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不放?”
  “白公子此言差矣。”梅若清的话教我有些奇怪,不免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位白衣华服的男子。玉兰之貌,白梅之姿,幽竹之质,真乃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转念思及其狭路相逢,出手相助,不由问道:“梅公子呢?你又是为何帮我?只为了听我唱小曲?”正当此时,软榻上的秋水突然惊醒,嘴里不停地呼唤我的名字。我忙轻轻地安抚被噩梦惊醒的秋水,稍时,侍琴端着酒盘上来,白玉壶传来阵阵地酒香,倒了一杯,喂与秋水,轻唤:“秋水。”
  “嗯?”
  “不要怕。”
  “嗯。”瞧他点头称是,我心头不免酸楚无奈,如若可以克制亦不会恶梦连连,失声尖叫。我心绪不宁,酒下愁肠,难免贪嘴多喝了数杯,惹来梅若清教训:“伤者不适合饮酒。”
  我摇头挥手,道:“没事,也许过会儿我就没这么逍遥了。”说到这,我把侍琴的酒盘放在秋水手上,道:“我有些乏,先回房去了。”话毕,我抱着秋水正欲离开。身后传来梅若清若有似无的叹息,我忙止步,问:“梅公子真的不怕惹火烧身?”
  “这邪火烧不到我的身上,只可惜在下也帮不了你。”闻言,我自嘲道:“我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帮得了一时,帮得了一世吗?”
  “白公子当真就无动于衷吗?”幽幽一问,惹起我心底宛如漆黑旋涡的恨意,忆起秋水眼睛被刺瞎的一瞬,全身凝聚了怒气,恨不能把弄伤他的人撕个粉碎。无意识地步出房门,背后的关门声猛地将我拉回现实,只感混身冷汗淋漓,衣衫粘得周身不适。俯视怀中软弱的人儿,心头一紧,茫然于天地间,猛地多了个需要担待的人,竟然不知如何保护他!?
  我回到房内,拥着秋水和衣而眠。 一觉无梦,再次醒来,已是正午时分。门外传来侍琴的声音。
  “白公子,是否醒来?”
  闻言,我随口应了一声。屋外,又传来侍琴的声音。
  “公子已经备好午饭,请您过去。”
  “稍等,我们穿戴整齐就过去。”
  秋水依然喘息平稳,似是还未清醒,实在不忍叫他起床,唯有先理好压得皱巴巴的衣衫,将其搂入怀中,动作轻柔地为他梳理长发。瞧见他身后枯黄的发尾,不由忆起梨园内素花乌发的美境,不由思及战神铁骑营对他所犯下的过错!仇恨正在我内心不断地蔓延着,可我却不想制止它的张狂。
  我问小二要了把锋利的剪刀,卡嚓一声,剪下秋水枯黄的发尾,触过那乌黑柔顺的部分,又剪了一截,用红线绑着,装进秋水送我的锦囊,放入怀中。
  秋水唇上的伤已结痂,想起清晨任性地喂他喝酒,不免心生愧疚,伸手抚摸其布满伤痕的唇,不知不觉间,嘴也沾了上去,本来只想浅尝,哪知道情到浓时,竟成了缠绵的深吻,顺着唇吻至其纤细的颈项,忘了情,竟咬出了红痕。
  “秋水。”轻轻地低鸣,声音带着情欲不满的嘶哑。
  此时,侍琴又来敲门,请我们过去用午饭。
  我无奈地应了一声,抱起秋水出了房。
  梅若清面色有些暗淡,特别是眼圈,泛着淡淡的乌黑,眼白夹杂着血丝,想来这天他都未曾竭息。我静静地喂秋水喝粥,偶尔与之对答几句。
  “睡得可好?”
  “好!”
  “午饭可合胃口?”
  “不错。”
  “侍琴刚才出去买酥饼时,看见城内多了些铁骑兵。”
  “真搞不懂,我有什么好找的!”我当真是怒了,粗鲁地将勺子喂入秋水的嘴里,结了壳的伤口马上裂开,流出鲜红的血丝。秋水不吭一声,若不是瞧见他紧抓衣角,关节泛白……
  我安慰地吹了吹他红肿的唇,在心里把自己骂了遍,放下手中的粥,摸摸自己冰凉的唇,也不管旁边的主仆二人,轻轻地舔舐秋水受伤的唇。耳边传来瓷器坠地的声响,心底对梅若清的反应稍感惊讶,慢慢地松开秋水的唇,问:“还疼吗?”
  秋水摇了摇头,嘴角含笑。我喜欢这个笑容,淡淡地,柔柔地,像极了金秋的暖色,惹得我心生怜惜。
  “你真的不反抗吗?我猜他可能不会杀你。”梅若清煽动的话语传入我的耳里,不停地扰乱我的心绪,半晌,我低头瞧着自己养尊处优,素净白晰的手,道:“这是弹琴的手,不是挥刀的手。”
  梅若清举起右手,温文一笑,道:“这是拿笔的手,不过有时候它用来数钱。”
  屋外传来军靴践踏木板的声响,然后是盘查的对话,骚动离门越来越近,直至一阵脚步声停在门前。我无奈地抱起开始颤抖的秋水,心底生出层层寒意。
  “真的不反抗吗?为了秋水!”
  秋水!秋水!秋水!我低头,盯着怀里的素颜,目光死死地盯着本应该明媚皎洁的眼眸深处,那是一双怎样美丽的眼睛啊!现如今,它们却遮在带血的纱布之后,永远无法重见天日。
  我抬头,直视梅若清,说:“他们的目标是我,梅公子,你若能收留秋水,我才无后顾之忧。”
  这是一场赌博!梅若清是一名商人,他这样怂恿我反抗强悍的战神无义,想要的又是什么?尽管心底有无数的猜疑,也敌不过自由的诱惑。
  反抗吧!为了秋水!这句话宛如诱惑夏娃的毒蛇,更像是引领我到达天堂的钥匙,不管它是什么,无法否认,我心动了!
  “我可保秋水。”
  闻言,我忙将秋水交与梅若清,此举惹得秋水紧紧地抓着我,嘶声叫道:“不要,我不要离开梨!”
  我扯开秋水的手,不言不语地凝视着他,视线仔细地描绘起他的五官,试图把他印刻在脑海里。稍时,我轻拍其背,柔声劝道:“秋水,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说完,毅然将他推给了梅若清,一字一句道:“保、护、好、他!”
  梅若清接过秋水,拦住正欲转身离开的我,说:“拿着这把墨梅刀,所有城镇印有梅字的商铺都会招待你。”说着,令侍琴呈上一把一尺半长的短刀。我将其绑于臂上,藏于袖内,说:“你们快藏起来。”
  梅若清摇头,转身将秋水藏于柜内,道:“我是商人,当兵的将领多少都吃了我的,拿过我的。”
  “我走之后,请你带秋水马上离开!”说完,我推门而出,门外,红袍黑甲映入眼帘。心底顿时恨意暗涌,紧握双拳,克制住心中的恨意与恐惧,道:“不要惊扰平民,我跟你们走。”
  那人瞧了眼屋内的梅若清,似是认识,对其点头致意后,又朝我抱拳施礼道:“将军请乐师大人回战舰。”
  闻言,我点头称是,一派威风地领着众人步下楼道。

  毒蛇之魂

  刚踏出客栈,一阵狂风刮过,卷起沙石扑面而来。我忙捂住头脸,当即心生一计,趁风势假意摔倒,抓了把沙土藏在袖内,翻身上马,喝止欲与我共乘一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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